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398,"title":"魏忠贤小说斥奸书","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魏忠賢小說斥奸書","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明）陸雲龍","前言","《魏忠賢小說斥奸書》，八卷四十回，吳越草莽臣撰。今所見僅明崇禎元年刻本，藏北京大學圖書館、天津人民圖書館。此二藏本均缺第十三至二十一回，第三十五至四十回，計十五回，僅存二十五回。（目錄四十回全，然與正文回目有此異，會不予齊一，以存原貌。）本書據一九九一年《古本小說整合》影印北京大學圖書館藏本標點。原書正文卷端題“崢霄館評出像通俗演義魏忠賢小說斥奸書”，板心魚尾處鐫“斥奸書”。書前有崇禎元年（1628）鹽官木強人敘、吳越草莽臣自敘、羅剎狂人敘、穎水赤憨《斥奸書說》、崢霄主人《斥奸書凡例》及影象四十幅。正文頁十行，行二十一字。白口、單邊、有格。有圈點、眉批、旁批、回評。（僅錄回評）","作者吳越草莽臣即陸雲龍，亦即崢霄館主人，字雨侯，浙江錢塘諸生。曾刊刻、撰校、評定圖書多種，如《袁小修先生小品》、《翠娛閣評選十六名家小品》、《合刻繁露太玄大戴禮記》、《翠娛閣評選種敬伯先生合集》等。均在天啟崇禎間。自稱“草莽臣”，寓意其身居草莽，未入仕宦，是一個熱心學術文化事業的知識分子。","這是一部歷史演義小說。書寫魏忠賢自出身、入宮、受寵，到結黨營私，擅專朝政、誣陷忠良、荼毒生民、縱慾揮霍的種種罪惡，大都以歷史事實作依據。從萬曆十六七年起，到崇禎元年止，每回均標出事件發生的時間。而其敘述故事、演義情節，多小說家筆法，書中人物躍然紙上。題名為“斥奸書”，是借魏忠賢禍國殃民的歷史教訓，廣佈社會影響，“或以奸懲創其子弟”，“或子弟自懲自創其奸”，“未必有遜於詩云子曰之訓也”。（《斥奸書說》）","此書崇禎元年刊行於世，距魏忠賢事終不及一年時間，可知亦是一部反映現實頗為及時的“時事小說”。"]},{"id":"chapter-1-section-2","title":"敘","paragraphs":["獬豸觸邪，豈在樊之獸；屈帙指佞，乃挺生之枝。動植尚具直腸，齒髮寧無血性。銅螭戴筆，固爭可否於一時；草莽摛詞，亦備是非於千。況大奸盜柄，視竊國如竊鉤；群小阿私，等望塵於望歲。帷中借箸，頭囊三木，竟坑剖柱之英雄；幕內牽衣，身備五刑，盡是梧丘之冤骨。宿幹旌於鶴禁，肘腋藏奸；假節鉞於貂璫，邊陲胎禍。羅鉗吉網，易一廷之肝膈，而飛舟依人；舜德禹功，倒天下之耳目，而浮雲障日。浪思九錫，幾欲以國化家；盡據三公，直將極富且貴。輦金四海，猶涎垂紫禁珍珠；痛毒九圍，更下石朱宮嬪御。空中山之穎，穎禿而罪尚堪書；決東溟之濤，濤竭而奸終難洗。縱彈章僅可彈其萬一，即案牘殊未誅其二三。丈夫負意氣，何妨以直筆鉤其隱腸；匹夫蓄忠肝，自須借新詞掀其積穢。時挈君子心，度小人腹；每作骯髒語，寫忠直腸。雕龍繡虎，非肯從爭妍鬥綺者後，自墮馬腹泥犁。刻鶩糊鳶，直願與褫奸剔蠹者群，竊比牛磯犀炬。此草莽臣不惜嘔心肝而研此鐵案，予木強人寧敢惜齒牙而獎其苦心。嗣此耕夫牧豎，得戟手而問奸雄，野老村氓，至反唇而譏彪虎。所為肅清朝寧，沛德寰區，則唯聖天子之威，群直臣之功。至於鼓醒草萊，提撕後世，則唯《斥奸書》之靈，草莽臣之力。彼固忘其罪我，予則竊附知音雲。","崇禎首元牛女渡河之夕，監官木強人書於燕子磯頭。","自敘","予少負勁骨，稜稜不受折抑。更有腸若火，一鬱勃殊不可以水沃。故每覽古今事，遇忠孝圖於讒，輒淫淫淚落。有隻言片語，必記之以存其人。至奸雄得志，又不禁短髮支髿立也。甲子偶閱邸報，見楊太洪先生劾忠賢疏曰：“嗟乎！蟻漏至於岸圻矣，乃思塞之乎？”猶恨佐之無愚公，使楊公徒作精衛，不意虞部且以杖斃，撫寧亦以直言奪糈，曰奸亦神矣。未幾，楊公入網羅。而當日佐鬥諸君，亦復駢首徇之，而復奸於植黨虎彪柔骨而就鞭箠，奸於鉗制臺省俯首而受驅逐。置乳媼為耳目之奸，招忠勇為肘腋之奸，增鎮守為捬背之奸，差河儲為扼吭之奸，責乾子為喉舌之奸，太阿倒持，元首虛擁，徒扼腕於奸之成而國事幾莫可為。乃天福我國家，潛奪奸人之魄。","龍飛九五，若禹鼎成而妖魑形現。雷霆一震，蕩然若粉齏，而當日之奸，皆為虛設。越在草莽，不勝欣快，終以在草莽不獲出一言暴其奸，良有隱恨。然使大奸既拔，又何必斥之自我，唯次其奸狀，傳之海隅，以易稱功頌德者之口，更次其奸之府辜，以著我聖天子之英明，神於除奸，諸臣工之忠鯁，勇於擊奸。俾奸諛之徒縮舌知奸之不可為，則猶之持一疏而叩闕下也。是則予立言之意。崇禎元年午月午日吳越草莽臣題于丹陽道中","斥奸書說","奸已磔矣，斥之云何？蓋奸生於貪，名利之薰心構之，貪生於習，父師之訓課成之。古來課業，所讀聖賢書，所行聖賢事，故奸亦罕出。今人則童習時，便誘之以黃金車馬美女萬鍾種神富貴，泛此貪慾之心漸入腸肺，那得不見速化功名之地，便捱身進入顏厚腰折而甘作奸狀哉！茲者，奸所由斥，自有聖主賢臣。奸之斥有書，具在爰書章奏，則奸誠磔矣。斥之云何？亦唯朝廟之詞，必莊必簡。莊則僅俗所不能解；簡則村鄙所不能暢。且四海蒙其毒矣。未必悉其奸寰宇；快其敗矣。未必詳其斥。因役研墨作白舍人詩焉，豈以佐白蔄之未逮。夫亦為諫疏之鼓吹，文人墨士知必奉為一代信書，即村姑稚童，目中識丁與不識丁者，出口入耳，罔不知斥奸有成局，則因而或以奸懲創其子弟，因而或子弟之自懲創其奸。是書之所名斥者，正未必有遜於詩云子曰之訓也。故不敢附之謂記、謂傳、謂志，而表之以書，亦謂斥奸在書，聊以異於稗官野說雲耳。","崇禎龍飛中元日穎水赤憨書於崢霄館","斥奸書凡例","一、是書紀自忠賢生長之時，而終於忠賢結案之日，其間紀各有序事，各有倫冝，詳者詳冝，略者略，蓋將以信一代之耳目，非以炫一時之聽聞。","二、是書不敢言君德為尊諱也，不敢及鬼神杜誕妄也，不敢言惟薄戒褻暱也，不敢濫及存厚道也。","三、是書自春狙秋，歷三時而始成。閱過邸報，自萬曆四十八年至崇禎元年，不下丈許，且朝野之史如正續《清朝》《聖政》兩集，《太平洪業》、《三朝要典》、《欽頒爰書》、《玉鏡新談》凡數十種，一本之見聞，非敢妄意點綴，以墜於綺語之戒。","四、是書動開政務，半系章疏，故不學《水滸》之組織世態，不效《西遊記》之佈置幻景，不習《金瓶梅》之閨情，不祖“三國諸志”之機詐。","五、是書得自金陵遊客，其自號曰“草莽臣”，不願以姓氏見知。曾憶昔年"]}]}],"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魏忠賢小說斥奸書","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魏忠賢小說斥奸書","section_title":"敘","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魏忠賢小說斥奸書\n（明）陸雲龍\n前言\n《魏忠賢小說斥奸書》，八卷四十回，吳越草莽臣撰。今所見僅明崇禎元年刻本，藏北京大學圖書館、天津人民圖書館。此二藏本均缺第十三至二十一回，第三十五至四十回，計十五回，僅存二十五回。（目錄四十回全，然與正文回目有此異，會不予齊一，以存原貌。）本書據一九九一年《古本小說整合》影印北京大學圖書館藏本標點。原書正文卷端題“崢霄館評出像通俗演義魏忠賢小說斥奸書”，板心魚尾處鐫“斥奸書”。書前有崇禎元年（1628）鹽官木強人敘、吳越草莽臣自敘、羅剎狂人敘、穎水赤憨《斥奸書說》、崢霄主人《斥奸書凡例》及影象四十幅。正文頁十行，行二十一字。白口、單邊、有格。有圈點、眉批、旁批、回評。（僅錄回評）\n作者吳越草莽臣即陸雲龍，亦即崢霄館主人，字雨侯，浙江錢塘諸生。曾刊刻、撰校、評定圖書多種，如《袁小修先生小品》、《翠娛閣評選十六名家小品》、《合刻繁露太玄大戴禮記》、《翠娛閣評選種敬伯先生合集》等。均在天啟崇禎間。自稱“草莽臣”，寓意其身居草莽，未入仕宦，是一個熱心學術文化事業的知識分子。\n這是一部歷史演義小說。書寫魏忠賢自出身、入宮、受寵，到結黨營私，擅專朝政、誣陷忠良、荼毒生民、縱慾揮霍的種種罪惡，大都以歷史事實作依據。從萬曆十六七年起，到崇禎元年止，每回均標出事件發生的時間。而其敘述故事、演義情節，多小說家筆法，書中人物躍然紙上。題名為“斥奸書”，是借魏忠賢禍國殃民的歷史教訓，廣佈社會影響，“或以奸懲創其子弟”，“或子弟自懲自創其奸”，“未必有遜於詩云子曰之訓也”。（《斥奸書說》）\n此書崇禎元年刊行於世，距魏忠賢事終不及一年時間，可知亦是一部反映現實頗為及時的“時事小說”。\n## 敘\n獬豸觸邪，豈在樊之獸；屈帙指佞，乃挺生之枝。動植尚具直腸，齒髮寧無血性。銅螭戴筆，固爭可否於一時；草莽摛詞，亦備是非於千。況大奸盜柄，視竊國如竊鉤；群小阿私，等望塵於望歲。帷中借箸，頭囊三木，竟坑剖柱之英雄；幕內牽衣，身備五刑，盡是梧丘之冤骨。宿幹旌於鶴禁，肘腋藏奸；假節鉞於貂璫，邊陲胎禍。羅鉗吉網，易一廷之肝膈，而飛舟依人；舜德禹功，倒天下之耳目，而浮雲障日。浪思九錫，幾欲以國化家；盡據三公，直將極富且貴。輦金四海，猶涎垂紫禁珍珠；痛毒九圍，更下石朱宮嬪御。空中山之穎，穎禿而罪尚堪書；決東溟之濤，濤竭而奸終難洗。縱彈章僅可彈其萬一，即案牘殊未誅其二三。丈夫負意氣，何妨以直筆鉤其隱腸；匹夫蓄忠肝，自須借新詞掀其積穢。時挈君子心，度小人腹；每作骯髒語，寫忠直腸。雕龍繡虎，非肯從爭妍鬥綺者後，自墮馬腹泥犁。刻鶩糊鳶，直願與褫奸剔蠹者群，竊比牛磯犀炬。此草莽臣不惜嘔心肝而研此鐵案，予木強人寧敢惜齒牙而獎其苦心。嗣此耕夫牧豎，得戟手而問奸雄，野老村氓，至反唇而譏彪虎。所為肅清朝寧，沛德寰區，則唯聖天子之威，群直臣之功。至於鼓醒草萊，提撕後世，則唯《斥奸書》之靈，草莽臣之力。彼固忘其罪我，予則竊附知音雲。\n崇禎首元牛女渡河之夕，監官木強人書於燕子磯頭。\n自敘\n予少負勁骨，稜稜不受折抑。更有腸若火，一鬱勃殊不可以水沃。故每覽古今事，遇忠孝圖於讒，輒淫淫淚落。有隻言片語，必記之以存其人。至奸雄得志，又不禁短髮支髿立也。甲子偶閱邸報，見楊太洪先生劾忠賢疏曰：“嗟乎！蟻漏至於岸圻矣，乃思塞之乎？”猶恨佐之無愚公，使楊公徒作精衛，不意虞部且以杖斃，撫寧亦以直言奪糈，曰奸亦神矣。未幾，楊公入網羅。而當日佐鬥諸君，亦復駢首徇之，而復奸於植黨虎彪柔骨而就鞭箠，奸於鉗制臺省俯首而受驅逐。置乳媼為耳目之奸，招忠勇為肘腋之奸，增鎮守為捬背之奸，差河儲為扼吭之奸，責乾子為喉舌之奸，太阿倒持，元首虛擁，徒扼腕於奸之成而國事幾莫可為。乃天福我國家，潛奪奸人之魄。\n龍飛九五，若禹鼎成而妖魑形現。雷霆一震，蕩然若粉齏，而當日之奸，皆為虛設。越在草莽，不勝欣快，終以在草莽不獲出一言暴其奸，良有隱恨。然使大奸既拔，又何必斥之自我，唯次其奸狀，傳之海隅，以易稱功頌德者之口，更次其奸之府辜，以著我聖天子之英明，神於除奸，諸臣工之忠鯁，勇於擊奸。俾奸諛之徒縮舌知奸之不可為，則猶之持一疏而叩闕下也。是則予立言之意。崇禎元年午月午日吳越草莽臣題于丹陽道中\n斥奸書說\n奸已磔矣，斥之云何？蓋奸生於貪，名利之薰心構之，貪生於習，父師之訓課成之。古來課業，所讀聖賢書，所行聖賢事，故奸亦罕出。今人則童習時，便誘之以黃金車馬美女萬鍾種神富貴，泛此貪慾之心漸入腸肺，那得不見速化功名之地，便捱身進入顏厚腰折而甘作奸狀哉！茲者，奸所由斥，自有聖主賢臣。奸之斥有書，具在爰書章奏，則奸誠磔矣。斥之云何？亦唯朝廟之詞，必莊必簡。莊則僅俗所不能解；簡則村鄙所不能暢。且四海蒙其毒矣。未必悉其奸寰宇；快其敗矣。未必詳其斥。因役研墨作白舍人詩焉，豈以佐白蔄之未逮。夫亦為諫疏之鼓吹，文人墨士知必奉為一代信書，即村姑稚童，目中識丁與不識丁者，出口入耳，罔不知斥奸有成局，則因而或以奸懲創其子弟，因而或子弟之自懲創其奸。是書之所名斥者，正未必有遜於詩云子曰之訓也。故不敢附之謂記、謂傳、謂志，而表之以書，亦謂斥奸在書，聊以異於稗官野說雲耳。\n崇禎龍飛中元日穎水赤憨書於崢霄館\n斥奸書凡例\n一、是書紀自忠賢生長之時，而終於忠賢結案之日，其間紀各有序事，各有倫冝，詳者詳冝，略者略，蓋將以信一代之耳目，非以炫一時之聽聞。\n二、是書不敢言君德為尊諱也，不敢及鬼神杜誕妄也，不敢言惟薄戒褻暱也，不敢濫及存厚道也。\n三、是書自春狙秋，歷三時而始成。閱過邸報，自萬曆四十八年至崇禎元年，不下丈許，且朝野之史如正續《清朝》《聖政》兩集，《太平洪業》、《三朝要典》、《欽頒爰書》、《玉鏡新談》凡數十種，一本之見聞，非敢妄意點綴，以墜於綺語之戒。\n四、是書動開政務，半系章疏，故不學《水滸》之組織世態，不效《西遊記》之佈置幻景，不習《金瓶梅》之閨情，不祖“三國諸志”之機詐。\n五、是書得自金陵遊客，其自號曰“草莽臣”，不願以姓氏見知。曾憶昔年","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