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158,"title":"巧联珠","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巧聯珠","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作者：煙霞逸士","第01回　聞秀才結社題詩　方按院遊山訪婿 第02回　議婚姻年侄執柯　圖錢財陪堂定計","第03回　富家兒當場出醜　窮秀才暗地遭秧 第04回　為守風江中遇美　因步月邗上被偷","第05回　因途窮幸逢良友　羈旅店喜遇佳音 第06回　胡茜芸閨閣私監　聞相如秋闈奇捷","第07回　冒姓名假圖婚媾　辨是非再議朱陳 第08回　假裝點奸裡藏奸　好姻緣錯中不錯","第09回　受無辜舅甥同罪　同患難姑表聯姻 第10回　遊夢館偶吟絕調　寄吳門共受虛驚","第11回　扮新郎明諧花燭　點淑女暗易梅香 第12回　愛詞賦詩擢英才　用權宜又更姓氏","第13回　聽讒言公庭參岳丈　走捷徑私室說椒房 第14回　點枝頭侍兒喬醋　連並蒂兩美同姻","第15回　擇東床珠還合浦　開玳閣璧重連城","《新鐫繡像巧聯珠小說》四卷十五回，題“煙霞逸士編次”，序中又稱其為“煙霞散人”。據考，此作者當為劉璋。同治《深澤縣誌·名宦傳》載，劉璋字於堂，號介符，別號煙霞散人、樵雲山人，山西太原人。大約生於康熙六年（1667），康熙三十五年中舉，雍正元年（1723）任深澤縣令，任四年，被解職。所作小說尚有《鳳凰池》、《飛花豔想》、《斬鬼傳》等。","此書有癸卯槐夏西湖雲水道人題序，以劉璋生年計，此“癸卯”為雍正元年。書當即成於此年或此前不久。","此書版本有五彩堂編次本以及藏於美國哈佛大學的可語堂刊本和藏於日本內閣文庫的坊刻本。本書以五彩堂編次本為底本進行點校，刻本一函四冊，半頁八行，行二十字。"]},{"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文章原本“六經”，“三百篇”為風雅之祖。乃二“雅”三“頌”，登之郊店明堂，而“國風”不削“鄭”、“衛”，二“南”以降，貞淫相參，其間巷詠途謳，妖姬佻士，未嘗不與忠孝節烈並傳不朽。木鐸聖人豈不願盡取而刪之，蓋有刪之而不可得者。","器界之內，萬物並生，其初漫然不相接也。惟人生於情，有情而後有覺知，有情而後有倫紀也。於是舉漫然不相接者而忽為之君臣父子夫婦朋友，以起其忠愛惻怛之思，發其憂愁痛悱之致。至於冷歷萬劫而纏綿歌舞，不可廢也。豈非情之為用！然今使人皆無情，則草木塊然，禽獸冥然，人之為人，相去幾許。但發乎情，止乎禮義，斯千古之大經大倫，相附以起。世風淪下，宋人務為方幅之言，而高冠大袖，使人望而欲臥；近令詞說宣穢導淫，得罪名教。嗚呼，吾安得有心人而與之深講於情之一字哉！","煙霞散人博涉史傳，假於披覽之餘，擷逸搜奇，敷以菁藻，命曰《巧聯珠》。其事不出乎閨房兒女，而世路詭（山戲）、人事艱楚，大略備此。予取而讀之，躍然曰：此非所謂發乎情，止乎禮義者歟！亟授之梓。不知者以為途謳巷歌；知者以為路之“風”、“雅”無愧也。嗟乎，吾安得進近令詞家，而與之深講於惰之一字也哉！","癸卯槐夏西湖雲水道人題"]},{"id":"chapter-1-section-3","title":"第一回　聞秀才結社題詩　方按院遊山訪婿","paragraphs":["詩曰：","何人不願鳳鸞儔，君子吟詩賦好逑。","四海求凰須有賦，十年不字獨含愁。","太真玉鏡非終計，賈午奇香自古羞。","堪笑淫奔無賴者，於今亦浪說風流。","詳說正德年間，江南蘇州府有個秀才，姓聞名友，表字相如，是蘇州有名的大家，住在胥門裡。父親聞悅，是個舉人，一生正氣，做過一任知縣，因秉性剛直，不會奉承上司，又見宦官擅權，掛冠而歸。母親胡氏是金陵上元人，也是大家，母舅胡完堯，現做刑部郎中。聞公夫婦在三十歲外，才得聞生，自此以後，便沒得生子，夫妻兩人便分別掌中之珠一般珍愛。","聞生自小生得聰明，眉目清秀。四歲上學，過目成誦，到十四、五歲便無書不讀，不獨文字精通，亦且工於詩賦。聞公在林下，專以課子為事，請了一個先生在家。這先生姓杜號了翁，是吳下名士，專好飲酒賦詩，時常與聞公唱和。聞生自幼看見先生與父親做詩，他也就私下學做，所以極做得好詩。","一日，先生社裡傳幾個題目來，正在那裡苦吟。聞生把他題目取來一看，只見都是些蘇州古蹟：館娃宮，響屧廊，琴臺，西施洞，玩月池，玩花池，吳王井，硯池，香水溪。先生做了幾首，還有“吳王井”、“香水溪”幾個題目不曾做。他就技癢，研起墨來，不消一盞茶時，就揮成一首“吳王井”的絕句：","金輝湧寒波，玉泓開素練。","青山倒影來，疑是芙蓉面。","才做得完，被先生走來看見了，大加讚賞說：“你後來決當以詩名世。”就遞與聞公看，聞公也不覺大喜。自此以後，遂不禁他。但是父親、先生做詩，他也便依題出韻，酬和幾首，往往兩位老詩人倒不如他的。到了十六歲上，就進了學。許多人家來與他說媒，聞公就要替定親，他說：“孩兒年紀尚小，此時正好讀書，若娶了妻子，未免分心；且立志中了之後，方才娶妻。”聞公聽得此話，十分歡喜說：“你既有志如此，我也不強你。”故此雖有媒婆來說，只是不允。","〔聞生〕止是吟詩作文，與幾個好朋友往來。一個姓富名谷，號子周；一個姓王名之蕙，號楚蘭，都是少年名士。富子周的父親是個進士，卻沒有一些公子氣。王楚蘭是個富家，家道殷實，父親向在揚州開個緞鋪，他卻愛讀書。都比聞生長些，意氣相投，是他性命之交。還有個杜伯子、方石生，都是社中朋友，也相好的。彼此詩文往來，十分契密。","一日，正值三月初旬，牡丹盛開。聞生叫家人把布篷遮了四邊，都把細竹撐起。那牡丹高低疏密，馥郁非常，聞生賞玩多時，不覺詩興大發，就叫小廝燕喜取筆硯來，對著牡丹，吟成《古風》一首：","姑蘇三月春無主，桃花落地柳花舞。","草堂晝靜午未開，捲簾幾度清明雨。","雨過蒼苔花滿園，紅明綠暗鶯聲繁。","牡丹初綻大如盤，幾枝偏傍南窗暖。","亭亭凝笑復含羞，我一見之魂欲斷。","姚黃魏紫不足愛，丹霞剪作神仙佩。","國色寧容蜂蝶侵，天香未許芝蘭配。","日照露浥無不佳，臨風映水猶多型。","主人惜花惜欲死，日日花間坐不起。","若使花神解舞時，謝公何必東山妓。","名花豔豔不辭紅，對花莫使酒杯空。","今日花開不盡醉，明朝花落生秋風。","君不見，風吹花開還吹落，今日花開不如昨！","可憐人面不如花，安能常向花間酌？","向花飲，對花歌，日月疾如東逝波；","人生不飲奈花何，花乎花乎奈爾何！","吟罷，燕喜便將松茗一杯送與聞生道：“相公請茶！”聞生接茶在手，便想：“有此名花，不可不過二三知己賞鑑。”適逢門役來報：“富、王二位相公在外邊拜訪。”聞生喜之不勝，連叫"]}]}],"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巧聯珠","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巧聯珠","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巧聯珠","section_title":"第一回　聞秀才結社題詩　方按院遊山訪婿","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巧聯珠\n作者：煙霞逸士\n第01回　聞秀才結社題詩　方按院遊山訪婿 第02回　議婚姻年侄執柯　圖錢財陪堂定計\n第03回　富家兒當場出醜　窮秀才暗地遭秧 第04回　為守風江中遇美　因步月邗上被偷\n第05回　因途窮幸逢良友　羈旅店喜遇佳音 第06回　胡茜芸閨閣私監　聞相如秋闈奇捷\n第07回　冒姓名假圖婚媾　辨是非再議朱陳 第08回　假裝點奸裡藏奸　好姻緣錯中不錯\n第09回　受無辜舅甥同罪　同患難姑表聯姻 第10回　遊夢館偶吟絕調　寄吳門共受虛驚\n第11回　扮新郎明諧花燭　點淑女暗易梅香 第12回　愛詞賦詩擢英才　用權宜又更姓氏\n第13回　聽讒言公庭參岳丈　走捷徑私室說椒房 第14回　點枝頭侍兒喬醋　連並蒂兩美同姻\n第15回　擇東床珠還合浦　開玳閣璧重連城\n《新鐫繡像巧聯珠小說》四卷十五回，題“煙霞逸士編次”，序中又稱其為“煙霞散人”。據考，此作者當為劉璋。同治《深澤縣誌·名宦傳》載，劉璋字於堂，號介符，別號煙霞散人、樵雲山人，山西太原人。大約生於康熙六年（1667），康熙三十五年中舉，雍正元年（1723）任深澤縣令，任四年，被解職。所作小說尚有《鳳凰池》、《飛花豔想》、《斬鬼傳》等。\n此書有癸卯槐夏西湖雲水道人題序，以劉璋生年計，此“癸卯”為雍正元年。書當即成於此年或此前不久。\n此書版本有五彩堂編次本以及藏於美國哈佛大學的可語堂刊本和藏於日本內閣文庫的坊刻本。本書以五彩堂編次本為底本進行點校，刻本一函四冊，半頁八行，行二十字。\n## 序\n文章原本“六經”，“三百篇”為風雅之祖。乃二“雅”三“頌”，登之郊店明堂，而“國風”不削“鄭”、“衛”，二“南”以降，貞淫相參，其間巷詠途謳，妖姬佻士，未嘗不與忠孝節烈並傳不朽。木鐸聖人豈不願盡取而刪之，蓋有刪之而不可得者。\n器界之內，萬物並生，其初漫然不相接也。惟人生於情，有情而後有覺知，有情而後有倫紀也。於是舉漫然不相接者而忽為之君臣父子夫婦朋友，以起其忠愛惻怛之思，發其憂愁痛悱之致。至於冷歷萬劫而纏綿歌舞，不可廢也。豈非情之為用！然今使人皆無情，則草木塊然，禽獸冥然，人之為人，相去幾許。但發乎情，止乎禮義，斯千古之大經大倫，相附以起。世風淪下，宋人務為方幅之言，而高冠大袖，使人望而欲臥；近令詞說宣穢導淫，得罪名教。嗚呼，吾安得有心人而與之深講於情之一字哉！\n煙霞散人博涉史傳，假於披覽之餘，擷逸搜奇，敷以菁藻，命曰《巧聯珠》。其事不出乎閨房兒女，而世路詭（山戲）、人事艱楚，大略備此。予取而讀之，躍然曰：此非所謂發乎情，止乎禮義者歟！亟授之梓。不知者以為途謳巷歌；知者以為路之“風”、“雅”無愧也。嗟乎，吾安得進近令詞家，而與之深講於惰之一字也哉！\n癸卯槐夏西湖雲水道人題\n## 第一回　聞秀才結社題詩　方按院遊山訪婿\n詩曰：\n何人不願鳳鸞儔，君子吟詩賦好逑。\n四海求凰須有賦，十年不字獨含愁。\n太真玉鏡非終計，賈午奇香自古羞。\n堪笑淫奔無賴者，於今亦浪說風流。\n詳說正德年間，江南蘇州府有個秀才，姓聞名友，表字相如，是蘇州有名的大家，住在胥門裡。父親聞悅，是個舉人，一生正氣，做過一任知縣，因秉性剛直，不會奉承上司，又見宦官擅權，掛冠而歸。母親胡氏是金陵上元人，也是大家，母舅胡完堯，現做刑部郎中。聞公夫婦在三十歲外，才得聞生，自此以後，便沒得生子，夫妻兩人便分別掌中之珠一般珍愛。\n聞生自小生得聰明，眉目清秀。四歲上學，過目成誦，到十四、五歲便無書不讀，不獨文字精通，亦且工於詩賦。聞公在林下，專以課子為事，請了一個先生在家。這先生姓杜號了翁，是吳下名士，專好飲酒賦詩，時常與聞公唱和。聞生自幼看見先生與父親做詩，他也就私下學做，所以極做得好詩。\n一日，先生社裡傳幾個題目來，正在那裡苦吟。聞生把他題目取來一看，只見都是些蘇州古蹟：館娃宮，響屧廊，琴臺，西施洞，玩月池，玩花池，吳王井，硯池，香水溪。先生做了幾首，還有“吳王井”、“香水溪”幾個題目不曾做。他就技癢，研起墨來，不消一盞茶時，就揮成一首“吳王井”的絕句：\n金輝湧寒波，玉泓開素練。\n青山倒影來，疑是芙蓉面。\n才做得完，被先生走來看見了，大加讚賞說：“你後來決當以詩名世。”就遞與聞公看，聞公也不覺大喜。自此以後，遂不禁他。但是父親、先生做詩，他也便依題出韻，酬和幾首，往往兩位老詩人倒不如他的。到了十六歲上，就進了學。許多人家來與他說媒，聞公就要替定親，他說：“孩兒年紀尚小，此時正好讀書，若娶了妻子，未免分心；且立志中了之後，方才娶妻。”聞公聽得此話，十分歡喜說：“你既有志如此，我也不強你。”故此雖有媒婆來說，只是不允。\n〔聞生〕止是吟詩作文，與幾個好朋友往來。一個姓富名谷，號子周；一個姓王名之蕙，號楚蘭，都是少年名士。富子周的父親是個進士，卻沒有一些公子氣。王楚蘭是個富家，家道殷實，父親向在揚州開個緞鋪，他卻愛讀書。都比聞生長些，意氣相投，是他性命之交。還有個杜伯子、方石生，都是社中朋友，也相好的。彼此詩文往來，十分契密。\n一日，正值三月初旬，牡丹盛開。聞生叫家人把布篷遮了四邊，都把細竹撐起。那牡丹高低疏密，馥郁非常，聞生賞玩多時，不覺詩興大發，就叫小廝燕喜取筆硯來，對著牡丹，吟成《古風》一首：\n姑蘇三月春無主，桃花落地柳花舞。\n草堂晝靜午未開，捲簾幾度清明雨。\n雨過蒼苔花滿園，紅明綠暗鶯聲繁。\n牡丹初綻大如盤，幾枝偏傍南窗暖。\n亭亭凝笑復含羞，我一見之魂欲斷。\n姚黃魏紫不足愛，丹霞剪作神仙佩。\n國色寧容蜂蝶侵，天香未許芝蘭配。\n日照露浥無不佳，臨風映水猶多型。\n主人惜花惜欲死，日日花間坐不起。\n若使花神解舞時，謝公何必東山妓。\n名花豔豔不辭紅，對花莫使酒杯空。\n今日花開不盡醉，明朝花落生秋風。\n君不見，風吹花開還吹落，今日花開不如昨！\n可憐人面不如花，安能常向花間酌？\n向花飲，對花歌，日月疾如東逝波；\n人生不飲奈花何，花乎花乎奈爾何！\n吟罷，燕喜便將松茗一杯送與聞生道：“相公請茶！”聞生接茶在手，便想：“有此名花，不可不過二三知己賞鑑。”適逢門役來報：“富、王二位相公在外邊拜訪。”聞生喜之不勝，連叫","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