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296,"title":"续红楼梦新编","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續紅樓夢新編","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弁言","抹月披風，《桃花扇》數逢陽九；奼紅嫣紫，《牡丹亭》怨負春三。血氣虛生於兩大，拂性難施；蛾嗪飲恨於九京，有情不遂。桃葉渡頭，那尋往棹；莫愁湖畔，詎問來舟？既歸同盡夫太虛，誰熱返魂於乙夜？若乃夜雨枕寒，腸斷佳人黛玉；春宵帳暖，夢迷公子怡紅。揣摹世故，雌黃之口何堪；刻畫膏粱，閥閱之家莫恤。箕裘未隳夫家聲，蜚名鹿宴；識解迥殊於流輩，託跡緇流。茫茫幻海，難辨青埂之峰；渺渺仙蹤，易擲通靈之寶。","然而論不關乎名教，將累牘風雲其何濟；事無與夫性天，縱連篇月露亦奚為？意存諷刺，貨殖不滿腐遷；辭寓褒譏，附會偏多盲左。情生情滅盡必情，情根誰握；覺早覺遲終貴覺，覺眼獨開。況乎急流津側，儔為勇退之人；依樣年來，半是葫蘆之客。宜其價重縹緗，名馳芸薤矣。所慨者，遙遙千載，同調難賡；落落此生，沉懷孤往。音賞希賞之音，朱弦莫越；味回難回之味，崖蜜徒甜。夢徵蕉鹿，一彭殤而等鶯鵬；諦化筌魚，應馬牛而齊．黑白。聊託雨村之賈，孰傳隱士之甄？此固抱膝之獨有沉吟，而染毫之別留尚論者也。","至於吉占惠迪，如響之應非虛；光著謙尊，自牧之卑莫逾。打破愁關，迎超鬼剎；極登樂國，共結喜緣。祗期真還太璞，遁跡深山；無事淚灑神瑛，抗懷仙草。簫管慶遐齡，積善之家有餘慶；簪纓榮奕葉，滿床之笏喜增榮。是為序。","嘉慶十年歲在旃蒙赤奮若陽月上浣海圃主人漫題。"]},{"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話說人生天地間，不過出處兩途：出而輔君濟世，顯親裕後，若皋、夔、伊、望，為帝臣王佐尚已；即蕭、曹、房、杜，宋明之名卿鉅望，彪炳史策者，皆足垂旗常而光竹帛；至不得志而跡寄泉林，癖痼煙霞，巢、由輩之高尚，後世隱君子亦多繼之，《易》所謂潛德而隱者，處之道也。他則混跡緇流，託身丹士，似亦別有說焉，然其累劫修來，如葛稚川、呂純陽者，恐未一二睹矣。雪巢貫頂，丈六金身，又豈易易！幾乎名教中有樂地，未始非竿頭之獨有進步。","曩者，曹雪芹先生有感，而做《石頭記》一書，別名為《紅樓夢》者。寄感慨於和平，寓貶褒於懲勸，趨俚人雅，化腐為新，洵哉價重當時，名噪奕世矣。其尤奇者，緣之所限，跡不必合；而情之所繫，境無終睽，為千古才士佳人另開生面，而終以空諸所有結之。讀是編者，茫茫千載，誰是知心；落落此生，孰與同調？海圃主人三複讀焉，而不自已。夏午晝長，爰輯四十回，導虛歸實，筆墨全仿前集，因顏之曰《續紅樓夢》雲。正是：","情生情滅情何寄，種此情緣別有因。","春色枝頭春不見，擲花何處又逢春。","第一回","證仙果帝廷受職敦婦道勳府持家","前部《紅樓夢》所說，通靈寶玉已被渺渺真人、茫茫大士攜歸大荒山，安置於青埂峰下，還其本然，幾無聲臭。誠為打破情關，跳出慾海矣。獨是敷文位號，既經人主敕命，自不安於鈍頑。想當年冷協律、張三丰諸山人，積行累功，必受王言親敕，始能飛身金闕，名列仙班。即如世間只草微木，偶蒙藻鑑；孤峰剩水，倘遇宸遊，皆令雲霞生色，風日增榮。士之所以伏處衡茅，不甘自棄，惟期一日之知，從王珥筆，而揚於王廷者，此賢之貴不家食也。","卻說通靈寶玉既歸本地，殊覺散誕安閒，毫無拘束；但其封號早被值年使者申奏上帝，遂奉金旨一面，令長庚星持節下召敷文真人，赴闕受職，並一面宣梓潼帝君，確勘賈寶玉一生功過，據實覆奏。","不一日，即經梓潼帝君查得：“寶玉惟有情痴，並無淫惡。結璃而全椿萱之命，登第而紹堂構之光。處溫柔之地而不泥，居錦繡之鄉而不染。待人無偽，馭下能寬。允宜褒嘉，無忝厥職。”上帝聞奏甚喜。正降旨錫封間，又值功曹持符奏事：“查得敷文真人妻室薛寶釵，在家奉母，克盡其心，待兄曲全其義。及於歸後，仰體公姑，和睦姊妹，靜守女箴，克嫻婦道。理合篤賜麟兒，以慰柏舟，以光閥閱。”上帝准奏，因命金童玉女暫赴塵間，完此善果。仍將通靈寶玉付金童手內，另成一番事業。配以天然如意，交玉女持向人寰，選吉日良時，將九霄仙樂送與積善人家。當經仙姥遵送不題。","寶玉既受敷文真人之識，遂隸梓潼座下，宣理文衡，稽查善惡，名位幾與茅葛旌陽諸真人相頡頏。絳闕逍遙，不羨浮榮於人世矣。再說林黛玉，結繭春蠶，一靈不昧。喜隨警幻仙子，代懇瑤池王母，轉請帝命，即受瀟湘仙子果位。因其薄有口過，令同警幻仍回幻境，再經一劫，加意勤修，始證仙果。此亦表過。","如今專言榮國府賈政，自遇寶玉，歸家後將家務整理，因與王夫人相約：治外者治外，治內者治內。靜處守制。寧國府產業蒙恩給還，不用兩處照應，也省一番心力。惟是人不敷出，與賈璉再四商約，並喚管家林之孝，在書房將現存房地逐一打算，實有顧此失彼之虞。自己補官尚需時日，更屬遠水難解近渴。悶坐無聊，遂一徑走至王夫人房內。","王夫人連忙讓坐，正值思念寶玉，不覺涕痕在面。賈政歸坐，遂用言語解勸一番。因語及：“老太太在日，制春謎，開夜宴。曾幾何時，而風流雲散，皆成往事。人生白駒過隙，尚宜自愛。何因一寶玉而不能看破，稍為排釋呢？”王夫人說：“我亦不為寶玉。因見家事紛如，毫無頭緒，而日用太繁，又恐一時後手不接，將來不知伊於何底。”王夫人此言，正觸賈政心緒，轉覺相對默默。玉釧捧過茶來，賈政才用手去接，忽聽簾櫳聲響，李紈同寶釵走進房來請安。王夫人即令在旁邊椅上坐了。賈蘭亦隨後跟人，當向賈政、王夫人請過安，即在一旁侍立。","賈政驀見賈蘭，念及寶玉，亦覺情動。因轉念賈蘭矢志讀書，少年已側賢書，將來前程遠大，可繼書香，不覺變憂為喜。遂將近日功課問過一番，更勉其上緊奮志，好搏春闈一第。不可自懈，尤不可自滿。賈蘭連聲即應道：“是。”王夫人因向李紈說：“蘭孫實在可愛。”因命彩雲將手盒所存鵝油雲卷及到口酥茶點取了兩樣，遞給賈蘭，令在側首一張桌上自吃。賈蘭連忙接碟在手，打了一千，方才轉身過去。","王夫人便將才與賈政所說之事，訴與李紈、寶釵，並相商做何處置方為妥善。李紈為人長厚，前與探春曾經管理家務，久知此事難於為力，而其平日本無出人頭地見解，王夫人亦所素知，當下李紈默然無語。","賈政因向寶釵說：“你大嫂子為人謹飭，才非肆應。汝在家時辦理一切家政，井井有條。我亦知你此時心緒實在不寧。然珠兒已故，寶玉又遁跡隱去，現在家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續紅樓夢新編","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續紅樓夢新編","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續紅樓夢新編\n弁言\n抹月披風，《桃花扇》數逢陽九；奼紅嫣紫，《牡丹亭》怨負春三。血氣虛生於兩大，拂性難施；蛾嗪飲恨於九京，有情不遂。桃葉渡頭，那尋往棹；莫愁湖畔，詎問來舟？既歸同盡夫太虛，誰熱返魂於乙夜？若乃夜雨枕寒，腸斷佳人黛玉；春宵帳暖，夢迷公子怡紅。揣摹世故，雌黃之口何堪；刻畫膏粱，閥閱之家莫恤。箕裘未隳夫家聲，蜚名鹿宴；識解迥殊於流輩，託跡緇流。茫茫幻海，難辨青埂之峰；渺渺仙蹤，易擲通靈之寶。\n然而論不關乎名教，將累牘風雲其何濟；事無與夫性天，縱連篇月露亦奚為？意存諷刺，貨殖不滿腐遷；辭寓褒譏，附會偏多盲左。情生情滅盡必情，情根誰握；覺早覺遲終貴覺，覺眼獨開。況乎急流津側，儔為勇退之人；依樣年來，半是葫蘆之客。宜其價重縹緗，名馳芸薤矣。所慨者，遙遙千載，同調難賡；落落此生，沉懷孤往。音賞希賞之音，朱弦莫越；味回難回之味，崖蜜徒甜。夢徵蕉鹿，一彭殤而等鶯鵬；諦化筌魚，應馬牛而齊．黑白。聊託雨村之賈，孰傳隱士之甄？此固抱膝之獨有沉吟，而染毫之別留尚論者也。\n至於吉占惠迪，如響之應非虛；光著謙尊，自牧之卑莫逾。打破愁關，迎超鬼剎；極登樂國，共結喜緣。祗期真還太璞，遁跡深山；無事淚灑神瑛，抗懷仙草。簫管慶遐齡，積善之家有餘慶；簪纓榮奕葉，滿床之笏喜增榮。是為序。\n嘉慶十年歲在旃蒙赤奮若陽月上浣海圃主人漫題。\n## 自序\n話說人生天地間，不過出處兩途：出而輔君濟世，顯親裕後，若皋、夔、伊、望，為帝臣王佐尚已；即蕭、曹、房、杜，宋明之名卿鉅望，彪炳史策者，皆足垂旗常而光竹帛；至不得志而跡寄泉林，癖痼煙霞，巢、由輩之高尚，後世隱君子亦多繼之，《易》所謂潛德而隱者，處之道也。他則混跡緇流，託身丹士，似亦別有說焉，然其累劫修來，如葛稚川、呂純陽者，恐未一二睹矣。雪巢貫頂，丈六金身，又豈易易！幾乎名教中有樂地，未始非竿頭之獨有進步。\n曩者，曹雪芹先生有感，而做《石頭記》一書，別名為《紅樓夢》者。寄感慨於和平，寓貶褒於懲勸，趨俚人雅，化腐為新，洵哉價重當時，名噪奕世矣。其尤奇者，緣之所限，跡不必合；而情之所繫，境無終睽，為千古才士佳人另開生面，而終以空諸所有結之。讀是編者，茫茫千載，誰是知心；落落此生，孰與同調？海圃主人三複讀焉，而不自已。夏午晝長，爰輯四十回，導虛歸實，筆墨全仿前集，因顏之曰《續紅樓夢》雲。正是：\n情生情滅情何寄，種此情緣別有因。\n春色枝頭春不見，擲花何處又逢春。\n第一回\n證仙果帝廷受職敦婦道勳府持家\n前部《紅樓夢》所說，通靈寶玉已被渺渺真人、茫茫大士攜歸大荒山，安置於青埂峰下，還其本然，幾無聲臭。誠為打破情關，跳出慾海矣。獨是敷文位號，既經人主敕命，自不安於鈍頑。想當年冷協律、張三丰諸山人，積行累功，必受王言親敕，始能飛身金闕，名列仙班。即如世間只草微木，偶蒙藻鑑；孤峰剩水，倘遇宸遊，皆令雲霞生色，風日增榮。士之所以伏處衡茅，不甘自棄，惟期一日之知，從王珥筆，而揚於王廷者，此賢之貴不家食也。\n卻說通靈寶玉既歸本地，殊覺散誕安閒，毫無拘束；但其封號早被值年使者申奏上帝，遂奉金旨一面，令長庚星持節下召敷文真人，赴闕受職，並一面宣梓潼帝君，確勘賈寶玉一生功過，據實覆奏。\n不一日，即經梓潼帝君查得：“寶玉惟有情痴，並無淫惡。結璃而全椿萱之命，登第而紹堂構之光。處溫柔之地而不泥，居錦繡之鄉而不染。待人無偽，馭下能寬。允宜褒嘉，無忝厥職。”上帝聞奏甚喜。正降旨錫封間，又值功曹持符奏事：“查得敷文真人妻室薛寶釵，在家奉母，克盡其心，待兄曲全其義。及於歸後，仰體公姑，和睦姊妹，靜守女箴，克嫻婦道。理合篤賜麟兒，以慰柏舟，以光閥閱。”上帝准奏，因命金童玉女暫赴塵間，完此善果。仍將通靈寶玉付金童手內，另成一番事業。配以天然如意，交玉女持向人寰，選吉日良時，將九霄仙樂送與積善人家。當經仙姥遵送不題。\n寶玉既受敷文真人之識，遂隸梓潼座下，宣理文衡，稽查善惡，名位幾與茅葛旌陽諸真人相頡頏。絳闕逍遙，不羨浮榮於人世矣。再說林黛玉，結繭春蠶，一靈不昧。喜隨警幻仙子，代懇瑤池王母，轉請帝命，即受瀟湘仙子果位。因其薄有口過，令同警幻仍回幻境，再經一劫，加意勤修，始證仙果。此亦表過。\n如今專言榮國府賈政，自遇寶玉，歸家後將家務整理，因與王夫人相約：治外者治外，治內者治內。靜處守制。寧國府產業蒙恩給還，不用兩處照應，也省一番心力。惟是人不敷出，與賈璉再四商約，並喚管家林之孝，在書房將現存房地逐一打算，實有顧此失彼之虞。自己補官尚需時日，更屬遠水難解近渴。悶坐無聊，遂一徑走至王夫人房內。\n王夫人連忙讓坐，正值思念寶玉，不覺涕痕在面。賈政歸坐，遂用言語解勸一番。因語及：“老太太在日，制春謎，開夜宴。曾幾何時，而風流雲散，皆成往事。人生白駒過隙，尚宜自愛。何因一寶玉而不能看破，稍為排釋呢？”王夫人說：“我亦不為寶玉。因見家事紛如，毫無頭緒，而日用太繁，又恐一時後手不接，將來不知伊於何底。”王夫人此言，正觸賈政心緒，轉覺相對默默。玉釧捧過茶來，賈政才用手去接，忽聽簾櫳聲響，李紈同寶釵走進房來請安。王夫人即令在旁邊椅上坐了。賈蘭亦隨後跟人，當向賈政、王夫人請過安，即在一旁侍立。\n賈政驀見賈蘭，念及寶玉，亦覺情動。因轉念賈蘭矢志讀書，少年已側賢書，將來前程遠大，可繼書香，不覺變憂為喜。遂將近日功課問過一番，更勉其上緊奮志，好搏春闈一第。不可自懈，尤不可自滿。賈蘭連聲即應道：“是。”王夫人因向李紈說：“蘭孫實在可愛。”因命彩雲將手盒所存鵝油雲卷及到口酥茶點取了兩樣，遞給賈蘭，令在側首一張桌上自吃。賈蘭連忙接碟在手，打了一千，方才轉身過去。\n王夫人便將才與賈政所說之事，訴與李紈、寶釵，並相商做何處置方為妥善。李紈為人長厚，前與探春曾經管理家務，久知此事難於為力，而其平日本無出人頭地見解，王夫人亦所素知，當下李紈默然無語。\n賈政因向寶釵說：“你大嫂子為人謹飭，才非肆應。汝在家時辦理一切家政，井井有條。我亦知你此時心緒實在不寧。然珠兒已故，寶玉又遁跡隱去，現在家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