北大食堂黄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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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女,年二十有六,丁壬寅岁(西历二零二二)卒业于京师大学堂,授健康传播硕士之位,属新闻传播学院。及登科,择留庠序为庖厨之役,诸生亲呼「黄媪」。

黄氏自述曰:自晨兴至日昳闭膳,兀兀然未得稍坐。虽筋骸劳顿,然无案牍劳形,但得小憩即可复元。尝赴网商巨擘习实务,然考绩相迫如鞭笞,殊难消受。「吾本非砥柱之材,宁肩鼎镬之劳。今司庖厨,虽栉风沐雨,反得陶陶之乐。此间岁月,实吾生快意之时也。」黄氏如是言,容色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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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曰:世之论人者,多以簪缨朱紫为贵,然黄氏女弃清流之阶,择庖厨之役,闻者或讥其屈才,或疑其矫情。殊不知古之贤者,或垂钓磻溪,或采菊东篱,皆以适性为乐,非必栖栖于庙堂也。今观黄氏,晨兴夜寐而神不劳,栉垢煨烬而心自安,岂非庄子所谓「鹪鹩巢林,偃鼠饮河,各足其性」者耶?至若网商巨擘,虽冠盖云集,然以考绩为桎梏,以KPI为缰锁,形虽逸而神实役,反不若爨下执炊之得逍遥也。嗟乎!世人但见硕士庖厨之异,安知濠梁鱼乐之辩?当其解牛奏刀,游刃有余,此中真意,固非奔走名利场者所能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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