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501,"title":"唐传奇选辑","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唐傳奇選輯","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目錄","板橋三娘子","補江總白猿傳","長恨歌傳","陳鸞鳳","陳義郎","楚兒","崔護","崔慎思","崔書生","崔思兢","崔煒","崔玄微","崔張自稱俠","鄧廠","鄧甲","定婚店","東城老父傳","東陽夜怪錄","竇乂","杜牧","杜子春","樊夫人","板橋三娘子","佚名","唐汴州西有板橋店，店娃三娘子者，不知何從來。寡居，年三十餘，無男女，亦無親屬。有舍數間，以鬻餐為業，然而家甚富厚，多有驢畜。往來公私車乘，有不逮者，輒賤其估以濟之。人皆謂之有道，故遠近行旅多歸之。元和中，許州客趙季和，將詣東都！”，過是宿焉。客有先至者六七人，皆據便榻。季和後至，最得深處一榻，榻鄰比主人房壁。既而三娘子供給諸客甚厚，夜深致酒，與諸客會飲極歡。季和素不飲酒，亦預言笑。至二更許，諸客醉倦，各就寢。","三娘子歸室，閉關息燭。人皆熟睡，獨季和展轉不寐。隔壁聞三娘子悉窣，若動物之聲。偶然隙中窺之，即見三娘子向覆器下，取燭挑明之。後於中箱中，取一副耒，並一木牛，一木偶人，各大六七寸。置於灶前，含水噀之，二物便行走。木人則牽牛駕耒，遂耕床前一席地，來去數出。又於箱中取出一裹養麥子，授於木人種之。須臾生，花發麥熟。令木人收割待踐，可得七八升。又安置小磨子，硬成面訖，卻收木人子於箱中。即取面作燒餅數枚。有頃雞鳴，諸客欲發。三娘子先起點燈，置新作燒餅於食床上，與諸客點心。季和心動遽辭，開門而去，即潛於戶外窺之。乃見諸客圍床，食燒餅未盡，忽一時踣地作驢鳴，須臾皆變驢矣。三娘子盡驅入店後，而盡沒其貨財。季和亦不告於人，私有慕其術者。後月餘日，季和自東都回，將至板橋店，預作養麥燒餅，大小如前。既至，復寓宿焉。三娘子歡悅如初。其夕更無他客，主人供待愈厚。夜深，殷勤問所欲。季和曰：“明晨發，請隨事點心。”三娘子曰：“此事無疑，但請穩便。”半夜後，季和窺見之，一依前所為。天明，三娘子具盤食，果實燒餅數枚於盤中訖，更取他物，季和乘間走下，以先有者易其一枚，彼不知覺也，季和將發，就食，謂三娘子曰：“適會某自有燒餅，請撤去主人者，留待他賓。”即取已者食之，方飲次，三娘子送茶出來。季和曰：“請主人嘗客一片燒餅。”乃揀所易者與啖之。才入口，三娘子據地！”作驢聲，即立變為驢，甚壯劍季和即乘之發，兼盡收木人、木牛子等。然不得其術，試之不成。季和乘策所變驢，周遊他處，未嘗阻失，日行百里。","後四年，乘入關，至華岳廟東五六里。路旁忽見一老人，拍手大笑曰：“板橋三娘子，何得作此形骸？”因捉驢謂季和曰：“彼雖有過，然遭君亦甚矣，可憐許，請從此放之。”老人乃從驢口鼻邊，以兩手擘開。三娘子自皮中跳出，宛復舊身，向老人拜訖，走去，更不知所之。","補江總白猿傳","佚名","梁大同未，遣平南將軍藺欽南征，至桂林，破李師古、陳徹。別將歐陽紇！”略地至長樂，悉平諸洞，罙入深阻。屹妻纖白，甚美。其部人曰：“將軍何為挈麗入經此？地有神，善竊少女，而美者尤所難免，宜謹護之。”屹甚疑懼，夜勒兵環甚廬，匿婦密室中，謹閉甚固，而以女奴十餘伺守之。","爾夕，陰風晦黑，至五更，寂然無聞。守者怠而假寐，忽若有物驚悟者，即己失妻矣。關扃如故，莫知所出。出門山險，咫尺迷悶，不可尋逐。迨明，絕無其跡。絕大憤痛，誓不徒還。因辭疾，駐其軍，日往四遐，即深凌險以索之。","既逾月，忽於百里之外叢筱上，得其妻繡履一雙。雖浸雨濡，猶可辨識。紇尤悽悼，求之益堅。選壯士三十人，持兵負糧，巖棲野食。又旬餘，遠所舍約二百里，南望一山，蔥秀迥出，至其下，有深溪環之，乃編木以度。","絕巖翠竹之間，時見紅彩，聞笑語音。們蘿引緪，而涉其上，則嘉樹列植，間以名花，其下綠蕪，豐軟如毯。清遇岑寂，杳然殊境。東向石門，有婦人數十，帔服鮮澤，嬉遊歌笑，出入其中。見人皆慢視遲立。至則問曰：“何因來此？”紇具以對。相視嘆曰：“賢妻至此月餘矣。今病在床，宜遣視之。”","入其門，以木為扉。中寬闢若堂者三。四壁設床，悉施錦薦。其妻臥石榻上，重茵累席，珍食盈前。紇就視之。四眸一眸，即疾揮手令去。諸婦人曰：“我等與公之妻，比來久者十年。此神物所居，力能殺人，雖百夫操兵，不能制也。幸其未返，宜速避之。但求美酒兩斛，食犬十頭，麻數十斤，當相與謀殺之。其來必以正午。後慎勿太早，以十日為期。”因促之去。紀亦遽退。","遂求醇醪與麻犬，如期而往。婦人曰：“彼好酒，往往致醉。醉必騁力，俾吾等以彩練縛手足於床，一踴皆斷。嘗紉三幅，則力盡不解，今麻隱帛中柬之，度不能矣。遍體皆如鐵，唯臍下數寸，常護蔽之，此必不能御兵刃。”指其傍一巖曰：“此其食廩，當隱於是，靜而伺之。酒置花下，犬散林中，待吾計成，招之即出。”如其言，屏氣以俟。日晡，有物如匹練白他山下，透至若飛，徑入洞中，少選，有美髯丈夫長六尺餘，白衣曳杖，擁諸婦人而出。見犬驚視，騰身執之，披裂吮咀，食之致飽。婦人競以玉杯進酒，諧笑甚歡。","既飲數鬥，則扶之而去，又聞嘻笑之音。良久，婦人出招之，乃持兵而入，見大白猿，縛四足於床頭，顧人蹙縮，求脫不得，目光如電。競兵之，如中鐵石。刺其臍下，即飲刃，血射如注。乃大嘆吒曰：“此天殺我，豈爾之能？然爾婦已孕，勿殺其子。將逢聖帝，必大其宗。”言絕乃死。","搜其藏，寶器豐積，珍羞盈品，羅列案几。凡人世所珍，靡不充備。名香數斛，寶劍一雙。婦人三十輩皆絕其色，久者至十年。雲：“色衰必被提去，莫知所置。又捕採唯止其身，更無黨類。旦盥洗，著帽，加白抬，被素羅衣，不知寒暑。遍身白毛，長數寸。所居常讀木簡，字若符篆，了不可識。已，則置石蹬下。晴晝或舞雙劍，環身電飛，光圓若月。其飲食無常，喜啖果慄。尤嗜犬，咀而飲其血。日始逾午即帔然而逝，半晝往返數千裡，及晚必歸，此其常也。所須無不立得。夜就諸床嬲戲，一夕皆周，未嘗寐。”言語淹詳，華旨會利。然其狀即猳玃類也。今歲木葉之初，忽愴然曰：“吾為山神所訴，將得死罪。亦求護之於眾靈，庶幾可免。”前月哉生魄，石瞪生火，焚其簡書，悵然自失曰：“吾已千歲而無子。今有子，死期至矣。”因顧諸女泡瀾者久，且曰：“此山復絕，未嘗有人至。上高而望不見樵者。下多虎狼怪獸。今能至者，非天假之。何那？”"]}]}],"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唐傳奇選輯","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唐傳奇選輯\n目錄\n板橋三娘子\n補江總白猿傳\n長恨歌傳\n陳鸞鳳\n陳義郎\n楚兒\n崔護\n崔慎思\n崔書生\n崔思兢\n崔煒\n崔玄微\n崔張自稱俠\n鄧廠\n鄧甲\n定婚店\n東城老父傳\n東陽夜怪錄\n竇乂\n杜牧\n杜子春\n樊夫人\n板橋三娘子\n佚名\n唐汴州西有板橋店，店娃三娘子者，不知何從來。寡居，年三十餘，無男女，亦無親屬。有舍數間，以鬻餐為業，然而家甚富厚，多有驢畜。往來公私車乘，有不逮者，輒賤其估以濟之。人皆謂之有道，故遠近行旅多歸之。元和中，許州客趙季和，將詣東都！”，過是宿焉。客有先至者六七人，皆據便榻。季和後至，最得深處一榻，榻鄰比主人房壁。既而三娘子供給諸客甚厚，夜深致酒，與諸客會飲極歡。季和素不飲酒，亦預言笑。至二更許，諸客醉倦，各就寢。\n三娘子歸室，閉關息燭。人皆熟睡，獨季和展轉不寐。隔壁聞三娘子悉窣，若動物之聲。偶然隙中窺之，即見三娘子向覆器下，取燭挑明之。後於中箱中，取一副耒，並一木牛，一木偶人，各大六七寸。置於灶前，含水噀之，二物便行走。木人則牽牛駕耒，遂耕床前一席地，來去數出。又於箱中取出一裹養麥子，授於木人種之。須臾生，花發麥熟。令木人收割待踐，可得七八升。又安置小磨子，硬成面訖，卻收木人子於箱中。即取面作燒餅數枚。有頃雞鳴，諸客欲發。三娘子先起點燈，置新作燒餅於食床上，與諸客點心。季和心動遽辭，開門而去，即潛於戶外窺之。乃見諸客圍床，食燒餅未盡，忽一時踣地作驢鳴，須臾皆變驢矣。三娘子盡驅入店後，而盡沒其貨財。季和亦不告於人，私有慕其術者。後月餘日，季和自東都回，將至板橋店，預作養麥燒餅，大小如前。既至，復寓宿焉。三娘子歡悅如初。其夕更無他客，主人供待愈厚。夜深，殷勤問所欲。季和曰：“明晨發，請隨事點心。”三娘子曰：“此事無疑，但請穩便。”半夜後，季和窺見之，一依前所為。天明，三娘子具盤食，果實燒餅數枚於盤中訖，更取他物，季和乘間走下，以先有者易其一枚，彼不知覺也，季和將發，就食，謂三娘子曰：“適會某自有燒餅，請撤去主人者，留待他賓。”即取已者食之，方飲次，三娘子送茶出來。季和曰：“請主人嘗客一片燒餅。”乃揀所易者與啖之。才入口，三娘子據地！”作驢聲，即立變為驢，甚壯劍季和即乘之發，兼盡收木人、木牛子等。然不得其術，試之不成。季和乘策所變驢，周遊他處，未嘗阻失，日行百里。\n後四年，乘入關，至華岳廟東五六里。路旁忽見一老人，拍手大笑曰：“板橋三娘子，何得作此形骸？”因捉驢謂季和曰：“彼雖有過，然遭君亦甚矣，可憐許，請從此放之。”老人乃從驢口鼻邊，以兩手擘開。三娘子自皮中跳出，宛復舊身，向老人拜訖，走去，更不知所之。\n補江總白猿傳\n佚名\n梁大同未，遣平南將軍藺欽南征，至桂林，破李師古、陳徹。別將歐陽紇！”略地至長樂，悉平諸洞，罙入深阻。屹妻纖白，甚美。其部人曰：“將軍何為挈麗入經此？地有神，善竊少女，而美者尤所難免，宜謹護之。”屹甚疑懼，夜勒兵環甚廬，匿婦密室中，謹閉甚固，而以女奴十餘伺守之。\n爾夕，陰風晦黑，至五更，寂然無聞。守者怠而假寐，忽若有物驚悟者，即己失妻矣。關扃如故，莫知所出。出門山險，咫尺迷悶，不可尋逐。迨明，絕無其跡。絕大憤痛，誓不徒還。因辭疾，駐其軍，日往四遐，即深凌險以索之。\n既逾月，忽於百里之外叢筱上，得其妻繡履一雙。雖浸雨濡，猶可辨識。紇尤悽悼，求之益堅。選壯士三十人，持兵負糧，巖棲野食。又旬餘，遠所舍約二百里，南望一山，蔥秀迥出，至其下，有深溪環之，乃編木以度。\n絕巖翠竹之間，時見紅彩，聞笑語音。們蘿引緪，而涉其上，則嘉樹列植，間以名花，其下綠蕪，豐軟如毯。清遇岑寂，杳然殊境。東向石門，有婦人數十，帔服鮮澤，嬉遊歌笑，出入其中。見人皆慢視遲立。至則問曰：“何因來此？”紇具以對。相視嘆曰：“賢妻至此月餘矣。今病在床，宜遣視之。”\n入其門，以木為扉。中寬闢若堂者三。四壁設床，悉施錦薦。其妻臥石榻上，重茵累席，珍食盈前。紇就視之。四眸一眸，即疾揮手令去。諸婦人曰：“我等與公之妻，比來久者十年。此神物所居，力能殺人，雖百夫操兵，不能制也。幸其未返，宜速避之。但求美酒兩斛，食犬十頭，麻數十斤，當相與謀殺之。其來必以正午。後慎勿太早，以十日為期。”因促之去。紀亦遽退。\n遂求醇醪與麻犬，如期而往。婦人曰：“彼好酒，往往致醉。醉必騁力，俾吾等以彩練縛手足於床，一踴皆斷。嘗紉三幅，則力盡不解，今麻隱帛中柬之，度不能矣。遍體皆如鐵，唯臍下數寸，常護蔽之，此必不能御兵刃。”指其傍一巖曰：“此其食廩，當隱於是，靜而伺之。酒置花下，犬散林中，待吾計成，招之即出。”如其言，屏氣以俟。日晡，有物如匹練白他山下，透至若飛，徑入洞中，少選，有美髯丈夫長六尺餘，白衣曳杖，擁諸婦人而出。見犬驚視，騰身執之，披裂吮咀，食之致飽。婦人競以玉杯進酒，諧笑甚歡。\n既飲數鬥，則扶之而去，又聞嘻笑之音。良久，婦人出招之，乃持兵而入，見大白猿，縛四足於床頭，顧人蹙縮，求脫不得，目光如電。競兵之，如中鐵石。刺其臍下，即飲刃，血射如注。乃大嘆吒曰：“此天殺我，豈爾之能？然爾婦已孕，勿殺其子。將逢聖帝，必大其宗。”言絕乃死。\n搜其藏，寶器豐積，珍羞盈品，羅列案几。凡人世所珍，靡不充備。名香數斛，寶劍一雙。婦人三十輩皆絕其色，久者至十年。雲：“色衰必被提去，莫知所置。又捕採唯止其身，更無黨類。旦盥洗，著帽，加白抬，被素羅衣，不知寒暑。遍身白毛，長數寸。所居常讀木簡，字若符篆，了不可識。已，則置石蹬下。晴晝或舞雙劍，環身電飛，光圓若月。其飲食無常，喜啖果慄。尤嗜犬，咀而飲其血。日始逾午即帔然而逝，半晝往返數千裡，及晚必歸，此其常也。所須無不立得。夜就諸床嬲戲，一夕皆周，未嘗寐。”言語淹詳，華旨會利。然其狀即猳玃類也。今歲木葉之初，忽愴然曰：“吾為山神所訴，將得死罪。亦求護之於眾靈，庶幾可免。”前月哉生魄，石瞪生火，焚其簡書，悵然自失曰：“吾已千歲而無子。今有子，死期至矣。”因顧諸女泡瀾者久，且曰：“此山復絕，未嘗有人至。上高而望不見樵者。下多虎狼怪獸。今能至者，非天假之。何那？”","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