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341,"title":"赛红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賽紅絲","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明末清初小說第一函（三）《賽紅絲》作者 佚名","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月老一人耳，而金蓮赤舄遍天下，安能盡綮才矩貌，審姻察緣，而一一蒂挽之，不令孤衾獨枕生怨曠之悲。設或不然，則紅絲之說無乃渺茫乎？然窺東鄰，鑿西壁，多情之綵筆偏不能畫有意之蛾眉；徑未經，道不識，而無主之霜反留付倘來之玉杵。見者驚，遇者喜，則此中有似乎非偶然所能僥倖者。彼正需，此恰有，則其間又似乎是特然而來作合者，此誰主之而又誰使之耶？明雖不露一痕，而暗實紆迴曲折，令千jian萬縷，散作離合悲歡，以成人倫之美意。則老人一片熱心，幾與造物同功，又安可以書生偏見，疑疑似似，而一昧抹殺耶？雖然，婚姻嘉禮也。盡秣馬河洲桃夭百兩，未為不可。奈何鵲巢往往鳩奪，黃裡每每綠衣。或且詭溫家之玉鏡，或且逞卓氏之琴心，甚至逾越奔淫，呈室家之醜，紅絲不幾多事乎？孰知絲非蠶口物，紅非茜水姿，以系言功。缺託絲為名，以喜成事，因借紅作色。而細究其紅絲本體，則別自有妙。鼓鍾白屋，不諱漚麻；琴瑟朱門，何殊濯錦。非炎涼也，大都世事無端，人情莫測，不得不因其所至而盡其所至之妍媸，豈多事哉！蓋婚姻自婚姻，而性情自性情，有不得不恩而怨，怨而恩；生而死，死而生，以雜繪世事人情之態者。如不然，請觀之《賽紅絲》可也。","天花藏主人題於素政堂","目錄：","第一回 賀知府為朋友重義勾官","第二回 宋秀才因詩酒輕人賈禍","第三回 惡大舅買盜扳姐夫","第四回 庸先生出對欺弟子","第五回 常先生明扯闊背地求人","第六回 皮阿舅瞎算計當場作惡","第七回 肆小人惡毒圖財害命","第八回 感太守神明死裡逃生","第九回 壽文重先生明出醜","第十回 才貌美兒女議聯姻","第十一回 姻緣到兒與女賽紅絲成配偶","第十二回 時運至父與子逞素學步雲梯","第十三回 弄奸人造二詩妄傳訊息","第十四回 貪利漢假一紮聳斷婚姻","第十五回 小人弄小人多反覆爭竟遭兇","第十六回 君子成君子無慚愧終歸於吉","第一回 賀知府為朋友重義勾官","詩曰：","閱世休嗟事不平，","須知相忤是相成。","塞翁馬定倉忙失，","歧路羊難自在行。","樹直豈能辭曲蔓，","林深安得絕啼鶯。","聖王教化雖詳盡，","也只維持大體明。","從來君子小人，原分邪正為兩途，不能相舍。君子見小人齷齪，往往憎嫌；小人受君子鄙薄，每每妒忌。若是各立門戶，尚可苟全。倘不幸而會合一堂，則真假相形，善惡牴觸，便定要弄出無風生浪的大禍患來，弄得顛顛倒倒，直待天理表彰，方才明白。故人生在世，親友之間，不可不慎。","話說山東東昌府武城縣，有一個秀才，姓宋名石，表字古玉，為人豪爽多才，十六歲上就進了學，凡考皆居前列，聲名籍籍，以為功名唾手可得。父親叫做宋支獻，是個孝廉，曾做過太平府的推官，後罷官回家，因看上了一個秀才賀秉正，為人有古君子之風，遂將宋古玉的姐姐嫁了與他。不期一嫁遺去，這賀秉正就連科中了進士。宋文獻又因在家，看見了皮監生女兒生得有些福相，遂娶了與古玉為妻。夫妻果然相得。","這皮監生是個財主，見女婿宋古玉少年有些才名，又考得起，甚是歡喜，凡事百依百隨。這宋古玉與知己朋茂縱酒論文，皆是皮監生為之地主。不料皮監生死後，兒子皮象也納了一個民監，支援門戶。雖知姐夫宋古玉是個有名的秀才，也思量結交他，爭些體面。怎奈宋古玉是個豪爽之士，只以詩酒為緣，文章交結，一輩齷齪小人，哪裡看得上眼。故宋古玉與皮象，雖說是至親郎舅，卻氣味不相合。就是有什正事，不得不到舅家一行，也只略見個意兒，就要脫身。若要留他吃酒，他便告辭去了，必不少留。故一日一日，兩下只管生疏了。","這姐夫賀秉正，雖因丈人死後，他又出仕遠方，不能與宋古玉相親，卻知宋古玉是個飽學多才之人，十分敬重，不論遠遠近近，必時常遣人存問。","這年，賀秉正在河南汝寧府做知府，府中有一個同年，姓裴名楫，在朝中做到吏部給事中，遇事敢言，大為當道所忌，也受了幾番折挫。雖賴聖明在上，不曾遭害，然每每憂思過度，染成一疾，十分沉重。心下著忙， 遂急急告病辭官，還歸故里。因與賀秉正是同年好友，故往來親密。夫人荀氏，生了一子一女，子名裴松，表字青史；女名裴芝，表字紫仙。雖只一子一女，這裴松、裴芝，卻皆聰明異常。","裴給事病歸時，裴松才六歲，裴芝才五歲。夫妻二人，愛之如寶。初時，裴給事還望服藥調理，有個好日。不期病入膏肓，日甚一日，竟有不起之色。因請了賀秉正來，託孤道： “我讀書一場，幸與年兄同榜，官已做到都給事中，雖立朝之志未伸，也不為不幸了。但今抱此沉痾，多應不能久世。死固不悲，但念妻室子女幼小，恐其不能自立，又別無至親密族可以託孤。惟幸年兄恰治臨此土，弟死之後，孤寡無依，全要仰仗年兄，垂照一二。”","賀秉正道：“年兄立朝，憂憤過情，至於如此。今歸安養，行當自愈。設或有變，幸小弟正待罪於此，年兄之未完，即小弟之未完，定當晨昏護衛，決不令遺憂於門戶。”裴給事聽了，甚喜。因令荀夫人，並子女裴松、裴芝，俱出來拜謝於榻下。","自此之後，賀知府便時來問候。爭奈死生繫於天命，過不得月餘，裴給事竟奄然長逝矣。荀夫人與子女並一家老幼，俱哭得天翻地覆，忙著人報知賀知府。賀知府聞報，急走來料理。此時，衣衾棺槨俱已齊備，一一遵禮開喪安葬，並不費裴夫人之心。裴夫人不勝感激，親自率裴松到府門前拜謝。","自此之後，裴夫人安心在家守孝，惟教子讀書，訓女針黹zhi，已不啻chi茹荼之苦。誰知禍不單行，過不得一二年，忽朝中一個大奸臣，曾被裴給事參過，懷恨於心。今聞知他死了，遂買囑了河南兵備道，參他一本，說他囑咐公事，占人田土，許多不公不法之事。有旨著河南撫按查勘。撫按奉旨，遂發文書，到汝寧府來查勘。賀秉正看過文書，吃了一驚，知是有人中傷。遂迴文撫按，盛稱：“裴楫自請告歸家，足跡不至公庭，有何囑託。死後所遺田土，妻孥不給，霸佔於誰。細詢鄉里，感德有人，並無不公不法之事。”撫按據此回奏，完了一案。","那大奸臣訪知是賀知府為同年出力，因移怒於他，遂與吏部說知，竟將他調簡到廣西。賀知府聞報，知道是為此緣故，了無慍色，忙將府印交上撫臺，就出文書告病，不受廣西之職，因在西街上租了一所房子住下。","裴夫人昕見賀知府升壞了，起初還只道為著別事，已自"]}]}],"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賽紅絲","section_title":"明末清初小說第一函（三）《賽紅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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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府為朋友重義勾官\n詩曰：\n閱世休嗟事不平，\n須知相忤是相成。\n塞翁馬定倉忙失，\n歧路羊難自在行。\n樹直豈能辭曲蔓，\n林深安得絕啼鶯。\n聖王教化雖詳盡，\n也只維持大體明。\n從來君子小人，原分邪正為兩途，不能相舍。君子見小人齷齪，往往憎嫌；小人受君子鄙薄，每每妒忌。若是各立門戶，尚可苟全。倘不幸而會合一堂，則真假相形，善惡牴觸，便定要弄出無風生浪的大禍患來，弄得顛顛倒倒，直待天理表彰，方才明白。故人生在世，親友之間，不可不慎。\n話說山東東昌府武城縣，有一個秀才，姓宋名石，表字古玉，為人豪爽多才，十六歲上就進了學，凡考皆居前列，聲名籍籍，以為功名唾手可得。父親叫做宋支獻，是個孝廉，曾做過太平府的推官，後罷官回家，因看上了一個秀才賀秉正，為人有古君子之風，遂將宋古玉的姐姐嫁了與他。不期一嫁遺去，這賀秉正就連科中了進士。宋文獻又因在家，看見了皮監生女兒生得有些福相，遂娶了與古玉為妻。夫妻果然相得。\n這皮監生是個財主，見女婿宋古玉少年有些才名，又考得起，甚是歡喜，凡事百依百隨。這宋古玉與知己朋茂縱酒論文，皆是皮監生為之地主。不料皮監生死後，兒子皮象也納了一個民監，支援門戶。雖知姐夫宋古玉是個有名的秀才，也思量結交他，爭些體面。怎奈宋古玉是個豪爽之士，只以詩酒為緣，文章交結，一輩齷齪小人，哪裡看得上眼。故宋古玉與皮象，雖說是至親郎舅，卻氣味不相合。就是有什正事，不得不到舅家一行，也只略見個意兒，就要脫身。若要留他吃酒，他便告辭去了，必不少留。故一日一日，兩下只管生疏了。\n這姐夫賀秉正，雖因丈人死後，他又出仕遠方，不能與宋古玉相親，卻知宋古玉是個飽學多才之人，十分敬重，不論遠遠近近，必時常遣人存問。\n這年，賀秉正在河南汝寧府做知府，府中有一個同年，姓裴名楫，在朝中做到吏部給事中，遇事敢言，大為當道所忌，也受了幾番折挫。雖賴聖明在上，不曾遭害，然每每憂思過度，染成一疾，十分沉重。心下著忙， 遂急急告病辭官，還歸故里。因與賀秉正是同年好友，故往來親密。夫人荀氏，生了一子一女，子名裴松，表字青史；女名裴芝，表字紫仙。雖只一子一女，這裴松、裴芝，卻皆聰明異常。\n裴給事病歸時，裴松才六歲，裴芝才五歲。夫妻二人，愛之如寶。初時，裴給事還望服藥調理，有個好日。不期病入膏肓，日甚一日，竟有不起之色。因請了賀秉正來，託孤道： “我讀書一場，幸與年兄同榜，官已做到都給事中，雖立朝之志未伸，也不為不幸了。但今抱此沉痾，多應不能久世。死固不悲，但念妻室子女幼小，恐其不能自立，又別無至親密族可以託孤。惟幸年兄恰治臨此土，弟死之後，孤寡無依，全要仰仗年兄，垂照一二。”\n賀秉正道：“年兄立朝，憂憤過情，至於如此。今歸安養，行當自愈。設或有變，幸小弟正待罪於此，年兄之未完，即小弟之未完，定當晨昏護衛，決不令遺憂於門戶。”裴給事聽了，甚喜。因令荀夫人，並子女裴松、裴芝，俱出來拜謝於榻下。\n自此之後，賀知府便時來問候。爭奈死生繫於天命，過不得月餘，裴給事竟奄然長逝矣。荀夫人與子女並一家老幼，俱哭得天翻地覆，忙著人報知賀知府。賀知府聞報，急走來料理。此時，衣衾棺槨俱已齊備，一一遵禮開喪安葬，並不費裴夫人之心。裴夫人不勝感激，親自率裴松到府門前拜謝。\n自此之後，裴夫人安心在家守孝，惟教子讀書，訓女針黹zhi，已不啻chi茹荼之苦。誰知禍不單行，過不得一二年，忽朝中一個大奸臣，曾被裴給事參過，懷恨於心。今聞知他死了，遂買囑了河南兵備道，參他一本，說他囑咐公事，占人田土，許多不公不法之事。有旨著河南撫按查勘。撫按奉旨，遂發文書，到汝寧府來查勘。賀秉正看過文書，吃了一驚，知是有人中傷。遂迴文撫按，盛稱：“裴楫自請告歸家，足跡不至公庭，有何囑託。死後所遺田土，妻孥不給，霸佔於誰。細詢鄉里，感德有人，並無不公不法之事。”撫按據此回奏，完了一案。\n那大奸臣訪知是賀知府為同年出力，因移怒於他，遂與吏部說知，竟將他調簡到廣西。賀知府聞報，知道是為此緣故，了無慍色，忙將府印交上撫臺，就出文書告病，不受廣西之職，因在西街上租了一所房子住下。\n裴夫人昕見賀知府升壞了，起初還只道為著別事，已自","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