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536,"title":"草木传草木春秋药绘图","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草木傳（草木春秋、藥繪圖）","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蒲松齡","開 演"]},{"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讀先生諸作而知先生之於文也：一若洪水陡起，遠峰聳翠，而其間之蔥鬱濃淡，無一不見於手筆之超脫。若徒有學、有識，而無超脫之財(才)以達之，則如尺水無波，小山無雲而已，又奚足聳人之望觀哉!驗天地間：嶺不動，枝不鳴，忽噓而為風；淵甚平，嶽甚靜，忽蒸而為氣，惟其噓與蒸之，倏忽莫之定。是以先生之才而可測，而其為文也又嗚乎可測哉!吾於《草木傳》，又覆信其為然也。","[校勘記]","《草木傳》(又名《草木春秋》)，路編《聊齋俚曲集》將其列於附錄中，其題下括號內註明：“一名《藥性梆子腔》”。筆者曾見淄博市張店傅家村民間一抄本，題名《藥繪圖》；據新加坡國立大學辜美高先生說：日本慶應大學“聊齋文庫”所藏《藥繪圖》，在該書前有序說：“醫之為道甚難也，醫者意也，必得心領神會，方能應手，而藥性之補瀉、寒熱、攻表、滑澀(此似不當，“滑澀”係指脈象，非藥性也——筆者)，種種不一，更得深識其性，然後可以隨我排程。故用藥譬諸行兵，奇正變化，神明莫測。晉之郭子秀叔先生，儒醫電。究極《素問》，闡扶《靈樞》，而居心慈祥，其暇譜有傳奇，則乃群藥。”其所錄之“目錄”十日與其他版本完全相同。辜先生在同文中說：“該抄本在文前，註明是蒲家之老抄本。”據臺灣著名學者劉階平先生所著《蒲留仙傳》後附日本慶應大學“聊齋文庫”所藏蒲氏著作目錄中，載有：“《草木春秋》舊抄本，一冊”；“《藥性梆子腔》抄本，一冊”；“《藥繪圖》蒲文及舊藏抄本，一冊”，就筆者所見及的幾種版本，不管其名目如何，但其目錄與內容是相同的(當然行文間亦有微小差異)。該劇何以有如此多的別名？作者是否是蒲松齡？抑或偽託？現在尚難定論；再者，該劇不見載於蒲氏碑，故輯校本暫列於附錄中。輯校本，所藉以校勘的為淄博市博山區田慶順先生的過錄本。該抄本，首頁題《誌異外書敘》，所說的《敘》，其實是引錄《淄川縣誌》中蒲松齡“小傳”；《敘》後，題“淄川蒲松齡編著，博山田仁圃抄錄”；其後，有“柳泉先生手著於甫軒次客碧”；再後，為《草木傳序》。該《序》文為何人所寫？現在無從可考，我已將該《序》收錄於《草木傳》正文之前，以保持原抄本的格局，供研究者參考。","開 演","生上引天有不時寒暑，人有旦夕災殃。坐詩白。藥味君臣數丹經，逢場亦可作戲聽；莫謂氣血無少補，端資調和益性靈。白在下神虛子，因吾善曉人意，能達眾性，遂將《本草》一書，不免乘間融通一回。西江月醫道宣妙莫測，精義入神莫加；黃帝《內經》奧無涯，玉版靈蘭可嘉。伊尹配作湯液，補瀉俱有所差；雷公炮製更堪誇，尤要細心滕拿。白我今胡謅直演一番便了。唱想古人嘗百草，世人能救；甘國老和諸藥，無病不康。扁鵲兒遣兵將，時常佐理；華佗子殲厥魁，妖孽盡藏。縱有些小賊寇，紛紛亂起；亦無妨橫掃去，悉絕猖狂。節飲食調臟腑，經絡有準；破積聚贊化工，神妙無妨。也有時膺高爵，王命並受；也自能回家鄉，榮耀一堂。白吾喜知其所謂，不妨藉此登場，博一笑噱。道言未了，甘草來也。下第一段之評本。","第一回 梔子鬥嘴","老生扮甘草上場引名傳千古羲皇世，晶重當今醫士家。詩光陰送盡兩鬢蒼，克壯其猷四海揚；雖有許多神妙手，誰能獨效在疆場？白老漢姓甘名草，字元老，山西汾州府平和村人氏。不幸夫人早亡。所生一女，名喚菊花，曾許金石斛為妻，年方二八，尚未出閣。思想起來，好不愁悶人也!唱老本草有百姓，名傳不朽，一個今顯奇”能，萬病無憂。誰似我性甘平，善調諸藥，也善解百藥毒，萬古傳流。惟有那戟、蓮、花，與藻並謀，他四人性最烈，與我不投。那知我能溫中，去災也易，我要想立功勳，與國同休。常欲想定華夷，朝居一晶，但是我年高邁，女大難留。下，副淨執聘禮上引離了逐水寨，來此平和村。白夥計，來此已是甘草門首，待我問他一聲。裡面有人否？老生白梔子那裡？醜扮梔子上引來了。能解三焦鬱火，善洩心肺邪熱。白爺爺說什麼？甘白看外邊是何人叫門。醜白曉得。醜出門作驚白你是什麼人？賊白俺是逐水寨來的，要見你家爺爺。醜白少站。稟爺爺：逐水寨有人要見。甘草白待我去看來。你們到此為何事？賊供同答我大王聞聽你家小姐素有佳色，命我送來玉盆繡帳，要聘你女兒成親。甘怒白鬍說!唱你好像生卷柏治症破血，豈知我用煎熬斷不容情；狠一狠吞吃了你這草寇，才治得脾胃開冷積不生。白呔!你這賊子還不走開!賊白夥計，他竟罵起來了!咱們回去，見了大王，再作商議便了。下，老生怒白好惱，好惱!醜白可惡，可惡!小旦扮菊花，副旦扮木香，小旦上引款冬寒已至，半夏熱初行；用治風痰嗽，前胡藝獨精。白奴家甘菊花。不知前。庭吵鬧所為何事，待奴家上前去問。爹爹在上，孩兒有禮。老生白罷了。旦白爹爹與何人吵鬧？生白女兒那裡曉得，逐水寨出了海藻、大戟、甘蓮、芫花四大賊寇，送來玉盆繡帳，要聘我兒成親，方才被我搶白而去。旦白不好了!唱奴家本是貞節性，去風明目；到如今忽聽的有災禍，霜枝難傲。他好像茯苓皮治奴腫脹，麻黃兒治的我汗出不解，還有些氣不順須用木香。白爹爹呀!孩兒汗出不止，心裡又覺煩燥，這如何是好？生白如此，叫梔子請黃醫生來與你看病。木香，將你姑娘扶在東籬下，好好伺候。木香白曉得。下，生白吾想那半夏、瓜蔞、貝母、白芨、白薟與烏頭，不合那諸參、牽、芍與藜蘆紛紛相爭，叫我時刻提防，恐遭毒禍；今又有大戟、甘蓮、芫花、海藻與吾相反，要娶我女兒成親，真乃可畏人也!唱害得我菊花兒神昏氣短，不住的渾身戰汗出如津。聞聽說老黃芪善醫此病，只得是恭請來調治兒身。白吾想黃芪補中益氣，固有專長，他就是調理新症，亦有奇方。那一日在天門冬前，麥門冬後，搖了兜鈴，忽然閃出兩個婦人，一個叫知母，頭戴一枝旋覆花，搽著一臉天花粉；一個叫貝母，頭戴一朵款冬花，搽著一臉元明粉，款動金蓮來求咳嗽奇方。黃芪抬頭一看，即知頭面所有各般枳棋，俱是止嗽奇藥，放下兜鈴合成一方，便把他熱嗽痰喘，一併治去，真可謂國手無雙也!唱他帶著一羚羊，善清肝肺，帶一枝金鈴子，治疝殺蟲，飲幾口鹿膠水嘔吐能止，吃一把豨薟草除溼去風，捎常山理癉結"]}]}],"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草木傳（草木春秋、藥繪圖）","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草木傳（草木春秋、藥繪圖）","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草木傳（草木春秋、藥繪圖）\n蒲松齡\n開 演\n## 序\n讀先生諸作而知先生之於文也：一若洪水陡起，遠峰聳翠，而其間之蔥鬱濃淡，無一不見於手筆之超脫。若徒有學、有識，而無超脫之財(才)以達之，則如尺水無波，小山無雲而已，又奚足聳人之望觀哉!驗天地間：嶺不動，枝不鳴，忽噓而為風；淵甚平，嶽甚靜，忽蒸而為氣，惟其噓與蒸之，倏忽莫之定。是以先生之才而可測，而其為文也又嗚乎可測哉!吾於《草木傳》，又覆信其為然也。\n[校勘記]\n《草木傳》(又名《草木春秋》)，路編《聊齋俚曲集》將其列於附錄中，其題下括號內註明：“一名《藥性梆子腔》”。筆者曾見淄博市張店傅家村民間一抄本，題名《藥繪圖》；據新加坡國立大學辜美高先生說：日本慶應大學“聊齋文庫”所藏《藥繪圖》，在該書前有序說：“醫之為道甚難也，醫者意也，必得心領神會，方能應手，而藥性之補瀉、寒熱、攻表、滑澀(此似不當，“滑澀”係指脈象，非藥性也——筆者)，種種不一，更得深識其性，然後可以隨我排程。故用藥譬諸行兵，奇正變化，神明莫測。晉之郭子秀叔先生，儒醫電。究極《素問》，闡扶《靈樞》，而居心慈祥，其暇譜有傳奇，則乃群藥。”其所錄之“目錄”十日與其他版本完全相同。辜先生在同文中說：“該抄本在文前，註明是蒲家之老抄本。”據臺灣著名學者劉階平先生所著《蒲留仙傳》後附日本慶應大學“聊齋文庫”所藏蒲氏著作目錄中，載有：“《草木春秋》舊抄本，一冊”；“《藥性梆子腔》抄本，一冊”；“《藥繪圖》蒲文及舊藏抄本，一冊”，就筆者所見及的幾種版本，不管其名目如何，但其目錄與內容是相同的(當然行文間亦有微小差異)。該劇何以有如此多的別名？作者是否是蒲松齡？抑或偽託？現在尚難定論；再者，該劇不見載於蒲氏碑，故輯校本暫列於附錄中。輯校本，所藉以校勘的為淄博市博山區田慶順先生的過錄本。該抄本，首頁題《誌異外書敘》，所說的《敘》，其實是引錄《淄川縣誌》中蒲松齡“小傳”；《敘》後，題“淄川蒲松齡編著，博山田仁圃抄錄”；其後，有“柳泉先生手著於甫軒次客碧”；再後，為《草木傳序》。該《序》文為何人所寫？現在無從可考，我已將該《序》收錄於《草木傳》正文之前，以保持原抄本的格局，供研究者參考。\n開 演\n生上引天有不時寒暑，人有旦夕災殃。坐詩白。藥味君臣數丹經，逢場亦可作戲聽；莫謂氣血無少補，端資調和益性靈。白在下神虛子，因吾善曉人意，能達眾性，遂將《本草》一書，不免乘間融通一回。西江月醫道宣妙莫測，精義入神莫加；黃帝《內經》奧無涯，玉版靈蘭可嘉。伊尹配作湯液，補瀉俱有所差；雷公炮製更堪誇，尤要細心滕拿。白我今胡謅直演一番便了。唱想古人嘗百草，世人能救；甘國老和諸藥，無病不康。扁鵲兒遣兵將，時常佐理；華佗子殲厥魁，妖孽盡藏。縱有些小賊寇，紛紛亂起；亦無妨橫掃去，悉絕猖狂。節飲食調臟腑，經絡有準；破積聚贊化工，神妙無妨。也有時膺高爵，王命並受；也自能回家鄉，榮耀一堂。白吾喜知其所謂，不妨藉此登場，博一笑噱。道言未了，甘草來也。下第一段之評本。\n第一回 梔子鬥嘴\n老生扮甘草上場引名傳千古羲皇世，晶重當今醫士家。詩光陰送盡兩鬢蒼，克壯其猷四海揚；雖有許多神妙手，誰能獨效在疆場？白老漢姓甘名草，字元老，山西汾州府平和村人氏。不幸夫人早亡。所生一女，名喚菊花，曾許金石斛為妻，年方二八，尚未出閣。思想起來，好不愁悶人也!唱老本草有百姓，名傳不朽，一個今顯奇”能，萬病無憂。誰似我性甘平，善調諸藥，也善解百藥毒，萬古傳流。惟有那戟、蓮、花，與藻並謀，他四人性最烈，與我不投。那知我能溫中，去災也易，我要想立功勳，與國同休。常欲想定華夷，朝居一晶，但是我年高邁，女大難留。下，副淨執聘禮上引離了逐水寨，來此平和村。白夥計，來此已是甘草門首，待我問他一聲。裡面有人否？老生白梔子那裡？醜扮梔子上引來了。能解三焦鬱火，善洩心肺邪熱。白爺爺說什麼？甘白看外邊是何人叫門。醜白曉得。醜出門作驚白你是什麼人？賊白俺是逐水寨來的，要見你家爺爺。醜白少站。稟爺爺：逐水寨有人要見。甘草白待我去看來。你們到此為何事？賊供同答我大王聞聽你家小姐素有佳色，命我送來玉盆繡帳，要聘你女兒成親。甘怒白鬍說!唱你好像生卷柏治症破血，豈知我用煎熬斷不容情；狠一狠吞吃了你這草寇，才治得脾胃開冷積不生。白呔!你這賊子還不走開!賊白夥計，他竟罵起來了!咱們回去，見了大王，再作商議便了。下，老生怒白好惱，好惱!醜白可惡，可惡!小旦扮菊花，副旦扮木香，小旦上引款冬寒已至，半夏熱初行；用治風痰嗽，前胡藝獨精。白奴家甘菊花。不知前。庭吵鬧所為何事，待奴家上前去問。爹爹在上，孩兒有禮。老生白罷了。旦白爹爹與何人吵鬧？生白女兒那裡曉得，逐水寨出了海藻、大戟、甘蓮、芫花四大賊寇，送來玉盆繡帳，要聘我兒成親，方才被我搶白而去。旦白不好了!唱奴家本是貞節性，去風明目；到如今忽聽的有災禍，霜枝難傲。他好像茯苓皮治奴腫脹，麻黃兒治的我汗出不解，還有些氣不順須用木香。白爹爹呀!孩兒汗出不止，心裡又覺煩燥，這如何是好？生白如此，叫梔子請黃醫生來與你看病。木香，將你姑娘扶在東籬下，好好伺候。木香白曉得。下，生白吾想那半夏、瓜蔞、貝母、白芨、白薟與烏頭，不合那諸參、牽、芍與藜蘆紛紛相爭，叫我時刻提防，恐遭毒禍；今又有大戟、甘蓮、芫花、海藻與吾相反，要娶我女兒成親，真乃可畏人也!唱害得我菊花兒神昏氣短，不住的渾身戰汗出如津。聞聽說老黃芪善醫此病，只得是恭請來調治兒身。白吾想黃芪補中益氣，固有專長，他就是調理新症，亦有奇方。那一日在天門冬前，麥門冬後，搖了兜鈴，忽然閃出兩個婦人，一個叫知母，頭戴一枝旋覆花，搽著一臉天花粉；一個叫貝母，頭戴一朵款冬花，搽著一臉元明粉，款動金蓮來求咳嗽奇方。黃芪抬頭一看，即知頭面所有各般枳棋，俱是止嗽奇藥，放下兜鈴合成一方，便把他熱嗽痰喘，一併治去，真可謂國手無雙也!唱他帶著一羚羊，善清肝肺，帶一枝金鈴子，治疝殺蟲，飲幾口鹿膠水嘔吐能止，吃一把豨薟草除溼去風，捎常山理癉結","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