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355,"title":"醒名花","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醒名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墨憨齋 （新編）","第01回　吉士懷春題紫燕　侍姬遊戲學紅娘","第02回　範道人遺囊顯道術　梅杏娘平地玷水清","第03回　高知縣憐才假索詠　陶總兵念舊實親朋","第04回　雙流縣贈金逃難　萬安屯借寇棲蹤","第05回　奔父命巧遇攢戟嶺　避仇人深羈不染庵","第06回　慈航渡慣作陷人坑　連理枝陰謀劫妹計","第07回　假扮盜自投法網　真仗義暫寄嬌娥","第08回　持大節立功鯨浪　設奇謀顯智蓮壇","第09回　陶參府遣使求賢　賈大王折衝衛國","第10回　陶藥侯重荷天恩　範雲侶復申仙語","第11回　修法事侄女歸姑　慶壽筵親翁得婦","第12回　武偽將棄暗投明　範真人將機就計","第13回　眾魔軍孤山覆沒　諸義俠麟閣留名","第14回　草奏章報恩留直　傳好信倚玉連枝","第15回　證錯箋花燭話前因　脫空門情郎完舊約","第16回　悟天緣樽前成八詠　迷富貴醒後卻三公"]},{"id":"chapter-1-section-2","title":"第一回　吉士懷春題紫燕　侍姬遊戲學紅娘","paragraphs":["有意多□，豈□必未□□□。只看那，賈氏才高，□公情熱。司馬臨邛琴□也，少君何用傷離別。止堪憐。劉阮識天台，情怡悅。有一種□悽切，有一等腸如結。恨鴻魚不見，痴魂不絕。君瑞長亭驚夢，十□江上啼紅血。這其間苦盡或甜來，宜分說。"]},{"id":"chapter-1-section-3","title":"——右調《滿江紅》","paragraphs":["這首詞，單道自古佳人才子，得以萍蹤會合，訂好百年，莫非天緣所定。然天緣最是奇幻，在庸夫俗女分中，看其會合極是容易，極是平常。獨在佳人才子分中，看其會合，偏多磨折，偏多苦惱，又必生出許多驚嚇艱難，再不得個順利上手。當其未能會合之時，常恨天之厚於庸夫俗女，而薄我佳人才子。及到會合的時節，憑他繡戶佳人，獨有蓬屋的才子受用得著。憑他千金美女，獨有赤貧的才子湊合得去。憑他父母兄弟，立意不肯配這落魂才子，獨有天公見憐，偏要從空中撮合，立意配這落魄才子。而後知天之待庸夫俗女者，斷不以待才子佳人；其所以待才子佳人者，斷不比待庸夫俗女、平常無味者也。所以，才子往往自負，寧可一世無妻，再不屑輕與俗女作配；佳人往往自負，寧可一世不嫁，再不與庸夫為偶。只看庸夫俗女之會合，不過藉以生男育女，步步孽障，件件苦海。惟才子佳人之會合，不是意氣相投，定是文才相慕。非但貪被底之歡，常自得超塵之樂。故在下也常自對天禱告，願我來世，修做個窮才子，不願做個富庸人；願來世吃些苦惱，受用一個絕世佳人，不願媒妁盈門，說合我做個田舍郎的女婿。這是我有激之談，亦因披閱古來會合之事，其間奇情豔事，即未必盡同一轍，然或以異香之馥，而得佳偶；或以綺琴之媚，而獲成雙。此皆天緣巧合，絕不費恁周折。至於天台再往，空有桃花；玉洞歸來，忽更滄海。此皆姻緣變幻，往往不可測度。盡有事出無心的，到諧了百歲朱陳。勉強苦求的，反做了兩家水火。也有始難終易，也有始易終難。總然婚姻離合之間，憑你絕世聰明人，那個不入他的圈套。或認了真，有時真裡邊卻弄出假來。認了假，有假裡邊卻藏著真。還有錯內成就死中覓活。這都是老天公愛惜那些佳人才子，不捨得平平常常，便做一對夫妻。必定要顛之倒之，哭哭笑笑，樂一番，苦一番，風流一番，相思一番，孤零一番。然後佩反漢皋，珠還合浦。到手時節，相憐相惜，若驚若疑，比之庸夫俗女的夫婦，另有一種賞心快意的去處。惟天下佳人才子，才理會得其中滋味，惟天下佳人才子，方湊合得其中天數。亦惟天下佳人才子，才描寫得出其中變幻之妙。所以，其事必奇，其事必傳也。","如今且演說一段佳人才子的新奇故事。","這事在明末年間，四川成都府，雙流縣中。有一箇舊任錦衣衛揮使，姓湛諱元亮，號悅江。夫人張氏，生下男女各一雙。長子國瑛，次子國琳。長女慧姑，次女淑姑。男女俱聰明奇俊。國瑛字翌王，在兄妹之中，更為出類拔萃。自七歲上學攻書，便能過目成誦。至十三四歲之時，吟詩作賦，品竹調笙，無所不妙。九流三教之說，無所不曉。三略六韜之義，槍棒器械之類，亦無所不能。十五歲進學，十六歲上，悅江即聘定陸顧言之女為妻。陸公現任廣東潮州別駕，不意那小姐患病而亡。湛悅江又無意功名，林泉肆志。奈居官之日清廉自好，所以宦囊蕭然，家中甚覺艱難。因此上同了夫人子女，遷到柏秀村居住。那村離城數里，山明水秀，父子開館設教，訓幾個學生度日。此時，翌王年已二十一歲，尚無力續娶。慧姑年已十七，嫁與本地陶總兵之子陶景節為妻。","一日，節屆清明，翌王解館同村中幾個父老，並舊日在城相契的朋友，沿村尋花訪柳，攜了一樽酒，在野外空闊去處，席地暢飲。酒至半酣，翌王詩興勃發。正見紫燕一雙，翔舞而來，即以此題，吟一絕雲：","何勞紫燕語呢喃，雙舞妍花媚柳間。","若肯寄人憔悴意，繡簾深處帶泥傳。","吟罷，遂取筆硯，寫在花箋之上，眾友各各和韻。翌王此時，觸景生悲，不過謂自己，老大之年，尚無佳偶，欲託飛燕，把此情詠，傳於閨閣深處。其間或遇姻緣，可以永締百年，只未可知。真所謂無聊之極思也。看看日已西斜，客皆散去，惟翌王遊興不盡，一路走回家來，咿咿唔唔，把紫燕詩吟不絕口。吟罷，不覺長嘆。","信步走過一條小橋，橋下有一所莊院。門前桃柳爭芳，一帶粉牆，環著綠水，斑竹門兒，太湖石聳出牆外。翌王立定腳頭，觀之不已。覆上橋高眺，見牆內院落齊整，暗暗稱羨道：“不知誰家宅第，如此華麗。”一頭又把詩吟起來。忽聽得呀的一聲門響，門內閃出一個青衣女童，向外張望。見了湛生，便欲閉門。湛生慌忙上前一步，向那青衣女童，深深一揖道：“請問小娘子，此間是誰家宅第？”女童便帶笑的答道：“相公你問怎的，我們這個所在，便是本縣城中梅府別院。家老爺在日，為本朝都御史之職今已亡過。”湛生道：“莫不就是號妒玉諱瓊的梅老先生？”那青衣道聲便是，又欲掩門進去。湛生含笑答道：“如此說來，你家老爺在日，與我家老爺，原是通家世誼。小生喚做湛翌王，那時我年紀尚幼，你家老爺，朝夕到我家來的。未得追隨拜識，今已仙逝，也還是通家子侄。不知此處可是老夫人所居，還是甚人在內？”女童道：“此間並無別人居住，只有本宅小姐，性愛幽靜，獨居在此。”湛生道：“你家小姐，我還算通家姊妹。請問喚甚名字？年已幾何？曾適人否？”女童道：“相公，雖是通家，說話太覺煩恕。適間小姐同在園中看花，奴家"]}]}],"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醒名花","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醒名花","section_title":"第一回　吉士懷春題紫燕　侍姬遊戲學紅娘","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醒名花","section_title":"——右調《滿江紅》","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醒名花\n墨憨齋 （新編）\n第01回　吉士懷春題紫燕　侍姬遊戲學紅娘\n第02回　範道人遺囊顯道術　梅杏娘平地玷水清\n第03回　高知縣憐才假索詠　陶總兵念舊實親朋\n第04回　雙流縣贈金逃難　萬安屯借寇棲蹤\n第05回　奔父命巧遇攢戟嶺　避仇人深羈不染庵\n第06回　慈航渡慣作陷人坑　連理枝陰謀劫妹計\n第07回　假扮盜自投法網　真仗義暫寄嬌娥\n第08回　持大節立功鯨浪　設奇謀顯智蓮壇\n第09回　陶參府遣使求賢　賈大王折衝衛國\n第10回　陶藥侯重荷天恩　範雲侶復申仙語\n第11回　修法事侄女歸姑　慶壽筵親翁得婦\n第12回　武偽將棄暗投明　範真人將機就計\n第13回　眾魔軍孤山覆沒　諸義俠麟閣留名\n第14回　草奏章報恩留直　傳好信倚玉連枝\n第15回　證錯箋花燭話前因　脫空門情郎完舊約\n第16回　悟天緣樽前成八詠　迷富貴醒後卻三公\n## 第一回　吉士懷春題紫燕　侍姬遊戲學紅娘\n有意多□，豈□必未□□□。只看那，賈氏才高，□公情熱。司馬臨邛琴□也，少君何用傷離別。止堪憐。劉阮識天台，情怡悅。有一種□悽切，有一等腸如結。恨鴻魚不見，痴魂不絕。君瑞長亭驚夢，十□江上啼紅血。這其間苦盡或甜來，宜分說。\n## ——右調《滿江紅》\n這首詞，單道自古佳人才子，得以萍蹤會合，訂好百年，莫非天緣所定。然天緣最是奇幻，在庸夫俗女分中，看其會合極是容易，極是平常。獨在佳人才子分中，看其會合，偏多磨折，偏多苦惱，又必生出許多驚嚇艱難，再不得個順利上手。當其未能會合之時，常恨天之厚於庸夫俗女，而薄我佳人才子。及到會合的時節，憑他繡戶佳人，獨有蓬屋的才子受用得著。憑他千金美女，獨有赤貧的才子湊合得去。憑他父母兄弟，立意不肯配這落魂才子，獨有天公見憐，偏要從空中撮合，立意配這落魄才子。而後知天之待庸夫俗女者，斷不以待才子佳人；其所以待才子佳人者，斷不比待庸夫俗女、平常無味者也。所以，才子往往自負，寧可一世無妻，再不屑輕與俗女作配；佳人往往自負，寧可一世不嫁，再不與庸夫為偶。只看庸夫俗女之會合，不過藉以生男育女，步步孽障，件件苦海。惟才子佳人之會合，不是意氣相投，定是文才相慕。非但貪被底之歡，常自得超塵之樂。故在下也常自對天禱告，願我來世，修做個窮才子，不願做個富庸人；願來世吃些苦惱，受用一個絕世佳人，不願媒妁盈門，說合我做個田舍郎的女婿。這是我有激之談，亦因披閱古來會合之事，其間奇情豔事，即未必盡同一轍，然或以異香之馥，而得佳偶；或以綺琴之媚，而獲成雙。此皆天緣巧合，絕不費恁周折。至於天台再往，空有桃花；玉洞歸來，忽更滄海。此皆姻緣變幻，往往不可測度。盡有事出無心的，到諧了百歲朱陳。勉強苦求的，反做了兩家水火。也有始難終易，也有始易終難。總然婚姻離合之間，憑你絕世聰明人，那個不入他的圈套。或認了真，有時真裡邊卻弄出假來。認了假，有假裡邊卻藏著真。還有錯內成就死中覓活。這都是老天公愛惜那些佳人才子，不捨得平平常常，便做一對夫妻。必定要顛之倒之，哭哭笑笑，樂一番，苦一番，風流一番，相思一番，孤零一番。然後佩反漢皋，珠還合浦。到手時節，相憐相惜，若驚若疑，比之庸夫俗女的夫婦，另有一種賞心快意的去處。惟天下佳人才子，才理會得其中滋味，惟天下佳人才子，方湊合得其中天數。亦惟天下佳人才子，才描寫得出其中變幻之妙。所以，其事必奇，其事必傳也。\n如今且演說一段佳人才子的新奇故事。\n這事在明末年間，四川成都府，雙流縣中。有一箇舊任錦衣衛揮使，姓湛諱元亮，號悅江。夫人張氏，生下男女各一雙。長子國瑛，次子國琳。長女慧姑，次女淑姑。男女俱聰明奇俊。國瑛字翌王，在兄妹之中，更為出類拔萃。自七歲上學攻書，便能過目成誦。至十三四歲之時，吟詩作賦，品竹調笙，無所不妙。九流三教之說，無所不曉。三略六韜之義，槍棒器械之類，亦無所不能。十五歲進學，十六歲上，悅江即聘定陸顧言之女為妻。陸公現任廣東潮州別駕，不意那小姐患病而亡。湛悅江又無意功名，林泉肆志。奈居官之日清廉自好，所以宦囊蕭然，家中甚覺艱難。因此上同了夫人子女，遷到柏秀村居住。那村離城數里，山明水秀，父子開館設教，訓幾個學生度日。此時，翌王年已二十一歲，尚無力續娶。慧姑年已十七，嫁與本地陶總兵之子陶景節為妻。\n一日，節屆清明，翌王解館同村中幾個父老，並舊日在城相契的朋友，沿村尋花訪柳，攜了一樽酒，在野外空闊去處，席地暢飲。酒至半酣，翌王詩興勃發。正見紫燕一雙，翔舞而來，即以此題，吟一絕雲：\n何勞紫燕語呢喃，雙舞妍花媚柳間。\n若肯寄人憔悴意，繡簾深處帶泥傳。\n吟罷，遂取筆硯，寫在花箋之上，眾友各各和韻。翌王此時，觸景生悲，不過謂自己，老大之年，尚無佳偶，欲託飛燕，把此情詠，傳於閨閣深處。其間或遇姻緣，可以永締百年，只未可知。真所謂無聊之極思也。看看日已西斜，客皆散去，惟翌王遊興不盡，一路走回家來，咿咿唔唔，把紫燕詩吟不絕口。吟罷，不覺長嘆。\n信步走過一條小橋，橋下有一所莊院。門前桃柳爭芳，一帶粉牆，環著綠水，斑竹門兒，太湖石聳出牆外。翌王立定腳頭，觀之不已。覆上橋高眺，見牆內院落齊整，暗暗稱羨道：“不知誰家宅第，如此華麗。”一頭又把詩吟起來。忽聽得呀的一聲門響，門內閃出一個青衣女童，向外張望。見了湛生，便欲閉門。湛生慌忙上前一步，向那青衣女童，深深一揖道：“請問小娘子，此間是誰家宅第？”女童便帶笑的答道：“相公你問怎的，我們這個所在，便是本縣城中梅府別院。家老爺在日，為本朝都御史之職今已亡過。”湛生道：“莫不就是號妒玉諱瓊的梅老先生？”那青衣道聲便是，又欲掩門進去。湛生含笑答道：“如此說來，你家老爺在日，與我家老爺，原是通家世誼。小生喚做湛翌王，那時我年紀尚幼，你家老爺，朝夕到我家來的。未得追隨拜識，今已仙逝，也還是通家子侄。不知此處可是老夫人所居，還是甚人在內？”女童道：“此間並無別人居住，只有本宅小姐，性愛幽靜，獨居在此。”湛生道：“你家小姐，我還算通家姊妹。請問喚甚名字？年已幾何？曾適人否？”女童道：“相公，雖是通家，說話太覺煩恕。適間小姐同在園中看花，奴家","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