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194,"title":"明月台","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明月臺","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版本：","清咸豐六（１８５６）年原稿本。十二回。","作者：","煙水散人，翁桂，字凝香，洞庭東山人。","內容：","作者以裴既壽、甘百善一反一正角色的故事，訴求本書主旨：逆子絶天倫，佳兒金榜登。"]},{"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第一回    鳳凰丹山雙慶壽","第二回    麒麟玉洞兩呈祥","第三回    昧真性蝙蝠殞命","第四回    現本相頑石生胎","第五回    崔員外家破人亡","第六回    裴四郎無兒有子","第七回    萬卷書魂遊幻境","第八回    甘百善巧遇良緣","第九回    裴員外養虎傷身","第十回    風雨子恩將仇報","第十一回    萬卷書金榜題名","第十二回    甘百善洞房花燭"]},{"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序","paragraphs":["“滄海桑田尚變遷，人生能有幾多年。世間好事忠和幸，臣報君恩子奉親。”四句提綱言其世道無常，滄海桑田尚易變遷，豈況人生在世，無有百年之樂。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為臣盡忠，為子盡孝，願留芳名，莫存罵世。","若論為官作宰者，宋朝有個奸臣秦檜，風波奸險，忠良被害，徽欽蒙塵於他域，國家顛危於旦夕。今看嶽武穆墓前之榜樣，孰不知忠奸之區別哉！此亦膾炙人口，人所共知，豈非流芳千古、遺醜萬年者乎？若論人之立身，無論士農工商，以孝為本。然孝亦無窮：以舜帝之孝，感格天心，所以舜之為舜也，孝名萬古，人莫所及﹔而今惟以順而則為孝也。","竊謂天地生人，勞而不勞，父母生子，不勞而勞。安能推及胎養之勞苦、撫育之辛勤哉！繼而疾病痘疹，恐其不壽﹔延師課讀，恐其不精﹔風寒恐其不暖，飲食恐其不飽……諸如此類，父母愛子之心無所不至。及其長也，子反呼喝其親，牴觸其親，以親愛為尋常，視親慈為應得。嗚呼！烏鴉反哺，羊羔跪乳。物類尚具良能，木本水源，人生反昧至性！當知愛我如掌上之珠，惜我如身邊之玉。十月懷胎，三年乳哺，恩莫大焉。其間另有貧家衣食不相繼者，或少母苦節扶孤，老父積勞訓子，情景酸楚，尤為刻骨。而人子全無體貼，使親嗟貧嘆老，滿目淒涼。皆為養兒待老，積穀防饑，只道暮年有望，誰知子絕天倫。傷心痛目，血淚交流。甚之更有一種無妄之流，養其身不能養其心，殺其身不能變其心。翅羽全翎，遠走高飛，逃亡在外，到處安身，若無父母，石孔生來。誠謂養虎傷身，恩將仇報。此等之流，無父無君，無法無天，更為化外，異乎禽獸之不如也。甚至骨肉之間，而子有悖逆之言，恩已斷，義已絕，而猶冀其一悟，望其一改，不忍遽斥其非，易暴其惡，俟其回心轉意，飲水思源，以待將來。豈期竟有棄父之子也！天下有不容棄父之子，而容有棄子之父。而今天地翻常，世道不同，非但無棄子之父，而竟有棄父之子，然理之所無而事之所有者，不可言而道也，天地之間豈所容哉！","畢竟忠者死忠，孝者未嘗不死孝。可以死而死，則死為孝﹔不可死而死，則死為非孝。故孝子愛其身於親存之日，恐親之生無以養也。有不登高、不履險、不臨深、不遠遊之戒。愛其身於親亡之後，恐親之死無以葬也。是以忠者不待命，孝者不待囑。而不忠不孝者，雖以生君之命、生父之囑，亦復何益哉！世有孫子森森而親不免於飢寒者，以兄弟共養一父母，猶或史諉其弟，弟諉其兄。而區區一個兒，能為兩口之所依倚，則子平日之孝於其親者可知也。如其不然，親之於子，今日依之倚之而不應，明日依之倚之而又不應，於是傷心絕望，誓於此生不復以子為依倚。父不得已而仍但依倚其母，母不得已而仍但依倚其父。如是而有兒與無兒何以異？兒之在家〔不在家〕又何以異乎？甚者，親不依倚其子者，煩其子﹔子反以依倚其親者，累其親。然則有兒反不如無兒之樂，兒在家反不如不在家之省父母之憂，而欲父母之思之，豈可得與？傷心哉！","但凡人之大困大苦，氣憤不平，鬱結不舒者，或一詩、一歌、一吟、一詠，藉端發洩，以消胸中塊磊，以暢其志者乎？是以左邱明失目而著書，司馬遷腐刑而作史。屈原之離騷，莊周之荒唐，皆由此而設也。餘本布衣寒士，草野村夫，安知翰墨中之滋味耶？安敢與前賢先哲為匹哉！不無胡謅亂道，嚼飯噴蛆，閒暇無事，亂說因果﹔移花接木，指鹿為馬，借形描影，將無作有。庸言俚鄙，不知云何。若東施之效顰，用狗尾而續貂，敢為世人嗤笑云爾。時在","咸豐六年初伏日洞庭東山煙水散人凝香","翁桂著於蕭縣草野書軒之南窗下"]},{"id":"chapter-1-section-4","title":"自序","paragraphs":["《明月臺》者，何謂也？世間每有《清風亭》之事傳，聊就今人演陳跡，未知真乎假乎？既有《清風亭》，豈無《明月臺》？則禍因惡積，福緣善慶，一善一惡，立見分明。不知是耶非耶？是以謂之《明月臺》。《明月臺》何為而作者？無非從忠孝節義、悲歡離合之中，生出渺茫變幻、虛誕無稽一段因由，藉端借事，懲勸醒世之謂也。作書者誰耶？乃煙水散人自謂之也。","第一回    鳳凰丹山雙慶壽","話說四川峨嵋山之東，有丹山者，乃鳳凰朝立之處。山之玲瓏剔透，峭壁懸崖，鑲嵌若裝飾，顏色如彩畫﹔似寶非寶，似石非石，誠天然而成者，精瑩奪目，光彩射人。人跡罕到，莫敢近焉。其間樹木重雜，松柏參天。其山之半有亭，名曰清風亭，即昔年雷擊張繼寶之處，人皆稱望恩亭也。亭前有一泉，謂之飲鳳泉，清流湍激，徹底澄清。一片水光，若皓魄之長空，玻璃之世界，照徹肺腑，為之寒膽。鳳凰憩於亭而飲於泉者，此也。其泉下有一溪，一泓清水，如山腰玉帶，謂之玉帶溪。自西北由南而至東，縈繞半圍而圓者，十有餘裡，則水之瀉於鳳凰池也。其水較弱水無異，一塵不染。水之無情，一鱗不產故也。其亭、泉、溪、池內外，碧梧翠竹，古柏蒼松，琪樹萱草，奇花異葩，四時不謝之花，八節長春之景。乃鳳凰林也。其山之高，不亞於峨嵋，其山之幽，莫遜於蓬萊，堪勝鳳凰幽棲於此也。","鳳凰乃禽中之長，鳳雄也，凰雌也。自西池王母蟠桃大會之後，三月十五日，乃鳳凰之生辰。是日清晨，鳳凰朝陽。當旭日東昇之時，立於丹山之上，鼓翅伸頸，長鳴一聲，聲徹雲霄、然後各鳥飛舞而來。頃刻之間，群鳥畢集，俯首鵠立於丹山之下。各鳴一聲，若嵩呼朝覲之意，環立左右，尚未散班。忽然鳳凰二鳥各展鳳目，細察群鳥，惟獨蝙蝠不到，大叫三聲，跳躍不已。立向各鳥雲：“今當壽誕之辰，群鳥畢集，何獨蝙蝠小麼妄敢違法不到，大失禮體，與無父無君者何異！”即發憤諭一道，差衣冠禽百舌鳥帶領神鷹前去擒獲來山，以正其罪"]}]}],"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明月臺","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明月臺","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明月臺","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明月臺","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明月臺\n版本：\n清咸豐六（１８５６）年原稿本。十二回。\n作者：\n煙水散人，翁桂，字凝香，洞庭東山人。\n內容：\n作者以裴既壽、甘百善一反一正角色的故事，訴求本書主旨：逆子絶天倫，佳兒金榜登。\n## 序\n第一回    鳳凰丹山雙慶壽\n第二回    麒麟玉洞兩呈祥\n第三回    昧真性蝙蝠殞命\n第四回    現本相頑石生胎\n第五回    崔員外家破人亡\n第六回    裴四郎無兒有子\n第七回    萬卷書魂遊幻境\n第八回    甘百善巧遇良緣\n第九回    裴員外養虎傷身\n第十回    風雨子恩將仇報\n第十一回    萬卷書金榜題名\n第十二回    甘百善洞房花燭\n## 序\n“滄海桑田尚變遷，人生能有幾多年。世間好事忠和幸，臣報君恩子奉親。”四句提綱言其世道無常，滄海桑田尚易變遷，豈況人生在世，無有百年之樂。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為臣盡忠，為子盡孝，願留芳名，莫存罵世。\n若論為官作宰者，宋朝有個奸臣秦檜，風波奸險，忠良被害，徽欽蒙塵於他域，國家顛危於旦夕。今看嶽武穆墓前之榜樣，孰不知忠奸之區別哉！此亦膾炙人口，人所共知，豈非流芳千古、遺醜萬年者乎？若論人之立身，無論士農工商，以孝為本。然孝亦無窮：以舜帝之孝，感格天心，所以舜之為舜也，孝名萬古，人莫所及﹔而今惟以順而則為孝也。\n竊謂天地生人，勞而不勞，父母生子，不勞而勞。安能推及胎養之勞苦、撫育之辛勤哉！繼而疾病痘疹，恐其不壽﹔延師課讀，恐其不精﹔風寒恐其不暖，飲食恐其不飽……諸如此類，父母愛子之心無所不至。及其長也，子反呼喝其親，牴觸其親，以親愛為尋常，視親慈為應得。嗚呼！烏鴉反哺，羊羔跪乳。物類尚具良能，木本水源，人生反昧至性！當知愛我如掌上之珠，惜我如身邊之玉。十月懷胎，三年乳哺，恩莫大焉。其間另有貧家衣食不相繼者，或少母苦節扶孤，老父積勞訓子，情景酸楚，尤為刻骨。而人子全無體貼，使親嗟貧嘆老，滿目淒涼。皆為養兒待老，積穀防饑，只道暮年有望，誰知子絕天倫。傷心痛目，血淚交流。甚之更有一種無妄之流，養其身不能養其心，殺其身不能變其心。翅羽全翎，遠走高飛，逃亡在外，到處安身，若無父母，石孔生來。誠謂養虎傷身，恩將仇報。此等之流，無父無君，無法無天，更為化外，異乎禽獸之不如也。甚至骨肉之間，而子有悖逆之言，恩已斷，義已絕，而猶冀其一悟，望其一改，不忍遽斥其非，易暴其惡，俟其回心轉意，飲水思源，以待將來。豈期竟有棄父之子也！天下有不容棄父之子，而容有棄子之父。而今天地翻常，世道不同，非但無棄子之父，而竟有棄父之子，然理之所無而事之所有者，不可言而道也，天地之間豈所容哉！\n畢竟忠者死忠，孝者未嘗不死孝。可以死而死，則死為孝﹔不可死而死，則死為非孝。故孝子愛其身於親存之日，恐親之生無以養也。有不登高、不履險、不臨深、不遠遊之戒。愛其身於親亡之後，恐親之死無以葬也。是以忠者不待命，孝者不待囑。而不忠不孝者，雖以生君之命、生父之囑，亦復何益哉！世有孫子森森而親不免於飢寒者，以兄弟共養一父母，猶或史諉其弟，弟諉其兄。而區區一個兒，能為兩口之所依倚，則子平日之孝於其親者可知也。如其不然，親之於子，今日依之倚之而不應，明日依之倚之而又不應，於是傷心絕望，誓於此生不復以子為依倚。父不得已而仍但依倚其母，母不得已而仍但依倚其父。如是而有兒與無兒何以異？兒之在家〔不在家〕又何以異乎？甚者，親不依倚其子者，煩其子﹔子反以依倚其親者，累其親。然則有兒反不如無兒之樂，兒在家反不如不在家之省父母之憂，而欲父母之思之，豈可得與？傷心哉！\n但凡人之大困大苦，氣憤不平，鬱結不舒者，或一詩、一歌、一吟、一詠，藉端發洩，以消胸中塊磊，以暢其志者乎？是以左邱明失目而著書，司馬遷腐刑而作史。屈原之離騷，莊周之荒唐，皆由此而設也。餘本布衣寒士，草野村夫，安知翰墨中之滋味耶？安敢與前賢先哲為匹哉！不無胡謅亂道，嚼飯噴蛆，閒暇無事，亂說因果﹔移花接木，指鹿為馬，借形描影，將無作有。庸言俚鄙，不知云何。若東施之效顰，用狗尾而續貂，敢為世人嗤笑云爾。時在\n咸豐六年初伏日洞庭東山煙水散人凝香\n翁桂著於蕭縣草野書軒之南窗下\n## 自序\n《明月臺》者，何謂也？世間每有《清風亭》之事傳，聊就今人演陳跡，未知真乎假乎？既有《清風亭》，豈無《明月臺》？則禍因惡積，福緣善慶，一善一惡，立見分明。不知是耶非耶？是以謂之《明月臺》。《明月臺》何為而作者？無非從忠孝節義、悲歡離合之中，生出渺茫變幻、虛誕無稽一段因由，藉端借事，懲勸醒世之謂也。作書者誰耶？乃煙水散人自謂之也。\n第一回    鳳凰丹山雙慶壽\n話說四川峨嵋山之東，有丹山者，乃鳳凰朝立之處。山之玲瓏剔透，峭壁懸崖，鑲嵌若裝飾，顏色如彩畫﹔似寶非寶，似石非石，誠天然而成者，精瑩奪目，光彩射人。人跡罕到，莫敢近焉。其間樹木重雜，松柏參天。其山之半有亭，名曰清風亭，即昔年雷擊張繼寶之處，人皆稱望恩亭也。亭前有一泉，謂之飲鳳泉，清流湍激，徹底澄清。一片水光，若皓魄之長空，玻璃之世界，照徹肺腑，為之寒膽。鳳凰憩於亭而飲於泉者，此也。其泉下有一溪，一泓清水，如山腰玉帶，謂之玉帶溪。自西北由南而至東，縈繞半圍而圓者，十有餘裡，則水之瀉於鳳凰池也。其水較弱水無異，一塵不染。水之無情，一鱗不產故也。其亭、泉、溪、池內外，碧梧翠竹，古柏蒼松，琪樹萱草，奇花異葩，四時不謝之花，八節長春之景。乃鳳凰林也。其山之高，不亞於峨嵋，其山之幽，莫遜於蓬萊，堪勝鳳凰幽棲於此也。\n鳳凰乃禽中之長，鳳雄也，凰雌也。自西池王母蟠桃大會之後，三月十五日，乃鳳凰之生辰。是日清晨，鳳凰朝陽。當旭日東昇之時，立於丹山之上，鼓翅伸頸，長鳴一聲，聲徹雲霄、然後各鳥飛舞而來。頃刻之間，群鳥畢集，俯首鵠立於丹山之下。各鳴一聲，若嵩呼朝覲之意，環立左右，尚未散班。忽然鳳凰二鳥各展鳳目，細察群鳥，惟獨蝙蝠不到，大叫三聲，跳躍不已。立向各鳥雲：“今當壽誕之辰，群鳥畢集，何獨蝙蝠小麼妄敢違法不到，大失禮體，與無父無君者何異！”即發憤諭一道，差衣冠禽百舌鳥帶領神鷹前去擒獲來山，以正其罪","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