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285,"title":"红楼梦补","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紅樓夢補","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序","paragraphs":["月如無恨，月自常圓；天若有情，天應終老。試看山中白骨，一夢如斯；無非鏡裡紅顏，三生莫問。如《石頭記》傳奇，演紅樓之歌曲，即色皆空；驚黑海之波濤，回頭是岸。絳珠還淚，誰憐淚眼之枯；頑石多情，終負情天之債。憶雯、鵑而飲恨，涕蠟流乾；代寶、黛以銜悲，唾壺擊碎。然而王嬙歸漢，不埋塞外之香；荀粲齊眉，尚剩奩間之粉。借生花之管，何妨舊事翻新；架噓氣之樓，許起陳人話舊。此“後”、“續”兩書所以復作也。但如賓豈有並尊，抑後來更難居上。屈我瀟湘之位，尚費推敲；讓人金玉之緣，終留缺陷。且也太君已逝，未觀合巹以承歡；伯姊雲亡，莫試如簧之故智。籲！其甚矣，憾如之何？於焉技癢續貂，情殷附驥。翻靈河之案，須教玉去金來；雪孽海之冤，直欲黛先釵後。宜家宜室，奉壽考於百年；使詐使貪，轉炎涼於一瞬。大觀園裡，多開如意之花；榮國府中，鹹享太平之福。與其另營結構，何如曲就剪裁，操獨運之斧斤；移花接木，填盡頭之邱壑。轉路回峰，換他結局收場；笑當破涕，芟盡傷心恨事。創亦仍因云爾。","嘉慶己卯，重陽前三日","歸鋤子序於三時定羌幕齋"]},{"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稗官者流，卮言日出，而近日世人所膾炙於口者，莫如《紅樓夢》一書。其詞其顯，而其旨甚微，誠為天地間最奇最妙之文。竊謂無能重續者，不圖歸鋤子復有此洋洋灑灑四十八回之作也。","餘在京師時，嘗見過《紅樓夢》元本，止於八十回，敘至金玉聯姻，黛玉謝世而止。今世所傳一百二十回之文，不知誰何傖父續成者也。原書金玉聯姻，非出自賈母、王夫人之意，蓋奉元妃之命，寶玉無可如何而就之，黛玉因此，抑鬱而亡，亦未有以釵冒黛之說，不知傖父何故強為此如鬼如蜮之事，此真別有肺腸，令人見之慾嘔。","歸鋤子乃從新舊接續之處，截斷橫流，獨出機杼，結撰此書，以快讀者之心，以悅讀者之目。餘因之而重有感矣！夫前書乃不得志於時者之所為也。榮府群豔，以王夫人為之主，乃王夫人意中，則以寶釵為淑女，而襲人為良婢也。然寶釵有先奸後娶之譏，襲人首導寶玉以淫，是淑者不淑，而良者不良。","譬諸人主，所謂忠者不忠，賢者不賢也。又王夫人意中疑黛玉與寶玉有私，而晴雯以妖媚惑主；乃黛玉臨終有我身乾淨之言，晴雯臨終有悔不當初之語，是私固無私，惑亦未惑。譬諸人臣，所謂忠而見疑，信而被謗也。歸鋤子有感於此，故為之雪其冤，而補其闕，務令黛玉正位中宮，而晴雯左右輔弼，以一吐其胸中鬱鬱不平之氣。斯真煉石補天之妙手也！其他如香菱，如鴛鴦，如玉釧，如小紅，如萬兒，如齡官，一切實命不猶之人，慈悲普度，俾世間更無一怨曠之嗟。此元人所云：“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即聖賢所云：“王如好色，與百姓同之者也”。前書事事缺陷，此書事事圓滿，快心悅目，孰有過於此乎！"]},{"id":"chapter-1-section-3","title":"犀脊山樵序","paragraphs":["第一回絳珠宮議償恩怨債　警幻仙重補離恨天","歸鋤子告於友曰：“《紅樓夢》一書寫寶、黛二人之情，真是鑽心嘔血，繪影鏤空。還淚之說，林黛玉承睫方幹，已不知賺了普天下之人多少眼淚？閱者為作者所愚，一至於此。餘欲再敘數十回，使死者生之，離者合之，以釋所憾。友曰：“已有‘後紅樓’、“續紅樓’矣，不能掃棄陳言，獨標新格。”","歸鋤子曰：“後、續兩書，各有所長。然寶、黛卒合，不從自己構思設想，濡墨蘸筆而來，於心終未釋然。”是年館塞北，其地環境皆山。","一日，燈灺酒闌後，夢入一山。高峰之下，臥一大石，五色晶瑩、明霞四照。見石上迸出兩股泉水，點點滴滴如灑淚一般。歸鋤子曰：“石兄，有何冤牽遺憾，在此垂淚。”那石頭忽作人言道：“此名大荒山無稽崖，峰為青埂峰。我便是女媧氏補天所遺，入世為通靈寶玉。因與絳河仙草有未了情緣，千百年抱恨未平，淚眼閱人。君非太上忘情者，盍為我一試煉石手。”歸鋤子曰：“一介凡夫，奚克任此！”石曰：“我已赴不老情天，求女媧氏降太虛幻境商結此案。但借足下管城子，將《紅樓夢》截去後二十回；補其缺陷，使天下後世有情的，都成了眷屬，我無遺憾矣。”言畢，砉然有聲，夢亦驚醒。窗外適墜一石，大如雞卵，有彩色，甚異之。於是，不避雷同。","且說，林黛玉那日行至沁芳橋邊，遇見傻大姐，告以寶玉娶寶釵一事，頓時痛苦迷心，怔怔的去看了寶玉一會。回到瀟湘館，焚巾切齒，恨不欲生。捱到氣絕的時候，一縷香魂離了軀殼。才出瀟湘館，見一侍嬛含笑迎上道：“姑娘出來了，我來的正好，引姑娘回家去呢。”黛玉定睛一認，想了一想道：“你可不是金釧姐姐嗎？”黛玉此時，似已忘了他是王夫人屋裡的人投井死過的了，也不想家在那裡，跟著金釧只顧向前行走。但聞耳畔風聲，身輕如飄蕩雲霧之間，停了一會，風靜神寧，抬頭見一座牌坊，甚是高峻。前面宮殿巍峨，輝煌金碧，迥非人間屋宇。便向金釧道：“你為什麼哄我說回家，引到只個地場來，別走錯了路了。”金釧笑道：“我沒有走錯路，姑娘自己忘了家了。”黛玉聽說，定神細想，原有些像從前走過的所在。正在沉凝，已至牌坊底下。見上面橫書“太虛幻境”四個大字，兩旁柱上還有對聯。正要看時，只聽金釧說道：“姑娘，你瞧有人來迎你呢，快走幾步罷。”說著，見兩個宮妝女子，已到面前，瞧著黛玉笑了一笑，並不搭話，只和金釧說道：“仙子吩咐，請到絳珠宮相見。”當下回身引路，金釧扶著黛玉。隨了這兩個女子慢慢行走。但見瑤臺西峙，碧水東流，玉宇迢遙，青成縹渺。又聽得遠遠的鸞鳴鶴唳，心境頓清。","一路觀看，到了宮門，朱扉雙掩，兩個女子也不住步。繞過東首，又是一座宮院，雖不比那一座軒昂，也覺規模整肅。","從正門進內，入了儀門，兩旁古松老柏、瑤樹琪花，上面六扇朱漆宮門，環銜金獸。右首側門內，又有兩個宮女站立，見了黛玉進來，便回身去。不多時，只聽得“咿呀”一聲，宮門開處，有兩對手執彩旄的引道，後面眾侍女簇擁著一位仙子出來。","黛玉舉目細睜，似曾見慣一般，卻不是園中相伴的姊妹。髻簪太真晨嬰之冠，足履玄鳳橘文之舄，漢儀鎮服，玉佩垂裳，文彩飄揚，形容肅穆，似欲下階相迎。黛玉趨步拾級而上。那仙子笑向黛玉道：“絳珠別來未久，紅塵桃柳己閱十有餘度矣。”","說著，攜手同行，迤邐繞欄，曲折而前。進了月洞門，覺一股幽香撲鼻吹來，比巖桂而尤芳，仿湘蘭而更"]}]}],"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紅樓夢補","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紅樓夢補","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紅樓夢補","section_title":"犀脊山樵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紅樓夢補\n## 序\n月如無恨，月自常圓；天若有情，天應終老。試看山中白骨，一夢如斯；無非鏡裡紅顏，三生莫問。如《石頭記》傳奇，演紅樓之歌曲，即色皆空；驚黑海之波濤，回頭是岸。絳珠還淚，誰憐淚眼之枯；頑石多情，終負情天之債。憶雯、鵑而飲恨，涕蠟流乾；代寶、黛以銜悲，唾壺擊碎。然而王嬙歸漢，不埋塞外之香；荀粲齊眉，尚剩奩間之粉。借生花之管，何妨舊事翻新；架噓氣之樓，許起陳人話舊。此“後”、“續”兩書所以復作也。但如賓豈有並尊，抑後來更難居上。屈我瀟湘之位，尚費推敲；讓人金玉之緣，終留缺陷。且也太君已逝，未觀合巹以承歡；伯姊雲亡，莫試如簧之故智。籲！其甚矣，憾如之何？於焉技癢續貂，情殷附驥。翻靈河之案，須教玉去金來；雪孽海之冤，直欲黛先釵後。宜家宜室，奉壽考於百年；使詐使貪，轉炎涼於一瞬。大觀園裡，多開如意之花；榮國府中，鹹享太平之福。與其另營結構，何如曲就剪裁，操獨運之斧斤；移花接木，填盡頭之邱壑。轉路回峰，換他結局收場；笑當破涕，芟盡傷心恨事。創亦仍因云爾。\n嘉慶己卯，重陽前三日\n歸鋤子序於三時定羌幕齋\n## 序\n稗官者流，卮言日出，而近日世人所膾炙於口者，莫如《紅樓夢》一書。其詞其顯，而其旨甚微，誠為天地間最奇最妙之文。竊謂無能重續者，不圖歸鋤子復有此洋洋灑灑四十八回之作也。\n餘在京師時，嘗見過《紅樓夢》元本，止於八十回，敘至金玉聯姻，黛玉謝世而止。今世所傳一百二十回之文，不知誰何傖父續成者也。原書金玉聯姻，非出自賈母、王夫人之意，蓋奉元妃之命，寶玉無可如何而就之，黛玉因此，抑鬱而亡，亦未有以釵冒黛之說，不知傖父何故強為此如鬼如蜮之事，此真別有肺腸，令人見之慾嘔。\n歸鋤子乃從新舊接續之處，截斷橫流，獨出機杼，結撰此書，以快讀者之心，以悅讀者之目。餘因之而重有感矣！夫前書乃不得志於時者之所為也。榮府群豔，以王夫人為之主，乃王夫人意中，則以寶釵為淑女，而襲人為良婢也。然寶釵有先奸後娶之譏，襲人首導寶玉以淫，是淑者不淑，而良者不良。\n譬諸人主，所謂忠者不忠，賢者不賢也。又王夫人意中疑黛玉與寶玉有私，而晴雯以妖媚惑主；乃黛玉臨終有我身乾淨之言，晴雯臨終有悔不當初之語，是私固無私，惑亦未惑。譬諸人臣，所謂忠而見疑，信而被謗也。歸鋤子有感於此，故為之雪其冤，而補其闕，務令黛玉正位中宮，而晴雯左右輔弼，以一吐其胸中鬱鬱不平之氣。斯真煉石補天之妙手也！其他如香菱，如鴛鴦，如玉釧，如小紅，如萬兒，如齡官，一切實命不猶之人，慈悲普度，俾世間更無一怨曠之嗟。此元人所云：“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即聖賢所云：“王如好色，與百姓同之者也”。前書事事缺陷，此書事事圓滿，快心悅目，孰有過於此乎！\n## 犀脊山樵序\n第一回絳珠宮議償恩怨債　警幻仙重補離恨天\n歸鋤子告於友曰：“《紅樓夢》一書寫寶、黛二人之情，真是鑽心嘔血，繪影鏤空。還淚之說，林黛玉承睫方幹，已不知賺了普天下之人多少眼淚？閱者為作者所愚，一至於此。餘欲再敘數十回，使死者生之，離者合之，以釋所憾。友曰：“已有‘後紅樓’、“續紅樓’矣，不能掃棄陳言，獨標新格。”\n歸鋤子曰：“後、續兩書，各有所長。然寶、黛卒合，不從自己構思設想，濡墨蘸筆而來，於心終未釋然。”是年館塞北，其地環境皆山。\n一日，燈灺酒闌後，夢入一山。高峰之下，臥一大石，五色晶瑩、明霞四照。見石上迸出兩股泉水，點點滴滴如灑淚一般。歸鋤子曰：“石兄，有何冤牽遺憾，在此垂淚。”那石頭忽作人言道：“此名大荒山無稽崖，峰為青埂峰。我便是女媧氏補天所遺，入世為通靈寶玉。因與絳河仙草有未了情緣，千百年抱恨未平，淚眼閱人。君非太上忘情者，盍為我一試煉石手。”歸鋤子曰：“一介凡夫，奚克任此！”石曰：“我已赴不老情天，求女媧氏降太虛幻境商結此案。但借足下管城子，將《紅樓夢》截去後二十回；補其缺陷，使天下後世有情的，都成了眷屬，我無遺憾矣。”言畢，砉然有聲，夢亦驚醒。窗外適墜一石，大如雞卵，有彩色，甚異之。於是，不避雷同。\n且說，林黛玉那日行至沁芳橋邊，遇見傻大姐，告以寶玉娶寶釵一事，頓時痛苦迷心，怔怔的去看了寶玉一會。回到瀟湘館，焚巾切齒，恨不欲生。捱到氣絕的時候，一縷香魂離了軀殼。才出瀟湘館，見一侍嬛含笑迎上道：“姑娘出來了，我來的正好，引姑娘回家去呢。”黛玉定睛一認，想了一想道：“你可不是金釧姐姐嗎？”黛玉此時，似已忘了他是王夫人屋裡的人投井死過的了，也不想家在那裡，跟著金釧只顧向前行走。但聞耳畔風聲，身輕如飄蕩雲霧之間，停了一會，風靜神寧，抬頭見一座牌坊，甚是高峻。前面宮殿巍峨，輝煌金碧，迥非人間屋宇。便向金釧道：“你為什麼哄我說回家，引到只個地場來，別走錯了路了。”金釧笑道：“我沒有走錯路，姑娘自己忘了家了。”黛玉聽說，定神細想，原有些像從前走過的所在。正在沉凝，已至牌坊底下。見上面橫書“太虛幻境”四個大字，兩旁柱上還有對聯。正要看時，只聽金釧說道：“姑娘，你瞧有人來迎你呢，快走幾步罷。”說著，見兩個宮妝女子，已到面前，瞧著黛玉笑了一笑，並不搭話，只和金釧說道：“仙子吩咐，請到絳珠宮相見。”當下回身引路，金釧扶著黛玉。隨了這兩個女子慢慢行走。但見瑤臺西峙，碧水東流，玉宇迢遙，青成縹渺。又聽得遠遠的鸞鳴鶴唳，心境頓清。\n一路觀看，到了宮門，朱扉雙掩，兩個女子也不住步。繞過東首，又是一座宮院，雖不比那一座軒昂，也覺規模整肅。\n從正門進內，入了儀門，兩旁古松老柏、瑤樹琪花，上面六扇朱漆宮門，環銜金獸。右首側門內，又有兩個宮女站立，見了黛玉進來，便回身去。不多時，只聽得“咿呀”一聲，宮門開處，有兩對手執彩旄的引道，後面眾侍女簇擁著一位仙子出來。\n黛玉舉目細睜，似曾見慣一般，卻不是園中相伴的姊妹。髻簪太真晨嬰之冠，足履玄鳳橘文之舄，漢儀鎮服，玉佩垂裳，文彩飄揚，形容肅穆，似欲下階相迎。黛玉趨步拾級而上。那仙子笑向黛玉道：“絳珠別來未久，紅塵桃柳己閱十有餘度矣。”\n說著，攜手同行，迤邐繞欄，曲折而前。進了月洞門，覺一股幽香撲鼻吹來，比巖桂而尤芳，仿湘蘭而更","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