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322,"title":"蜃楼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蜃樓志","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作者：清.愚山老人編"]},{"id":"chapter-1-section-2","title":"蜃樓志（又名《蜃樓志全傳》丶《情中奇》）","paragraphs":["版本：","嘉慶九（１８０４）年刋本。二十四回。","作者：","題“庾嶺勞人說”，“愚山老人編”。","內容：","故事反應出清乾嘉時期嶺南地區商業買辦活動與貪官汙吏的腐敗。"]},{"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序","paragraphs":["第一回    擁資財訛生關部　通線索計釋洋商","第二回    李國棟排難解紛　蘇萬魁急流勇退","第三回    溫馨姐紅顏嘆命　蘇笑官黑夜尋芳","第四回    折桂軒鴛鴦開譜　題糕節越秀看山","第五回    承撮合雙鵰落翮　賣風流一姊傾心","第六回    赫致甫別院藏嬌　李匠山曲江遇俠","第七回    希壞榮河廳獻瓦　受屈軔關吏投繯","第八回    申觀察遇恩復職　蘇佔村聞劫亡身","第九回    焚夙券兒能幹蠱　假神咒僧忽宣淫","第十回    呂又逵飯店聯盟　姚霍武海豐陷獄","第十一回    羊蹄嶺馮剛搏虎　鳳尾河何武屠牛","第十二回    聞兄死囹圄騰身　趁客投闍黎獲寶","第十三回    初出山論將談兵　權落草封官拜爵","第十四回    郎薄倖忍恥吞聲　女多謀圖奸嘗糞","第十五回    三奸設阱　五美潛蹤","第十六回    璧重合小喬歸主　鏡高懸廣府懲奸","第十七回    必元烏臺訴苦　吉士清遠逃災","第十八回    袁侍郎拐封粵海　胡制憲退守循州","第十九回    花燈娃孽障　甥館筆生涯","第二十回    豐樂長義絕大光王　溫春才名高卞如玉","第二十一回    故人書英雄歸命　一載假御史完姻","第二十二回    授中書文士從軍　擒護法妖人遁土","第二十三回    姚參戎功成一夜　雷鐵嘴相定終身","第二十四回    香粉吟成擲地聲　壎篪唱徹朝天樂"]},{"id":"chapter-1-section-4","title":"序","paragraphs":["小說者何？別乎大言言之也。一言乎小，則凡天經地義、治國化民，與夫漢儒之羽翼經傳、宋儒之正誠心意，概勿講焉。","一言乎說，則凡遷、固之瑰瑋博麗，子云、相如之異曲同工，與夫豔富辨裁清婉之殊科，《宗經》、《原道》、《辯騷》之異制，概勿道焉。其事為家人父子、日用飲食、往來酬酢之細故，是以謂之小；其辭為一方一隅、男女瑣碎之閒談，是以謂之說。","然則，最淺易、最明白者，乃小說正宗也。世之小說家多矣，談神仙者荒渺無稽，談","鬼怪者杳冥罔據，言兵者動關國體，言情者汙穢閨房，言果報者落於窠臼。枝生格外，多有意於刺譏；筆難轉關，半乞靈於仙佛。大雅猶多隙漏，復何譏於自《鄶》以下乎！勞人生長粵東，熟悉瑣事，所撰《蜃樓志》一書，不過本地風光，絕非空中樓閣也。其書言情而不傷雅，言兵而不病民，不雲果報而果報自彰，無甚結構而結構特妙，蓋準乎天理國法人情以立言，不求異於人而自能拔戟別成一隊者也。說雖小乎，即謂之大言炎炎也可。","羅浮居士漫題","第一回    擁資財訛生關部　通線索計釋洋商","詩曰：捉襟露肘興闌珊，百折江湖一野鷳。","傲骨尚能強健在，弱翎應是倦飛還。","春事暮，夕陽殘，雲心漠漠水心閒。","憑將落魄生花筆，觸破人間名利關。","坐井不可觀天，夏蟲難與言冰，見未廣者識不超也。","裸民誚霧鄃縠為太華，鄰女憎西施之巧笑，愧於心者妒于于面也。天下如此其大，古今如此其遠，怪怪奇奇，何所不有。","況男女居室之私，一日一夜，盈億盈兆，而託名道學者必痛詆之。家小竊發之端，由漢迄宋，蜂生蟻附，而好為粉飾者必芟夷之。試思采蘭贈芍，具列《風》詩；辛螫飛蟲，何傷聖治？奚必緘口不言，而自博君子之名，使後人無所徵信乎！","廣東洋行生理在太平門外，一切貨物都是鬼子船載來，聽憑行家報稅，發賣三江兩湖及各省客商，是粵中絕大的生意。","一人姓蘇名萬魁，號佔村，口齒利便，人才出眾，當了商總，竟成了絕頂的富翁。正奔毛氏無出。一子名芳字吉士，乳名笑官，年才十四，側室花氏所生。次妾胡氏，生女阿珠、阿美，還未字人。他有五十往外年紀，捐納從五品職銜，家中花邊番錢整屋堆砌，取用時都以籮裝袋捆，只是為人乖巧，心計甚精，放債七折八扣，三分行息，都要田房貨物抵押，五月為滿，所以經紀內如兄若弟的固多，鄉鄰中咒天罵地者亦不少。此公趁著三十年好運，也絕不介意。","這日正在總行與事頭公勾當，只見家人伍福拿著一張告示進來，仔細一看：監督粵海關稅赫為曉諭事：照得海關貿易，內商湧集，外舶紛來，原以上籌國課，下濟民生也。詎有商人蘇萬魁等，蠹國肥家，瞞官舞弊。欺鬼子之言語不通，貨物則混行評價；度內商之客居不久，買賣則任意刁難。而且納稅則以多報少，用銀則紋賤番昂，一切羨餘都歸私橐。本關部訪聞既確，爾諸商罪惡難逃。但不教而誅，恐傷好生之德，旬自新有路，庶開贖罪之端。尚各心回，毋徒臍噬。特諭。","萬魁心中一嚇，暗地思量打點。不防赫公示諭後，即票差鄭忠、李信，將各洋商拘集班房，一連兩日並不發放。這洋商都是有體面人，向來見督、撫、司、道，不過打千請安，垂手侍立，著緊處大人們還要畜茶賞飯，府、廳、州、縣看花邊錢面上，都十分禮貌。今日拘畝班房，雖不同囚徒一般，卻也與官犯無二。各人面面相覷，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內中一個盛伯時道：“大人票拘我等，料是凶多吉少。”一個李漢臣道：“告示本來利害，你我必須尋一個天大人情。”一個潘麻子道：“舍親在撫臺處辦摺奏，我們託他轉求撫臺關說如何？”眾人都道極好。只有蘇萬魁道：“這赫大人乍到此間，與撫臺並無瓜葛，如何便可說情？據弟愚見，赫公並非不通關節者，但當直上黃金殿，不必作曲折耳。”眾商道：“何以知之？”萬魁道：“前日告示上有‘開贖罪之端’一句，這就要拿銀子去贖罪的意思了。”眾商道：“大哥明見！只是要打點他，怕不是數萬金，還要尋一個著當人過手。”萬魁道：“聞得關差此缺系謀幹來的，數萬金恐不足以了事。”眾人道：“我們橫豎有公項銀子，憑兄酌量就是。”且說這關差姓赫名廣大，號致甫，三十內外年紀，七尺上下身材，為人既愛銀錢，又貪酒色。","夫人黃氏，工部侍郎名琮次女。侍妾十餘輩。生女八人，還未有子。因慕粵東富豔，討差監稅，挈眷南來。這一日，拘集洋商想他打幹。到第三日不見有人來說，喚總管包進才分付道：“我的意思你們懂麼？”進才道：“小的怎不曉得。只是這些商人因向來關部驕養慣了，有些顢頇。小的們先透一個風，他們如不懂事，還要給他一個利害。”赫公點頭道：“且去辦著"]}]}],"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蜃樓志","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蜃樓志","section_title":"蜃樓志（又名《蜃樓志全傳》丶《情中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蜃樓志","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蜃樓志","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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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n小說者何？別乎大言言之也。一言乎小，則凡天經地義、治國化民，與夫漢儒之羽翼經傳、宋儒之正誠心意，概勿講焉。\n一言乎說，則凡遷、固之瑰瑋博麗，子云、相如之異曲同工，與夫豔富辨裁清婉之殊科，《宗經》、《原道》、《辯騷》之異制，概勿道焉。其事為家人父子、日用飲食、往來酬酢之細故，是以謂之小；其辭為一方一隅、男女瑣碎之閒談，是以謂之說。\n然則，最淺易、最明白者，乃小說正宗也。世之小說家多矣，談神仙者荒渺無稽，談\n鬼怪者杳冥罔據，言兵者動關國體，言情者汙穢閨房，言果報者落於窠臼。枝生格外，多有意於刺譏；筆難轉關，半乞靈於仙佛。大雅猶多隙漏，復何譏於自《鄶》以下乎！勞人生長粵東，熟悉瑣事，所撰《蜃樓志》一書，不過本地風光，絕非空中樓閣也。其書言情而不傷雅，言兵而不病民，不雲果報而果報自彰，無甚結構而結構特妙，蓋準乎天理國法人情以立言，不求異於人而自能拔戟別成一隊者也。說雖小乎，即謂之大言炎炎也可。\n羅浮居士漫題\n第一回    擁資財訛生關部　通線索計釋洋商\n詩曰：捉襟露肘興闌珊，百折江湖一野鷳。\n傲骨尚能強健在，弱翎應是倦飛還。\n春事暮，夕陽殘，雲心漠漠水心閒。\n憑將落魄生花筆，觸破人間名利關。\n坐井不可觀天，夏蟲難與言冰，見未廣者識不超也。\n裸民誚霧鄃縠為太華，鄰女憎西施之巧笑，愧於心者妒于于面也。天下如此其大，古今如此其遠，怪怪奇奇，何所不有。\n況男女居室之私，一日一夜，盈億盈兆，而託名道學者必痛詆之。家小竊發之端，由漢迄宋，蜂生蟻附，而好為粉飾者必芟夷之。試思采蘭贈芍，具列《風》詩；辛螫飛蟲，何傷聖治？奚必緘口不言，而自博君子之名，使後人無所徵信乎！\n廣東洋行生理在太平門外，一切貨物都是鬼子船載來，聽憑行家報稅，發賣三江兩湖及各省客商，是粵中絕大的生意。\n一人姓蘇名萬魁，號佔村，口齒利便，人才出眾，當了商總，竟成了絕頂的富翁。正奔毛氏無出。一子名芳字吉士，乳名笑官，年才十四，側室花氏所生。次妾胡氏，生女阿珠、阿美，還未字人。他有五十往外年紀，捐納從五品職銜，家中花邊番錢整屋堆砌，取用時都以籮裝袋捆，只是為人乖巧，心計甚精，放債七折八扣，三分行息，都要田房貨物抵押，五月為滿，所以經紀內如兄若弟的固多，鄉鄰中咒天罵地者亦不少。此公趁著三十年好運，也絕不介意。\n這日正在總行與事頭公勾當，只見家人伍福拿著一張告示進來，仔細一看：監督粵海關稅赫為曉諭事：照得海關貿易，內商湧集，外舶紛來，原以上籌國課，下濟民生也。詎有商人蘇萬魁等，蠹國肥家，瞞官舞弊。欺鬼子之言語不通，貨物則混行評價；度內商之客居不久，買賣則任意刁難。而且納稅則以多報少，用銀則紋賤番昂，一切羨餘都歸私橐。本關部訪聞既確，爾諸商罪惡難逃。但不教而誅，恐傷好生之德，旬自新有路，庶開贖罪之端。尚各心回，毋徒臍噬。特諭。\n萬魁心中一嚇，暗地思量打點。不防赫公示諭後，即票差鄭忠、李信，將各洋商拘集班房，一連兩日並不發放。這洋商都是有體面人，向來見督、撫、司、道，不過打千請安，垂手侍立，著緊處大人們還要畜茶賞飯，府、廳、州、縣看花邊錢面上，都十分禮貌。今日拘畝班房，雖不同囚徒一般，卻也與官犯無二。各人面面相覷，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內中一個盛伯時道：“大人票拘我等，料是凶多吉少。”一個李漢臣道：“告示本來利害，你我必須尋一個天大人情。”一個潘麻子道：“舍親在撫臺處辦摺奏，我們託他轉求撫臺關說如何？”眾人都道極好。只有蘇萬魁道：“這赫大人乍到此間，與撫臺並無瓜葛，如何便可說情？據弟愚見，赫公並非不通關節者，但當直上黃金殿，不必作曲折耳。”眾商道：“何以知之？”萬魁道：“前日告示上有‘開贖罪之端’一句，這就要拿銀子去贖罪的意思了。”眾商道：“大哥明見！只是要打點他，怕不是數萬金，還要尋一個著當人過手。”萬魁道：“聞得關差此缺系謀幹來的，數萬金恐不足以了事。”眾人道：“我們橫豎有公項銀子，憑兄酌量就是。”且說這關差姓赫名廣大，號致甫，三十內外年紀，七尺上下身材，為人既愛銀錢，又貪酒色。\n夫人黃氏，工部侍郎名琮次女。侍妾十餘輩。生女八人，還未有子。因慕粵東富豔，討差監稅，挈眷南來。這一日，拘集洋商想他打幹。到第三日不見有人來說，喚總管包進才分付道：“我的意思你們懂麼？”進才道：“小的怎不曉得。只是這些商人因向來關部驕養慣了，有些顢頇。小的們先透一個風，他們如不懂事，還要給他一個利害。”赫公點頭道：“且去辦著","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