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319,"title":"萨真人得道咒枣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薩真人得道咒棗記 明 鄧志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人心徑寸爾，念善則仙品，念不善則凡品。仙凡豈蹊徑哉？別在自撤藩籬而已。薩君，五代時人品，蜀西河編籍，昔仙矣。究其自瑣瑣一刀筆吏，既且易業軒岐，業猶未底三昧，更為法派者流，間關品味，非以時日計。顧志有所慕，利莫之疚；念有所專，欲莫之蕩；神有所獨注，險阻莫之沮，此其心純然。古澹然者，雖儒之仲尼，釋之牟尼，相伯仲也。是以功蓋六幕，澤流九地，出入幽顯，亭毒民物，天部乃陟之隸天樞。嗟！嗟！薩君何嘗咽月華、茹日精、咀沆瀣、烹黃煮白、洗髓伐毛為耶？是不過事心焉耳。吾故曰：仙凡非蹊徑，在自撤藩籬。藩籬撤，則克念聖；藩籬未撤，則罔念狂。仙之與凡，固人心管鑰之歟。餘暇日考《搜神》一集，慕薩君之油然仁風，摭其遺事，演以《咒棗記》。咒棗雲者，舉法術一事該其餘也。是非徒為仙家闡玉笈，亦將為修心者尊神明矣。若以茲為不根論，簧鼓域中，佞甚也，則吾豈敢！則吾豈敢！","竹溪散人題，時萬曆癸卯季秋之吉","第一回　　總敘天地間人品 薩真人前身修緣","詩曰：","秋光去也又逢春，烏兔忙忙似轉輪。始信功名為外物，看來富貴若浮雲。逢樂地，莫傷神，人生容易發邊銀。閒來試說當年事，且看仙家薩真人。","粵自渾沌初分，上有天，下有地，戴天履地有人。天、地、人，此名為三才。然夫人之生，林林總總。內中有王侯、公卿、大夫，且不要說他以外為士的也有，為商賈的也有，為行旅的也有，為醫的也有，為陰陽地理的也有，為相師的也有，為卜者的也有，為工人的也有，為漁樵耕牧的也有，為琴師畫師的也有。這些人品哪裡數得他盡？但見一日之間萬死萬生，只是有一等戒行純潔，不曾濁浪愛河，不曾流漂慾海．修著心，養著性，完著精，固著神．得長生不老者，此便叫做神仙。神仙住在何處？飛昇之後盡在三十三天之上。有詩為證，詩曰：","一重天外一重天．重重天上有神仙。神仙自是凡夫做，特恐凡夫心未堅。","此一部書，卻單單說神仙一事。當原先五代時．有一人姓薩名守堅，蜀西河人也，奏名真人，做了一個神仙，上帝敕令領了天樞之職，出入在通明殿中，玉皇駕下，與張天師、許真君等為了一個同僚，與三官四聖等為了一個班輩。普天之下哪一個不曉得這位仙人？然天上的神仙豈容易做得？蓋由他修緣三世才得到這樣地位。薩真人一世前身卻是怎的修緣？","當初，只是做一個屠宰，姓吳名成，年少之時力氣方剛。你看他殺著牛、宰著豬、剮著羊，手段方便，就有如苞丁解牛的手段，又有如朱評漫屠龍的方法。一日或殺牛一頭二頭，或剮羊三隻四隻，或宰豬五圈六圈。他就是閻王殿前一個速命的劊子，畜產類中一個催死的無常。年登三十，殺生害命也不知其數。一日，行至學館，只聞得書聲琅琅，念道：“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喟然嘆曰：“予此生誤矣。”遂改棄前非，再也不去殺牛，再也不去宰豬，再也不去剮羊。每日清晨早起，只是燒一柱香，念幾聲佛，寫著幾句警語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善惡不報，日子未到。”又云：“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至花甲將周，乃以疾終。壽終之日．無常們先押至東嶽府．見了天齊仁聖大帝。仁聖大帝以這個吳成前半世為屠宰，後半世唸佛修行，不可令他經過地府，就寫上一道公文逕遞到冥府閻君處，道：“吳成三十年前屠宰殺戮眾生，三十年後唸佛修行，改惡從善，還要過輪迴否？”閻君即道：此人已遷善改惡，即是好人。著令他不須到陰府來罷。”只命著二個引魂童子引在好地方處，富人家出世，使他一生衣食優遊，三百莊田人百穀，清水魚池大廈屋。那引魂童子引著這個吳成卻投梁州地方姓陳的人家出世。此是薩真人第一世修緣的前身也。","卻說薩真人第二世的修緣前身．姓陸名右。上也無兄，下也無弟。單單的享祖父一分家財，盡好受用。田地雖不連阡陌，亦有數百畝。負郭的膏腴錢雖不至貫朽，亦稱得個腰纏十萬貫。繡屏前雖沒有十二金釵，亦有一妻並一妾。出入更僕，其食也不患乎無魚，其出也不患乎無車。夏則衣以細葛，冬則衣以輕裘。雖不是大富翁之輩，卻也盡做得個不求人之戶。他人到這樣地位，那一個不思量淫慾？或是偷韓壽之香，或是竊蕭郎之玉，或是跳張生之粉牆。惟有這個陸右老老實實。一日，在莊子上居住，有一女娘，年可十七八歲，只見：","翠眉分八字柳葉，朱唇綴一點櫻桃。嬌滴滴文君面，細微微小蠻腰。袖中伸玉筍那指頭兒纖纖嫩，裙底露金蓮那腳蹤兒步步嬌。真個是，賽過昭君馬上撥琵琶，秦女樓頭吹鳳蕭。","這一位女娘歸寧母家，行至一所莊前，疾風暴雨頓作。那雲黑黑的似潑墨，那雨大大的似傾盆，那電轟天劃地就如那激薦福碑的雷，那風摧竹折木就如覆吳江舟的風。那女娘無奈只得投莊子上躲避一回。只說待雨過之後就行，豈知那個雨自午時落至黃昏方才止息，及女娘欲去則路上黑懂懂的，只得在陸右莊上居宿。陸右見這女子不曾吃飯，又叫莊人宰一隻雞，炊一碗飯，又煮些甚麼餚撰，這一位女娘口裡吃飯心裡思想，暗想道：“這一位君子恁般殷勤，今晚畢竟要尋思著我，我不若先把此意思對他。”言談之間，就與那陸右親親密密一般。至飯後，陸右道：“小娘子，這莊上只是一個莊人，莊人有個妻子又在孃家去了，不然，安頓你與他一間歇息。今日男女同居，卻有許多不方便處。”女娘道：“這不打緊。”陸右道：“此處只有兩個正房，別處鋪蓋又不整齊，難教小娘子別寢。你只在我床上去睡。我又作區處。”那女娘見了這個陸右，人物也是後生，卻又俊俏，春心兒早已動了。只待他同寢，就思量握雨攜雲，做一個郵亭一夜之眠。豈知這個陸右是個志誠之輩，效著關雲長秉燭達旦的大節，剔起燈亮，吟有一首詩，雲：","禮法昭於日，綱常重似山。謹防男女欲，莫潰聖賢閒。卓氏雖雲美，相如未可言。人生須猛省，打破念頭關。","卻說那女子上了睡床，解卻香羅帶，脫下紅袖襖，睡在紅羅帳裡，不覺的花心動也。時二更時分，禁不住慾火，翻來覆去，說道：“君子，你同來這裡睡罷。”陸右道：“男女授受不親，尚且不可，豈可以同寢乎？”那女娘見這個君子只管在燈兒下坐著，似沒有惜花之心，乃復披衣而起，說道：“君子，妾今日此來，實非淫奔之女，卻是天賜良緣。留"]}]}],"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薩真人得道咒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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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真人前身修緣\n詩曰：\n秋光去也又逢春，烏兔忙忙似轉輪。始信功名為外物，看來富貴若浮雲。逢樂地，莫傷神，人生容易發邊銀。閒來試說當年事，且看仙家薩真人。\n粵自渾沌初分，上有天，下有地，戴天履地有人。天、地、人，此名為三才。然夫人之生，林林總總。內中有王侯、公卿、大夫，且不要說他以外為士的也有，為商賈的也有，為行旅的也有，為醫的也有，為陰陽地理的也有，為相師的也有，為卜者的也有，為工人的也有，為漁樵耕牧的也有，為琴師畫師的也有。這些人品哪裡數得他盡？但見一日之間萬死萬生，只是有一等戒行純潔，不曾濁浪愛河，不曾流漂慾海．修著心，養著性，完著精，固著神．得長生不老者，此便叫做神仙。神仙住在何處？飛昇之後盡在三十三天之上。有詩為證，詩曰：\n一重天外一重天．重重天上有神仙。神仙自是凡夫做，特恐凡夫心未堅。\n此一部書，卻單單說神仙一事。當原先五代時．有一人姓薩名守堅，蜀西河人也，奏名真人，做了一個神仙，上帝敕令領了天樞之職，出入在通明殿中，玉皇駕下，與張天師、許真君等為了一個同僚，與三官四聖等為了一個班輩。普天之下哪一個不曉得這位仙人？然天上的神仙豈容易做得？蓋由他修緣三世才得到這樣地位。薩真人一世前身卻是怎的修緣？\n當初，只是做一個屠宰，姓吳名成，年少之時力氣方剛。你看他殺著牛、宰著豬、剮著羊，手段方便，就有如苞丁解牛的手段，又有如朱評漫屠龍的方法。一日或殺牛一頭二頭，或剮羊三隻四隻，或宰豬五圈六圈。他就是閻王殿前一個速命的劊子，畜產類中一個催死的無常。年登三十，殺生害命也不知其數。一日，行至學館，只聞得書聲琅琅，念道：“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喟然嘆曰：“予此生誤矣。”遂改棄前非，再也不去殺牛，再也不去宰豬，再也不去剮羊。每日清晨早起，只是燒一柱香，念幾聲佛，寫著幾句警語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善惡不報，日子未到。”又云：“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至花甲將周，乃以疾終。壽終之日．無常們先押至東嶽府．見了天齊仁聖大帝。仁聖大帝以這個吳成前半世為屠宰，後半世唸佛修行，不可令他經過地府，就寫上一道公文逕遞到冥府閻君處，道：“吳成三十年前屠宰殺戮眾生，三十年後唸佛修行，改惡從善，還要過輪迴否？”閻君即道：此人已遷善改惡，即是好人。著令他不須到陰府來罷。”只命著二個引魂童子引在好地方處，富人家出世，使他一生衣食優遊，三百莊田人百穀，清水魚池大廈屋。那引魂童子引著這個吳成卻投梁州地方姓陳的人家出世。此是薩真人第一世修緣的前身也。\n卻說薩真人第二世的修緣前身．姓陸名右。上也無兄，下也無弟。單單的享祖父一分家財，盡好受用。田地雖不連阡陌，亦有數百畝。負郭的膏腴錢雖不至貫朽，亦稱得個腰纏十萬貫。繡屏前雖沒有十二金釵，亦有一妻並一妾。出入更僕，其食也不患乎無魚，其出也不患乎無車。夏則衣以細葛，冬則衣以輕裘。雖不是大富翁之輩，卻也盡做得個不求人之戶。他人到這樣地位，那一個不思量淫慾？或是偷韓壽之香，或是竊蕭郎之玉，或是跳張生之粉牆。惟有這個陸右老老實實。一日，在莊子上居住，有一女娘，年可十七八歲，只見：\n翠眉分八字柳葉，朱唇綴一點櫻桃。嬌滴滴文君面，細微微小蠻腰。袖中伸玉筍那指頭兒纖纖嫩，裙底露金蓮那腳蹤兒步步嬌。真個是，賽過昭君馬上撥琵琶，秦女樓頭吹鳳蕭。\n這一位女娘歸寧母家，行至一所莊前，疾風暴雨頓作。那雲黑黑的似潑墨，那雨大大的似傾盆，那電轟天劃地就如那激薦福碑的雷，那風摧竹折木就如覆吳江舟的風。那女娘無奈只得投莊子上躲避一回。只說待雨過之後就行，豈知那個雨自午時落至黃昏方才止息，及女娘欲去則路上黑懂懂的，只得在陸右莊上居宿。陸右見這女子不曾吃飯，又叫莊人宰一隻雞，炊一碗飯，又煮些甚麼餚撰，這一位女娘口裡吃飯心裡思想，暗想道：“這一位君子恁般殷勤，今晚畢竟要尋思著我，我不若先把此意思對他。”言談之間，就與那陸右親親密密一般。至飯後，陸右道：“小娘子，這莊上只是一個莊人，莊人有個妻子又在孃家去了，不然，安頓你與他一間歇息。今日男女同居，卻有許多不方便處。”女娘道：“這不打緊。”陸右道：“此處只有兩個正房，別處鋪蓋又不整齊，難教小娘子別寢。你只在我床上去睡。我又作區處。”那女娘見了這個陸右，人物也是後生，卻又俊俏，春心兒早已動了。只待他同寢，就思量握雨攜雲，做一個郵亭一夜之眠。豈知這個陸右是個志誠之輩，效著關雲長秉燭達旦的大節，剔起燈亮，吟有一首詩，雲：\n禮法昭於日，綱常重似山。謹防男女欲，莫潰聖賢閒。卓氏雖雲美，相如未可言。人生須猛省，打破念頭關。\n卻說那女子上了睡床，解卻香羅帶，脫下紅袖襖，睡在紅羅帳裡，不覺的花心動也。時二更時分，禁不住慾火，翻來覆去，說道：“君子，你同來這裡睡罷。”陸右道：“男女授受不親，尚且不可，豈可以同寢乎？”那女娘見這個君子只管在燈兒下坐著，似沒有惜花之心，乃復披衣而起，說道：“君子，妾今日此來，實非淫奔之女，卻是天賜良緣。留","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