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419,"title":"元朝秘史","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元朝秘史","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元·佚名"]},{"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當初元朝的人祖，是天生一個蒼色的狼，與一個慘白色的鹿相配了，同渡過騰吉思名字的水，來到於斡難名字的河源頭，不兒罕名字的山前住著，產了一個人，名字喚作巴塔赤罕。","巴塔赤罕生的子名塔馬察，塔馬察生的子名豁裡察兒蔑兒千，豁裡察兒篾兒幹生的子名阿兀站孛羅溫，阿兀站孛羅溫生的子名撒裡合察兀，撒裡合察兀生的子名也客你敦，也客你敦生的子名撏鎖赤，撏鎖赤生的子名閤兒出，閤兒出生的子名孛兒只吉歹蔑兒幹。孛兒只吉歹篾兒乾的妻名忙豁勒真豁阿，他生的子名脫羅豁勒真伯顏。脫羅豁勒真的妻名孛羅黑臣豁阿，他有一個家奴後生，名孛羅勒歹速牙勒必；又有兩個好騸馬，一個答驛兒馬，一個孛羅馬。脫羅豁勒真生二子：一個名都蛙鎖豁兒，一個名朵奔篾兒幹。","都蛙鎖豁兒獨額中生一隻眼，望見三程遠地的勢物。","一日，都蛙鎖豁兒同弟朵奔篾兒幹，上不兒罕山上去。都蛙鎖豁兒自那山上，望見統格黎名字的河邊有一叢百姓順水行將來。","都蛙鎖豁兒說：“那一叢起來的百姓裡頭，有一個黑車子，前頭有一個女兒生得好，若是不曾嫁人呵，索與弟朵奔篾兒幹做妻。”就教朵奔篾兒幹去看了。","朵奔篾兒幹到那一叢百姓裡頭看了。這女兒名阿闌豁阿，果然生得好，也不曾嫁人。","那叢百姓，是豁裡剌兒臺篾兒幹一家。當初，闊勒巴兒忽真地面的主人名巴兒忽歹篾兒幹，有一個女兒名巴兒忽真豁阿，嫁與豁裡禿馬敦部落的官人名豁裡剌兒臺篾兒幹為妻，在阿里黑兀孫地面，生了這阿闌豁阿名字的女兒。","豁裡刺兒臺篾兒幹起來的緣故，為豁裡禿馬敦地面貂鼠、青鼠野物，被自火裡禁約，不得打捕的上頭。煩惱了，聽得不兒罕山野物廣有，全家起來，投奔不兒罕山的主人名哂赤伯顏，因此就做了豁裡剌兒姓。朵奔篾兒幹取了阿闌豁阿為妻的緣故是這般。","阿闌豁阿朵奔篾兒幹取了為妻的後頭，生二子：一個名不古訥臺，一個名別勒古訥臺。","朵奔篾兒乾的哥哥都蛙鎖豁兒，有四子。同住的中間，都蛙鎖豁兒死了。他的四個孩兒，將叔叔朵奔篾兒幹不做叔叔般看待，撇下了他，自分離起去了，做了朵兒邊姓。","在後，一日，朵奔篾兒幹往脫豁察黑溫都兒名字的山上捕獸去。於樹林內遇著兀良哈部落的人，在那裡將殺了一個三歲鹿的肋肩肚髒燒著。","朵奔篾兒幹問他索肉。兀良哈的人，將這鹿取下頭皮帶肺子自要了，其餘的肉都與了朵奔篾兒幹。","朵奔篾兒干將得的鹿肉，馱著回去，路間遇著一個窮乏的人，引著一個兒子行來。","朵奔篾兒幹問他：“你是什麼人？”其人說：“我是馬阿里黑伯牙兀歹人氏，我而今窮乏。你那鹿肉將與我，我把這兒子與你去。”","朵奔篾兒干將鹿一隻後腿的肉與了，將那人的兒子換去家裡做使喚的了。","朵奔篾兒乾死了的後頭，他的妻阿闌豁阿又生了三個孩兒：一個名不忽合塔吉，一個名不合禿撒勒只，一個名孛端察兒。","朵奔篾兒幹在時生的別勒古訥臺、不古訥臺兩個兒子，背處共說：“俺這母親，無房親兄弟，又無丈夫，生了這三個兒子。家內獨有馬阿里黑伯牙兀歹家人，莫不是他生的麼？”道說間，他母親知覺了。","春間，一日，他母親阿闌豁阿煮著臘羊，將五個兒子喚來根前列坐著。每人與一隻箭竿，教折折，各人都折折了。再將五隻箭竿束在一處，教折折呵，五人輪著，都折不折。","因那般，他母親阿闌豁阿說：“別勒古訥臺，不古訥臺，您兩個兒子，疑惑我這三個兒子是誰生的，您疑惑的也是。","“您不知道，每夜，有黃白色人自天窗門額明處入來，將我肚皮摩挲，他的光明透入肚裡。去時節，隨日月的光，恰似黃狗般爬出去了。您休造次說！這般看來，顯是天的兒子，不可比做凡人。久後他每做帝王呵，那時才知道也者！”","阿闌豁阿就教訓著說：“您五個兒子，都是我一個肚皮裡生的，如恰才五隻箭竿一般，各自一隻呵，任誰容易折折。您兄弟但同心呵，便如這五隻箭竿束在一處，他人如何容易折得折！”住間，他母親阿闌豁阿歿了。","母親阿闌豁阿歿了之後，兄弟五個的傢俬，別勒古訥臺、不古訥臺、不忽合塔吉、不合禿撒勒只四個分了，見孛端察兒愚弱，不將他做兄弟相待，不曾分與。","孛端察兒見他哥哥每將他不做兄弟相待，說道：“我這裡住什麼？我自去，由他死呵死，活呵活。”因此上騎著一個青白色斷梁瘡禿尾子的馬，順著斡難河，去到巴勒諄阿刺名字的地面裡，結個草菴住了。","那般住的時分，孛端察兒見有個雛黃鷹，拿住個野雞。他生計量，拔了幾根馬尾，做個套兒，將黃鷹拿著養了。","孛端察兒因無吃的上頭，見山崖邊狼圍住的野物，射殺了，或狼食殘的拾著吃，就養了鷹，如此過了一冬。","到春間，鵝、鴨都來了，孛端察兒將他的黃鷹餓了飛放，拿得鵝鴨多了，吃不盡，掛在各枯樹上，都臭了。","都亦連名字的山背後，有一叢百姓，順著統格黎河邊起來。孛端察兒每日間放鷹，到這百姓處討馬奶吃，晚間回去草菴子裡宿。","那百姓問孛端察兒索這黃鷹，他不曾與。兩家也不曾相問名姓，只這般住了。","孛端察兒哥哥不忽合塔吉，後來順著斡難河去尋他，行到統格黎河邊，遇著那叢百姓，問道：“有一個那般人，騎著那般馬，有來麼道？”","那百姓說：“有個那般的人、那般的馬，與你問的相似。他再有一個黃鷹，飛放著。日裡來俺行吃馬奶子，夜間不知那裡宿。但見西北風起時，鵝、鴨的翎毛似雪般刮將來，想必在那裡住。如今是他每日來的時分了，你略等候著。”","略住間，望見一個人來到呵，果然是孛端察兒。他哥哥認得，引將回去了。","孛端察兒點著馬，隨他哥哥行間，說道：“人的身子有頭呵好，衣裳有領呵好。”說了，他哥哥不答應他。","孛端察兒再將前頭的言語說了兩遍，他哥哥才說：“你兩三遍的言語，只是這般說呵，意思是如何？”","孛端察兒回說：“恰才統格黎河邊那一叢百姓，無個頭腦管束，大小都一般，容易取有。俺可以擄他！”","他哥哥說：“既是這般呵，到家裡去，哥哥弟兄每商量著，卻來擄他。”","到家裡，兄弟每商量了，教孛端察兒做頭哨。","孛端察兒哨到那裡，將他一個懷孕的婦人拿住，問他：“你是什麼人氏？”有那婦人回道：“我是札兒赤兀惕，阿當罕，兀良合真的人氏。”","那其餘百姓，他兄弟五個都擄將回來了。因這般，頭口也有，茶飯使喚的都有了。","那懷孕的婦人，孛端察兒將做了他妻，生了一個兒子，名字喚作札只剌歹。"]}]}],"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元朝秘史","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元朝秘史","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元朝秘史\n元·佚名\n## ●卷一\n當初元朝的人祖，是天生一個蒼色的狼，與一個慘白色的鹿相配了，同渡過騰吉思名字的水，來到於斡難名字的河源頭，不兒罕名字的山前住著，產了一個人，名字喚作巴塔赤罕。\n巴塔赤罕生的子名塔馬察，塔馬察生的子名豁裡察兒蔑兒千，豁裡察兒篾兒幹生的子名阿兀站孛羅溫，阿兀站孛羅溫生的子名撒裡合察兀，撒裡合察兀生的子名也客你敦，也客你敦生的子名撏鎖赤，撏鎖赤生的子名閤兒出，閤兒出生的子名孛兒只吉歹蔑兒幹。孛兒只吉歹篾兒乾的妻名忙豁勒真豁阿，他生的子名脫羅豁勒真伯顏。脫羅豁勒真的妻名孛羅黑臣豁阿，他有一個家奴後生，名孛羅勒歹速牙勒必；又有兩個好騸馬，一個答驛兒馬，一個孛羅馬。脫羅豁勒真生二子：一個名都蛙鎖豁兒，一個名朵奔篾兒幹。\n都蛙鎖豁兒獨額中生一隻眼，望見三程遠地的勢物。\n一日，都蛙鎖豁兒同弟朵奔篾兒幹，上不兒罕山上去。都蛙鎖豁兒自那山上，望見統格黎名字的河邊有一叢百姓順水行將來。\n都蛙鎖豁兒說：“那一叢起來的百姓裡頭，有一個黑車子，前頭有一個女兒生得好，若是不曾嫁人呵，索與弟朵奔篾兒幹做妻。”就教朵奔篾兒幹去看了。\n朵奔篾兒幹到那一叢百姓裡頭看了。這女兒名阿闌豁阿，果然生得好，也不曾嫁人。\n那叢百姓，是豁裡剌兒臺篾兒幹一家。當初，闊勒巴兒忽真地面的主人名巴兒忽歹篾兒幹，有一個女兒名巴兒忽真豁阿，嫁與豁裡禿馬敦部落的官人名豁裡剌兒臺篾兒幹為妻，在阿里黑兀孫地面，生了這阿闌豁阿名字的女兒。\n豁裡刺兒臺篾兒幹起來的緣故，為豁裡禿馬敦地面貂鼠、青鼠野物，被自火裡禁約，不得打捕的上頭。煩惱了，聽得不兒罕山野物廣有，全家起來，投奔不兒罕山的主人名哂赤伯顏，因此就做了豁裡剌兒姓。朵奔篾兒幹取了阿闌豁阿為妻的緣故是這般。\n阿闌豁阿朵奔篾兒幹取了為妻的後頭，生二子：一個名不古訥臺，一個名別勒古訥臺。\n朵奔篾兒乾的哥哥都蛙鎖豁兒，有四子。同住的中間，都蛙鎖豁兒死了。他的四個孩兒，將叔叔朵奔篾兒幹不做叔叔般看待，撇下了他，自分離起去了，做了朵兒邊姓。\n在後，一日，朵奔篾兒幹往脫豁察黑溫都兒名字的山上捕獸去。於樹林內遇著兀良哈部落的人，在那裡將殺了一個三歲鹿的肋肩肚髒燒著。\n朵奔篾兒幹問他索肉。兀良哈的人，將這鹿取下頭皮帶肺子自要了，其餘的肉都與了朵奔篾兒幹。\n朵奔篾兒干將得的鹿肉，馱著回去，路間遇著一個窮乏的人，引著一個兒子行來。\n朵奔篾兒幹問他：“你是什麼人？”其人說：“我是馬阿里黑伯牙兀歹人氏，我而今窮乏。你那鹿肉將與我，我把這兒子與你去。”\n朵奔篾兒干將鹿一隻後腿的肉與了，將那人的兒子換去家裡做使喚的了。\n朵奔篾兒乾死了的後頭，他的妻阿闌豁阿又生了三個孩兒：一個名不忽合塔吉，一個名不合禿撒勒只，一個名孛端察兒。\n朵奔篾兒幹在時生的別勒古訥臺、不古訥臺兩個兒子，背處共說：“俺這母親，無房親兄弟，又無丈夫，生了這三個兒子。家內獨有馬阿里黑伯牙兀歹家人，莫不是他生的麼？”道說間，他母親知覺了。\n春間，一日，他母親阿闌豁阿煮著臘羊，將五個兒子喚來根前列坐著。每人與一隻箭竿，教折折，各人都折折了。再將五隻箭竿束在一處，教折折呵，五人輪著，都折不折。\n因那般，他母親阿闌豁阿說：“別勒古訥臺，不古訥臺，您兩個兒子，疑惑我這三個兒子是誰生的，您疑惑的也是。\n“您不知道，每夜，有黃白色人自天窗門額明處入來，將我肚皮摩挲，他的光明透入肚裡。去時節，隨日月的光，恰似黃狗般爬出去了。您休造次說！這般看來，顯是天的兒子，不可比做凡人。久後他每做帝王呵，那時才知道也者！”\n阿闌豁阿就教訓著說：“您五個兒子，都是我一個肚皮裡生的，如恰才五隻箭竿一般，各自一隻呵，任誰容易折折。您兄弟但同心呵，便如這五隻箭竿束在一處，他人如何容易折得折！”住間，他母親阿闌豁阿歿了。\n母親阿闌豁阿歿了之後，兄弟五個的傢俬，別勒古訥臺、不古訥臺、不忽合塔吉、不合禿撒勒只四個分了，見孛端察兒愚弱，不將他做兄弟相待，不曾分與。\n孛端察兒見他哥哥每將他不做兄弟相待，說道：“我這裡住什麼？我自去，由他死呵死，活呵活。”因此上騎著一個青白色斷梁瘡禿尾子的馬，順著斡難河，去到巴勒諄阿刺名字的地面裡，結個草菴住了。\n那般住的時分，孛端察兒見有個雛黃鷹，拿住個野雞。他生計量，拔了幾根馬尾，做個套兒，將黃鷹拿著養了。\n孛端察兒因無吃的上頭，見山崖邊狼圍住的野物，射殺了，或狼食殘的拾著吃，就養了鷹，如此過了一冬。\n到春間，鵝、鴨都來了，孛端察兒將他的黃鷹餓了飛放，拿得鵝鴨多了，吃不盡，掛在各枯樹上，都臭了。\n都亦連名字的山背後，有一叢百姓，順著統格黎河邊起來。孛端察兒每日間放鷹，到這百姓處討馬奶吃，晚間回去草菴子裡宿。\n那百姓問孛端察兒索這黃鷹，他不曾與。兩家也不曾相問名姓，只這般住了。\n孛端察兒哥哥不忽合塔吉，後來順著斡難河去尋他，行到統格黎河邊，遇著那叢百姓，問道：“有一個那般人，騎著那般馬，有來麼道？”\n那百姓說：“有個那般的人、那般的馬，與你問的相似。他再有一個黃鷹，飛放著。日裡來俺行吃馬奶子，夜間不知那裡宿。但見西北風起時，鵝、鴨的翎毛似雪般刮將來，想必在那裡住。如今是他每日來的時分了，你略等候著。”\n略住間，望見一個人來到呵，果然是孛端察兒。他哥哥認得，引將回去了。\n孛端察兒點著馬，隨他哥哥行間，說道：“人的身子有頭呵好，衣裳有領呵好。”說了，他哥哥不答應他。\n孛端察兒再將前頭的言語說了兩遍，他哥哥才說：“你兩三遍的言語，只是這般說呵，意思是如何？”\n孛端察兒回說：“恰才統格黎河邊那一叢百姓，無個頭腦管束，大小都一般，容易取有。俺可以擄他！”\n他哥哥說：“既是這般呵，到家裡去，哥哥弟兄每商量著，卻來擄他。”\n到家裡，兄弟每商量了，教孛端察兒做頭哨。\n孛端察兒哨到那裡，將他一個懷孕的婦人拿住，問他：“你是什麼人氏？”有那婦人回道：“我是札兒赤兀惕，阿當罕，兀良合真的人氏。”\n那其餘百姓，他兄弟五個都擄將回來了。因這般，頭口也有，茶飯使喚的都有了。\n那懷孕的婦人，孛端察兒將做了他妻，生了一個兒子，名字喚作札只剌歹。","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