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440,"title":"樵史演义","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樵史演義","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清 陸應暘 著"]},{"id":"chapter-1-section-2","title":"第一回　幼君初政望太平　奸璫密謀通奉聖","paragraphs":["絲屏穩住鶯嬌語，荷翻狼藉珠兒雨。砌草逼愁長，花歸竹放香。　　芳池斜照獨，妒殺雙鴛浴。天外鷺鷀飛，風中健翮低。","《菩薩蠻》","藕花葉爛蓴香歇，落賦歸兮何處歸？","錦囊蹇用亦得意，桐隱何言嚴子磯。","舊徑石樓迷不見，藤蘿無恙雲褰衣。","笛中彷彿梅花發，剪出商聲片片飛。","結夏空巖曷稱快，簷花溪鳥兩依依。","杖接良朋樽貯酒，那得舉網鱸魚肥。","遴毫磨墨譜軼事，得著如狂失如飢。","樵夫野史無屈筆，侃然何遜劉知幾。","自古國家治亂興亡，雖是天命迴圈，若一味靠天過日子，堯舜枉了做聖主，桀紂落得做暴君；堯舜時的臣宰枉了做忠良，桀紂時的臣宰落得做權佞。可也是，有了好君，用了賢臣，自然天下太平；有了庸君，用了奸臣，自然天下叛亂。到了叛亂的時節，百姓個個困窮，盜賊哪得不生髮？海內人人惡亂，地方哪得不騷擾？把一統山河漸漸都弄壞了。就有英君出世，未免過於誅戮，輕於變更，哪裡還挽回得來，支撐得住？且說明朝洪武皇帝定鼎南京，永樂皇帝遷都北京，四海賓服，五方熙，真個是極樂世界，說什麼神農堯舜稷契皋夔。傳至萬曆，不要說別的好處，只說柴米油鹽雞鵝魚肉諸般食用之類，哪一件不賤？假如數口之家，每日大魚大肉，所費不過二三錢，這是極算豐富的了。還有那小戶人家，肩挑步擔的，每日賺得二三十文，就可過得一日了。到晚還要吃些酒，醉醺醺說笑話，唱吳歌，聽說書，冬天烘火夏乘涼，百般玩耍。那時節大家小戶好不快活，南北兩京十三省皆然。皇帝不常常坐朝，大小官員都上本激聒，也不震怒。人都說神宗皇帝，真是個堯舜了。一時賢想如張居正，去位後有申時行、王錫爵，一班兒肯做事又不生事，有權柄又不弄權柄的，坐鎮太平。至今父老說到那時節，好不感嘆思慕。泰昌也是聖君，登極不久，就賓天了。這就是劫數將到，國家的大不幸了。一時京師的人都說是鄭貴妃希圖把泰昌弄倒了，要她兒子福王嗣位伏案，故此先進美色，弄出皇帝病來。又有奸醫崔文升、李可灼，未必是鄭貴妃買囑他來，或有藉此結納福藩，希圖榮貴。連投劫藥，一旦崩逝。九月初六日，天啟即皇帝位。時年十六歲，英姿漸露，情竇初開。朝裡也有忠良，也有奸佞。那時張差一案已過，紅丸、移宮兩案尚未十分發覺。天下仰望太平，百官各安職掌。給事中惠世揚在登極的第三日就上一本，劾奏方閣老妨賢病國，破壞封疆等事。又道他諂事鄭貴妃，交給太監劉遜、李進忠，助選侍佔住乾清宮，黨護崔文升，賞賚李可灼，其罪不可勝誅。天啟批本，雖不曾把方閣老削職，卻也慰勉世揚，不肯阻塞言路。這時節常隨的太監魏忠賢，雖在宮裡掌司禮監，還有好太監王安，次相又是不阿附的。故此頭一個本，京師都道：“好了，皇帝是個納言的了。”從此上本的不只一人，不只一事。","十二月初旬，有御史方震孺上一本，說三朝的事體道：“設差而癲人也，然不癲於他所，而癲於元子之宮，先帝之宮且在五步之內。”又道：“使乾清而久居選侍，則至尊當避處於何地？使貴妃而久處慈寧，則孝端且怨恫於無棲。曾提宮闈之線索，豈盡虛空？兼以佳冶之薰蒸，慘於挺刃。”又道：“朝夕周旋若惟二三內臣，笑易輕，窺可慮。竊意旨而嘗巧，負太阿而不覺。近以中旨之屢宣，恐滋斜封之隱禍。今日所最急者，莫如宮闈。一有主持，則乘間進御者，既有所畏而不敢前；非分矯竊者，亦有所防閒而不敢肆。轉於桃夭為期已近，當事者宜惟日不足早完大典。”","你道方震孺為何說這話？只為魏進忠已經賜名忠賢，漸漸進用。即將司禮監好太監王安，瞞著皇帝，殺於海子裡。只說奉旨。若皇帝不問罷了，問起只說病故。天啟大婚未成，情竇大破，被乳母客氏———還只得三十餘歲，美麗妖豔，汙了聖體。天啟愛她，百培宮城，封她為奉聖夫人，憑她出入宮禁。外邊都曉得這事，沒一個不驚駭了。然雖魏、客弄權，尚未裡通外連，收拾朝貴，以為黨援。方御史本雖厲害，天啟還只發在內閣去票。閣老韓是個好官，劉一又是盡心為主的，因此票得好了，天啟在本上批道：“這本說三朝事，朕心靡寧。所請鑑往察來，知道了。”","都給事中楊漣又上一本，盡述移宮始末。天啟批道：“楊漣志安社稷，當日竭力忿爭，忠直可嘉。”命昭示中外，以釋群疑。不多幾日把閣老方從哲，準他閒住了。朝廷新政，亦有可觀。只是魏忠賢漸有恃強專權的光景，朝裡官員，如阮大鋮、楊維垣、傅、倪文煥一班兒希圖榮擢的，摩拳擦掌，何止幾千人。正人君子，也有在朝班的，也有在南京的，未免有防微杜漸的意思。楊漣又上一本乞歸，他道：","臣妄言宮掖，禍當不測。乃蒙先帝特賜宣召，一介小臣徼主知於大命彌留之日，千載誇其殊遇，乃因備述移宮始末。蒙皇上有“忠直可嘉”之褒，微臣於此大有不安者。垂簾之秘事未聞，入井之煩言嘖起，不得不洗滌一番。乃臣發揚主德之苦心，反為誇詡臣節之左券，臣之不安一也。當時諸大臣共有防微慮隱之意，首請御殿受嵩呼者尚書嘉謨，而捧皇上之左右者惟賢、一也。臣以憤爭之故，獨受忠直之名，臣之不安二也。宮禁自就肅清，社稷有何杌隉，而聖諭以志安社稷為言，臣之不安三也。臣以窮蹇骯髒之人，而際二聖知遇，書生之福力，至此極矣。知止可以風頑鈍，能退可以省議論。乞浩蕩之恩，放臣同山農野老共詠堯天舜日，豈不休哉。臣齎本赴文華殿門叩頭畢，移出城外候旨。這本一進，天啟不發閣票，竟聽回籍，朝裡也就有些疑惑了。","其時為邊事紛紜，經略袁應泰，盡反舊經略熊廷弼之嚴，只以寬收人譽。信任賀世賢，懸招撫之令，來投即納。諸將童仲揆、尤世功等往諫，只是不從。三月失了瀋陽。尤世功沒於亂軍中了。陳策、童仲揆分營扎渾河南。賀世賢突至，策開營迎納，遂為所殺。仲揆奮勇潰圍，請援於袁應泰。那袁應泰書生見識，道：“不必又添陷一支人馬。”遼陽遂相繼陷沒。袁應泰與巡按張銓、守道何廷魁共坐城東樓，張銓對應泰道：“坐汝屍，居遊魂，致我無成事而死。”應泰道：“公無閫外責，尚可退守河西。泰不才，當死於此。”銓下城，應泰舉火自焚。廷魁回到衙裡，趕一女二妾入井，然後自己也投井死了。張銓也被執斬於城外。幾日間，金、復、海、蓋州衛一齊陷沒，朝廷震恐。天啟諭吏部道"]}]}],"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樵史演義","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樵史演義","section_title":"第一回　幼君初政望太平　奸璫密謀通奉聖","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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