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987,"title":"张聿青医案","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張聿青醫案","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書名：張聿青醫案","作者：張聿青朝代：清年份：公元1644年—1911年"]},{"id":"chapter-1-section-2","title":"例言","paragraphs":["屬性：一是編次序，先外感，次內傷，次雜病，古則取法金匱，近則以準繩醫通諸家為準。","一每病以主病為綱，而相類者附之，如類中附於中風門是。","一六經病總名傷寒，而東南之區，真傷寒少，溫病為多。內經雲、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南陽於中風傷寒後，即繼以溫病風溫兩條。難經則雲傷寒有五。竊謂傷寒與溫病，南北對峙，傷寒可以該溫病，溫病亦可以該傷寒，在冬為冬溫，在春為風溫，在夏為溫熱，長夏為溼溫，交三伏後則為伏暑，在秋為秋燥，俗亦謂秋溫，此就時令言之也。南陽則以溫病之重者為風溫，今人亦或謂之伏溫，故以風溫為溫病之提綱，而冬溫溫熱秋燥皆附之。惟溼溫與伏暑截燃不同，另立專門。鄙陋之見向所得諸師承加以數年之涉獵，略述編次之意如下。","一平時論著及改竄門下之作，先師向有編訂付刊之志，而未竟厥功原稿為哲嗣借出，去歲哲嗣雲亡追尋不得姑將舊抄若干篇，附於本案之後片鱗半爪，不忍拋棄匯而集之，不屑貽譏於大雅也。"]},{"id":"chapter-1-section-3","title":"張聿青先生傳","paragraphs":["屬性：三吳古多良醫，明清之世，松江李中梓、常熟繆希雍、吳江徐大椿、吳縣葉桂、元和陸懋修，聞望著述，後先輝映，雖所詣有純駁，可謂卓然能樹立者矣。其後乃有無錫張聿青先生，先生諱乃修，父工醫，先生少承家學，益孟晉， 思博稽，以仲景之書為宗，而斟酌劉李朱薛諸家之說，論病處方，變化萬端，非姝姝守一先生之言者。平生論述甚多，散佚不存，僅得其諸論一二，其論霍亂雲、霍亂熱多寒少，孟英固自言之。但其論寒熱二證，有一定之據，如熱病則於未病之前數日，先有目中溜火肛門灼熱等象。然歷見患病者，一吐一瀉，無不肢冷粘汗，脈伏不起，大煩大渴，螺文縮陷，甚則失音目陷，雖投白虎得生之熱證，未必於未病之前如孟英所云也。而投理中四逆得生之寒症，未必不煩不渴，神情狂越，與熱證相似也。村醫每見肢冷脈伏，不問口渴，不驗舌色，妄投四逆而霍然向愈。亦有肢冷脈伏，大煩大渴，渴而能飲，投白虎地漿而竟斃者。餘以三十年閱歷，始知熱證於未病前先見火象之說，殊難為信。惟一經芳開，熱象發現，對病用藥，方無誤治。蓋熱症有溼邪外遏，寒證為陽氣閉塞，芳開之法，亦分溫清。","然熱證而投以溫開，亦可透發，寒證而投以清開，則反凝澀，此大害也。尤可惡者，隨意呼名，如絞腸、吊腳、癟螺之類，霍亂之甚者，螺文無不癟，經雲、衛氣者所以溫分肉，充皮膚，肥腠理，司開合者也。霍亂則衛氣閉塞譬如納手於水，溼氣抑遏衛氣不行亦致螺陷，即此意也其論燥曰、秋分以後或病咳熱，或渴或否，其變險也，氣喘痰鳴，痰濃而稠，斃者甚多，論者目為風溫，此燥症也。秋令久燥，金乘所勝，所不勝來複其克金也勢若燎原壯火食氣，則肺氣傷火爍津液則肺陰傷。粘痰即被熬之津液也，然痰色多黃則又挾溼火為燥之復，氣溼即燥之化氣也。吳鞠通謂伏氣為火，化氣為溼，復而且化，故痰兼溼黃化少復多，故溼不能濟其燥。是知復氣傷肺，由內而起之枯燥，與天氣清冷之燥，判若霄淵有舌可驗，有脈可憑，有象可稽也。晚年居滬上，名益重，遠方求治者踵相接。當是時，天下大醫，群萃上海，青浦陳蓮舫、武進費繩甫尤著，其人善夤緣冒進，借聲勢，或稱御醫以撼庸俗、餌高糈，然其術亦淺。無慮內傷外感虛實寒熱，一切以不關病之藥，羼 成方，以嘗試而已。先生初至少知者。一日林某喘作，人有言先生至，御醫陳蓮舫在焉，慢不為禮，視其方皆玉蝴蝶溷沌衣濃樸花等一派似藥非藥者先生曰、下材淺薄請有所問，濃樸花性味何等也陳曰、本草詳之耳。曰、本草多矣。若某某若某某，吾皆誦習之，未見有此藥也，敢問何出。陳語塞，久乃言曰、大約與濃樸相似耳。先生正色曰、願君誡之。治病非兒戲，陳唯唯不能答。先生遂定方，用熟地肉桂等。陳與病家皆難之。先生毅然曰、如不信，啜二之一，夜半知，明日繼進，失事抵吾命可也。如其言盡劑而安。由是論者翕然，僉謂先生之學，實有本矣。今略述其他治案以備觀覽。朱葆三病脘痛吐涎水。脘中漉漉，得嘔而快。西醫治之不效。先生曰、此水飲傷胃也，乘其元氣未虛，尚可攻逐。用半夏黃連乾薑腹皮茯苓枳實竹茹控涎丹，服後瀉出冷水，嘔即平復，用苓桂術甘加椒目數劑，脘舒溲行，尚有嘈雜，用芩連橘半桂芍蒺藜杏仁，通降抑木而瘳丁姓溫邪大熱大渴，煩躁神昏紅疹隱約，醫用羚羊牛黃等劑不應。先生視其目不瞑，知有痰濁，加遠志竺黃，病不減，再診舌絳中有薄白，時噯氣肢冷知為溼遏熱伏，改用三仁去樸，加黃芩知母菖蒲，躁悶大退，紅斑遍發，用化斑湯重用犀角石膏而愈。龔氏婦咳嗽吐血咽痛失音，內熱口燥，諸醫投養陰法無效，日羸削，先生詢其病得之感寒，瞿然曰、此諺所謂寒包火也。投麻杏甘膏蟬衣象貝桑葉茯苓黑歸藕節，咳退音清，繼進清咽寧肺而安。勞某，不寐經年，某名醫謂虛陽不斂投養陰法及珠粉，屢服二十劑，胸悶胃鈍，仍不得寐。先生曰、此痰火也。予溫膽湯而瘳。楊子萱溼溫三候，汗 不得暢，背脊惡寒，熱勢起伏，群醫束手。先生曰、此宜堅壁清野法，勿犯谷氣以鬱金杏仁桔梗藿香薏苡通草滑石半夏等連服使邪與溼分氣行汗暢而愈。粵商林不納不飢便閉四旬一行醫謂陽虛，進蓯蓉肉桂及半硫丸仍不效。先生曰、此胃陰虛也。投甘涼而痊。鉅商丁劇飲後醉而不醒。搐搦痙厥，醫謂挾陰傷寒先生曰、此酒熱引動肝陽耳。與鹹降法一劑知二劑已。龍湛霖患不寐，他醫初投溫補，繼以育陰，皆不驗先生曰、此痰熱內阻心腎不交也。用玳瑁珠母龍齒羚羊膽星半夏栝蔞竹茹，二劑病失。方維卿痢劇發呃，七日夜不止，將治木矣。先生診其脈沉弦，審知有脘痛病，用瀉心加黑白醜丁香，一劑呃止複用清六飲加二苓薏滑香砂琥珀，痢亦止。凡先生治驗，就所知者止此，及門百人，或更有悉其詳及神於此者，要其剖析豪，洞徹 結，原本經論超然神解，不外乎此先生卒年六十餘，至今稱張氏醫法。","簫蛻曰、予二十七歲時，負笈先生門。觀其丰神清峻，音詞朗鬯，輒心儀之，以為近世傑士隱於藝者，豈偶然也。醫雖小道，非有高世拔俗之想，輕財重義之風，不可以言深造。先生治病，遇貧賤者不取一錢，皆隨手效。昆季八九人，皆早世，"]}]}],"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張聿青醫案","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張聿青醫案","section_title":"例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張聿青醫案","section_title":"張聿青先生傳","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張聿青醫案\n書名：張聿青醫案\n作者：張聿青朝代：清年份：公元1644年—1911年\n## 例言\n屬性：一是編次序，先外感，次內傷，次雜病，古則取法金匱，近則以準繩醫通諸家為準。\n一每病以主病為綱，而相類者附之，如類中附於中風門是。\n一六經病總名傷寒，而東南之區，真傷寒少，溫病為多。內經雲、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南陽於中風傷寒後，即繼以溫病風溫兩條。難經則雲傷寒有五。竊謂傷寒與溫病，南北對峙，傷寒可以該溫病，溫病亦可以該傷寒，在冬為冬溫，在春為風溫，在夏為溫熱，長夏為溼溫，交三伏後則為伏暑，在秋為秋燥，俗亦謂秋溫，此就時令言之也。南陽則以溫病之重者為風溫，今人亦或謂之伏溫，故以風溫為溫病之提綱，而冬溫溫熱秋燥皆附之。惟溼溫與伏暑截燃不同，另立專門。鄙陋之見向所得諸師承加以數年之涉獵，略述編次之意如下。\n一平時論著及改竄門下之作，先師向有編訂付刊之志，而未竟厥功原稿為哲嗣借出，去歲哲嗣雲亡追尋不得姑將舊抄若干篇，附於本案之後片鱗半爪，不忍拋棄匯而集之，不屑貽譏於大雅也。\n## 張聿青先生傳\n屬性：三吳古多良醫，明清之世，松江李中梓、常熟繆希雍、吳江徐大椿、吳縣葉桂、元和陸懋修，聞望著述，後先輝映，雖所詣有純駁，可謂卓然能樹立者矣。其後乃有無錫張聿青先生，先生諱乃修，父工醫，先生少承家學，益孟晉， 思博稽，以仲景之書為宗，而斟酌劉李朱薛諸家之說，論病處方，變化萬端，非姝姝守一先生之言者。平生論述甚多，散佚不存，僅得其諸論一二，其論霍亂雲、霍亂熱多寒少，孟英固自言之。但其論寒熱二證，有一定之據，如熱病則於未病之前數日，先有目中溜火肛門灼熱等象。然歷見患病者，一吐一瀉，無不肢冷粘汗，脈伏不起，大煩大渴，螺文縮陷，甚則失音目陷，雖投白虎得生之熱證，未必於未病之前如孟英所云也。而投理中四逆得生之寒症，未必不煩不渴，神情狂越，與熱證相似也。村醫每見肢冷脈伏，不問口渴，不驗舌色，妄投四逆而霍然向愈。亦有肢冷脈伏，大煩大渴，渴而能飲，投白虎地漿而竟斃者。餘以三十年閱歷，始知熱證於未病前先見火象之說，殊難為信。惟一經芳開，熱象發現，對病用藥，方無誤治。蓋熱症有溼邪外遏，寒證為陽氣閉塞，芳開之法，亦分溫清。\n然熱證而投以溫開，亦可透發，寒證而投以清開，則反凝澀，此大害也。尤可惡者，隨意呼名，如絞腸、吊腳、癟螺之類，霍亂之甚者，螺文無不癟，經雲、衛氣者所以溫分肉，充皮膚，肥腠理，司開合者也。霍亂則衛氣閉塞譬如納手於水，溼氣抑遏衛氣不行亦致螺陷，即此意也其論燥曰、秋分以後或病咳熱，或渴或否，其變險也，氣喘痰鳴，痰濃而稠，斃者甚多，論者目為風溫，此燥症也。秋令久燥，金乘所勝，所不勝來複其克金也勢若燎原壯火食氣，則肺氣傷火爍津液則肺陰傷。粘痰即被熬之津液也，然痰色多黃則又挾溼火為燥之復，氣溼即燥之化氣也。吳鞠通謂伏氣為火，化氣為溼，復而且化，故痰兼溼黃化少復多，故溼不能濟其燥。是知復氣傷肺，由內而起之枯燥，與天氣清冷之燥，判若霄淵有舌可驗，有脈可憑，有象可稽也。晚年居滬上，名益重，遠方求治者踵相接。當是時，天下大醫，群萃上海，青浦陳蓮舫、武進費繩甫尤著，其人善夤緣冒進，借聲勢，或稱御醫以撼庸俗、餌高糈，然其術亦淺。無慮內傷外感虛實寒熱，一切以不關病之藥，羼 成方，以嘗試而已。先生初至少知者。一日林某喘作，人有言先生至，御醫陳蓮舫在焉，慢不為禮，視其方皆玉蝴蝶溷沌衣濃樸花等一派似藥非藥者先生曰、下材淺薄請有所問，濃樸花性味何等也陳曰、本草詳之耳。曰、本草多矣。若某某若某某，吾皆誦習之，未見有此藥也，敢問何出。陳語塞，久乃言曰、大約與濃樸相似耳。先生正色曰、願君誡之。治病非兒戲，陳唯唯不能答。先生遂定方，用熟地肉桂等。陳與病家皆難之。先生毅然曰、如不信，啜二之一，夜半知，明日繼進，失事抵吾命可也。如其言盡劑而安。由是論者翕然，僉謂先生之學，實有本矣。今略述其他治案以備觀覽。朱葆三病脘痛吐涎水。脘中漉漉，得嘔而快。西醫治之不效。先生曰、此水飲傷胃也，乘其元氣未虛，尚可攻逐。用半夏黃連乾薑腹皮茯苓枳實竹茹控涎丹，服後瀉出冷水，嘔即平復，用苓桂術甘加椒目數劑，脘舒溲行，尚有嘈雜，用芩連橘半桂芍蒺藜杏仁，通降抑木而瘳丁姓溫邪大熱大渴，煩躁神昏紅疹隱約，醫用羚羊牛黃等劑不應。先生視其目不瞑，知有痰濁，加遠志竺黃，病不減，再診舌絳中有薄白，時噯氣肢冷知為溼遏熱伏，改用三仁去樸，加黃芩知母菖蒲，躁悶大退，紅斑遍發，用化斑湯重用犀角石膏而愈。龔氏婦咳嗽吐血咽痛失音，內熱口燥，諸醫投養陰法無效，日羸削，先生詢其病得之感寒，瞿然曰、此諺所謂寒包火也。投麻杏甘膏蟬衣象貝桑葉茯苓黑歸藕節，咳退音清，繼進清咽寧肺而安。勞某，不寐經年，某名醫謂虛陽不斂投養陰法及珠粉，屢服二十劑，胸悶胃鈍，仍不得寐。先生曰、此痰火也。予溫膽湯而瘳。楊子萱溼溫三候，汗 不得暢，背脊惡寒，熱勢起伏，群醫束手。先生曰、此宜堅壁清野法，勿犯谷氣以鬱金杏仁桔梗藿香薏苡通草滑石半夏等連服使邪與溼分氣行汗暢而愈。粵商林不納不飢便閉四旬一行醫謂陽虛，進蓯蓉肉桂及半硫丸仍不效。先生曰、此胃陰虛也。投甘涼而痊。鉅商丁劇飲後醉而不醒。搐搦痙厥，醫謂挾陰傷寒先生曰、此酒熱引動肝陽耳。與鹹降法一劑知二劑已。龍湛霖患不寐，他醫初投溫補，繼以育陰，皆不驗先生曰、此痰熱內阻心腎不交也。用玳瑁珠母龍齒羚羊膽星半夏栝蔞竹茹，二劑病失。方維卿痢劇發呃，七日夜不止，將治木矣。先生診其脈沉弦，審知有脘痛病，用瀉心加黑白醜丁香，一劑呃止複用清六飲加二苓薏滑香砂琥珀，痢亦止。凡先生治驗，就所知者止此，及門百人，或更有悉其詳及神於此者，要其剖析豪，洞徹 結，原本經論超然神解，不外乎此先生卒年六十餘，至今稱張氏醫法。\n簫蛻曰、予二十七歲時，負笈先生門。觀其丰神清峻，音詞朗鬯，輒心儀之，以為近世傑士隱於藝者，豈偶然也。醫雖小道，非有高世拔俗之想，輕財重義之風，不可以言深造。先生治病，遇貧賤者不取一錢，皆隨手效。昆季八九人，皆早世，","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