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336,"title":"警富新书","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警富新書（七屍八命）","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四十回　[清]安和先生　著"]},{"id":"chapter-1-section-2","title":"七屍八命序","paragraphs":["當稽古今小說，非敘淫褻則載荒唐，不啻汗牛充棟。使閱者目亂神迷，一旦喪望，所守何如？安和先生所著警富一書，意新詞晰，廢卷難忘。可以鼓舞其疾惡奮義之心，存惻隱哀痛之念。書未成而踵門索觀者累累，爰是而付諸剞劂，將見驕矜者到所，警懼狼悍者得踐！","國法森嚴，雖不能與書傳並稱，望六野史中之一小補雲耳。是為序。","嘉慶已巳冬，敏齋居士撰"]},{"id":"chapter-1-section-3","title":"第一回","paragraphs":["凌貴興妄想功名","馬半仙細談風水","昔先儒朱晦奄詩云：“閒來無事不從容，睡覺東窗日已紅。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遒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態中。富貴不淫貧賤樂，男兒到此是豪雄。”此詩言吾儒胸中自有真樂，何須爵祿榮身。試看昔年有個富家學者，急於功名不肯自安其分，後來生出一段荊棘事故，觸怒天顏。看官未曉得，聽我始末言來。","話說雍正年間，粵東番禺縣譚村梁姓朝大、淩姓宗客二人，素有戚眷，（暗著下文）合夥經營。人稱為莫逆之交，同在南雄府售賣綾羅絹匹，店名“廣源”。當日義堪取信，自然和好生財。年邁各自歸家。遂傳下朝大之子天來宰理。越數月宗客病故，朝大相繼而亡（了卻二人，筆法簡略），天來為人至孝，念母在堂，不忍遠別家鄉，圖此微利，頓忘膝下之歡。是年在省城第八甫自創一間糖房生理，店號“天和”。一日往見宗客之子貴興，言：“令先君去年奔世，我等為甥之道，未能稍盡分毛甥舅之情，於今耿耿。（申朗上文戚眷）至如南雄生理，表兄劣手無能，湊著行情冷淡。正聽謂：雞肋生理，宜速退辭。”貴興曰：“表兄所見高明，惟命是聽。”天來遂攜他至廣源店，將各項貨物頂與別人。惟是尚存玉石花盆二十四個，花梨木椅桌二十四張，並未有人承頂。二人共議，估價論高者承，天來估銀百零五兩，貴興投不滿百，因此天來承受。其後貴興悔曰：“表弟照價而承，另補花紅五兩，送此盆桌與我，（說出還字，可見其人心有嫉妒）未審均意若何？”天來答曰：“桌爐尚帶松疏，花盆已有破裂，不足以供賢表之用。如無，回省別置更覺鮮新。”當時貴興心雖懊惱，未必仇，因此結事從何來？（將起下文）","緣雍正四年，（緊接上文，入題得法）丙午鄉試。朝廷命正主考王、副主考李分發粵東取士。時貴興家有萬貫粟陳，新捐國學，潛修孔孟之書，豈意連科下第，不遂所求。乃託翰林院陳某生，往中途拜會，以疏關節。能取中五經魁者，許銀二萬兩，文魁者，一萬三千兩。王公覿面難卻，信口順承。陳某以為然，口報貴興。貴興不勝欣喜。至八月初八日進場，十府生員魚貫累累，九州士子雀躍紛紛。正是：","不慮龍門頭上點，","已尋雲路足跟生。","既滿三場．王公搜閱貴興課藝。只見八股將通，（二字新極，妙極）卷字尚多出格廢卷。嘆曰：“今日原奉欽命求賢，非為朝廷獲利。如此潦草塞責，當在孫山之外，安可妄中其人？”迨至九月初八，龍日放榜。貴興以為必中，親赴榜亭。從始至末細看幾回，競不見榜中有河間者。（淩姓郡名）不覺頓足長嗟，趕回三德店中。（店在板葙巷內，貴興自創）正是心如芒刺，氣可衝冠。族叔宗孔為入詔倿，從旁叫聲：“侄老爹（好個稱呼，自古以來未聞有此名目）有此文字尚不中試，若非主考瞎眼？必是風水使然。（風水二字一篇主腦）古云：命運先風水，陰陽後讀書。五者缺一，難以取功名也。”貴興曰：“若論命，府君遺下七星伴月（諺雲一甕黃金七甕銀為七星伴月）衣祿，豈不如人運？何則喜神到限，產下兒子，應科流年，未足為乘。（產子便要中試則天下之人皆可中試矣。可發一嘆）風水雖屬渺茫，然府君在生所有作灶安神，必開羅盤，以定方位，即修渠小故細選曆書，堪輿未嘗不究四者陰隲，反心自問：雖無功降及人，然而叔父貧難，何曾漠然不顧在？五者讀書，非敢自謂超群。鄉中會課，恆列五名。周李二人鹹常拜服。（所拜者星月耳）五者尚賴何哉？”那宗孔眉頭暗皺，眼角偷頻，低聲勸解曰：“五者之中，風水未嘗無礙。何也？吾恐陽宅有餘而陰宅不足，且未可知。（小人伎倆慣用如此抑揚）貴興曰：“叔父所言有理。奈何今日堪輿不過指東指西，賣弄江詞，以圖餬口之計。豈有真眼可以轉禍為祥？”","宗孔拍案大叫曰：“如今正有其人，系江西省，姓馬，號‘半仙’，渾名‘鑽穿石’，（天來石室幾乎被他縲穿。）凡一切生衰絕旺可以前知，惟無時可服。若不登山便往人家相宅，何不叫來一看，試他眼力何如？”（試出好大事來）貴興曰：“既如此，敢煩叔父一往。”宗孔領命，走至馬鞍街，求請“半仙”。那“半仙”推辭說：“本日不能如命，緣要下鄉定向。（如果無時可服，今之醫生亦多類是）不嫌鄙見，明日可來。”宗孔曰：“先生不可釋他明日。我今攜先生併到譚村。不消兩日，敬酬步金五兩。”“半仙”聽得此言，欣然應允。即隨宗孔到三德店。","貴興一見大喜，僱舟偕“半仙”回鄉。甫到家，貴興舉陽宅與他看。“半仙”看畢謂貴興曰：“細看尊府，前後懼高，中間低陷，名貓兒伸懶之局。行門放水，極合其宜，原興隆發甲之家，丁財並旺之府。”貴興曰：“尚望指教，何須過譽。”再攜他往看山墳。“半仙”論曰：“凡風水，首以理氣為主，次及巒頭。若只說青龍白虎，何足道哉。如天有一星，地有一穴，無不歷歷。詳言天之精靈，結成日月星辰；地之秀氣，變就江河山嶽。所謂：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輕清之氣無形，垂濁之氣有跡。概而言之：天有五星金木水火土；地有五嶽恆衡太華嵩。東方甲乙木按東嶽泰山；西方庚豐金按西嶽華山；南方丙丁火按兩嶽衡山；北方壬癸水按北嶽恆山，中央戊己土按中嶽嵩山。嶽嶽有生，山山有克。克不可生，生不可克。克處逢生，生處逢克。克極有生，生極有克。相剋相生，相生相剋。剋剋生生，生生剋剋。生剋剋生，克生生克。能辨此理，其庶幾乎？”","貴興曰：“敢問山勢何以為龍？”“半仙”曰：“龍之為龍，豈有龍形可探？緣為氣勢變化無窮，如龍一體。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騰雲致雨，小則隱界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即此一穴，便是龍盤。東邊文筆既顯，西邊催官亦猛。玄武高聳，朱雀坦平，四圍革固，八將歸堂。來龍來得極速，結穴就在這裡。應有一名探花，三名進士。”","貴興聞"]}]}],"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警富新書（七屍八命）","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警富新書（七屍八命）","section_title":"七屍八命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警富新書（七屍八命）","section_title":"第一回","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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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n凌貴興妄想功名\n馬半仙細談風水\n昔先儒朱晦奄詩云：“閒來無事不從容，睡覺東窗日已紅。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遒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態中。富貴不淫貧賤樂，男兒到此是豪雄。”此詩言吾儒胸中自有真樂，何須爵祿榮身。試看昔年有個富家學者，急於功名不肯自安其分，後來生出一段荊棘事故，觸怒天顏。看官未曉得，聽我始末言來。\n話說雍正年間，粵東番禺縣譚村梁姓朝大、淩姓宗客二人，素有戚眷，（暗著下文）合夥經營。人稱為莫逆之交，同在南雄府售賣綾羅絹匹，店名“廣源”。當日義堪取信，自然和好生財。年邁各自歸家。遂傳下朝大之子天來宰理。越數月宗客病故，朝大相繼而亡（了卻二人，筆法簡略），天來為人至孝，念母在堂，不忍遠別家鄉，圖此微利，頓忘膝下之歡。是年在省城第八甫自創一間糖房生理，店號“天和”。一日往見宗客之子貴興，言：“令先君去年奔世，我等為甥之道，未能稍盡分毛甥舅之情，於今耿耿。（申朗上文戚眷）至如南雄生理，表兄劣手無能，湊著行情冷淡。正聽謂：雞肋生理，宜速退辭。”貴興曰：“表兄所見高明，惟命是聽。”天來遂攜他至廣源店，將各項貨物頂與別人。惟是尚存玉石花盆二十四個，花梨木椅桌二十四張，並未有人承頂。二人共議，估價論高者承，天來估銀百零五兩，貴興投不滿百，因此天來承受。其後貴興悔曰：“表弟照價而承，另補花紅五兩，送此盆桌與我，（說出還字，可見其人心有嫉妒）未審均意若何？”天來答曰：“桌爐尚帶松疏，花盆已有破裂，不足以供賢表之用。如無，回省別置更覺鮮新。”當時貴興心雖懊惱，未必仇，因此結事從何來？（將起下文）\n緣雍正四年，（緊接上文，入題得法）丙午鄉試。朝廷命正主考王、副主考李分發粵東取士。時貴興家有萬貫粟陳，新捐國學，潛修孔孟之書，豈意連科下第，不遂所求。乃託翰林院陳某生，往中途拜會，以疏關節。能取中五經魁者，許銀二萬兩，文魁者，一萬三千兩。王公覿面難卻，信口順承。陳某以為然，口報貴興。貴興不勝欣喜。至八月初八日進場，十府生員魚貫累累，九州士子雀躍紛紛。正是：\n不慮龍門頭上點，\n已尋雲路足跟生。\n既滿三場．王公搜閱貴興課藝。只見八股將通，（二字新極，妙極）卷字尚多出格廢卷。嘆曰：“今日原奉欽命求賢，非為朝廷獲利。如此潦草塞責，當在孫山之外，安可妄中其人？”迨至九月初八，龍日放榜。貴興以為必中，親赴榜亭。從始至末細看幾回，競不見榜中有河間者。（淩姓郡名）不覺頓足長嗟，趕回三德店中。（店在板葙巷內，貴興自創）正是心如芒刺，氣可衝冠。族叔宗孔為入詔倿，從旁叫聲：“侄老爹（好個稱呼，自古以來未聞有此名目）有此文字尚不中試，若非主考瞎眼？必是風水使然。（風水二字一篇主腦）古云：命運先風水，陰陽後讀書。五者缺一，難以取功名也。”貴興曰：“若論命，府君遺下七星伴月（諺雲一甕黃金七甕銀為七星伴月）衣祿，豈不如人運？何則喜神到限，產下兒子，應科流年，未足為乘。（產子便要中試則天下之人皆可中試矣。可發一嘆）風水雖屬渺茫，然府君在生所有作灶安神，必開羅盤，以定方位，即修渠小故細選曆書，堪輿未嘗不究四者陰隲，反心自問：雖無功降及人，然而叔父貧難，何曾漠然不顧在？五者讀書，非敢自謂超群。鄉中會課，恆列五名。周李二人鹹常拜服。（所拜者星月耳）五者尚賴何哉？”那宗孔眉頭暗皺，眼角偷頻，低聲勸解曰：“五者之中，風水未嘗無礙。何也？吾恐陽宅有餘而陰宅不足，且未可知。（小人伎倆慣用如此抑揚）貴興曰：“叔父所言有理。奈何今日堪輿不過指東指西，賣弄江詞，以圖餬口之計。豈有真眼可以轉禍為祥？”\n宗孔拍案大叫曰：“如今正有其人，系江西省，姓馬，號‘半仙’，渾名‘鑽穿石’，（天來石室幾乎被他縲穿。）凡一切生衰絕旺可以前知，惟無時可服。若不登山便往人家相宅，何不叫來一看，試他眼力何如？”（試出好大事來）貴興曰：“既如此，敢煩叔父一往。”宗孔領命，走至馬鞍街，求請“半仙”。那“半仙”推辭說：“本日不能如命，緣要下鄉定向。（如果無時可服，今之醫生亦多類是）不嫌鄙見，明日可來。”宗孔曰：“先生不可釋他明日。我今攜先生併到譚村。不消兩日，敬酬步金五兩。”“半仙”聽得此言，欣然應允。即隨宗孔到三德店。\n貴興一見大喜，僱舟偕“半仙”回鄉。甫到家，貴興舉陽宅與他看。“半仙”看畢謂貴興曰：“細看尊府，前後懼高，中間低陷，名貓兒伸懶之局。行門放水，極合其宜，原興隆發甲之家，丁財並旺之府。”貴興曰：“尚望指教，何須過譽。”再攜他往看山墳。“半仙”論曰：“凡風水，首以理氣為主，次及巒頭。若只說青龍白虎，何足道哉。如天有一星，地有一穴，無不歷歷。詳言天之精靈，結成日月星辰；地之秀氣，變就江河山嶽。所謂：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輕清之氣無形，垂濁之氣有跡。概而言之：天有五星金木水火土；地有五嶽恆衡太華嵩。東方甲乙木按東嶽泰山；西方庚豐金按西嶽華山；南方丙丁火按兩嶽衡山；北方壬癸水按北嶽恆山，中央戊己土按中嶽嵩山。嶽嶽有生，山山有克。克不可生，生不可克。克處逢生，生處逢克。克極有生，生極有克。相剋相生，相生相剋。剋剋生生，生生剋剋。生剋剋生，克生生克。能辨此理，其庶幾乎？”\n貴興曰：“敢問山勢何以為龍？”“半仙”曰：“龍之為龍，豈有龍形可探？緣為氣勢變化無窮，如龍一體。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騰雲致雨，小則隱界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即此一穴，便是龍盤。東邊文筆既顯，西邊催官亦猛。玄武高聳，朱雀坦平，四圍革固，八將歸堂。來龍來得極速，結穴就在這裡。應有一名探花，三名進士。”\n貴興聞","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