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274,"title":"章台柳","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章臺柳","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前言","《章臺柳》一書，是僅存於美國哈佛大學燕京圖書館的孤本小說，系齊如山先生之舊藏。書敘唐代才子韓翊和絕代佳人章臺柳的愛情故事：安史之亂，情人離散，柳姬削髮為尼，流落於悍將手中，堅貞不屈，終被勇士救出，喜得團圓。雖系典型的才子佳人小說，但在小說史上有著重要的研究價值：章臺柳故事，由小說演為戲曲，又由戲曲演為小說，自唐宋至明清歷代不衰。齊如山先生認為：“其結構頗特別”，“自言自語，宛然代言體，與雜劇傳奇無異，這種體裁，在小說中尚屬僅見，疑係明朝人所為。”但也有人認為是清代小說，系由梅鼎祚的《玉合記》刪削而成。原書為四卷十六回，醉月軒梓。醉月軒又刻有《五鳳吟》、《八段錦》、《霞箋記》等，系清代書坊。","章臺柳  (清)佚名"]},{"id":"chapter-1-section-2","title":"目錄","paragraphs":["第一回  李俠士豪情贈騎  唐明皇御幸春遊","第二回  章臺愁鎖懷春女  麴院欣逢悄意郎","第三回  佛殿中欣傳玉合  幽閨裡巧露機關","第四回  侯節度新蒙敕授  輕娥嬋細問根由","第五回  韓氏子明園配柳  李家郎棄產尋仙","第六回  沙番歸順祿山逆  韓子登榮柳氏歡","第七回  斬逆使侯公拒間  方登第員外參謀","第八回  果老仙偈言指教  法靈寺祝讚平安","第九回  韓參軍東會青州  唐陛下西遷蜀地","第十回  因避亂柳娘祝髮  憐嬌眷長老收徒","第十一回  華山上逢婢談舊  幕府中寄詩遣奴","第十二回  奚奴問息逢尼院  光弼功成奏凱歌","第十三回  入虎穴柳姬底節  訪雲臺故友談心","第十四回  沙王府主婢歡遇  通政門合囊互投","第十五回  許虞侯計歸完璧  沙將軍疏還紫騮","第十六回  尚書郎議奏丹陛  方外人同蒙敕封","第一回  李俠士豪情贈騎  唐明皇御幸春遊","詞曰：","華堂春色濃於酒，花插盈頭杯在手。百年三萬六千場，人世難逢開笑口。  青天高明閒搔首，眼底英雄誰更有？試歌垂柳覓章臺，昔日青青今在否？","右調《玉樓春》","李王孫仙遊濁世，許中丞義合良緣。","柳夫人章臺名擅，韓君平禁苑詩傳。","話說唐朝天寶年間，有一才子，姓韓名翊字君平，本貫鄧州南陽人氏。生得顏如宋玉，貌似潘安，儒雅風流，性情灑落，胸藏五車之書，口擅八叉之技。學壓班馬，才衝鬥牛。但家室蕭條，尚未婚配。只為應試禮部，因而流寓京師。橐囊已空，衣食莫給。幸遇長安城中一個李王孫，散財結客，置驛邀賓。猶如孟嘗君，不亞孔北海。與韓生萍水相逢，卻相交甚契。但他的真名真姓，總不肯道出，一概稱為李王孫。大約是有託而逃的光景，韓生亦不能深究，惟有朝朝把臂，日日談心，總不厭倦。一日，當二月中旬，春和景麗，殘梅灑雪，細柳餐風，意欲約李王孫攜他家樂，郊外一遊。恰好李生來訪，讓至齋中，分賓主坐定。韓生道：“小弟蒙兄矜愛，諸般賙濟，高厚之德，何以報之。”李生道：“我們義氣相投，斯文契合，另是一種神交，豈同那世上一等慳酸的，惟知錦上添花，誰肯雪裡送炭。以後這些感激套話，韓兄再不要提起，才是吾輩相處哩。此時花朝在邇，風景漸和，欲到春郊閒遊，一開吟興如何？”韓生道：“正有此心，至期敬當如約。”李生道：“韓兄，你抱此才學，不久待詔金門。但這時節，內廷專寵，邊將擅兵，眼見天下多事了。你既學成文武器，自當賣與帝王家。但不知遇主何年，不勝翹望。”正說話間，忽見小伺牽一駿馬，向李生道：“郎君馬在此了。”李生道：“韓兄，小生不惜千金，買得此馬，你試一賞鑑。”韓生道：“果然好馬。你看他竹批雙耳，鏡夾方瞳，我再贊他一詩何如？”李生道：“願聞。”韓生隨口題道：","鴛鴦赭白齒新齊，晚日花中散碧蹄。","玉勒乍回初噴沫，金鞭欲下不成嘶。","李生誇道：“真乃佳作，如愛此馬即當進上。”韓生道：“既欲共之，只得留下。多謝了。”李生道：“蒼頭，把這馬送到韓相公廄中去。”蒼頭應聲去了。韓生道：“李兄，我們到門前閒玩一回何如？”李生道：“使得。”二人剛出門來，只見一夥人，攜著笙管笛簫，急忙而過。韓、李二生問道：“你們那裡去的？”眾人道：“我們是御前供奉人，皇帝爺與貴妃娘娘，要往樂遊園賞春，如今去教坊司點名哩。”二生道：“原來如此。”隨後又一班人，慌慌張張，各執樂器而走。二人又問道：“你們往何處去的？”樂人道：“我們是楊相國家樂人，相國爺與諸姨們，要遊秦川，如今去府中點名哩。”二生道：“卻又如此。”李生向韓生道：“往年天子行幸，賜長安士民，大酺三日。我們雖不得侍駕，也去遊玩一番。今日暫別，至期同行。請了。”正是：","蓬萊閣下是天家，上路新回白鼻(馬咼)。","急管晝催平樂酒，春衣夜宿杜陵花。","且說內使高力士，現授右監門衛將軍之職，殿頭供奉班首，傳宣是明皇最寵信的內使。到了花朝，早來伺候。說：“今日聖上同貴妃娘娘行幸曲江，聞得國舅和那虢國夫人們，也去遊賞。或者中道相逢，又不知幾多恩澤哩。”道言未了，只見有兩個宮娥笑嘻嘻走將來。卻是怎的？不免前去問他：“宮娥，御駕今日遊春，此時貴妃娘娘，像是未動身。你道聖上如何卻這般寵他？”宮娥道：“高公公怪他不得，去年重陽，我隨去繡嶺宮登高，娘娘醉了，我也就戴在他頭上哩。”高力士道：“調謊，娘娘若醉了，不知多少人扶著，怎麼戴在你頭上？”老宮娥道：“聽他扯淡，他折得一枝醉楊妃菊花，戴在頭上，說是娘娘一般。”高力士道：“這算不得。”小宮娥道：“我前幾日，春色困人，略與娘娘睡一睡，委的是好。”高力士道：“一發胡柴，娘娘如何與你睡？”老宮娥道：“他賴風月，前日在書几上，偷得本郭舍人《壺譜》投了個‘楊妃春睡’，就說與娘娘一睡。”高力士道：“如何算得呀。”","隱隱聞得腳聲。“想是聖駕來了，我在此伺候，你們且速避去。”宮娥道：“使得。”只見聖上與貴妃同至。明皇向貴妃道：“朕與卿遇此月夕花晨，正好天行雲從。”貴妃道：“臣妾願同觀瞻。”高力士跪倒說：“百花院採得千葉緋桃進獻。”明皇道：“妃子，此花既可銷恨，又足助嬌，朕與你戴上何如？”隨將花戴於鬢邊，說：“果然鮮花，更添秀色。高力士稟道：“奴婢奏上，早已傳旨，鑾駕司列仗，光祿司排筵，金吾衛清道，宜春苑演樂，俱各齊備。”明皇道：“啟駕前行。”只聽那外廂，群呼萬歲，聲到龍耳。分付道：“金吾"]}]}],"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章臺柳","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章臺柳","section_title":"目錄","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章臺柳\n前言\n《章臺柳》一書，是僅存於美國哈佛大學燕京圖書館的孤本小說，系齊如山先生之舊藏。書敘唐代才子韓翊和絕代佳人章臺柳的愛情故事：安史之亂，情人離散，柳姬削髮為尼，流落於悍將手中，堅貞不屈，終被勇士救出，喜得團圓。雖系典型的才子佳人小說，但在小說史上有著重要的研究價值：章臺柳故事，由小說演為戲曲，又由戲曲演為小說，自唐宋至明清歷代不衰。齊如山先生認為：“其結構頗特別”，“自言自語，宛然代言體，與雜劇傳奇無異，這種體裁，在小說中尚屬僅見，疑係明朝人所為。”但也有人認為是清代小說，系由梅鼎祚的《玉合記》刪削而成。原書為四卷十六回，醉月軒梓。醉月軒又刻有《五鳳吟》、《八段錦》、《霞箋記》等，系清代書坊。\n章臺柳  (清)佚名\n## 目錄\n第一回  李俠士豪情贈騎  唐明皇御幸春遊\n第二回  章臺愁鎖懷春女  麴院欣逢悄意郎\n第三回  佛殿中欣傳玉合  幽閨裡巧露機關\n第四回  侯節度新蒙敕授  輕娥嬋細問根由\n第五回  韓氏子明園配柳  李家郎棄產尋仙\n第六回  沙番歸順祿山逆  韓子登榮柳氏歡\n第七回  斬逆使侯公拒間  方登第員外參謀\n第八回  果老仙偈言指教  法靈寺祝讚平安\n第九回  韓參軍東會青州  唐陛下西遷蜀地\n第十回  因避亂柳娘祝髮  憐嬌眷長老收徒\n第十一回  華山上逢婢談舊  幕府中寄詩遣奴\n第十二回  奚奴問息逢尼院  光弼功成奏凱歌\n第十三回  入虎穴柳姬底節  訪雲臺故友談心\n第十四回  沙王府主婢歡遇  通政門合囊互投\n第十五回  許虞侯計歸完璧  沙將軍疏還紫騮\n第十六回  尚書郎議奏丹陛  方外人同蒙敕封\n第一回  李俠士豪情贈騎  唐明皇御幸春遊\n詞曰：\n華堂春色濃於酒，花插盈頭杯在手。百年三萬六千場，人世難逢開笑口。  青天高明閒搔首，眼底英雄誰更有？試歌垂柳覓章臺，昔日青青今在否？\n右調《玉樓春》\n李王孫仙遊濁世，許中丞義合良緣。\n柳夫人章臺名擅，韓君平禁苑詩傳。\n話說唐朝天寶年間，有一才子，姓韓名翊字君平，本貫鄧州南陽人氏。生得顏如宋玉，貌似潘安，儒雅風流，性情灑落，胸藏五車之書，口擅八叉之技。學壓班馬，才衝鬥牛。但家室蕭條，尚未婚配。只為應試禮部，因而流寓京師。橐囊已空，衣食莫給。幸遇長安城中一個李王孫，散財結客，置驛邀賓。猶如孟嘗君，不亞孔北海。與韓生萍水相逢，卻相交甚契。但他的真名真姓，總不肯道出，一概稱為李王孫。大約是有託而逃的光景，韓生亦不能深究，惟有朝朝把臂，日日談心，總不厭倦。一日，當二月中旬，春和景麗，殘梅灑雪，細柳餐風，意欲約李王孫攜他家樂，郊外一遊。恰好李生來訪，讓至齋中，分賓主坐定。韓生道：“小弟蒙兄矜愛，諸般賙濟，高厚之德，何以報之。”李生道：“我們義氣相投，斯文契合，另是一種神交，豈同那世上一等慳酸的，惟知錦上添花，誰肯雪裡送炭。以後這些感激套話，韓兄再不要提起，才是吾輩相處哩。此時花朝在邇，風景漸和，欲到春郊閒遊，一開吟興如何？”韓生道：“正有此心，至期敬當如約。”李生道：“韓兄，你抱此才學，不久待詔金門。但這時節，內廷專寵，邊將擅兵，眼見天下多事了。你既學成文武器，自當賣與帝王家。但不知遇主何年，不勝翹望。”正說話間，忽見小伺牽一駿馬，向李生道：“郎君馬在此了。”李生道：“韓兄，小生不惜千金，買得此馬，你試一賞鑑。”韓生道：“果然好馬。你看他竹批雙耳，鏡夾方瞳，我再贊他一詩何如？”李生道：“願聞。”韓生隨口題道：\n鴛鴦赭白齒新齊，晚日花中散碧蹄。\n玉勒乍回初噴沫，金鞭欲下不成嘶。\n李生誇道：“真乃佳作，如愛此馬即當進上。”韓生道：“既欲共之，只得留下。多謝了。”李生道：“蒼頭，把這馬送到韓相公廄中去。”蒼頭應聲去了。韓生道：“李兄，我們到門前閒玩一回何如？”李生道：“使得。”二人剛出門來，只見一夥人，攜著笙管笛簫，急忙而過。韓、李二生問道：“你們那裡去的？”眾人道：“我們是御前供奉人，皇帝爺與貴妃娘娘，要往樂遊園賞春，如今去教坊司點名哩。”二生道：“原來如此。”隨後又一班人，慌慌張張，各執樂器而走。二人又問道：“你們往何處去的？”樂人道：“我們是楊相國家樂人，相國爺與諸姨們，要遊秦川，如今去府中點名哩。”二生道：“卻又如此。”李生向韓生道：“往年天子行幸，賜長安士民，大酺三日。我們雖不得侍駕，也去遊玩一番。今日暫別，至期同行。請了。”正是：\n蓬萊閣下是天家，上路新回白鼻(馬咼)。\n急管晝催平樂酒，春衣夜宿杜陵花。\n且說內使高力士，現授右監門衛將軍之職，殿頭供奉班首，傳宣是明皇最寵信的內使。到了花朝，早來伺候。說：“今日聖上同貴妃娘娘行幸曲江，聞得國舅和那虢國夫人們，也去遊賞。或者中道相逢，又不知幾多恩澤哩。”道言未了，只見有兩個宮娥笑嘻嘻走將來。卻是怎的？不免前去問他：“宮娥，御駕今日遊春，此時貴妃娘娘，像是未動身。你道聖上如何卻這般寵他？”宮娥道：“高公公怪他不得，去年重陽，我隨去繡嶺宮登高，娘娘醉了，我也就戴在他頭上哩。”高力士道：“調謊，娘娘若醉了，不知多少人扶著，怎麼戴在你頭上？”老宮娥道：“聽他扯淡，他折得一枝醉楊妃菊花，戴在頭上，說是娘娘一般。”高力士道：“這算不得。”小宮娥道：“我前幾日，春色困人，略與娘娘睡一睡，委的是好。”高力士道：“一發胡柴，娘娘如何與你睡？”老宮娥道：“他賴風月，前日在書几上，偷得本郭舍人《壺譜》投了個‘楊妃春睡’，就說與娘娘一睡。”高力士道：“如何算得呀。”\n隱隱聞得腳聲。“想是聖駕來了，我在此伺候，你們且速避去。”宮娥道：“使得。”只見聖上與貴妃同至。明皇向貴妃道：“朕與卿遇此月夕花晨，正好天行雲從。”貴妃道：“臣妾願同觀瞻。”高力士跪倒說：“百花院採得千葉緋桃進獻。”明皇道：“妃子，此花既可銷恨，又足助嬌，朕與你戴上何如？”隨將花戴於鬢邊，說：“果然鮮花，更添秀色。高力士稟道：“奴婢奏上，早已傳旨，鑾駕司列仗，光祿司排筵，金吾衛清道，宜春苑演樂，俱各齊備。”明皇道：“啟駕前行。”只聽那外廂，群呼萬歲，聲到龍耳。分付道：“金吾","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