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173,"title":"快心编传奇初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快心編傳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快心編傳奇初集","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之一","paragraphs":["第一回 凌羽化旅中囑子 石珮珩深院報仇","詩曰：","豪傑安論富與貧，一番磨鍊一番新；","丹陽市上吹簫客，就是吳邦柱石臣。","這四句詩，是全篇意旨。講那英雄豪傑，隨地而生，不論富貴貧賤之家，若自能振拔，定轉貧為富，轉賤為貴。其原處富貴的，自更光前啟後，大抵都要做一個萬古不磨的漢子，才為了當。然而古來豪傑能有幾個是萬古不磨的？總之只要持身務歸於正，相交貴別賢奸，氣質或有所偏，處事必參情理。是這般做人，便是豪傑。遇與不遇，又有命運存焉。莫謂能自振拔，便去著意妄求，這便大差了。所謂振拔者，不外乎持身、待人、接物，即上歸於正，別賢奸，參情理三項。如此做得去，這則為兼善豪傑，窮則為獨善豪傑。然而這等豪傑，自不能得庸福，定有許多苦難磨他。譬如韓信寄食漂母，甯戚傭工飯牛，不但不為人所齒，連“衣食”二字都難，是皆勞筋骨，苦心志，涉歷流離顛沛，正所謂磨鍊英雄也。可見得這等人不是自在得的。韓信為蕭何所薦，乃至齊王；甯戚為管仲所薦，便登相國。當其困窮之日，未嘗改易操守，使名聞於賢者，正是他持身待入得力處。初先混跡塵寰，世人肉眼不識；到後來顯榮發達，做出事業，自然動地驚天，流名千載。可見得這等人原不可易視的。然而這等人決不獨生，必有相附。如前所說韓信、甯戚，便有蕭何、管仲薦他；有了關、張，自有劉昭烈收他。這都是天地不使那等人虛生在世，必定叫他有一著腳處，方展其才。故豪傑在落魄不遇時，有一具高眼識得，便相提挈，其人也非凡輩。","如今且聽說一個識豪傑的，陌路便結生死交，至後互相救援，締姻千里，立身成名，奇蹤異跡，都從那識拔中生。看它且等我從頭敷演得去，自有可觀之處。正是：耳聞安足信，說出便知奇。","詞曰：","窮達不人由，家教綿綿世澤悠。接續書香傳種子，無憂。貽厥兒孫有善謀。為惡豈常留，大義春秋重複仇。何況高堂恩罔極，應酬。感得神明也降庥！","話說前朝浙江紹興府有一個太守，姓凌，名登，字羽化。進士出身，本籍南直揚州府江都縣人氏。少年娶下同鄉王少卿女兒，所生一子，眉清目秀，氣格不凡。生產之夜，其母夢吞一星，乳名便叫星兒。到得六歲，請先生教他讀書，取名六鰲，字駕山。讀書過目成誦，聰明異常。父母愛如珍寶，自不必說。不覺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又過了幾個年頭，羽化選任紹興知府，正要收拾赴任。不料王夫人染了不測之症，一病而故。羽化因憑期緊迫，不敢久停，只得選地把夫人安葬。此時王少卿去世已久，子孫俱遷移他所，自己又無嫡親弟兄，只得把家務託與得力家人魏義，分撥停當，帶著駕山，驛傳到任。","路上父子二人踽踽涼涼，甚是悽楚。幸得駕山曲意承歡，周旋左右，稍可解慰。不則一日，到了紹興府中。公座畢，未免有那衙門規矩，見上司，會同僚，待屬縣的許多事體。忙忙過了數日，然後發牌放告。羽化生來性子最直，不肯偏私受賄，一味清廉，撫字心勞，悉知民隱，紹興一府無不稱揚盛德。一日，審得一起盜贓扳害。那受害的乃是一個小經紀，姓褚名愚，他出身原系末籍，都因勤儉起家，———大凡勤儉的，便多慳吝—鄰舍面上情分多稀。古語說得好：“一家飽暖千家怨。”即有那等嫉妒飽暖幸災樂禍的人，出於其間。褚愚又缺少親族，難以倚靠，雖有一個表親，姓姚名茂功，在兗州府做軍官，卻又迢迢阻隔，縱有如無。因此鄉里有那無藉不良的，欺他單弱，便買盜詐他錢財，嚼他腦髓。豈料被凌知府審出真情，把眾盜問罪訖，將褚愚超豁。","審畢，眾犯皆發放去，獨有褚愚尚跪著不動，衙役趕逐，只是不走。凌知府看了這般光景，便問道：“本府既已把你超出冤枉，並沒加罪，你今卻戀戀不去，難道還有審不到處，你心下不足麼？”褚愚連連磕頭道：“小人得蒙青天察出冤情，超救蟻命，怎敢還有不足！但念小人不智，薄有家資，以致眾人垂涎招怨。若不遇青天明斷，則小人必死於箠楚之下，傢俬自然難保，妻子必至流離。老爺恩德，真如天高地厚，無可補報。今願在衙中服侍，少效犬馬。”凌知府大笑道：“本府自有童僕，何須用你！且官長以部民為奴，我也不忍。”褚愚道：“若老爺不準收用，則小人無處報德，豈不有負大恩！縱就供設長生，朝夕焚祝，或來生相報，終屬虛事。不若親侍左右，少盡忠心。伏乞收錄，雖死不辭！”說罷，涕淚如雨。凌知府見他如此誠心懇切，亦覺感動，遂準收入衙中。褚愚不勝之喜。歸家安頓妻子，自入府衙承役。","凌知府見他識得幾個字兒，略曉得些文義，便派他承管書房。因得與公子朝夕親近，駕山與他說話，甚是投機合意，便亦另眼看他。","不覺春去秋來，褚愚已在衙中二年有餘，凌知府考滿入京候選，兩下分別，十分不捨。褚愚要送上京師，知府不許，道：“你有妻子在家，怎好出門遠去。但你平居必須和睦鄰里，免得再生他故，恐將來官府未必如我持公。”褚愚哭拜道：“此處人都刁詐，小人亦不願久居，日後若有遷移，當到老爺府上叩見。”時合城搢紳耆老，官吏師生，於知府起程之日，俱至十里長亭設餞，皆攀轅不捨，灑淚而別。褚愚又送了一程，然後別去。後地方上思念凌知府德澤，遂建造生祠，紀功報德。","且說凌知府一路行到蘇州，忽然感病，只得泊船住下，尋寓安歇，請醫調治。日復一日，漸漸沉重。知府料病不起，乃分付駕山道：“你父親幼年力學，博得腰金，今即一病而亡，在我也儘夠了。但痛你幼時喪母，今又喪父，不得照顧成人，婚姻未結。我若死後，你可扶柩歸家，合葬母塋。但是世務艱險，只宜謹守，不可外務，致墜家聲。若得你體貼我心，持身如玉，我雖在九泉，瞑目含笑。家業儘可過活。家人魏義，忠義可託，一應財物出入，叫他照管，決無差誤。門戶應酬，你俱未諳，須與魏義商酌，原情度理，便可無過。你必專志讀書，掙個出頭日子，接續書香才好。”駕山跪在榻前，傷感五中，悽然下眼，乃解慰道：“爹爹放心，安靜調理，自然痊可。不須思及他事，惹起憂思。”知府亦含淚長嘆。不料服藥無功，禱神不效，知府日重一日，竟是嗚呼去世。駕山一慟幾絕，只得著家人備棺盛殮，扶柩歸家。","晝夜趲行，到了本土。魏義聞信遠接，放聲痛哭道：“相公年幼，諸事未曾結果，老爺竟去世了，叫相公倚靠何人！”駕山痛哭，"]}]}],"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快心編傳奇","section_title":"快心編傳奇初集","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快心編傳奇","section_title":"卷之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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