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136,"title":"妆钿铲传","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妝鈿鏟傳","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褦襶道人著","清代小說，二十四回，褦襶道人撰。存乾隆二十一年（1756）稿本，今藏山東省圖書館。題“崑崙褦襶道人著”，“松月道士批點”。回末有“松月道士”、“江湖散人”評。據考此書稿未曾刊行。"]},{"id":"chapter-1-section-2","title":"自序","paragraphs":["自世傳三墳五典，八索九丘，與夫《六經》百家之言，未償不愜意嘆曰：“古人之載籍，亦何其博也哉！”及披閱自誦讀之，詳察而細維之，無非聖賢之心法，帝王之事功，以及綱常名教，忠孝廉節，立身制行之端也。是知古人著書立說，上有功於先王，下有功於末學，其所關良非淺鮮。餘賦性陋劣，才淺學疏，敢妄有著作，甘蹈愚而自用之罪。但以歷覽山川，遍閱人情，偶有觸於窮通得喪之無定。因思通而忽窮，窮而復通；得而忽喪，喪而復得，貧富互相軋，誰實主之乎？或閱曰“天也。”或曰：“人也。”自餘以為天事人事，各居其半焉。人心若與天心合，天必佑之，人心若與天心違，天必覆之。《書》曰：“皇天無親，唯德是輔。”《易》日：”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蓋存心正大，務本力農，其遺業必長久而綿遠；存心奸險，機詐詭謀，某遺業必如日以暴雪。不觀往代之軼事乎？禹以概臺之色德，而口奠安，至夏桀，以不仁而國祚斬。湯以懋昭之德，而圍四是式；至殷紂，以兇暴而玉步移。武以執兢之德，而八百會同；至幽厲，以淫虐而九鼎遷。他若秦漢隋唐，以迄五代三分，不教年而一變。不再傳而即失者，何可勝道？大抵皆以木愚智取，不務本計，是以上幹天怒，下失人心故耳。如果歸真反本，修德行仁，則人心與即天心與。雖有暫失祖基者，或及身而失，未必不及身而得。即不然，後來子孫，諒亦仍復舊土。蓋吉人自有天相，理所必然。而奸詐兇惡，寧有善其後者，與吾課往右君心之貴如是。即今之草野農夫，亦何獨不然？如挽近之弓長兩，其始也不守本分，中人圈套，失遺業於享氏父子之手，似無復得之理。然享氏父子百計圖維，謀人田產，自謂人拙我巧，人愚我智，而欲以永世為業。豈知得之不義，天理不容？透出敗家蕩業之子，轉盼一空。而弓長兩者，改邪歸正，得琴銅之術，將從前所失之妝鈿鏟，去而復來。且二子成名，光耀門閭，較享邑兩之無憂小真人為何如者？豈非和喜降祥，不喜降殃之明驗乎？吾故曰天事人事，各居其半焉。","餘偶有感觸於此，因著俚《傳》一卷，共二十四回，而以“妝鈿鏟”為名，蓋為田產起見也。《傳》成，因以為序。詎獨為弓長兩與享氏父子惜？正為天下惜，為後世惜。且欲效弓長兩之為奇男子，而深以享樂父子為戒也云爾。","乾隆歲次丙子秋月褦襶道人書於銅山之口門官"]},{"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序","paragraphs":["東阜野史氏於友人齋，見所謂《妝鈿鏟傳》，競讀，不禁掩卷而三嘆曰：“甚矣褦襶道人之仁也，天道去人豈遠哉！”數盛則理隱，理盛則數絀。陰陽消長，不能相無。當其未定，幾若蒼蒼正色，託體虛空，無與人事者。迨既定，則慶與殃，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也。如簷溜之水，點點滴滴，不移其處也。又如銖較而寸計也。天道去人果遠哉！然使有理無數，小人必不起蠅營狗苟、狼貪鼠竊之心。有數無理，則為善者其懼，而世道人心於是乎壞。此褦襶道人所為重有慨也。其所為書，寓言十九，棒喝再三。","觀弓伯子，因慳吝而敢於弗克家。有不思無地生財，當流行天地間，而求遺子以安者乎？觀弓長兩，始則逸而思淫，不比人數；繼能窮而返本，終成幹蠱之孝，義方之慈。有不思為天地惜物力，為父母貽令名，為子孫計長久者乎！觀享邑氏，機械百出，襄取人之妝鈿鏟，不轉瞬而地藏有召，空手以歸。其子於弓長氏之初行，轉相仿效，且加厲焉，妝鈿鏟遂以還其故主。有不思富貴貧賤定於生初，刻薄成家，理無久享，而安於順時聽天者乎？有不思祖父創業艱難，當親正人遠小人，務求勤儉以蓋前愆而裕後昆者乎？甚矣椎橫道人之仁也。或日：“良醫醫未病，此書其醫已病歟！”吾謂世之信醫者固多，而諱疾而忌者亦復不少，倘有人大聲疾呼而告之曰：“用我方則生，不用我方則死！”吾知人雖王愚，未有不免進苦口之藥者也。不然，軒岐曷為而以書傳哉？此蓋仁人救世之心也夫！          東阜野史謹識"]},{"id":"chapter-1-section-4","title":"序","paragraphs":["天地，一大文章也。其脈絡，則水流而山峙；其絢染，則烏獸與草木。有脈絡而無絢染，枯寂無光，有絢染而無脈絡，散漫無歸。是以山自為山，山山各有其本，而飛走動植育其中，水自為水，水水俱有其源，而蛟龍魚鱉潛其內。從源而溯之，其源流支派，爽若列眉。由本而窮之，其起伏結聚，朗如畫沙。覽其脈絡，睹其絢染，井井不紊，滴滴歸源，不誡有篇如股，股如句而燦然奪目哉！乃人之為文也，亦何獨不然？","如是《傳》之作，以妝鈿鏟為題，而以弓長兩，享邑兩錯綜運化為文。弓長兩本有妝鈿鏟而自失之，失而復得；享邑兩本無妝鈿鏟而忽得之，得而復失。此妝鈿鏟應有之反正開合也。至若廢學業而投苦海，躲軍洞以戰神鰾，尋脫空與求思禪，會黃、白與學琴銅，得鈿鏟而歸家，則妝鈿鏟之脈絡也。觀山景而遇經過，過累頭而逢太白，問樵者與打精鷹，見無點與宿窟蘢，小真人之縱慾，則妝鈿鏟之絢染也。而其中襯托不一物，騰那不一法，或用影射，或用明點，總無非為妝鈿鏟作曲折耳。而且語語道破俗情，句句切中時款，處處有起伏，節節有照應。循首訖尾，捧讀一過，真屬暮鼓晨鐘，時時令人猛省，不誠為天造地設之一大文章哉。","松月道士謹識","小引","世事輪環，自古及今莫不然。三皇首出開天地，五帝為君邦國建。這其間，人不勝紀，事不一般。富貴貧賤雖由命，遲速久暫憑心田。你看那為忠為良的，到底世代綿遠：你看那作奸作惡的，真是火上生蓮。心存裕後，何須巧用機關？志欲光前，無如積德行善。見了些心僻意險，圖謀成家產，眼前雖是三春花，豈知一旦被風捲！見了些內痴外憨，寄分敗家緣，目下縱然受奔跋，轉盼仍舊廣田園。富了貧兮貧了富，打牆板兒上下翻。得之易，失不難，誤用心計是枉然。莫欺人，莫瞞天，穹蒼自有眼目看。但行好事，休胡打算，祖業即落他人手，何愁破鏡不重圓？那時節，享富貴，受榮華，無人不道是神仙，無人不道是神仙。","第一回  出三綱奇男降生  鑽雲道遺留讖語","卻說充金山下出三綱村，有一人姓弓，名長兩。其父弓伯子，草號“夾榆頭”，原是莊農起家。他承了"]}]}],"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妝鈿鏟傳","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妝鈿鏟傳","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妝鈿鏟傳","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妝鈿鏟傳","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妝鈿鏟傳\n褦襶道人著\n清代小說，二十四回，褦襶道人撰。存乾隆二十一年（1756）稿本，今藏山東省圖書館。題“崑崙褦襶道人著”，“松月道士批點”。回末有“松月道士”、“江湖散人”評。據考此書稿未曾刊行。\n## 自序\n自世傳三墳五典，八索九丘，與夫《六經》百家之言，未償不愜意嘆曰：“古人之載籍，亦何其博也哉！”及披閱自誦讀之，詳察而細維之，無非聖賢之心法，帝王之事功，以及綱常名教，忠孝廉節，立身制行之端也。是知古人著書立說，上有功於先王，下有功於末學，其所關良非淺鮮。餘賦性陋劣，才淺學疏，敢妄有著作，甘蹈愚而自用之罪。但以歷覽山川，遍閱人情，偶有觸於窮通得喪之無定。因思通而忽窮，窮而復通；得而忽喪，喪而復得，貧富互相軋，誰實主之乎？或閱曰“天也。”或曰：“人也。”自餘以為天事人事，各居其半焉。人心若與天心合，天必佑之，人心若與天心違，天必覆之。《書》曰：“皇天無親，唯德是輔。”《易》日：”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蓋存心正大，務本力農，其遺業必長久而綿遠；存心奸險，機詐詭謀，某遺業必如日以暴雪。不觀往代之軼事乎？禹以概臺之色德，而口奠安，至夏桀，以不仁而國祚斬。湯以懋昭之德，而圍四是式；至殷紂，以兇暴而玉步移。武以執兢之德，而八百會同；至幽厲，以淫虐而九鼎遷。他若秦漢隋唐，以迄五代三分，不教年而一變。不再傳而即失者，何可勝道？大抵皆以木愚智取，不務本計，是以上幹天怒，下失人心故耳。如果歸真反本，修德行仁，則人心與即天心與。雖有暫失祖基者，或及身而失，未必不及身而得。即不然，後來子孫，諒亦仍復舊土。蓋吉人自有天相，理所必然。而奸詐兇惡，寧有善其後者，與吾課往右君心之貴如是。即今之草野農夫，亦何獨不然？如挽近之弓長兩，其始也不守本分，中人圈套，失遺業於享氏父子之手，似無復得之理。然享氏父子百計圖維，謀人田產，自謂人拙我巧，人愚我智，而欲以永世為業。豈知得之不義，天理不容？透出敗家蕩業之子，轉盼一空。而弓長兩者，改邪歸正，得琴銅之術，將從前所失之妝鈿鏟，去而復來。且二子成名，光耀門閭，較享邑兩之無憂小真人為何如者？豈非和喜降祥，不喜降殃之明驗乎？吾故曰天事人事，各居其半焉。\n餘偶有感觸於此，因著俚《傳》一卷，共二十四回，而以“妝鈿鏟”為名，蓋為田產起見也。《傳》成，因以為序。詎獨為弓長兩與享氏父子惜？正為天下惜，為後世惜。且欲效弓長兩之為奇男子，而深以享樂父子為戒也云爾。\n乾隆歲次丙子秋月褦襶道人書於銅山之口門官\n## 序\n東阜野史氏於友人齋，見所謂《妝鈿鏟傳》，競讀，不禁掩卷而三嘆曰：“甚矣褦襶道人之仁也，天道去人豈遠哉！”數盛則理隱，理盛則數絀。陰陽消長，不能相無。當其未定，幾若蒼蒼正色，託體虛空，無與人事者。迨既定，則慶與殃，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也。如簷溜之水，點點滴滴，不移其處也。又如銖較而寸計也。天道去人果遠哉！然使有理無數，小人必不起蠅營狗苟、狼貪鼠竊之心。有數無理，則為善者其懼，而世道人心於是乎壞。此褦襶道人所為重有慨也。其所為書，寓言十九，棒喝再三。\n觀弓伯子，因慳吝而敢於弗克家。有不思無地生財，當流行天地間，而求遺子以安者乎？觀弓長兩，始則逸而思淫，不比人數；繼能窮而返本，終成幹蠱之孝，義方之慈。有不思為天地惜物力，為父母貽令名，為子孫計長久者乎！觀享邑氏，機械百出，襄取人之妝鈿鏟，不轉瞬而地藏有召，空手以歸。其子於弓長氏之初行，轉相仿效，且加厲焉，妝鈿鏟遂以還其故主。有不思富貴貧賤定於生初，刻薄成家，理無久享，而安於順時聽天者乎？有不思祖父創業艱難，當親正人遠小人，務求勤儉以蓋前愆而裕後昆者乎？甚矣椎橫道人之仁也。或日：“良醫醫未病，此書其醫已病歟！”吾謂世之信醫者固多，而諱疾而忌者亦復不少，倘有人大聲疾呼而告之曰：“用我方則生，不用我方則死！”吾知人雖王愚，未有不免進苦口之藥者也。不然，軒岐曷為而以書傳哉？此蓋仁人救世之心也夫！          東阜野史謹識\n## 序\n天地，一大文章也。其脈絡，則水流而山峙；其絢染，則烏獸與草木。有脈絡而無絢染，枯寂無光，有絢染而無脈絡，散漫無歸。是以山自為山，山山各有其本，而飛走動植育其中，水自為水，水水俱有其源，而蛟龍魚鱉潛其內。從源而溯之，其源流支派，爽若列眉。由本而窮之，其起伏結聚，朗如畫沙。覽其脈絡，睹其絢染，井井不紊，滴滴歸源，不誡有篇如股，股如句而燦然奪目哉！乃人之為文也，亦何獨不然？\n如是《傳》之作，以妝鈿鏟為題，而以弓長兩，享邑兩錯綜運化為文。弓長兩本有妝鈿鏟而自失之，失而復得；享邑兩本無妝鈿鏟而忽得之，得而復失。此妝鈿鏟應有之反正開合也。至若廢學業而投苦海，躲軍洞以戰神鰾，尋脫空與求思禪，會黃、白與學琴銅，得鈿鏟而歸家，則妝鈿鏟之脈絡也。觀山景而遇經過，過累頭而逢太白，問樵者與打精鷹，見無點與宿窟蘢，小真人之縱慾，則妝鈿鏟之絢染也。而其中襯托不一物，騰那不一法，或用影射，或用明點，總無非為妝鈿鏟作曲折耳。而且語語道破俗情，句句切中時款，處處有起伏，節節有照應。循首訖尾，捧讀一過，真屬暮鼓晨鐘，時時令人猛省，不誠為天造地設之一大文章哉。\n松月道士謹識\n小引\n世事輪環，自古及今莫不然。三皇首出開天地，五帝為君邦國建。這其間，人不勝紀，事不一般。富貴貧賤雖由命，遲速久暫憑心田。你看那為忠為良的，到底世代綿遠：你看那作奸作惡的，真是火上生蓮。心存裕後，何須巧用機關？志欲光前，無如積德行善。見了些心僻意險，圖謀成家產，眼前雖是三春花，豈知一旦被風捲！見了些內痴外憨，寄分敗家緣，目下縱然受奔跋，轉盼仍舊廣田園。富了貧兮貧了富，打牆板兒上下翻。得之易，失不難，誤用心計是枉然。莫欺人，莫瞞天，穹蒼自有眼目看。但行好事，休胡打算，祖業即落他人手，何愁破鏡不重圓？那時節，享富貴，受榮華，無人不道是神仙，無人不道是神仙。\n第一回  出三綱奇男降生  鑽雲道遺留讖語\n卻說充金山下出三綱村，有一人姓弓，名長兩。其父弓伯子，草號“夾榆頭”，原是莊農起家。他承了","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