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425,"title":"吴三桂演义","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吳三桂演義》   不題撰人","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又名《明清兩週志演義》，主要描寫吳三桂由寧遠總鎮到投降滿人，逼死永曆帝，後又反抗清朝，妄自稱帝，最後終至敗亡的這段史實。其中穿插了吳三桂與愛妾陳圓圓的離合。作者對吳三桂不拘於“成王敗寇”之說，比較真實、生動地刻畫了這一複雜的歷史人物。小說中的陳圓圓也是一個有個性、有節氣、智慧果斷的亂世佳人形象。作品行文簡潔明快，頗得歷史小說筆法。"]},{"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餘近十年來喜從事於說部，尤喜從事於歷史說部。以有現成之事實，即易為奇妙之文章，而書其事，紀其人，勿論遺臭流芳，皆足以動後人之觀感也。餘因是以成《吳三桂演義》一書。蓋謂自漢以來，易姓代祚，累朝鼎革之命運亟矣，成王敗寇之說，向不足以撓餘之腦筋。則以王者自王，寇者自寇，無關於成敗故也。","吳三桂以一代梟雄，世受明恩，擁重兵，綰重鎮，晚明末造，倚為長城。","顧唯敝屣君父，袖手視國家之喪亡，是故明之亡也，人為李自成罪，餘併為吳三桂誅。餘觀秦漢之交，劉邦曰：“丈夫當如是。”項羽曰：“彼可取而代也。”專制之尊，九五之榮，人所共趨，烏足為自成罪。而罪夫受明恩，食明祿，而坐視明危耳，視君父曾不若一愛姬，北面敵國以取藩封，三藩中吳氏其首也。然使吳氏長此而終，則遺臭萬年，抑猶可說。乃之懼藩府不終，兵權之不保，始言反正，以圖一逞。卒也哭陵易服，無解於緬甸之師，亦誰復有為吳氏諒者？","故夫吳氏，非無雄材也；其佐命，非無偉器也；耿尚之降附，鄭經之交通，六省之淪陷，其勢力非不巨大也；顧天或蹙之，若有命焉。勝負之機，巧而且幻，則以吳氏非誤之於終，而誤之於始也。假恢復明祚之說以愚黔首，為德不終，大勢遂去，此其興亡之原因乎？意者吳氏或預知其故，乃以日暮途遠，竊號自娛，因而沉迷放棄，未可知矣。不然則幾見有開創之君，創業僅半而即沉迷放棄者乎？使其親見成都之陷，湘黔之失，滇京之亡，吾知其將引項羽之言以自飾曰：“此天亡我，非戰之罪也。”特烏足以欺天下後世耶！君子是以知吳氏召亡之道，固在彼不在此也。"]},{"id":"chapter-1-section-3","title":"凡例","paragraphs":["一、是書所取材以《聖武記》及明季稗史為底本，而以諸家雜說輔佐之。","既取材於實事，則資料自富，故俯拾即是，皆成文章。","一、讀是書者，須有大關鍵，即吳氏之興亡是也。其興也以易服哭陵感動人心，其亡也由忘背明裔稱帝自尊，讀者當於此注意。","一、三桂以孤軍反動，六省即陷。鄭經與耿、尚二藩，皆聯族來歸。勢力既盛，而謀臣勇將又如雨如雲，乃後則西不能過平涼，東不能渡長江，以其始則言扶明，而繼乃背明故也。入衡自帝后，不特鄭經與耿、尚為之灰心，即夏國相、馬寶等此時亦如有口難言矣。讀者不可不知也。","一、昔人詠楊妃詩云：“馬嵬死後諸軍退，妾為君王拒賊多。”又云：“《唐書》新舊分明在，那有金錢洗祿兒。”皆為楊妃洗脫也。是書陳圓圓一人，如魏源所記固多貶語，論者亦有比之如褒姒、張麗華一流者。然後儒多闢其非，故是書所紀圓圓悉有所本，非故為圓圓洗脫也。","一、歷來亡國其後宮每多嬖人，然圓圓、蓮兒皆能諫其君以義；又歷來亡國必由奸庸當道，先失人心，而吳氏則謀臣勇將皆始終鞠躬盡瘁，其民心亦臨危不變，而終以亡國者，正以見吳氏父子之自亡其國也，讀者又不可不知。","一、明季稗史以胡國柱中道變心降敵。惟諸傢俱無此說，魏源更記康熙十九年敗胡國柱於建昌，可知胡國柱降敵之說稗史當有舛誤。是書取材從實，非故為國柱留身份也。","一、呂留良謂胡國柱有王佐才而不得其時，曾獻封建之策於三桂，且稱三桂為知人，而以不行其計為可惜。然諸傢俱無此說。觀其逼死高大節於江西，失一棟樑，又老居長沙以詩酒廢事，是國柱未得以王佐才稱也。故是書悉從割愛。","一、三桂初無起事之心，其忍心摧殘明裔者，皆欲結朝廷以自固耳。及自固不得，始蓄謀起事。故諸說皆以三藩一役，皆撤藩一議逼之使成。此書即本斯意，亦足見吳氏非真知種族主義者也。","一、三桂本英武神勇，遠近皆驚，乃入川而後逡巡不進。及一出，則因病而退，再出，則因歿而歸。即王屏藩已大破圖海，然終不能握三輔之險以通三晉。讀者於此，當知為吳氏必亡之朕兆矣。","一、是書敘數十年事實，皆在干戈擾攘之中，故於軼事閒情，點綴頗少。然獨載重修歸化寺，則以見吳氏之奢侈粉飾；而所紀蓮兒之絕粒，圓圓之為尼，亦見吳氏宮府內外無一亡國之人，而吳氏之自亡之也。是書始終皆本此主旨。","一、夏國相屢議棄長沙北上，果如是則結局正未可知。觀後來洪秀全，既據金陵，不思北進，情勢相同。讀者於此當悟開創時代進取與保守其得失何如矣。","一、三桂長子本招為額駙，然諸說不詳其長子為何名，故是書亦從缺略。","一、吳氏興於滇，亡於滇，不能逃越半步。蓋藏地已不通，而緬甸又吳氏先自絕其路者也。故吳氏昔日觀兵緬甸，實為滅族原因，隱為永曆帝作一反面報應。","一、是書以明裔存亡為要素。吳氏以背明而亡國，其後自帝亦以背明而自亡，讀者又不可不知。","一、後人每以毛文龍為有應殺之罪，不知文龍之生死即關係明祚之存亡。故是書不落窠臼，獨為文龍表彰。","一、吳氏起事而後，西只有陝西之戰，東只有湘贛之兵，然吳氏且勝多於敗。若三桂能以川力突出，誰能阻之？惜吳氏不爾也。故曰吳氏之亡，自亡之也。","一、諸說皆稱夏國相、馬寶有大才。顧其著著受困，蓋長江上流已為敵兵遮蔽，而吳氏又不準棄長江，雖有英雄亦難用武，於夏、馬二子何尤？","一、三桂入川后即苟安不前，而世蕃又疑及馬寶，以促其敗，處處皆是吳氏自亡伏線也。","題詩","不拘名字否流芳，月到圓圓最斷腸。","一笑早知傾國易，奈他兒女總情長。","君父仇寧共戴天，不堪回首望雲燕。","任他宗社成灰燼，只要紅顏幸瓦全。","武勇如君本可兒，賓士萬里借雄師。","獨憐一掬秦廷淚，不哭山河哭愛姬。","出師為我護阿嬌，況復論勳冠百僚。","忍拜新榮忘故主，為他恩重過先朝。","鑾輿播越已年年，猶欲除根逐緬邊。","慘絕梅山流血後，尚留血淚灑南滇。","平西開府擁千乘，不管皇圖廢與興。","勝國官儀安在也，愧他易服哭先陵。","鳥盡弓藏最可悲，況非同類只羈縻。","撤藩豈為留餘地，末路蹉跎合怨誰。","無毒無奸不丈夫，誓爭南面抗稱孤。","周家宮闕吳家府，五六年來已燼蕪。","麾旌昨夜發滇中，何日歸來唱大風。","稱帝自娛空復"]}]}],"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吳三桂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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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n餘近十年來喜從事於說部，尤喜從事於歷史說部。以有現成之事實，即易為奇妙之文章，而書其事，紀其人，勿論遺臭流芳，皆足以動後人之觀感也。餘因是以成《吳三桂演義》一書。蓋謂自漢以來，易姓代祚，累朝鼎革之命運亟矣，成王敗寇之說，向不足以撓餘之腦筋。則以王者自王，寇者自寇，無關於成敗故也。\n吳三桂以一代梟雄，世受明恩，擁重兵，綰重鎮，晚明末造，倚為長城。\n顧唯敝屣君父，袖手視國家之喪亡，是故明之亡也，人為李自成罪，餘併為吳三桂誅。餘觀秦漢之交，劉邦曰：“丈夫當如是。”項羽曰：“彼可取而代也。”專制之尊，九五之榮，人所共趨，烏足為自成罪。而罪夫受明恩，食明祿，而坐視明危耳，視君父曾不若一愛姬，北面敵國以取藩封，三藩中吳氏其首也。然使吳氏長此而終，則遺臭萬年，抑猶可說。乃之懼藩府不終，兵權之不保，始言反正，以圖一逞。卒也哭陵易服，無解於緬甸之師，亦誰復有為吳氏諒者？\n故夫吳氏，非無雄材也；其佐命，非無偉器也；耿尚之降附，鄭經之交通，六省之淪陷，其勢力非不巨大也；顧天或蹙之，若有命焉。勝負之機，巧而且幻，則以吳氏非誤之於終，而誤之於始也。假恢復明祚之說以愚黔首，為德不終，大勢遂去，此其興亡之原因乎？意者吳氏或預知其故，乃以日暮途遠，竊號自娛，因而沉迷放棄，未可知矣。不然則幾見有開創之君，創業僅半而即沉迷放棄者乎？使其親見成都之陷，湘黔之失，滇京之亡，吾知其將引項羽之言以自飾曰：“此天亡我，非戰之罪也。”特烏足以欺天下後世耶！君子是以知吳氏召亡之道，固在彼不在此也。\n## 凡例\n一、是書所取材以《聖武記》及明季稗史為底本，而以諸家雜說輔佐之。\n既取材於實事，則資料自富，故俯拾即是，皆成文章。\n一、讀是書者，須有大關鍵，即吳氏之興亡是也。其興也以易服哭陵感動人心，其亡也由忘背明裔稱帝自尊，讀者當於此注意。\n一、三桂以孤軍反動，六省即陷。鄭經與耿、尚二藩，皆聯族來歸。勢力既盛，而謀臣勇將又如雨如雲，乃後則西不能過平涼，東不能渡長江，以其始則言扶明，而繼乃背明故也。入衡自帝后，不特鄭經與耿、尚為之灰心，即夏國相、馬寶等此時亦如有口難言矣。讀者不可不知也。\n一、昔人詠楊妃詩云：“馬嵬死後諸軍退，妾為君王拒賊多。”又云：“《唐書》新舊分明在，那有金錢洗祿兒。”皆為楊妃洗脫也。是書陳圓圓一人，如魏源所記固多貶語，論者亦有比之如褒姒、張麗華一流者。然後儒多闢其非，故是書所紀圓圓悉有所本，非故為圓圓洗脫也。\n一、歷來亡國其後宮每多嬖人，然圓圓、蓮兒皆能諫其君以義；又歷來亡國必由奸庸當道，先失人心，而吳氏則謀臣勇將皆始終鞠躬盡瘁，其民心亦臨危不變，而終以亡國者，正以見吳氏父子之自亡其國也，讀者又不可不知。\n一、明季稗史以胡國柱中道變心降敵。惟諸傢俱無此說，魏源更記康熙十九年敗胡國柱於建昌，可知胡國柱降敵之說稗史當有舛誤。是書取材從實，非故為國柱留身份也。\n一、呂留良謂胡國柱有王佐才而不得其時，曾獻封建之策於三桂，且稱三桂為知人，而以不行其計為可惜。然諸傢俱無此說。觀其逼死高大節於江西，失一棟樑，又老居長沙以詩酒廢事，是國柱未得以王佐才稱也。故是書悉從割愛。\n一、三桂初無起事之心，其忍心摧殘明裔者，皆欲結朝廷以自固耳。及自固不得，始蓄謀起事。故諸說皆以三藩一役，皆撤藩一議逼之使成。此書即本斯意，亦足見吳氏非真知種族主義者也。\n一、三桂本英武神勇，遠近皆驚，乃入川而後逡巡不進。及一出，則因病而退，再出，則因歿而歸。即王屏藩已大破圖海，然終不能握三輔之險以通三晉。讀者於此，當知為吳氏必亡之朕兆矣。\n一、是書敘數十年事實，皆在干戈擾攘之中，故於軼事閒情，點綴頗少。然獨載重修歸化寺，則以見吳氏之奢侈粉飾；而所紀蓮兒之絕粒，圓圓之為尼，亦見吳氏宮府內外無一亡國之人，而吳氏之自亡之也。是書始終皆本此主旨。\n一、夏國相屢議棄長沙北上，果如是則結局正未可知。觀後來洪秀全，既據金陵，不思北進，情勢相同。讀者於此當悟開創時代進取與保守其得失何如矣。\n一、三桂長子本招為額駙，然諸說不詳其長子為何名，故是書亦從缺略。\n一、吳氏興於滇，亡於滇，不能逃越半步。蓋藏地已不通，而緬甸又吳氏先自絕其路者也。故吳氏昔日觀兵緬甸，實為滅族原因，隱為永曆帝作一反面報應。\n一、是書以明裔存亡為要素。吳氏以背明而亡國，其後自帝亦以背明而自亡，讀者又不可不知。\n一、後人每以毛文龍為有應殺之罪，不知文龍之生死即關係明祚之存亡。故是書不落窠臼，獨為文龍表彰。\n一、吳氏起事而後，西只有陝西之戰，東只有湘贛之兵，然吳氏且勝多於敗。若三桂能以川力突出，誰能阻之？惜吳氏不爾也。故曰吳氏之亡，自亡之也。\n一、諸說皆稱夏國相、馬寶有大才。顧其著著受困，蓋長江上流已為敵兵遮蔽，而吳氏又不準棄長江，雖有英雄亦難用武，於夏、馬二子何尤？\n一、三桂入川后即苟安不前，而世蕃又疑及馬寶，以促其敗，處處皆是吳氏自亡伏線也。\n題詩\n不拘名字否流芳，月到圓圓最斷腸。\n一笑早知傾國易，奈他兒女總情長。\n君父仇寧共戴天，不堪回首望雲燕。\n任他宗社成灰燼，只要紅顏幸瓦全。\n武勇如君本可兒，賓士萬里借雄師。\n獨憐一掬秦廷淚，不哭山河哭愛姬。\n出師為我護阿嬌，況復論勳冠百僚。\n忍拜新榮忘故主，為他恩重過先朝。\n鑾輿播越已年年，猶欲除根逐緬邊。\n慘絕梅山流血後，尚留血淚灑南滇。\n平西開府擁千乘，不管皇圖廢與興。\n勝國官儀安在也，愧他易服哭先陵。\n鳥盡弓藏最可悲，況非同類只羈縻。\n撤藩豈為留餘地，末路蹉跎合怨誰。\n無毒無奸不丈夫，誓爭南面抗稱孤。\n周家宮闕吳家府，五六年來已燼蕪。\n麾旌昨夜發滇中，何日歸來唱大風。\n稱帝自娛空復","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