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417,"title":"云南野乘","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雲南野乘》 吳趼人 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雲南野乘》 章回小說。吳趼人撰。3回。敘戰國時期楚國將軍蹺征服西南夷、建立滇國之事。時，楚秦相爭，楚國屢敗於秦，每每割地求和。為補東隅之失，楚襄王上將軍莊蹺領兵平蠻，先後收復夜郎、猓猓、仡佬、紫薑諸地。經過多年苦心經營，鞏成苴蘭城，莊蹺自封為苴蘭王，是為滇國之始。書未完。光緒三十三年（1907）《月月小說》第11號，三十四年（1908）《月月小說》第12、14號載。","第一回 畏凌逼楚王思拓地 告奮勇莊蹻請平蠻","話說天下事積久漸忘，最為可怕之事。我中國幅員之廣，人民之眾，若能振起精神來，非但可以雄長亞洲，更何難威懾全球？只因積弱不振，遂致今日賠款，明日割地，被外人指笑我為病夫國，瓜分豆剖之說，非但騰於口說，並且繪為詳圖，明定界線。幅員雖廣，人民雖眾，怎禁得日蹙百里，不上幾年，只恐就要蹙完了，你說可怕不可怕？","近年以來，我國人漸漸甦醒了，出了一班少年志士，奔走號呼，以割地為恥，救亡為策。在下是個垂老之人，看了這班少年，真是後生可畏，怎不佩服？然而聽聽他們奔走號呼的說話，都是引威海、臺灣、膠州等為莫大之恥辱，以東三省、新疆、西藏等處，為莫大之危險，你說他們這些話是錯了麼？錯是一點不錯，卻是輕輕的把一個未及百年曆史的香港忘記了。你說他們為甚麼忘了呢？只因割棄香港之時，這班少年志士莫說未出孃胎，就是這班志士的尊堂，只怕也還未出孃胎呢，所以這班志士，自有知以來，只知道香港不是我屬，怎能怪他忘了呢？照此說去，再過幾十年，這班少年老了死了，又出了一班少年，不要又把臺灣、威海、膠州忘了麼？所以我說積久漸忘，最是可怕之事。","我因為這個可怕，便想到把舊事重提，做一部中國古歷史的小說，庶幾大家看了，觸動了舊事，不至盡忘。然而中國古歷史浩如煙海，不知從何處做起的好，我想諸志士莫不能割棄土地為恥，自然以開闢土地為榮，我試演一部開闢土地的歷史出來，並且從開闢時代，演至將近割棄時代。好等讀這部書的，既知古人開闢的艱難，就不容今人割棄的容易。這等說了，只有雲南歷史，敘起來最有意味。","這雲南地方，本來是徼外荒蠻之地，後人說是《禹貢》梁州之界。其實三代以前，那一片地尚在鴻蒙世界，無可稽考的，不過據古冊相傳，據帝顓頊生於若水。《水經注》雲：“若水南經雲南郡入遂久縣。”即今之金沙江也。又禹道黑水至於三危，入於南海，梁州水入南海者，惟瀾滄江，所以就指為梁州之界。直到戰國時，七雄並出，今日講富國，明日講強兵，今年合縱，明年連橫，征伐無有已時，百姓皆無寧日，無非為開拓疆土起見。到了楚頃襄王時，秦國勢力大盛，日日有吞併諸侯的意思。頃襄王一想：“祖宗時滅蔡、滅杞、滅莒，何等威風，及至父親懷王，用了張儀那廝作相，激怒了秦國，屢次殺得我國兵敗將亡，割地乞和，還不算數。秦昭王狠心辣手，詐言會盟，把我父王騙入武關，帶回國內，逼令我父王割巫黔中之郡。我父王不允，遂留在秦國。其時我又入齊為質，幸得國中文武到齊國迎我回來，立我為王。不料即位那年，秦國即吞了我十六座城池，照此日蹙百里，我楚國不就要滅亡了麼？”想到此處，不覺心焦，便和兩班文武商量。","當有上將軍莊蹻奏曰：“此時七國紛爭，秦國最強，我國雖然屢次失地於秦，以臣愚見，失地殊不足憂，好在我國在於邊地，西南一帶多是蠻人居住，雖然有路，與中國可通往來，然究以山川阻隔，行旅不便，故絕少人來往。以臣愚見，不如帶領強兵，去開闢蠻方土地。我國兵力，御強秦雖不足，平蠻人或有餘，如能掠得其地，雖失之東隅，仍可收之桑榆，尚不失為大國。不知我王以為何如？”頃襄王大喜曰：“壯哉吾弟！但不知誰人可以為將？”原來，莊蹻乃楚莊王之後，古人之姓，有以所封之地為姓者，有以所生之地為姓者，一經取定，子孫即永遠是此姓。如莊蹻，他是楚莊王之後，故即以莊王之諡為姓，所以頃襄王稱之為弟。且說莊蹻聞言，即奏曰：“臣雖不才，頗有遠大之志，願王賜臣勁卒數千，必能掠得蠻方之地，雙手奉獻。”頃襄王曰：“吾弟忠勇，深慰寡人之心，但不知從何處出發？”莊蹻曰：“陸路崎嶇，不如水路安穩，臣擬往沅江遠發。”頃襄王大喜，即日點起一萬步兵，一萬水兵，交與莊蹻，當殿掛了帥印。到了起行之後，頃襄王親自率領文武多官送至江邊，莊蹻拜別啟行。當時隨駕送行之人，也有稱讚莊蹻勇敢的，也有笑他荒唐的，也有代他擔憂的，閒話少題。","且說莊蹻率領數百號兵船，沿沅江而行，逢州過府，不止一日，出了楚國境界。只見兩岸山明水秀，好一個去處，只可惜絕無人煙。莊蹻便帶領幾個從人，舍舟登陸，緩步而行，相度形勢，何處可以據險築城，何處可以開墾耕種。一路上緩緩前行。又不知走了多少日。一日，忽然遠遠望見有一處人煙，莊蹻就傳令且將船泊定，“此係蠻方之地，未知虛實，不可躁進。”船泊定了，莊蹻親自上岸眺望，欲尋個土人問話，誰知行不數步，忽然一陣驟雨，只得退了回來。從此一連落了十多日雨，不敢前進，岸上又苦於沒個行人，等天晴了，莊蹻叫人到岸上去，好歹尋兩個土人來問個虛實。不一會，帶了一個人來，莊蹻舉目一看，只見他披髮跣足，不穿上衣，下身圍了一條紅布，滿臉塗了白粉，兩耳帶著一對徑盡大的銅環，直垂至肩下，也分不出他是男是女，手裡提著一把斧子。莊蹻問他話時，他嘰嘰咕咕的回答，苦於不解。幸得來時已帶了能通蠻話之人，即傳來通譯。據說此地是夜郎國地方，國土就在前面城內居住，有精兵十餘萬，附近四處小國都來進貢。莊蹻聞言，暗暗吃驚，自慮兵少，恐不能取勝。又問其拿這斧子作甚麼。答言趁此天晴，出來樵採，以備天雨時所用。此處隔三四日即雨，一雨十餘日方止。莊蹻聽了，悶悶不樂，令人以酒食放去。帳下部將小卜進言曰：“此土人之言，殊不足據。末將方才驗他所持之斧，乃是以銅製成，問其何以不用鐵做，彼乃不知鐵是何物。舉此一端，足見其兵器先不如我利，不如從速前進攻城，乃為上策。”莊蹻從其言，即令解纜前進，直至望見城池，方才靠岸泊住。","小卜即告奮勇，願攻頭陣。莊蹻曰：“不可。我為主將，必當先往察其虛實。”說罷，點起一千步兵"]}]}],"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雲南野乘》 吳趼人 著","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雲南野乘》 吳趼人 著\n《雲南野乘》 章回小說。吳趼人撰。3回。敘戰國時期楚國將軍蹺征服西南夷、建立滇國之事。時，楚秦相爭，楚國屢敗於秦，每每割地求和。為補東隅之失，楚襄王上將軍莊蹺領兵平蠻，先後收復夜郎、猓猓、仡佬、紫薑諸地。經過多年苦心經營，鞏成苴蘭城，莊蹺自封為苴蘭王，是為滇國之始。書未完。光緒三十三年（1907）《月月小說》第11號，三十四年（1908）《月月小說》第12、14號載。\n第一回 畏凌逼楚王思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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