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364,"title":"金石缘","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金石緣","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清）    不題撰人","存24回。不題撰人。嘉慶五年（1800）鼎翰樓刊本，嘉慶十九年（1814）崇雅堂刊本，嘉慶二十年（1815）石渠山房刊本，嘉慶二一年（1816）同盛堂刊本，咸豐元年（1851）文粹堂刊本等。署“靜恬主戲題”，總評後題雲“乾隆十四年歲次己巳（1749）省齋主人重錄”。"]},{"id":"chapter-1-section-2","title":"第一回　小神童聯姻富室　窮醫士受害官舟","paragraphs":["詩曰：","莫怨天公賦畀偏，窮通才拙似浮煙，","空思他日開屯運，難定今朝締好緣。","有聚終須風雨散，無情何必夢魂牽。","莊周似蝶還非蝶，總與乾坤握化權。","這兩首詩，是說人婚姻富貴，貧窮落難，都由天定，非人力可為。無奈世人，終不安分明理。見人一時落難，即要退婚絕交，使從前一團和好，兩相棄絕。誰想他惡運一去，忽然富貴，自己反要去靠著他。所以古人說得好：“十年富貴輪流轉。”以見人心，必不可因眼前光而不計其日後也。至於婦人，惟重賢德貞靜，不在容貌美醜。如容顏俊美，不能守節，非惟落於泥塗，甚至為娼為妓，遺臭萬年；若容貌醜陋，而能堅貞守困，豈特名標青史，且至大富大貴，享用不盡。今我說一樁賴婚安分的，與眾位聽者。","話說江南蘇州府，有個少年解元姓金，名桂，號彥庵。父親官為參政，因朝中權奸當道，正直難容，早早致仕在家。母親白氏，自生子彥庵，即染上弱症，不復生產。參政因是獨子，十六歲就替他做了親，娶妻黃氏，才貌雙全，夫妻十分恩愛，十七歲就生一子。生得骨秀神清，皎然如玉。夫妻愛如珍寶，取名金玉，字雲程。賦性聰明，一覽百悟。六七歲即有神童之號。","且說彥庵，十八歲上進學，二十歲鄉試，就中瞭解元。三報聯捷，好不興頭。其妻黃氏，又產下一女，就取名元姑。到冬底，彥庵正打點進京去會試。不料母親白氏忽然病重，至二月初十身亡。彥庵在家守制，將近服滿。哪知參政因夫人死了，哀痛慘傷，也染成一病。病了兩年，也就相繼去世。彥庵夫婦，迭遭兇變，痛慕日深，居喪盡禮，至念六歲，方才服闋，算來會場，尚有一年。在家讀書訓子，以待來年會試。","且說蘇州閶門外，有一土富，姓林名旺，字攀貴，人都喚他林員外。院君張氏，做人最是勢利。只生兩女，長女取名愛珠，年方十歲，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琴棋書畫，件件皆精，歌賦詩詞，般般都曉。只是賦性輕浮，慕繁花而厭澹薄，居心乖戾，多殘刻而鮮仁慈。父母因她才貌，愛如珍寶，必要擇一個富貴雙全、才貌俱備的，方才許親。所以此翁專喜趨炎附勢，結交官宦，意欲於官宦人家，選一十全的女婿。奈他是個臭財主，哪個大官顯宦來結交他？所結交的，無非衙官學師、舉人、貢生、生監等。思量遇著一個將發達的公子，就好為大女兒結親。其次女名喚素珠，相貌生得中中，小愛珠四歲。教她唸書識字，她便道：“女兒家，要識字何用？將來學些針指，或紡綿績麻，便是我們本等。”父母因她才貌平常，將來原只好嫁一個鄉莊人家，故全不放在心上。","一日偶然在外間走，訪得蘇州府學學師，今日上任，系徽州府人，兩榜出身。急急到家換了衣服，出城迎接。明日學師，免不得來看他。原來那學師姓金，名素綬，號誠齋，與金彥庵是鄉榜同年。因同姓，又系同房，榜下就結為兄弟。彼便連捷，殿在三甲，就了教，今選蘇州府學教授。一到先看彥庵，然後來看林旺。林旺有心要結交他，正值園中牡丹盛開，隨即發帖，請學師賞花。因想彥庵，是他同年兄弟，且是少年解元，將來發達的鄉宦，正要結交他，便也發帖，請來陪學師。那一日，學師與彥庵，都到林家園內。吃了半日酒，彥庵回家發帖，於十五日請學師。隨也發一帖，請林旺相陪，還了他禮。至期二人俱到。茶罷，學師道：“聞年侄甚是長成，今年幾歲了？”彥庵道：“十歲了。”學師道：“聞得六歲就有神童之譽，如今自然一發好了，何不請出來一會。”彥庵道：“理應叫他出來拜見，只是小子無知，惟恐失禮，獲罪尊長。”學師道：“說哪裡話，自家兄弟，何見外至此。”彥庵便命小廝，喚出兒子先拜見了伯伯，然後叫他拜員外。員外一見雲程，生得眉清目秀，美如冠玉，先已十分愛慕，又見他十數歲的孩子，見了客人彬彬有禮。見禮畢，就在彥庵肩下旁坐了。學師問他些經史文字，他便立起身來，對答如流。至坐席吃酒，又隨著父親送酒送席，臨坐，又向各位作揖靠坐。彥庵送色盆行令，學師有意要試他，故意說些疑難酒頭酒底，弄得林旺一句也說不出，雲程反句句說來如式。喜得學師大讚道：“奇才，奇才，將來功名，必在吾輩之上。神童之名，信不虛也。”林旺見他舉動言語，應對如流，先已稱奇。今又見學師如此歎賞，方如實是才貌雙全的了。且他父親是個解元，將來必中進士，他的文才既好，科甲定然可望，年紀卻與大女兒同庚，許嫁與他，豈不是一個快婿！只是當面不好說得，席散到家，便在張氏面前，極口稱讚：“金解元之子，才貌十全，將來功名必然遠大。年紀與大女兒同庚，若與結親，真一快婿。須極早央人說合，不可錯過。算來只有金學師是他相好同年兄弟，必須求他去說方妥。”張氏道：“我女兒這般才貌，怕沒有一個好女婿？員外何須性急。我聞得金家，雖是鄉宦，家中甚窮。解元中後，父母相繼去世，不能連科及第，看來命敢平常。兒子就好，年紀尚小，知道大來如何？休得一時錯許，後悔無及。依我主見，待他中了進士，再議未遲。”林旺道：“院君差矣！他若中了進士，又有這樣好兒子，怕沒有官宦人家與他結親！還肯來要我家女兒麼？”張氏見丈夫說得熱鬧，便道：“員外既看中意了，就聽憑你去許他罷。只是要還我一個做官的女婿便罷。倘若沒有出息，我女兒是不嫁他的”林旺道：“但請放心。這樣女婿若不做官，也沒有做官的了。”於是次日，特到學中拜看學師，求他到金解元家，與大女兒為媒。學師口雖應允，心上便想道：“我那侄兒如此才貌，必須也要才貌雙全的女子，方好配得他來。不知林老的女兒如何？須要細細一訪，方好為媒。”於是隨即著人外邊去訪。誰知林愛珠，才女之名，久已合縣皆知。只因他是個臭財主，鄉宦人家，不肯與他結親，平等人家，他又不肯許他。所以，尚待字閨中。學師訪知，便往金家竭力說合。金家也向聞此女才貌，果然甚美，隨即滿口應允。學師面復了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金石緣","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金石緣","section_title":"第一回　小神童聯姻富室　窮醫士受害官舟","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金石緣\n（清）    不題撰人\n存24回。不題撰人。嘉慶五年（1800）鼎翰樓刊本，嘉慶十九年（1814）崇雅堂刊本，嘉慶二十年（1815）石渠山房刊本，嘉慶二一年（1816）同盛堂刊本，咸豐元年（1851）文粹堂刊本等。署“靜恬主戲題”，總評後題雲“乾隆十四年歲次己巳（1749）省齋主人重錄”。\n## 第一回　小神童聯姻富室　窮醫士受害官舟\n詩曰：\n莫怨天公賦畀偏，窮通才拙似浮煙，\n空思他日開屯運，難定今朝締好緣。\n有聚終須風雨散，無情何必夢魂牽。\n莊周似蝶還非蝶，總與乾坤握化權。\n這兩首詩，是說人婚姻富貴，貧窮落難，都由天定，非人力可為。無奈世人，終不安分明理。見人一時落難，即要退婚絕交，使從前一團和好，兩相棄絕。誰想他惡運一去，忽然富貴，自己反要去靠著他。所以古人說得好：“十年富貴輪流轉。”以見人心，必不可因眼前光而不計其日後也。至於婦人，惟重賢德貞靜，不在容貌美醜。如容顏俊美，不能守節，非惟落於泥塗，甚至為娼為妓，遺臭萬年；若容貌醜陋，而能堅貞守困，豈特名標青史，且至大富大貴，享用不盡。今我說一樁賴婚安分的，與眾位聽者。\n話說江南蘇州府，有個少年解元姓金，名桂，號彥庵。父親官為參政，因朝中權奸當道，正直難容，早早致仕在家。母親白氏，自生子彥庵，即染上弱症，不復生產。參政因是獨子，十六歲就替他做了親，娶妻黃氏，才貌雙全，夫妻十分恩愛，十七歲就生一子。生得骨秀神清，皎然如玉。夫妻愛如珍寶，取名金玉，字雲程。賦性聰明，一覽百悟。六七歲即有神童之號。\n且說彥庵，十八歲上進學，二十歲鄉試，就中瞭解元。三報聯捷，好不興頭。其妻黃氏，又產下一女，就取名元姑。到冬底，彥庵正打點進京去會試。不料母親白氏忽然病重，至二月初十身亡。彥庵在家守制，將近服滿。哪知參政因夫人死了，哀痛慘傷，也染成一病。病了兩年，也就相繼去世。彥庵夫婦，迭遭兇變，痛慕日深，居喪盡禮，至念六歲，方才服闋，算來會場，尚有一年。在家讀書訓子，以待來年會試。\n且說蘇州閶門外，有一土富，姓林名旺，字攀貴，人都喚他林員外。院君張氏，做人最是勢利。只生兩女，長女取名愛珠，年方十歲，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琴棋書畫，件件皆精，歌賦詩詞，般般都曉。只是賦性輕浮，慕繁花而厭澹薄，居心乖戾，多殘刻而鮮仁慈。父母因她才貌，愛如珍寶，必要擇一個富貴雙全、才貌俱備的，方才許親。所以此翁專喜趨炎附勢，結交官宦，意欲於官宦人家，選一十全的女婿。奈他是個臭財主，哪個大官顯宦來結交他？所結交的，無非衙官學師、舉人、貢生、生監等。思量遇著一個將發達的公子，就好為大女兒結親。其次女名喚素珠，相貌生得中中，小愛珠四歲。教她唸書識字，她便道：“女兒家，要識字何用？將來學些針指，或紡綿績麻，便是我們本等。”父母因她才貌平常，將來原只好嫁一個鄉莊人家，故全不放在心上。\n一日偶然在外間走，訪得蘇州府學學師，今日上任，系徽州府人，兩榜出身。急急到家換了衣服，出城迎接。明日學師，免不得來看他。原來那學師姓金，名素綬，號誠齋，與金彥庵是鄉榜同年。因同姓，又系同房，榜下就結為兄弟。彼便連捷，殿在三甲，就了教，今選蘇州府學教授。一到先看彥庵，然後來看林旺。林旺有心要結交他，正值園中牡丹盛開，隨即發帖，請學師賞花。因想彥庵，是他同年兄弟，且是少年解元，將來發達的鄉宦，正要結交他，便也發帖，請來陪學師。那一日，學師與彥庵，都到林家園內。吃了半日酒，彥庵回家發帖，於十五日請學師。隨也發一帖，請林旺相陪，還了他禮。至期二人俱到。茶罷，學師道：“聞年侄甚是長成，今年幾歲了？”彥庵道：“十歲了。”學師道：“聞得六歲就有神童之譽，如今自然一發好了，何不請出來一會。”彥庵道：“理應叫他出來拜見，只是小子無知，惟恐失禮，獲罪尊長。”學師道：“說哪裡話，自家兄弟，何見外至此。”彥庵便命小廝，喚出兒子先拜見了伯伯，然後叫他拜員外。員外一見雲程，生得眉清目秀，美如冠玉，先已十分愛慕，又見他十數歲的孩子，見了客人彬彬有禮。見禮畢，就在彥庵肩下旁坐了。學師問他些經史文字，他便立起身來，對答如流。至坐席吃酒，又隨著父親送酒送席，臨坐，又向各位作揖靠坐。彥庵送色盆行令，學師有意要試他，故意說些疑難酒頭酒底，弄得林旺一句也說不出，雲程反句句說來如式。喜得學師大讚道：“奇才，奇才，將來功名，必在吾輩之上。神童之名，信不虛也。”林旺見他舉動言語，應對如流，先已稱奇。今又見學師如此歎賞，方如實是才貌雙全的了。且他父親是個解元，將來必中進士，他的文才既好，科甲定然可望，年紀卻與大女兒同庚，許嫁與他，豈不是一個快婿！只是當面不好說得，席散到家，便在張氏面前，極口稱讚：“金解元之子，才貌十全，將來功名必然遠大。年紀與大女兒同庚，若與結親，真一快婿。須極早央人說合，不可錯過。算來只有金學師是他相好同年兄弟，必須求他去說方妥。”張氏道：“我女兒這般才貌，怕沒有一個好女婿？員外何須性急。我聞得金家，雖是鄉宦，家中甚窮。解元中後，父母相繼去世，不能連科及第，看來命敢平常。兒子就好，年紀尚小，知道大來如何？休得一時錯許，後悔無及。依我主見，待他中了進士，再議未遲。”林旺道：“院君差矣！他若中了進士，又有這樣好兒子，怕沒有官宦人家與他結親！還肯來要我家女兒麼？”張氏見丈夫說得熱鬧，便道：“員外既看中意了，就聽憑你去許他罷。只是要還我一個做官的女婿便罷。倘若沒有出息，我女兒是不嫁他的”林旺道：“但請放心。這樣女婿若不做官，也沒有做官的了。”於是次日，特到學中拜看學師，求他到金解元家，與大女兒為媒。學師口雖應允，心上便想道：“我那侄兒如此才貌，必須也要才貌雙全的女子，方好配得他來。不知林老的女兒如何？須要細細一訪，方好為媒。”於是隨即著人外邊去訪。誰知林愛珠，才女之名，久已合縣皆知。只因他是個臭財主，鄉宦人家，不肯與他結親，平等人家，他又不肯許他。所以，尚待字閨中。學師訪知，便往金家竭力說合。金家也向聞此女才貌，果然甚美，隨即滿口應允。學師面復了林","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