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语

《新语》二卷，旧题西汉陆贾撰。卷首有清四库馆臣提要，详考源流，正文分卷上、卷下，凡十二篇，依序为《道基》《术事》《辅政》《无为》《辨惑》《慎微》《资质》《至德》《怀虑》《本行》《明诫》《思务》。每篇以题目揭橥主旨，大抵先立论，续以史事典实佐证，终归修身治国之要，乃西汉政论杂著。其说融合儒道，而“以孔氏为宗”，援引多本《春秋》《论语》，间取《老子》“上德不德”之语，要归仁义德治。全书以《道基》开篇，从天道自然衍及人道，历叙先圣制器、中圣设教、后圣定经，构建王道统绪。其后诸篇反复申言：君须以仁义为巢、贤圣为杖，法舜之无为而戒秦之苛暴，辨谗佞之惑、慎纤微之行，叹才质之通塞由遇合，倡至德之化重德轻刑，专一政以统民，修本行而弃淫巧，明诫以推天道灾异，思务在法圣道而治。行文长于铺陈排偶，譬喻层出，如以“楩柟豫章”喻质美待通，以“鹿马”辨邪臣蔽明，气势凌厉，说理透辟。虽所引《谷梁传》与汉初时代龃龉，且今本文字不见于《史记》所采，清儒多疑为唐前依托，然其大旨醇正，提要称“汉儒自董仲舒外，未有如是之醇正也”。《汉书·艺文志》著录陆贾二十三篇，本传称《新语》十二篇；《论衡》《意林》《文选注》等多有征引，足见流传之广。此书于儒道交融思潮中，标举仁义修身、无为用贤，实为探究汉初政治哲学之要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