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序

《新序》三十卷，西汉刘向编撰。原书北宋时已残，经曾巩校定，今存十卷，依次为《杂事》五卷、《刺奢》一卷、《节士》一卷、《义勇》一卷、《善谋》二卷。各卷以类相从，收录先秦至汉初嘉言懿行、政事得失，每则独立，多采自《左传》《国语》《战国策》及诸子，间有逸闻，不注出处。刘向意在编为“谏书”，故叙事之后偶缀简短按语，或借古事以讽时政，体例近于杂纂。书中大量故事以简净笔法摹写人物，如《杂事》所载舜耕历山而民化、樊姬讽楚庄王进贤、史鱼尸谏卫灵公、祁奚外举不避仇、师旷论君有五壅、扁鹊望齐侯之色等，皆于短幅中寄寓褒贬，重点阐扬尚贤、纳谏、崇德、戒奢等儒家政治理念。其叙事重情节与对话，如无盐女谏齐宣王、邹忌以鼓琴喻政、庄辛说楚襄王等，曲折生动，已启后世笔记小说先河。《刺奢》《节士》《义勇》诸卷，侧重品评人物节操，树立道德楷模。《善谋》两卷则聚焦谋略，辑录唐且说秦、乐毅报燕王书、主父偃推恩策及韩安国与王恢议匈奴等事，体现经世致用倾向。全书尤重“贤臣为宝”之说，如昭奚恤面对秦使，以令尹子西等贤臣为楚国之宝，言辞机锋，呼应了汉代“得士者昌”的时代命题。北宋以降，《新序》与《说苑》并称，为故事体谏书双璧，保存先秦两汉史料甚丰，可校补《史记》《战国策》之阙略；其中“下里巴人”“曲高和寡”“亡羊补牢”等典故，广为后世引用，影响及于类书编纂与戏曲小说。历代校勘评点不绝，明代归有光、清代卢文弨等均有考订，是探究早期历史叙事与政治思想的可靠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