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571,"title":"灯猜丛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燈猜叢話　　莫等閒齋主人 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燈猜一道，本非文字正軌，然鉤心鬥角，具有巧思。隱語廋詞，不無妙趣，是蓋於詼諧中別樹一幟者，此道固未可抹煞也。餘於丁未、丙午間，旅居滬讀之榕廬，酒闌燈炧，偶與良友潘訓初君拈此排悶。同人以茲技大足解頤，花晨月夕，時或懸燈廬外，慫恿餘與訓初撰句，以供嗜痂者之弋獲，頗不貽譏於大雅。年來江湖浪跡，強半遺忘，回憶前塵，都如夢寐，雨窗獨夜，鬱伊無聊，披覽《枕亞談虎錄》，不覺見獵心喜，因雜摭新舊文虎，綴以評語，枕亞見之，得毋笑其學步東施乎。","盲左止戈為武，反正為乏，拆字兼會意，殆燈虎之權輿乎。至曹娥碑之“黃絹幼婦，外孫齏臼”，則儼然四字絕好燈猜也。古人濫觴於前，今人炙輠於後，剝蕉抽繭，十色五光，是則燈猜雖小道，非錦心繡口，固未許率爾操觚也。然前人率視此為雕蟲末技，雖有作者，而東鱗西爪，僅散見於小說雜誌中，向無專集刊行，誠為憾事。餘前數年與訓初、大楚諸友議欲蒐羅古今燈謎之佳者，裒集一篇，以為詞林遣興之資料。嗣以南北僢馳，有志未逮。今者訓初遠別，大楚雲忘，雲散星零，顧影自吊，僅留此拉雜叢話，以當泥鴻，不無黑塞青林之感也。","拆字一格，為制謎之初步，而單字尤難。謎面須不露斧鑿痕跡，斯為合作。前見有人制一“熊”字雲：“明月半依雲腳下，殘花並落馬蹄前”，綴合既巧，而造句尤為嫻雅。餘曾制一“蕪”字雲：“淺草遮牛角，疏籬露馬蹄”。訓初賞餘“牛角”二字之巧，謂與“殘花並落”可相伯仲。","餘以“轉瞬承恩”射“湘”字，以“買酒賞中秋”射“湖”字，以“長安客”射“是”字，皆為訓初所許可。然以視舊謎之“廂”字，以“眼看著衾兒枕兒”為面，直如小巫見大巫矣。","拆字有巧合法，如近人所制之“半放紅梅”射“繁”字是也。訓初嘗仿此格，用“半老觀音”射“覩”字，天衣無縫，較前作尤為眾目共賞。","舊謎以“雙龍分守”，射“寵辱”兩字甚佳。或仿其法，以“兩兔同穴”，射“冤卵”二字，自詡為異曲同工。不知“寵辱”兩字，為天然排偶字，“冤卵”則不成名詞，所謂畫虎反類狗也。","餘友大楚，雅善制謎，嘗謂餘曰：“‘彼白而我白之’，可射‘皆’字”。餘嫌其直致，大楚曰：“然則‘修竹彈芭蕉’，射‘靜’字何如？”餘以為可。","（此處兩行看不清）","餘友醒我，工於猜謎而懶於制謎，偶制一二，屆足令人解頤，如“婗”字，射古文“千金之子”；“風神”射四書人名“司馬牛”；“蟒袍金頂”射《石頭記》“襲人”；“臼”字，射詞牌“一半兒”；“窅”射時人“張之洞”；“懸心吊膽”射，《西廂》“似這般掛肚牽腸”；“戎首”射“奠”字（捲簾）；“寧波路”，射“通”字；“謄黃”，射“禦”字。均可傳之作也。","醒我以“一直兩點，一直兩點”，射“慎”字，餘贊其巧。大楚曰：“餘亦有一字謎：一橫一直，一橫一直，一橫一直；一直一橫，一直一橫，一直一橫。——請猜之。”餘苦思半晌未得，竟為醒我所中，蓋“亞”字也。此子原無深意，而妙在落筆之先後，毫無差錯耳。","用拆字法射四書句，佳者甚夥。如舊謎“ ”字，射四書、六才句（不連）“冠乎，其間不能以寸；或曰：寇至，於女安乎，苟完矣，吾與點也”。此謎下筆如老吏斷獄，疑有神助，惜寇字竟從俗筆（ ），破體甚多，不免白圭之玷，不如刪去中間兩句，只用四句，則完璧矣。又如“鐘”字，射四書五句（不連）“去其金，童子見，無以立，鯉退（鯉葉作裡），空空如也。”輾轉拆除，以至淨盡，巧不可階，惜第四字“裡”字為諧聲，犯拆字格之大忌，未免瑜不掩瑕。","前數年有人用拆字法，制“白圭曰”三字，其文為“九十九、二十一、四除八進一”，妙在全用算訣，令人拍案叫絕。然亦有所本，舊謎以“六一下加四，除八進一十”，射“章”字，前謎即脫胎於此。","《枕亞談虎錄》以“四”字，射“非其罪也”，又射“欲罷不能”，謂兩句無分軒輊，可以並存。餘以為不如改作射四書兩句（不連）：第一句“欲罷不能”，第二句“非其罪也”，則語氣更為完足。","舊謎以“嗚嗚”二字，射四書“皆雅言也”絕妙，蓋“雅”字即古“鴉”字也。又以“胭”字射“人雖欲自絕，其何傷於日月乎”，可謂想入非非。","晚近制謎，有蝦鬚與燕尾二格，雖非上乘，然底面果無牽強痕跡，則亦堪中選。如近人所制：蝦鬚以“吾黨”二字，射“野人也”；燕尾以“有女懷春”，射“其人美且偲”。底面均極渾成，自是中肯之作。","制謎惡習，有升冠、解帶、脫靴三格，最為餘所不喜，雖有佳句，寧從割愛，以其破碎不全，為燈猜中之魔道也。","餘雖不喜諧聲一格，而獨許可於“真女假兒”之射“耍”字，本題原非諧聲以為影射，自是拆字正軌。又世俗所膾炙者：“將軍魏武之子孫”，射罵語一句，為“□你的祖宗”，以“操”諧□字，雖曰虐謔，然故巧不傷雅也。","捲簾一格最妙，然制之甚難，而猜之亦不易。一、成句倒讀須順口。二、成語之可作迴文者有限。三、底面均須圓潤，稍有艱澀，則敗筆矣。故餘以為捲簾謎之佳者，殆所謂“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非敷衍所能蕆事也。嘗見近人以“無花果”射“實繁有徒”，以“報道常山落將星”射“故龍之曰”，毫無勉強痕跡，自是才子文字。次如“舊時憲書”射四書“歷年多”，“願為壓寨夫人”射聊目二“王大、愛奴”，“交章攻霍光，請亟能之”射四書“孟子去齊”，“洞房花燭夜”射“倫敦、日本”，“貢品”射四書“用上敬下”，“名臣畫像記”射晉文“本圖宦達”，“霜”字射唐詩“白露先時降”等謎，均為不可多得之作。","大楚以“蛙盟”二字射《詩經》“約之格格”；餘以“孟春苦旱”射《毛詩》篇名“無雨正”，“屢豐年，綏萬邦”射《孟子》“霸必有大國”，皆為訓初所賞。醒我以成句艱於搜尋，乃作單字捲簾。如“雷天”射“奘”字，“夫子”射“食”字，“緜上”射“界”字，“木乃伊”射“居”字，“三友松梅非所好”射“籜”字，雖無他奧妙，然皆為取材也。","文虎之最醒目者為遙對格，惜所見佳者無多。如舊謎之“比無咎”射《左傳》“對曰師有功”，“臧孫辰”射《左傳》“穆叔未對”，均為合作。大楚所制“楊柳陌頭春思深”，射《西廂》“恰對菱花，樓上晚妝罷”；餘制“可使制梃”射“對曰：將以釁鐘"]}]}],"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燈猜叢話　　莫等閒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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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射四書、六才句（不連）“冠乎，其間不能以寸；或曰：寇至，於女安乎，苟完矣，吾與點也”。此謎下筆如老吏斷獄，疑有神助，惜寇字竟從俗筆（ ），破體甚多，不免白圭之玷，不如刪去中間兩句，只用四句，則完璧矣。又如“鐘”字，射四書五句（不連）“去其金，童子見，無以立，鯉退（鯉葉作裡），空空如也。”輾轉拆除，以至淨盡，巧不可階，惜第四字“裡”字為諧聲，犯拆字格之大忌，未免瑜不掩瑕。\n前數年有人用拆字法，制“白圭曰”三字，其文為“九十九、二十一、四除八進一”，妙在全用算訣，令人拍案叫絕。然亦有所本，舊謎以“六一下加四，除八進一十”，射“章”字，前謎即脫胎於此。\n《枕亞談虎錄》以“四”字，射“非其罪也”，又射“欲罷不能”，謂兩句無分軒輊，可以並存。餘以為不如改作射四書兩句（不連）：第一句“欲罷不能”，第二句“非其罪也”，則語氣更為完足。\n舊謎以“嗚嗚”二字，射四書“皆雅言也”絕妙，蓋“雅”字即古“鴉”字也。又以“胭”字射“人雖欲自絕，其何傷於日月乎”，可謂想入非非。\n晚近制謎，有蝦鬚與燕尾二格，雖非上乘，然底面果無牽強痕跡，則亦堪中選。如近人所制：蝦鬚以“吾黨”二字，射“野人也”；燕尾以“有女懷春”，射“其人美且偲”。底面均極渾成，自是中肯之作。\n制謎惡習，有升冠、解帶、脫靴三格，最為餘所不喜，雖有佳句，寧從割愛，以其破碎不全，為燈猜中之魔道也。\n餘雖不喜諧聲一格，而獨許可於“真女假兒”之射“耍”字，本題原非諧聲以為影射，自是拆字正軌。又世俗所膾炙者：“將軍魏武之子孫”，射罵語一句，為“□你的祖宗”，以“操”諧□字，雖曰虐謔，然故巧不傷雅也。\n捲簾一格最妙，然制之甚難，而猜之亦不易。一、成句倒讀須順口。二、成語之可作迴文者有限。三、底面均須圓潤，稍有艱澀，則敗筆矣。故餘以為捲簾謎之佳者，殆所謂“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非敷衍所能蕆事也。嘗見近人以“無花果”射“實繁有徒”，以“報道常山落將星”射“故龍之曰”，毫無勉強痕跡，自是才子文字。次如“舊時憲書”射四書“歷年多”，“願為壓寨夫人”射聊目二“王大、愛奴”，“交章攻霍光，請亟能之”射四書“孟子去齊”，“洞房花燭夜”射“倫敦、日本”，“貢品”射四書“用上敬下”，“名臣畫像記”射晉文“本圖宦達”，“霜”字射唐詩“白露先時降”等謎，均為不可多得之作。\n大楚以“蛙盟”二字射《詩經》“約之格格”；餘以“孟春苦旱”射《毛詩》篇名“無雨正”，“屢豐年，綏萬邦”射《孟子》“霸必有大國”，皆為訓初所賞。醒我以成句艱於搜尋，乃作單字捲簾。如“雷天”射“奘”字，“夫子”射“食”字，“緜上”射“界”字，“木乃伊”射“居”字，“三友松梅非所好”射“籜”字，雖無他奧妙，然皆為取材也。\n文虎之最醒目者為遙對格，惜所見佳者無多。如舊謎之“比無咎”射《左傳》“對曰師有功”，“臧孫辰”射《左傳》“穆叔未對”，均為合作。大楚所制“楊柳陌頭春思深”，射《西廂》“恰對菱花，樓上晚妝罷”；餘制“可使制梃”射“對曰：將以釁鐘","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