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翼

《士翼》三卷，明崔铣撰。铣字子锺，号洹野，安阳人，弘治年间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右侍郎，《明史·儒林传》有传。是书为崔铣退居相台十年间所创札记，自序谓“非圣人之志不存，非翼经之文不阅”，乃“札记所明，稍修章句”，名曰“士翼”，意在辅翼常道。全书分“述言”上、中、下三篇，无目录跋文，属语录体札记。其体例通篇以条目形式呈现，或阐发性命之理，或训订经史，或申正理、驳陂见，融义理辨析与经史考论于一体，兼具讲学札记与读书随笔特色。崔铣之学宗程朱而能自出新见，其论理气，力主“气即理”“理气非二物”，反对离气言理，谓“理者气之条，善者气之德”，于朱子“理气二分”之说颇有修正。辨心性则强调实修，力辟空谈，谓“谈理至宋人而精然而滋蔓，讲学至宋人而切然而即空”，指摘儒禅混杂之弊，主于治身践行，切近日用。于治道则重养民明伦，论史评人往往独抒特识，如称萧何荐曹参为“克己归仁”，卢怀慎让姚崇为“一个有容”，虽四库馆臣讥其品题失当，然亦可见其托寓之深。书中对宋学流弊、儒释之辨、历史人物进退皆多所辨析，识见犀利。崔铣为明中期理学大家，此书与其《读易余言》《洹词》等相表里，究心性而不堕虚寂，重考据而不废义理，在明代儒学由心学笼罩转向经世实学的思潮中，颇具承启之功，为研析明代理学衍变不可或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