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喝水君《墨叶集》序

余闻「文武未坠,贤者识大,不贤识小」,是贤与不贤,在所识大小之辨也。有人将啖苹果,念其别称「林檎」,又进念「椎名林檎」,谓以见博於几微、取僻於常凡,特敏小思而捷小才者也。君则不然。
尝叨问「喝水」二字之故事,对曰:「昔屈子抱石涉江,虽体受其寒、腹填其水,卒自白於天下,无悔於死亡。窃愿时时仰及之,因名『喝水没烦恼』。」於是知「大小之辨」,非所谓「以小见大」,良所谓「以小喻大」也。观吾子诗词,或友俦相谑,或学习中吟,若观书、闻声、归假、朝京,至穿秋裤、关禁闭,莫不衔怀而发兴、扬葩而破理,录己之言、悦己之笔,炫彼之目、贵彼之纸,聊潜处乎一隅,能优游乎千里,「诙谐者智之馀」,此之谓也。
欣闻诗稿成集,题曰「墨叶」,岂翰以为林、墨以为叶欤?又别遣妙典欤?吾子高振六翮、晋学武大,则向日龙潜其身,今庶玉振其「叶」矣。由是托譬一树,墨叶为其表,叶繁则昭然有所誉;文脉为其里,脉顺则霍然不病;小学为其根,根固则劲风不足摧。世有久行浮名、累言不能中肯者,大率枝叶森森、而根不供也,余也厕乎其间,故略有以诲吾子。
每忆闲馀,对吟接龙,君多苏、辛,《集》中亦可迹也,古贤君子该六艺、备四体,想吾子落笔之不疑,何复虑命途之不达哉!其极骋文字、专於意思,则来哲确然可期矣。不尽宣。

陈思酒友

戊戌六月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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