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950,"title":"冷庐医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冷廬醫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書名：冷廬醫話","作者：陸以湉朝代：清年份：公元1644-1911年"]},{"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屬性：醫理至深，豈易言哉！抑自軒岐以來，代不乏人，既已詳且盡矣，又奚待言？矧餘小子，學疏見，以自達其意之所欲雲，又何必不言？於是涉獵之餘，隨筆載述，聊以自娛，意淺而辭瑣，殆所謂言之無文者歟。夫言之不能文，猶之可也，言而或悖於理，則言適足以招尤矣。是用不敢晦匿，求當代君子教正焉。","\\x咸豐八年十二月陸以HT 書於杭州學廨之冷廬\\x"]},{"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醫範","paragraphs":["屬性：徐氏《醫統》雲∶古醫十四科，中有脾胃科，而今亡之矣。《道藏經》中頗有是說。宋元以，次咽喉口齒科，次瘡瘍科，（即今外科。）次正骨科，次金鏃科，次養生科，（即今修養家導引按摩咽納是也。）次祝由科。（經曰∶移精變氣者可祝由而已。即今符咒禳禱道教是也。","）國朝亦惟取十三科而已，其脾胃一科，終莫之續。《類經》雲∶醫術十三科，曰大方脈，曰婦人，曰傷寒，曰瘡瘍，曰針灸，曰眼，曰口齒，曰咽喉，曰接骨，曰金鏃，曰按摩，曰祝由。今按摩、祝由失其傳。二說微不同。而太醫院所設十三科，則與《類經》之說同，詳見《明史》。餘按∶近有專業耳科者，是又在諸科之外矣。","錢塘名醫金潤寰 珂，治極難險症，從容處之。常雲∶古之名醫者，曰和、曰緩，倉遽奚為耶？此語可為俗醫針砭。","五世之醫，北齊有徐之才，元有危亦林，國朝有陳治。（華亭人。）三世之醫，宋張杲、陳自明、倪維德、陸士龍為最著。近代亦多世其業者，青浦北 山何自元，至今已二十四世矣。","張子和雲∶古人以醫為師，故醫之道行。今以醫譬奴，故醫之道廢。有志之士，恥而不學，病者亦不擇精粗，一概待之。常見官醫迎送長吏，馬前唱喏，真可羞也。由是博古通今者少，而師傳遂絕。籲！醫官馬前唱喏，乃以為可羞乎！今之官趨承上司，可羞之端，更有甚於此，而況於醫乎？山陰陳載庵為其邑令治病獲瘳，將薦之上司，使為醫官於郡中，力辭；將著之勳籍，使棄醫而為官，又力辭。此真過人遠矣。","醫人每享高齡，約略數之，如魏·華佗年百餘，吳普九十餘，晉·葛洪八十一，北劑·徐之才八十，北周·姚僧垣八十五，許智莊八十，唐·孫思邈百餘，甄權百三，孟詵九十三，宋·錢乙八十二，金·李慶嗣八十餘，成無己九十餘，元·朱震亨七十八，明·戴元禮八十二，汪機七十七，張介賓七十八，近代徐靈胎大椿七十九，葉天士桂八十。蓋既精醫學，必能探性命之旨，審頤養之宜，而克葆天年也。","葉天士治金某患嘔吐者數年，用洩肝安胃藥年餘幾殆。徐靈胎診之，謂是蓄飲，為制一方，病立已。（見《徐批臨證指南》。）薛生白治蔡輔宜夏日自外歸，一蹶不起，氣息奄然，口目皆閉，六脈俱沉。少外家泣於傍，親朋議後事，謂是痰厥，不必書方，且以獨參湯灌。眾相顧莫敢決。有符姓者，常熟人，設醫肆於楓橋，因邀之入視。符曰∶中暑也，參不可用，當服清散之劑。眾以二論相反，又相顧莫敢決，其塾師馮在田曰∶吾聞六一散能祛暑邪，盍先試之？皆以為然。即以葦管灌之，果漸蘇。符又投以解暑之劑，病即霍然。（見徐晦堂《聽雨軒雜記》。）夫葉、薛為一代良醫，猶不免有失，況其他乎？知醫之不可為矣。然如符姓，素無名望，而能治良醫誤治之疾，則醫固不可為而可為也。","震澤吳曉鉦茂才（劍森），言乾隆間，吳門大疫，郡設醫局以濟貧者，諸名醫日一造也。","有更夫某者，身面浮腫，遍體作黃白色，詣局求治。薛生白先至，診其脈，揮之去，曰∶水腫已劇，不治。病者出，而葉天士至，從肩輿中遙視之，曰∶爾非更夫耶？此 驅蚊帶受毒所致，二劑可已。遂處方與之。薛為之失色，因有掃葉莊、踏雪齋之舉。二人以盛名相軋，蓋由於此。其說得之吳中醫者顧某，顧得之其師，其師蓋目擊雲。徐靈胎《名醫不可為論》，謂名醫聲價甚高，輕證不即延治，必病勢危篤，醫皆束手，然後求之。於是望之甚切，責之甚重，若真能操人生死之權者。如知病之必死，示以死期而辭去，猶可免責。若猶有一線生機，用輕劑以塞責，致病患萬無生理，則於心不安；用重劑以背城一戰，萬一有變，則謗議蜂起，前人誤治之責，盡歸一人。故名醫之治病，較之常醫倍難。此蓋現身說法，猶為真名醫言也。若獲虛名之時醫，既無實學，又切貪心，凡來求診，無不診視。其以重幣招致者，臨證猶或詳慎，鄰近里閭之間，尋常酬應，惟求迅速了事，漫不經心，餘昔一弟一子，皆為名醫誤藥而卒。（弟以灝中秋節玩月眠遲，次日惡寒發熱，誤謂冒寒，用桂枝、葛根、防風等味，致內陷神昏，不知實伏暑證也。子寶章內風證，誤謂外風，而用全蠍、牛黃等味致變。","）由於匆匆診視，不暇細審病情也。是以為名醫者，當自揣每日可診幾人，限以定數。苟逾此數，令就他醫。庶幾可從容診疾，盡心用藥，不至誤人性命。","《揚州府志》謂鄭重光之醫，克紹吳普、許叔微之脈，其不在滑壽下。《江都縣誌》以入“篤行傳”，《儀徵續志》雖入“方技”，而但以泛辭譽之。太史公為扁鵲司馬季主作傳，必詳述其技，蓋人以技傳，不詳其技，不如錄其人也。其論最合著述之要。近代文人為醫家作傳，往往以虛辭稱揚，不能歷敘其治驗，即敘治驗而不詳方案，皆未知紀述之體裁也。","王葑亭先生友亮，作葉天士小傳，謂年十二至十八，凡更十七師。聞某人善治某證，即往執弟子禮甚恭，既得其術輒棄去，故能集眾美以成名。善哉！轉益多師是我師，藝之精不亦宜《紹興府志》載山陰金太常蘭之祖輅，精保嬰術，終身不計財利，不避寒暑，不先富後貧。越俗醫家多出入肩輿，輅年八十餘，猶步行，曰∶吾欲使貧家子稍受半襁惠耳。又山陰孫燮和，志切救世，專精岐黃，就醫者不論貧富，詳審精密，檢閱方書，幾廢食寢。此皆可以為醫非博物，不能治疑難之症，略舉二事以證之。粵東呂某女，為後母尹氏所忌，佯愛之為濯衣，潛以樟木磨如粉，入米漿糊女衣褲，女服之瘙癢不止，全身浮突，酷類麻風。延醫療治，經年不瘳。問名者絕踵不至，將送入瘋林。呂不忍，復請名醫程某治之。程察脈辨色，見其面無濁痕，手搔肌膚不輟，曰∶此必衣服有毒所致。令取其衣滌之，漿澄水底，色黃黑而味烈。程曰∶樟屑舂粉，壞人肌肉所致，此必為浣衣者所藥，非瘋也。棄其衣勿服，病自可已。"]}]}],"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冷廬醫話","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冷廬醫話","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冷廬醫話","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冷廬醫話","section_title":"醫範","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冷廬醫話\n書名：冷廬醫話\n作者：陸以湉朝代：清年份：公元1644-1911年\n## 自序\n屬性：醫理至深，豈易言哉！抑自軒岐以來，代不乏人，既已詳且盡矣，又奚待言？矧餘小子，學疏見，以自達其意之所欲雲，又何必不言？於是涉獵之餘，隨筆載述，聊以自娛，意淺而辭瑣，殆所謂言之無文者歟。夫言之不能文，猶之可也，言而或悖於理，則言適足以招尤矣。是用不敢晦匿，求當代君子教正焉。\n\\x咸豐八年十二月陸以HT 書於杭州學廨之冷廬\\x\n## 卷一\n## 醫範\n屬性：徐氏《醫統》雲∶古醫十四科，中有脾胃科，而今亡之矣。《道藏經》中頗有是說。宋元以，次咽喉口齒科，次瘡瘍科，（即今外科。）次正骨科，次金鏃科，次養生科，（即今修養家導引按摩咽納是也。）次祝由科。（經曰∶移精變氣者可祝由而已。即今符咒禳禱道教是也。\n）國朝亦惟取十三科而已，其脾胃一科，終莫之續。《類經》雲∶醫術十三科，曰大方脈，曰婦人，曰傷寒，曰瘡瘍，曰針灸，曰眼，曰口齒，曰咽喉，曰接骨，曰金鏃，曰按摩，曰祝由。今按摩、祝由失其傳。二說微不同。而太醫院所設十三科，則與《類經》之說同，詳見《明史》。餘按∶近有專業耳科者，是又在諸科之外矣。\n錢塘名醫金潤寰 珂，治極難險症，從容處之。常雲∶古之名醫者，曰和、曰緩，倉遽奚為耶？此語可為俗醫針砭。\n五世之醫，北齊有徐之才，元有危亦林，國朝有陳治。（華亭人。）三世之醫，宋張杲、陳自明、倪維德、陸士龍為最著。近代亦多世其業者，青浦北 山何自元，至今已二十四世矣。\n張子和雲∶古人以醫為師，故醫之道行。今以醫譬奴，故醫之道廢。有志之士，恥而不學，病者亦不擇精粗，一概待之。常見官醫迎送長吏，馬前唱喏，真可羞也。由是博古通今者少，而師傳遂絕。籲！醫官馬前唱喏，乃以為可羞乎！今之官趨承上司，可羞之端，更有甚於此，而況於醫乎？山陰陳載庵為其邑令治病獲瘳，將薦之上司，使為醫官於郡中，力辭；將著之勳籍，使棄醫而為官，又力辭。此真過人遠矣。\n醫人每享高齡，約略數之，如魏·華佗年百餘，吳普九十餘，晉·葛洪八十一，北劑·徐之才八十，北周·姚僧垣八十五，許智莊八十，唐·孫思邈百餘，甄權百三，孟詵九十三，宋·錢乙八十二，金·李慶嗣八十餘，成無己九十餘，元·朱震亨七十八，明·戴元禮八十二，汪機七十七，張介賓七十八，近代徐靈胎大椿七十九，葉天士桂八十。蓋既精醫學，必能探性命之旨，審頤養之宜，而克葆天年也。\n葉天士治金某患嘔吐者數年，用洩肝安胃藥年餘幾殆。徐靈胎診之，謂是蓄飲，為制一方，病立已。（見《徐批臨證指南》。）薛生白治蔡輔宜夏日自外歸，一蹶不起，氣息奄然，口目皆閉，六脈俱沉。少外家泣於傍，親朋議後事，謂是痰厥，不必書方，且以獨參湯灌。眾相顧莫敢決。有符姓者，常熟人，設醫肆於楓橋，因邀之入視。符曰∶中暑也，參不可用，當服清散之劑。眾以二論相反，又相顧莫敢決，其塾師馮在田曰∶吾聞六一散能祛暑邪，盍先試之？皆以為然。即以葦管灌之，果漸蘇。符又投以解暑之劑，病即霍然。（見徐晦堂《聽雨軒雜記》。）夫葉、薛為一代良醫，猶不免有失，況其他乎？知醫之不可為矣。然如符姓，素無名望，而能治良醫誤治之疾，則醫固不可為而可為也。\n震澤吳曉鉦茂才（劍森），言乾隆間，吳門大疫，郡設醫局以濟貧者，諸名醫日一造也。\n有更夫某者，身面浮腫，遍體作黃白色，詣局求治。薛生白先至，診其脈，揮之去，曰∶水腫已劇，不治。病者出，而葉天士至，從肩輿中遙視之，曰∶爾非更夫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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