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263,"title":"白圭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白圭志》　（清）博陵　崔象川撰　詞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暑往寒來春之至，四時運轉不窮。兩輪日月照乾坤，生出多少事，須臾便成空。","童年斯壯壯斯老，幾回柳綠桃紅。光陰似箭不長存，早醒青雲志，休戀春霄夢。"]},{"id":"chapter-1-section-2","title":"第一回　小梅村衡才施德　大江口方山遇孩","paragraphs":["話說古往今來，世事無窮，然史鑑之外可傳者，百難一舉矣。","大明時，江西省吉安府吉水縣小梅村有一富翁，姓張，名盈川，當時善人也。客湖南。有子二，長名博，字衡才，次名高，字崑山，俱隨父客湖南。盈川於湖南病卒，二子扶柩歸，才數里，至前陽山坡，柩齊斷。後數十人不能抬，只得買此地安葬。","二子居喪三年畢，歸家奉母。母李氏囑二子曰：“我死後，當移我柩合葬於爾父墓側。”二子如命，後遂葬母於湖南前陽山。","父母俱亡，其弟乃謂張博曰：“父母遠葬千里，弟當立業於彼，庶不失祭掃。然祖宗丘墓均在吉水，慎終追遠，弟又不能兩全。不若兄回吉水，弟則永居湖南，方不失木本水源之思。”博善其言，乃從之。於是兄弟分居，各富且貴焉。","且說張博，自幼聰明，最肯濟困扶危，恤孤憐貧，積豐年之粟，救凶歲之飢。當時遠近皆感其德，盡稱其為張員外。娶妻何氏，即同邑孝廉何舒公之女。舒公生二女，此其長也。其次女嫁白雲村姓夏名松字孟賢者為妻。二女皆有淑德，人稱何大姑、何二姑。夏松自幼客蘇州，與張博最契，歸娶後即將家眷帶往蘇州。","卻說張博家資鉅萬，莊田四十餘處，一連十三年，年年豐熟，博家之粟，疊積如山。","忽一年，江西大旱，河中絕流，田土失種。然因連年歲豐，人皆有餘，尚不覺荒。明年復如是，於是人皆有飢色。博乃將所積之粟，分濟群生，遠近投食者均得安飽。","只是博年四十，未生子女。一日晝寢，夢一人金甲金盔，手執紅旗，厲聲叫曰：“爾本無嗣，上帝察爾功德浩大，今使少微星以接爾後。”將手一拋，見一星自袖中出，其大如鬥，清光滿室。驚覺，乃將夢中事與妻言。其妻何氏曰：“妾連日身子不快，想已懷孕矣。”於是二人暗喜。","明年果生一子，秀美非常，產時異香滿室。明年冬又生一女，亦不凡之品。其子取名朋祖、字庭瑞。其女取名蘭英。自是張博燕居無事。","一日，有客拜訪。博出迎接，見其人衣巾樸素，春風滿面。同入客堂，禮畢坐定。然後詢知來由，乃同姓兄弟也，名宏，字毓秀。自幼飄蕩江湖，未能成立，近日歸家，故來拜訪。博留宏晝飲，席間見宏言辭謹慎，甚悅之。當日辭去。自此常來閒談，假作殷勤之狀，張博愈加愛惜。","一日博謂宏曰：“吾友夏松在蘇州，生意頗好。吾當薦賢弟到彼，或者可以發跡，亦未可知。”","宏起謝曰：“得蒙提舉，幸莫大焉。”","博遂寫了薦書付宏，又贈與路費數金。宏臨起身乃來博家辭行，博留飲於書屋。","席間，宏笑曰：“弟往蘇州，不須一月。吾兄閒坐家中，未免寂寞，何不同往一遊？”博念夏松亦切，一時高興，遂願同往。於是收拾鋪蓋，與宏同行，身邊更不帶一人。","不尚一月，已達蘇州，夏松接著甚喜。張宏在松店生意，張博嬉遊幾日，遂辭歸。何二姑恐博冷淡，乃與夫夏松商議，原著張宏送歸。於是博、宏僱過快船歸家，船戶處皆言是同胞兄弟。宏因見博衣箱內有珍珠手串，價值萬金，遂有意謀害，頓起不良之心。","不數日，船至南康，即令船戶將船灣入朱子內。宏乃進城買些酒肉菜蔬，暗製毒藥藏於袖中。轉到船上，菜蔬烹熟，與博對飲甚歡。","宏假意曰：“兄酒量甚微，宜少飲些。”","博曰：“愚與賢弟共飲，可謂酒逢知己，當此壯年，何必介意。”","宏曰：“兄既喜飲，弟亦當盡一醉。”於是，二人開懷暢飲，博醉，乃伏几而睡。宏乃將毒藥暗置於餘酒中，乃叫曰：“兄醉矣，可飲盡餘酒，以便收拾安睡。”博即一飲而盡。宏乃收拾碗盞，以及開鋪，扶博安睡。自己亦連忙就寢，假作睡著。","未幾，博大叫曰：“痛死我也。”宏在前艙總不答應。驚起船戶近前，但見博七孔流血。船戶急出前艙，叫醒張宏。宏近前看時，博氣已絕矣。宏慌忙奔出船頭，大叫救命。驚出同幫客商問其故。","宏曰：“船戶適間害死我哥哥，又來前艙害我。幸我得免於難，幾乎性命不保。”引得同幫客人俱來，看時，果見張博死於非命。","宏曰：“敢煩列公做個見證，明日進城報明，一張便了。”嚇得那船戶叫冤。內中一老客認得此船戶。","乃勸道：“此位船家，老夫向來相識，不是謀財害命之人。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不要冤了好人。”","宏乃藉此話轉口曰：“我看老闆果然忠厚，只是我哥哥頃刻如此，必然總有冤枉，我若不報明，如何見我嫂嫂。”言畢，抱屍痛哭不已，眾人苦勸方息。天明，入城買取棺木，殯殮畢，暗藏過珍珠手串，遂開船望吉安進發。一路假意傷悲，將此一段冤情拋過天外。","船到吉安，張宏先到博家報喪。時何大姑正在閒坐，見張宏身穿白布衣大哭而來。","見了大姑，遂哭拜於地下，曰：“兄長同我自蘇州轉身，不料到得南康，霎時無病辭世矣。”","大姑聞言，大叫一聲，昏絕於地。宏急救醒，痛哭不已。宏乃使其僕同往，迎柩至花園中暫停。遠近聞之，莫不痛慘。其妻何大姑一連三日，點水不進，諸凡事務，任從張宏主持，博家親友俱謂宏是個好人。","喪事既畢，何大姐乃用宏主持家事。四十餘處田莊，盡是張宏掌管。宏於中取利，不到兩年，妻奴田屋皆有。宏在湖南時，與人妾私通，生有一子，宏乃帶歸撫養，已三歲矣。因其眉目清秀，遂取名美玉，不題。","卻說何大姐在家，悶苦不過，步出門前。遠見一乘小車，推一婦人，車後一人相隨，直抵門前。視之，車上婦人乃妹子何二姑，車後隨人，乃妹夫夏松也。原來夏松自蘇州搬家眷歸。當下大姑接入廳上，二姑先自流淚。大姑問其故。","二姑泣曰：“妹生一子，年已三歲，不料昨至大江口，遇一陣旋風將船帆吹落。妹懷抱小兒，把持不住，連小兒失落水中。賴水手將妹救起，小兒不知所向，想已葬於魚腹矣。”言訖大哭。夏松在一旁勸解，大姑又相抱痛哭。","正不能解，車伕便催作起身。二姑只得告辭曰：“適間妹自船上來，船現在谷川等候，今日要趕到家中。”大姑不好相留，泣送出門。夏松當日到家，因失子不樂。自此看破世事，更不出外經營。","卻說南康府星子縣，有一人姓武名英字方山。自幼讀書，由科甲出身，官至福建漳州道。其人居官清正，年六十無子。妻劉氏早故，繼娶孫氏，亦不生育。因思年老"]}]}],"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白圭志》　（清）博陵　崔象川撰　詞曰：","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白圭志》　（清）博陵　崔象川撰　詞曰：","section_title":"第一回　小梅村衡才施德　大江口方山遇孩","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白圭志》　（清）博陵　崔象川撰　詞曰：\n暑往寒來春之至，四時運轉不窮。兩輪日月照乾坤，生出多少事，須臾便成空。\n童年斯壯壯斯老，幾回柳綠桃紅。光陰似箭不長存，早醒青雲志，休戀春霄夢。\n## 第一回　小梅村衡才施德　大江口方山遇孩\n話說古往今來，世事無窮，然史鑑之外可傳者，百難一舉矣。\n大明時，江西省吉安府吉水縣小梅村有一富翁，姓張，名盈川，當時善人也。客湖南。有子二，長名博，字衡才，次名高，字崑山，俱隨父客湖南。盈川於湖南病卒，二子扶柩歸，才數里，至前陽山坡，柩齊斷。後數十人不能抬，只得買此地安葬。\n二子居喪三年畢，歸家奉母。母李氏囑二子曰：“我死後，當移我柩合葬於爾父墓側。”二子如命，後遂葬母於湖南前陽山。\n父母俱亡，其弟乃謂張博曰：“父母遠葬千里，弟當立業於彼，庶不失祭掃。然祖宗丘墓均在吉水，慎終追遠，弟又不能兩全。不若兄回吉水，弟則永居湖南，方不失木本水源之思。”博善其言，乃從之。於是兄弟分居，各富且貴焉。\n且說張博，自幼聰明，最肯濟困扶危，恤孤憐貧，積豐年之粟，救凶歲之飢。當時遠近皆感其德，盡稱其為張員外。娶妻何氏，即同邑孝廉何舒公之女。舒公生二女，此其長也。其次女嫁白雲村姓夏名松字孟賢者為妻。二女皆有淑德，人稱何大姑、何二姑。夏松自幼客蘇州，與張博最契，歸娶後即將家眷帶往蘇州。\n卻說張博家資鉅萬，莊田四十餘處，一連十三年，年年豐熟，博家之粟，疊積如山。\n忽一年，江西大旱，河中絕流，田土失種。然因連年歲豐，人皆有餘，尚不覺荒。明年復如是，於是人皆有飢色。博乃將所積之粟，分濟群生，遠近投食者均得安飽。\n只是博年四十，未生子女。一日晝寢，夢一人金甲金盔，手執紅旗，厲聲叫曰：“爾本無嗣，上帝察爾功德浩大，今使少微星以接爾後。”將手一拋，見一星自袖中出，其大如鬥，清光滿室。驚覺，乃將夢中事與妻言。其妻何氏曰：“妾連日身子不快，想已懷孕矣。”於是二人暗喜。\n明年果生一子，秀美非常，產時異香滿室。明年冬又生一女，亦不凡之品。其子取名朋祖、字庭瑞。其女取名蘭英。自是張博燕居無事。\n一日，有客拜訪。博出迎接，見其人衣巾樸素，春風滿面。同入客堂，禮畢坐定。然後詢知來由，乃同姓兄弟也，名宏，字毓秀。自幼飄蕩江湖，未能成立，近日歸家，故來拜訪。博留宏晝飲，席間見宏言辭謹慎，甚悅之。當日辭去。自此常來閒談，假作殷勤之狀，張博愈加愛惜。\n一日博謂宏曰：“吾友夏松在蘇州，生意頗好。吾當薦賢弟到彼，或者可以發跡，亦未可知。”\n宏起謝曰：“得蒙提舉，幸莫大焉。”\n博遂寫了薦書付宏，又贈與路費數金。宏臨起身乃來博家辭行，博留飲於書屋。\n席間，宏笑曰：“弟往蘇州，不須一月。吾兄閒坐家中，未免寂寞，何不同往一遊？”博念夏松亦切，一時高興，遂願同往。於是收拾鋪蓋，與宏同行，身邊更不帶一人。\n不尚一月，已達蘇州，夏松接著甚喜。張宏在松店生意，張博嬉遊幾日，遂辭歸。何二姑恐博冷淡，乃與夫夏松商議，原著張宏送歸。於是博、宏僱過快船歸家，船戶處皆言是同胞兄弟。宏因見博衣箱內有珍珠手串，價值萬金，遂有意謀害，頓起不良之心。\n不數日，船至南康，即令船戶將船灣入朱子內。宏乃進城買些酒肉菜蔬，暗製毒藥藏於袖中。轉到船上，菜蔬烹熟，與博對飲甚歡。\n宏假意曰：“兄酒量甚微，宜少飲些。”\n博曰：“愚與賢弟共飲，可謂酒逢知己，當此壯年，何必介意。”\n宏曰：“兄既喜飲，弟亦當盡一醉。”於是，二人開懷暢飲，博醉，乃伏几而睡。宏乃將毒藥暗置於餘酒中，乃叫曰：“兄醉矣，可飲盡餘酒，以便收拾安睡。”博即一飲而盡。宏乃收拾碗盞，以及開鋪，扶博安睡。自己亦連忙就寢，假作睡著。\n未幾，博大叫曰：“痛死我也。”宏在前艙總不答應。驚起船戶近前，但見博七孔流血。船戶急出前艙，叫醒張宏。宏近前看時，博氣已絕矣。宏慌忙奔出船頭，大叫救命。驚出同幫客商問其故。\n宏曰：“船戶適間害死我哥哥，又來前艙害我。幸我得免於難，幾乎性命不保。”引得同幫客人俱來，看時，果見張博死於非命。\n宏曰：“敢煩列公做個見證，明日進城報明，一張便了。”嚇得那船戶叫冤。內中一老客認得此船戶。\n乃勸道：“此位船家，老夫向來相識，不是謀財害命之人。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不要冤了好人。”\n宏乃藉此話轉口曰：“我看老闆果然忠厚，只是我哥哥頃刻如此，必然總有冤枉，我若不報明，如何見我嫂嫂。”言畢，抱屍痛哭不已，眾人苦勸方息。天明，入城買取棺木，殯殮畢，暗藏過珍珠手串，遂開船望吉安進發。一路假意傷悲，將此一段冤情拋過天外。\n船到吉安，張宏先到博家報喪。時何大姑正在閒坐，見張宏身穿白布衣大哭而來。\n見了大姑，遂哭拜於地下，曰：“兄長同我自蘇州轉身，不料到得南康，霎時無病辭世矣。”\n大姑聞言，大叫一聲，昏絕於地。宏急救醒，痛哭不已。宏乃使其僕同往，迎柩至花園中暫停。遠近聞之，莫不痛慘。其妻何大姑一連三日，點水不進，諸凡事務，任從張宏主持，博家親友俱謂宏是個好人。\n喪事既畢，何大姐乃用宏主持家事。四十餘處田莊，盡是張宏掌管。宏於中取利，不到兩年，妻奴田屋皆有。宏在湖南時，與人妾私通，生有一子，宏乃帶歸撫養，已三歲矣。因其眉目清秀，遂取名美玉，不題。\n卻說何大姐在家，悶苦不過，步出門前。遠見一乘小車，推一婦人，車後一人相隨，直抵門前。視之，車上婦人乃妹子何二姑，車後隨人，乃妹夫夏松也。原來夏松自蘇州搬家眷歸。當下大姑接入廳上，二姑先自流淚。大姑問其故。\n二姑泣曰：“妹生一子，年已三歲，不料昨至大江口，遇一陣旋風將船帆吹落。妹懷抱小兒，把持不住，連小兒失落水中。賴水手將妹救起，小兒不知所向，想已葬於魚腹矣。”言訖大哭。夏松在一旁勸解，大姑又相抱痛哭。\n正不能解，車伕便催作起身。二姑只得告辭曰：“適間妹自船上來，船現在谷川等候，今日要趕到家中。”大姑不好相留，泣送出門。夏松當日到家，因失子不樂。自此看破世事，更不出外經營。\n卻說南康府星子縣，有一人姓武名英字方山。自幼讀書，由科甲出身，官至福建漳州道。其人居官清正，年六十無子。妻劉氏早故，繼娶孫氏，亦不生育。因思年老","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