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252,"title":"珍珠舶","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珍珠舶 （清）鴛湖煙水散人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又名《妙相寺全傳》","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目錄","paragraphs":["第一回 真結義趙大郎託妻寄母","第二回 假肝膽蔣佛哥禪室偷香","第三回 墮煙花楊巧姑現償夫債第四回 窮秀才十年落魄第五回 老閨女一念憐才","第六回 貴門生千金報德","第七回 石門鎮鬼附活人船","第八回 鄔法師牒譴酆都獄","第九回 桃花橋巧續鴛鴦偶","第十回 謝賓又洞庭遇故","第十一回 杜仙癿燕翼傳詩","第十二回 嚴協鎮幕中贈美","第十三回 東方白月夜遇花神","第十四回 賈瓊芳燕釵聯鳳偶","第十五回 老蒼頭殺身救主翁","第十六回 僧寶藏尼偶諧雲雨夢","第十七回 佳人旋施大開方便門","第十八回 昭慶埋蹤驚遇燒香客","第一回 真結義趙大郎託妻寄母","詩曰：","誰雲結交易，結交苦不深。","結金罕結義，結面難結心。","羊左久不作，範張莫望今。","平時酒肉眼不白，才遇孔方心便黑。","紛紛翻覆似波瀾，多少良朋變仇敵。","請君滿泛手中觴，聽我新編暢胸臆。","這一首詩，是說那人心叵測，交友最難。蓋因朋友列在五倫之一，無論士農工商，以類相從，少不得各自有個相與的朋友。只是古道日非，人情淺薄。那仗義疏財，慨然諾急患難的絕少，以黃金多寡，為交誼淺深的最多。所以富貴與富貴交則終，富貴與貧賤交則不終。先富貴而後貧賤，則亦不終。當其顯達與殷厚相等，則意氣類洽，把臂訂盟，以為同胞，始可擬管鮑不足尚也。及至事變臨身，一朝顛沛，休指望赤膽相扶，就把那臉兒翻轉，視如陌路，甚而惟恐禍害牽連，逢人推說從來不曾相識，這也還算是厚道的了。每見今世險刻之徒，往往乘友落難，陽為排解，陰實從中取利，更或假意說盟說誓，專等墮入局中，即便下手，有田產則利其膏腴，有妻妾則亂其閨閣。交道至此，豈不深可痛惜。所以昔賢曾有翟公署門、朱穆著絕交之論。還有一個杜工部，在長安時，每為舊交所薄，做下古體一章雲：","翻手為雲覆手雨，紛紛輕薄何須數。","君不見管鮑貧時交，此道今人棄如土。","據著這首詩意，可見人情惡薄，交誼鮮終，自古迄今，大都如此。然雖是這般說，難道世間，果然沒有一個言必信，行必果，重義輕財，有肝膽的真丈夫麼？只因損友多，益友少，與人相處，也要察其賢否，方可定交。決不宜輕信受欺，以致厚始隙終，噬臍莫及。","近今有一少年，也只為一時誤信，結交匪類，惹來夫妻子母分離，身陷囹圄，幾乎性命不保。","這段話文，出在松江府華亭縣，有一人姓趙，名相，號喚君甫。在十二歲上，父即見背，其母王氏，年僅二十七歲，苦撐門戶，撫養趙相成人。那一年，已交弱冠，娶妻馮氏，頗有五六分姿色。至親三口兒，靠著祖遺房產過活。忽一日，壁鄰有個做裁縫的，喚做董近泉，在里黨中，恃著自己有了一把年紀，凡系鄰居有什麼冠婚喪祭，禮應賀吊的，那董近泉慣會斂銀買禮，做個公分頭兒。你道眾家之事，為何近來獨肯效勞？只因那分金，也有一錢的，也有加厚至二錢、三錢的，若做了頭兒，不但省了自家的一分，連那眾人的公分中，還要把禮物克減些，落下幾分使使。及至本家備酒，吃了正席，次日洗廚，還要請他獨吃一杯。因有這些肥水，所以董近泉每常探聽某家上壽，某家生子，他便撇了門前生意，往來奔走不迭。","這一日，急忙忙跨進門限，對著趙相說道：“東首賣酒的李家，昨已搬去，今晚就有一個姓蔣的朋友，自南門遷到這裡。聞得那蔣大郎，年紀不多，倒也老成世事，我們這幾家鄰近，鬥一公分作賀，要你也出一分兒。”趙相道：“這是該賀的，每分應派多少，就稱了去罷。”董近泉道：“照眾，先出一錢五分，等待備完了再算。”當下近泉取銀，自去買辦禮物，不消細說。","且表那姓蔣的，諱雲，排行第三，乳名佛哥，表字公度。祖父三代，俱充本府吏員，遺下房產，也有千金家當。只為蔣雲幼孤失教，嫖賭兼全，不上三載，竟把祖業花費罄盡。自此日漸無聊，單靠包攬詞訟，為人衙門打點，並寫幾張呈狀餬口。那一晚遷徒進門，董近泉就把賀禮送過，蔣雲欣然收領，擇日具東相邀，酒果餚饌，備極豐盛。當夜飲酒中間，那眾鄰居，俱是個經紀手業之人，免不得四個字，喚做粗俚樸實，碗酒塊肉，是其所樂。若用水磨工夫，行令擲色，絕不在行。那蔣雲又是一個假斯文，假世事的。只一張嘴，談天說地，娓娓不休。致令四座寂然，莫措一語。惟有趙相，粗諳文理，溫雅脫俗，兼值年卑，坐在席未，恰好與東家共桌，所以兩個說得最是投機。話休絮繁。","當夜席散之後，趙相回家，向著王氏，備稱蔣雲衙門識熟，是一個能幹的人，且又一團和氣，待人禮數週匝。王氏道：“你既沒有弟兄，這樣人系在鄰居，也該結識他。”次日早起，趙相獨自過去謝酒。蔣雲笑道：“深愧薄設簡慢，殊為負罪不淺。幸獲賜顧，樽中尚有餘瀝，屈兄少坐一談。”趙相慌忙站起身來，再四推卻。蔣雲堅不肯放，便把董近泉邀過，一同坐下，直飲至日中始散。自此以後，酒杯往來，遂成莫逆。","忽一日，蔣云為有訟事在縣，清晨梳洗，打從後門出去。只見井欄邊，站著一個後生俊俏婦人，提桶汲水。近前仔細一看，那婦人果是如何？但見：","輕盈態度，嫋娜身軀。只須這臉暈桃花，自應愧宋玉；堪羨那眉橫纖綠，何必倩張郎。雖則雲鬢蓬鬆，越顯得天然媚麗；惟此綦巾縞服，卻偏有別樣風流。","蔣雲立住了腳，直等那婦人汲了水，跨進門去，把眾鄰居屈指一數，才曉得就是趙相的渾家。一頭走，一頭暗想道：“怎知趙大的妻子，卻有這般美就，必須尋計弄他上手，方遂我願。”自後，不時買些新鮮果品，送與王氏。每事假效殷勤，與趙相愈加親密。也是事該湊巧，趙相為因父亡，借了一主官債，歷年還過本利，尚有債尾未清，意欲求讓。怎知宦家的帳目，豈肯容你欠少分毫。當下差一管家，喚做顧敬，率領眾僕到門廝鬧。那趙相又是少年性子，執意不還。只是一人怎敵得幾個狼僕，竟把一根麻索，套在趙相頸上，便要扯去稟官。隔壁董近泉，與對門幾家鄰舍，雖則上前相勸，都曉得是鄉宦的勢頭，誰敢攔阻。裡面王氏急了，也顧不得體面，直走出門外叫屈。正在分解不開，恰好蔣雲同著一夥朋友回家。擠開眾人一看，見是趙相，不覺吃驚道：“原來是趙君甫，為甚遭此毆辱？”便奮勇向前，把那幾個扭住趙相的，夾耳根一連數掌，打得放手不迭。顧敬道：“蔣三官，不要管這樣閒事。我們這個牆門，也不是好惹的。”蔣雲回頭，認得是"]}]}],"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珍珠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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