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977,"title":"证治心传","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證治心傳","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書名：證治心傳","作者：朝代：年份："]},{"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屬性：一介之士，苟存心濟物，於物必有所濟。雖蓬累而行，與得其時則駕者，不可同年而語，而其志則足尚矣。幕賓袁子體庵，顧影無儔，居珠湖之 。喜讀書，達通塞。其才如五石之瓠，不適於用，然濟人利物之心，未嘗去懷。早年侍親疾，博究方書，深得異人授，遂以天下之疲癃生理殘障為己任，視人之呻吟痛苦，不啻若涉者之溺於淵，呼號拯救，而思欲手援之。運籌韜略之暇，醫門著述滿簏盈 ，醫津一筏，第其中一則耳。每憾今之醫籍，大半摭拾前人牙慧，割裂補竄，攘為己有以博名，高究之中無所得。苟逞其臆見，率意妄行，惟其載肯及溺而已。袁子之《心傳》，則折衷諸家，參以臨證經驗，有疑似難明者，發揮奧蘊，隨筆記錄，以待質正。予嘉其闡古今所必由之理，實天下所未見之書，俾後進者引而伸之，平時得之於心，臨症應之於手，裨益蒼生，非淺鮮也。於戎馬倥傯之際，抽間閱勘，俟鋒焰稍息，亟付手民，以餉世之習醫者。苟研求而有得焉，將免殺人之惡名，而為生人之仁術，豈不懿歟。","\\x時在崇禎歲次癸未仲秋月兵部使者溧陽史可法識\\x"]},{"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證治總綱","paragraphs":["屬性：吾嘗嘆今醫診病，鮮不以捷為工，即延醫者，亦以捷為能，何古今之不相若也。夫醫之診病，必以審慎為本。若捷於按脈，乃市醫苟且之為，班斷不如是。每治病證，莫不以望、聞、問、切，細加討論，然後辨標本，別表裡、虛實之異，參四時寒暑之候，隨症定方。雖不能盡合古聖之心傳，而可免私心自用之咎也。","況近世之醫書，每多以補虛立論。至大實有羸狀故，因穢濁、實邪盤踞在內，既不得見而知之，又為宜補之說橫於心中，往往惑於假虛之病象，而人多以下為畏途矣，更有世之不明虛實之宜，乃不善用者之誤。恆見得時之醫，自保聲名，不肯輕用下法，及至病久正虛，方投輕下之劑，自無效應；至不得時之醫，遇有病症，急於求效，遂妄用下法以決裂。人見時醫用下而無效，庸醫用下而致禍，遂使假虛之證誤於溫補，而戕生多矣。殊不思《內經》有有故無損之訓，仲景有急下存津之法。如《傷寒論》之承氣、陷胸等湯，用之得當，立能轉危為安。況邪入於裡、如賊踞畿輔內地，非邊遠之寇可比，急宜蕩除，然於腹裡地方，而行此兵兇戰危之事，務當操必勝之權而後可。今特將歷驗心得之法，和盤托出，以濟世人之危殆，而挽夭扎之慘也。","蓋診脈不足憑，以脈有皮；惟看舌苔為準，則以苔無皮，顯而易見。大抵有濁垢黃膩無津之苔，凡見此苔，即用下法，一劑得手，繼之以輕重進退，以視濁苔之減否或退盡，而可以知邪之清淨，一目瞭然。又有一種或隱或現、或黃或灰之苔，當細看其苔，必浮不實，而必現濁垢之形，是為虛苔，慎勿誤用下法，以誤人者。近見讀書不達變通之醫，拘執《傷寒論》，泥於一日太陽，執定先表后里，概以日數傳經立言，昧於鬱伏內起之因，而不明常變之理；往往拘執脾胃宜於芳香溫燥、務戒苦寒攻削，乃未究立法之旨耳。即如東垣之補中昇陽等方，是助其本也；仲景之承氣、陷胸等法，是祛其邪也。然臟腑因邪氣而暫變者，尚在常理之中，更有變出非常，如老弱、幼稚之質，每有大實之證，竟須竣下，多劑而愈者；又有年當盛旺，而忽患虛寒；及向非強質，忽患大實者，往往有之。或謂病患由於化氣而成，其化實、化虛、化寒、化熱，皆未可常理測焉，臨症不可拘守恆情，尤不可固執成見，要在辨證的而用藥當，方克有濟。","惟病之已成，雖有良工，終不能保其十全，欲求最上之道，莫妙於治其未病。大凡疾病，雖發於一朝，已實釀於多日。若於未發之先，必呈於形色，遇明眼人預為治療，可期消患於未萌也。至於病勢已減，末後調攝尤宜加慎，既勿留邪遺患，更忌過劑損正，均關至要。","惟膏丸本為緩調善後之用，然亦當知緩急，細察精詳。若正氣已復，即宜停止，防久而增氣，反生他患，切勿以補益之劑，可以久服。總之，無病不宜以藥餌為調養，非徒無益，而反有損，以其藥性各有偏執故也。仍須研究經文，握陰陽之綱領，最為簡捷。譬如傷於食者，若無陰陽偏盛之變，不過臨時悶脹，捐谷一日即消；倘陰寒鬱抑，則所停之食，為水中之冰矣；","若溫熱鬱伏，則所傷之食，為爐中之炭矣。無形附著有質，有質助其無形，病患成矣。至於血之瘀，有寒凝、熱結之因；蛔之動，有大寒、大熱之分。","一切疾病，或由天時感化，或因情志感傷，或本質偏虛，其成者皆歸二氣為本，明乎《內經》雲∶“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寒熱者，陰陽之性氣也”，乃得由博反約之道焉。若欲明醫理之淵微，必先考審《素問》、《靈樞》之秘，熟讀仲景《傷寒》之旨，自有左右逢源之妙，非徒恃於陰陽五行，創滋陰、溫補之法，以八味、六味湯丸加減變化，誤人非淺。餘所論方法，皆為挽回溫補之弊而設，亦不得已也，非欲與時醫爭名，亦不欲妄議著書者之過，而實欲明虛實，別標本，以為壽世濟人之殷鑑也可。","瀾按∶先生著書時，當崇禎甲申以前，正四方擾亂之日。其所謂溫補為害，乃隱斥薛立齋之誤。其時士大夫惑於溫補，致誤者多，先生所不明言者，恐傷時而招尤，藉以避世俗之忌，而以明虛實、別標本，為壽世濟人之術、不啻大聲疾呼，其心可謂仁焉。"]},{"id":"chapter-1-section-5","title":"治病須明陰陽虛實論","paragraphs":["屬性：蓋人身本陰陽二氣化成，二氣平調，人無疾病；二氣一有偏勝，則疾患生矣。自古及今，方治雖多，總不出補偏救弊而已。虛者補之，實者瀉之，矯其偏勝，歸於和平，則疾瘳矣。然陰陽者，天地萬物之源也。天之六淫，人之七情，以藥物性，皆稟乎此。","以人身言之，氣為陽，血為陰。衛氣行於外者為陽，營氣榮於中者為陰。六腑為陽，五臟為陰。身半以上屬陽，身半以下屬陰。先天之陰陽，腎命是也；後天之陰陽，脾胃是也。人之所以充身、澤毛、蒸化水谷、溫養營運，皆陽氣之發用也。惟陽氣不能孤立，必賴陰血以濡之，成形、成質，濡潤、流通，皆陰血以維持也。是以臟腑、肢體，雖有陰陽之異，而內外軀殼，無處不具陰陽之氣也。","陰陽相合則生，偏勝則病，離散則死。病之發也，大偏則大病，微偏則微病。人之死，非陽盡，則陰竭矣。況人之生也，氣秉各有偏盛∶如蒼赤骨大而瘦者，為陽體；柔白骨小而肥者，為陰體。肥人之病，恐虛其陽；瘦人之病，慮涸其陰。天之六淫"]}]}],"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證治心傳","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證治心傳","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證治心傳","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證治心傳","section_title":"證治總綱","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證治心傳","section_title":"治病須明陰陽虛實論","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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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治總綱\n屬性：吾嘗嘆今醫診病，鮮不以捷為工，即延醫者，亦以捷為能，何古今之不相若也。夫醫之診病，必以審慎為本。若捷於按脈，乃市醫苟且之為，班斷不如是。每治病證，莫不以望、聞、問、切，細加討論，然後辨標本，別表裡、虛實之異，參四時寒暑之候，隨症定方。雖不能盡合古聖之心傳，而可免私心自用之咎也。\n況近世之醫書，每多以補虛立論。至大實有羸狀故，因穢濁、實邪盤踞在內，既不得見而知之，又為宜補之說橫於心中，往往惑於假虛之病象，而人多以下為畏途矣，更有世之不明虛實之宜，乃不善用者之誤。恆見得時之醫，自保聲名，不肯輕用下法，及至病久正虛，方投輕下之劑，自無效應；至不得時之醫，遇有病症，急於求效，遂妄用下法以決裂。人見時醫用下而無效，庸醫用下而致禍，遂使假虛之證誤於溫補，而戕生多矣。殊不思《內經》有有故無損之訓，仲景有急下存津之法。如《傷寒論》之承氣、陷胸等湯，用之得當，立能轉危為安。況邪入於裡、如賊踞畿輔內地，非邊遠之寇可比，急宜蕩除，然於腹裡地方，而行此兵兇戰危之事，務當操必勝之權而後可。今特將歷驗心得之法，和盤托出，以濟世人之危殆，而挽夭扎之慘也。\n蓋診脈不足憑，以脈有皮；惟看舌苔為準，則以苔無皮，顯而易見。大抵有濁垢黃膩無津之苔，凡見此苔，即用下法，一劑得手，繼之以輕重進退，以視濁苔之減否或退盡，而可以知邪之清淨，一目瞭然。又有一種或隱或現、或黃或灰之苔，當細看其苔，必浮不實，而必現濁垢之形，是為虛苔，慎勿誤用下法，以誤人者。近見讀書不達變通之醫，拘執《傷寒論》，泥於一日太陽，執定先表后里，概以日數傳經立言，昧於鬱伏內起之因，而不明常變之理；往往拘執脾胃宜於芳香溫燥、務戒苦寒攻削，乃未究立法之旨耳。即如東垣之補中昇陽等方，是助其本也；仲景之承氣、陷胸等法，是祛其邪也。然臟腑因邪氣而暫變者，尚在常理之中，更有變出非常，如老弱、幼稚之質，每有大實之證，竟須竣下，多劑而愈者；又有年當盛旺，而忽患虛寒；及向非強質，忽患大實者，往往有之。或謂病患由於化氣而成，其化實、化虛、化寒、化熱，皆未可常理測焉，臨症不可拘守恆情，尤不可固執成見，要在辨證的而用藥當，方克有濟。\n惟病之已成，雖有良工，終不能保其十全，欲求最上之道，莫妙於治其未病。大凡疾病，雖發於一朝，已實釀於多日。若於未發之先，必呈於形色，遇明眼人預為治療，可期消患於未萌也。至於病勢已減，末後調攝尤宜加慎，既勿留邪遺患，更忌過劑損正，均關至要。\n惟膏丸本為緩調善後之用，然亦當知緩急，細察精詳。若正氣已復，即宜停止，防久而增氣，反生他患，切勿以補益之劑，可以久服。總之，無病不宜以藥餌為調養，非徒無益，而反有損，以其藥性各有偏執故也。仍須研究經文，握陰陽之綱領，最為簡捷。譬如傷於食者，若無陰陽偏盛之變，不過臨時悶脹，捐谷一日即消；倘陰寒鬱抑，則所停之食，為水中之冰矣；\n若溫熱鬱伏，則所傷之食，為爐中之炭矣。無形附著有質，有質助其無形，病患成矣。至於血之瘀，有寒凝、熱結之因；蛔之動，有大寒、大熱之分。\n一切疾病，或由天時感化，或因情志感傷，或本質偏虛，其成者皆歸二氣為本，明乎《內經》雲∶“水火者，陰陽之徵兆也；寒熱者，陰陽之性氣也”，乃得由博反約之道焉。若欲明醫理之淵微，必先考審《素問》、《靈樞》之秘，熟讀仲景《傷寒》之旨，自有左右逢源之妙，非徒恃於陰陽五行，創滋陰、溫補之法，以八味、六味湯丸加減變化，誤人非淺。餘所論方法，皆為挽回溫補之弊而設，亦不得已也，非欲與時醫爭名，亦不欲妄議著書者之過，而實欲明虛實，別標本，以為壽世濟人之殷鑑也可。\n瀾按∶先生著書時，當崇禎甲申以前，正四方擾亂之日。其所謂溫補為害，乃隱斥薛立齋之誤。其時士大夫惑於溫補，致誤者多，先生所不明言者，恐傷時而招尤，藉以避世俗之忌，而以明虛實、別標本，為壽世濟人之術、不啻大聲疾呼，其心可謂仁焉。\n## 治病須明陰陽虛實論\n屬性：蓋人身本陰陽二氣化成，二氣平調，人無疾病；二氣一有偏勝，則疾患生矣。自古及今，方治雖多，總不出補偏救弊而已。虛者補之，實者瀉之，矯其偏勝，歸於和平，則疾瘳矣。然陰陽者，天地萬物之源也。天之六淫，人之七情，以藥物性，皆稟乎此。\n以人身言之，氣為陽，血為陰。衛氣行於外者為陽，營氣榮於中者為陰。六腑為陽，五臟為陰。身半以上屬陽，身半以下屬陰。先天之陰陽，腎命是也；後天之陰陽，脾胃是也。人之所以充身、澤毛、蒸化水谷、溫養營運，皆陽氣之發用也。惟陽氣不能孤立，必賴陰血以濡之，成形、成質，濡潤、流通，皆陰血以維持也。是以臟腑、肢體，雖有陰陽之異，而內外軀殼，無處不具陰陽之氣也。\n陰陽相合則生，偏勝則病，離散則死。病之發也，大偏則大病，微偏則微病。人之死，非陽盡，則陰竭矣。況人之生也，氣秉各有偏盛∶如蒼赤骨大而瘦者，為陽體；柔白骨小而肥者，為陰體。肥人之病，恐虛其陽；瘦人之病，慮涸其陰。天之六淫","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