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381,"title":"雅观楼","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雅觀樓","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檀園主人 編","前言","《雅觀摟》四卷十六回，系清末風行的勸戒小說，敘善惡有報事：高利貸主吳某，刻薄成家，人送外號錢是命，昧著良心，賴得鹽商在他家存放的十萬巨資，自以為足夠一生安享，豈知其子觀保吃喝嫖賭，不數年間，數十萬財產被騙、拐淨盡，流落街頭行乞。故事源於揚州的實事，所以書中時有方言，特別是以地方語音借字較多，如以“已”字代“也”字，以“只”字代“這”字。","是書有兩種版本，一為“檀園主人編”的“芥軒刊本”，一為道光元年維揚同文堂刻本。流傳不廣。據阿英《小談二談》稱：“此書系紀實，予曾於蔡愚道人《寄蝸殘贅》卷五‘揚州雅觀樓事’條中，得知其本事。”作者為竹溪逸史。但據蔡愚道人文中有“揚州人著有《雅觀樓》小說，演述其事”一語，則《雅觀樓》一書似著於《寄蝸殘贅》之先。"]},{"id":"chapter-1-section-2","title":"目錄","paragraphs":["第一回 錢是命建樓求子","老西商索項投生","第二回 費家子跳離義學館","尤老實喜得錢家婿","第三回 遊平山乘舟邀妓女","進水關帶醉鬧娼門","第四回 錢觀保結盟誓青樓","尤進縫作煙花月老","第五回 賀新年途間逢舊雨","感寒疾夢裡入陰曹","第六回 過大禮三朝送殯","脫凶服七里完姻","第七回 茶坊私議誘花消","空地繪圖興土木","第八回 錢觀保落水妄站龍頭","趙福官定情誘嘗鴉片","第九回 錢觀保大宴雅觀樓","陳一娘私探假山洞","第十回 雅觀樓初請畫觀音","陳一娘復歸舊夫婿","第十一回 安樂園玩燈起釁","女僧庵入櫃藏奸","第十二回 尤進縫遇盜身亡","雅觀樓捐官財散","第十三回 趙福官合謀迷浪子","尤老實喪命哭亡兒","第十四回 雅觀樓發毒延高士","王二保拐物歸故夫","第十五回 不惜千金買笑歡娛過半月","再遷一炬可憐母子乞長途","第十六回 周厚安重報故人子","觀我堂明現三世因","第一回 錢是命建樓求子 老西商索項投生","詩曰：","錢財無義莫貪求，巧裡謀來拙裡丟。","不信但看新說部，開場聽講雅觀樓。","這部小說，莫問出於何代。單講一人，姓吳名文禮，住揚州，娶妻賴氏。祖父並無家資，從小未讀書，不過做些微賤營業，賴氏兼代人家洗衣服，敷衍度日。父母亡過，只夫婦二人。因思沒有出頭日子，與妻計議。妻本打把市浪賬人家女兒，父母在日，做些經手借貸營生，房產綽行交易，於放債一途，最為耳熟。因說道：“目下揚城，惟放債最易發人。我們設措幾千文，先從八折加二加一，墜二錢印子錢不等放起，託菩薩，三年不打坌，何愁不成個人家。”夫遂依從辦理。也是合當發財，不三年，就盤剝到千金有餘現物。外人估他，有三千兩家財。他又搭臺開個錢莊，店號文盛，在一賣鹽西商人家對門。","這西商在揚多年，賣鹽為業，約有二三十萬金鹽本，與文盛共換銀錢交易。西商無事，在文盛店小坐消遣，吳又善於周旋，且外面樸實，間有大宗銀兩與伊傾換，毫釐不欺，前後數年，西商信為正人君子。一日，西商聞得銀主要來揚盤賬，有收本之意。西商本無鹽本，每年生意，卻私下賺得十餘萬金，意在獨得，不便入公，思量要隱瞞十萬金，無處寄放。因數年與文盛交易，見其為人周正，諒不昧心。遂密約吳某至家，別室置酒談心。屏退左右，西商膝地懇求：“寄放本銀十萬兩。事平來取，當有重報，沒世不忘。”吳某始而推卻，繼而堅求甫允。席散，次日西商即檢點帳簿內凡可隱匿者，或根卷綱單智頭鹽課等項，陸續交存文盛錢莊。不半月間，已得十萬金之數，家人不知。況且紙片財物，毫不驚天動地。吳某收下這宗銀子，少不得回家與賴氏大娘談及。誰知賴氏一聞此言，即起昧良之見，意在鯨吞。吳某說：“西商與我，數年交易，每年公平正道，都要尋他幾百金。他待我如骨肉，何忍為此不義之舉。天理難容，來生變驢馬填，還不知幾千百世才得還清。”賴氏又道：“老爺非也，這分明是西商前世欠我家這宗銀子，今生來還宿債。不然如何不憑人交待，又不要立店票。分明是鬼使神差，來了此一段公案，只管放心享用。日後來取，我自有妙計。”吳某被一席話，心已活了。說：“依你如何辦法”賴氏道：“明日將店過人，另更字號。我們遠遠尋一所房子居住，總以僻靜為佳，改名換姓。他是同你對面做的事，即一時會見，直裝做詫異笑話，看他如何分剖。他若是到我家來，我自然會開發他，你不必會面。”吳某道：“就是心太毒了。”賴氏道：“一不做，二不休。現鐘不打轉撞銅，你我快活一生，連子孫都穿吃不了。”這番議論，登時吳某把心改變了。次日果然過店與人，另更店號為大盛錢莊，一切照舊不動，所有西商寄放之件，都存大盛號，一分生息。另遷一所僻靜房子，更姓為錢，名士俊，他卻有個命意在內。當初從幾千文放債得手，可見錢是貴重東西，遂以錢為姓，消受十萬之富。真人鬼不知，深藏不露。更兼儉樸，鮮衣美食從不入門。外人但笑他一文如命，誰知他有這股橫財。親友因見他如此慳吝，遂呼他為錢是命。此是人不足，贈他的個綽號，連作小說人，此後已稱他為錢是命。","這錢是命，亦由人笑罵，落得自己有錢快活。俗語說：“銀上萬，無邊岸。”這錢是命卻有心機，想到十萬金一分息算，每月利有千金，仍有別項。就於床下起一地窖，以為藏金之窟。自歇店搬家以來，足忙了個月。同時，西商銀主已到，盤賬結算已約個月，方才事畢。銀主回家，西商另行章程，再辦生意，約有個月。","一日午後，到對門閒坐。眾夥計招呼，免不得說些久違套語。西商旋問：“貴東有何公幹”夥計遂將舊東過店、新東某某更名大盛、舊東遷居某處，一一說知。西商大驚，旋即回家。暗想道：“某人若拐這宗銀子，就該遠走高揚，如何乃搬在本處搬家亦人之常事，況此人誠實不欺，或者代我收藏這宗財物，不便存留在店，亦未可知。此人大有古風，明日且去會他，自然明白。”西商忖度已定，次日午後，帶一短童，一路問到錢是命住處。誰知昨日夥計不曾談著更改姓名，仍問吳某。鄰人總回：“新遷錢姓，並無吳姓在此。”西商又加驚詫，只得獨回。自忖說：“是了，此人代我收藏這宗銀兩，他怕風聲耳目，因而更改了名姓。說不得明日大早去，直接叩門請會。”","次日大早，西商仍帶短童到門。事有湊巧，錢是命開門小解，劈面撞見，不無有些面赤。招呼入室，惟以閒話虛詞託散。西商不耐，即開言說：“向蒙大德，刻刻不忘。”錢是命依妻言不答，裝作不知。西商又說：“託收存之項，連日事定，早晚來取，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雅觀樓","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雅觀樓","section_title":"目錄","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雅觀樓\n檀園主人 編\n前言\n《雅觀摟》四卷十六回，系清末風行的勸戒小說，敘善惡有報事：高利貸主吳某，刻薄成家，人送外號錢是命，昧著良心，賴得鹽商在他家存放的十萬巨資，自以為足夠一生安享，豈知其子觀保吃喝嫖賭，不數年間，數十萬財產被騙、拐淨盡，流落街頭行乞。故事源於揚州的實事，所以書中時有方言，特別是以地方語音借字較多，如以“已”字代“也”字，以“只”字代“這”字。\n是書有兩種版本，一為“檀園主人編”的“芥軒刊本”，一為道光元年維揚同文堂刻本。流傳不廣。據阿英《小談二談》稱：“此書系紀實，予曾於蔡愚道人《寄蝸殘贅》卷五‘揚州雅觀樓事’條中，得知其本事。”作者為竹溪逸史。但據蔡愚道人文中有“揚州人著有《雅觀樓》小說，演述其事”一語，則《雅觀樓》一書似著於《寄蝸殘贅》之先。\n## 目錄\n第一回 錢是命建樓求子\n老西商索項投生\n第二回 費家子跳離義學館\n尤老實喜得錢家婿\n第三回 遊平山乘舟邀妓女\n進水關帶醉鬧娼門\n第四回 錢觀保結盟誓青樓\n尤進縫作煙花月老\n第五回 賀新年途間逢舊雨\n感寒疾夢裡入陰曹\n第六回 過大禮三朝送殯\n脫凶服七里完姻\n第七回 茶坊私議誘花消\n空地繪圖興土木\n第八回 錢觀保落水妄站龍頭\n趙福官定情誘嘗鴉片\n第九回 錢觀保大宴雅觀樓\n陳一娘私探假山洞\n第十回 雅觀樓初請畫觀音\n陳一娘復歸舊夫婿\n第十一回 安樂園玩燈起釁\n女僧庵入櫃藏奸\n第十二回 尤進縫遇盜身亡\n雅觀樓捐官財散\n第十三回 趙福官合謀迷浪子\n尤老實喪命哭亡兒\n第十四回 雅觀樓發毒延高士\n王二保拐物歸故夫\n第十五回 不惜千金買笑歡娛過半月\n再遷一炬可憐母子乞長途\n第十六回 周厚安重報故人子\n觀我堂明現三世因\n第一回 錢是命建樓求子 老西商索項投生\n詩曰：\n錢財無義莫貪求，巧裡謀來拙裡丟。\n不信但看新說部，開場聽講雅觀樓。\n這部小說，莫問出於何代。單講一人，姓吳名文禮，住揚州，娶妻賴氏。祖父並無家資，從小未讀書，不過做些微賤營業，賴氏兼代人家洗衣服，敷衍度日。父母亡過，只夫婦二人。因思沒有出頭日子，與妻計議。妻本打把市浪賬人家女兒，父母在日，做些經手借貸營生，房產綽行交易，於放債一途，最為耳熟。因說道：“目下揚城，惟放債最易發人。我們設措幾千文，先從八折加二加一，墜二錢印子錢不等放起，託菩薩，三年不打坌，何愁不成個人家。”夫遂依從辦理。也是合當發財，不三年，就盤剝到千金有餘現物。外人估他，有三千兩家財。他又搭臺開個錢莊，店號文盛，在一賣鹽西商人家對門。\n這西商在揚多年，賣鹽為業，約有二三十萬金鹽本，與文盛共換銀錢交易。西商無事，在文盛店小坐消遣，吳又善於周旋，且外面樸實，間有大宗銀兩與伊傾換，毫釐不欺，前後數年，西商信為正人君子。一日，西商聞得銀主要來揚盤賬，有收本之意。西商本無鹽本，每年生意，卻私下賺得十餘萬金，意在獨得，不便入公，思量要隱瞞十萬金，無處寄放。因數年與文盛交易，見其為人周正，諒不昧心。遂密約吳某至家，別室置酒談心。屏退左右，西商膝地懇求：“寄放本銀十萬兩。事平來取，當有重報，沒世不忘。”吳某始而推卻，繼而堅求甫允。席散，次日西商即檢點帳簿內凡可隱匿者，或根卷綱單智頭鹽課等項，陸續交存文盛錢莊。不半月間，已得十萬金之數，家人不知。況且紙片財物，毫不驚天動地。吳某收下這宗銀子，少不得回家與賴氏大娘談及。誰知賴氏一聞此言，即起昧良之見，意在鯨吞。吳某說：“西商與我，數年交易，每年公平正道，都要尋他幾百金。他待我如骨肉，何忍為此不義之舉。天理難容，來生變驢馬填，還不知幾千百世才得還清。”賴氏又道：“老爺非也，這分明是西商前世欠我家這宗銀子，今生來還宿債。不然如何不憑人交待，又不要立店票。分明是鬼使神差，來了此一段公案，只管放心享用。日後來取，我自有妙計。”吳某被一席話，心已活了。說：“依你如何辦法”賴氏道：“明日將店過人，另更字號。我們遠遠尋一所房子居住，總以僻靜為佳，改名換姓。他是同你對面做的事，即一時會見，直裝做詫異笑話，看他如何分剖。他若是到我家來，我自然會開發他，你不必會面。”吳某道：“就是心太毒了。”賴氏道：“一不做，二不休。現鐘不打轉撞銅，你我快活一生，連子孫都穿吃不了。”這番議論，登時吳某把心改變了。次日果然過店與人，另更店號為大盛錢莊，一切照舊不動，所有西商寄放之件，都存大盛號，一分生息。另遷一所僻靜房子，更姓為錢，名士俊，他卻有個命意在內。當初從幾千文放債得手，可見錢是貴重東西，遂以錢為姓，消受十萬之富。真人鬼不知，深藏不露。更兼儉樸，鮮衣美食從不入門。外人但笑他一文如命，誰知他有這股橫財。親友因見他如此慳吝，遂呼他為錢是命。此是人不足，贈他的個綽號，連作小說人，此後已稱他為錢是命。\n這錢是命，亦由人笑罵，落得自己有錢快活。俗語說：“銀上萬，無邊岸。”這錢是命卻有心機，想到十萬金一分息算，每月利有千金，仍有別項。就於床下起一地窖，以為藏金之窟。自歇店搬家以來，足忙了個月。同時，西商銀主已到，盤賬結算已約個月，方才事畢。銀主回家，西商另行章程，再辦生意，約有個月。\n一日午後，到對門閒坐。眾夥計招呼，免不得說些久違套語。西商旋問：“貴東有何公幹”夥計遂將舊東過店、新東某某更名大盛、舊東遷居某處，一一說知。西商大驚，旋即回家。暗想道：“某人若拐這宗銀子，就該遠走高揚，如何乃搬在本處搬家亦人之常事，況此人誠實不欺，或者代我收藏這宗財物，不便存留在店，亦未可知。此人大有古風，明日且去會他，自然明白。”西商忖度已定，次日午後，帶一短童，一路問到錢是命住處。誰知昨日夥計不曾談著更改姓名，仍問吳某。鄰人總回：“新遷錢姓，並無吳姓在此。”西商又加驚詫，只得獨回。自忖說：“是了，此人代我收藏這宗銀兩，他怕風聲耳目，因而更改了名姓。說不得明日大早去，直接叩門請會。”\n次日大早，西商仍帶短童到門。事有湊巧，錢是命開門小解，劈面撞見，不無有些面赤。招呼入室，惟以閒話虛詞託散。西商不耐，即開言說：“向蒙大德，刻刻不忘。”錢是命依妻言不答，裝作不知。西商又說：“託收存之項，連日事定，早晚來取，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