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134,"title":"好逑传","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好逑傳","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作者：不署撰人"]},{"id":"chapter-1-section-2","title":"《好逑傳》又名《俠義風月傳》，坊本亦名《第二才子好逑傳》，全書十八回，不署撰人，題“名教中人編次”。","paragraphs":["據康熙、乾隆間人夏二銘《野叟曝言》載：《好逑傳》“版清紙白，前首繡像十分工緻”，可知該書早在清初已刊行於世。是書創作時間當更早，學者多認為作於明代。夏二銘所見本久已失傳。今天見者，有獨處軒藏版大字本、萃芳樓藏版本、凌雲閣梓本、三讓堂刊小字本、煥文堂刊本等。","該書十八世紀傳歐洲，譯為多國文字，歌德等文學家閱後頗為稱頌。","本書據獨處軒藏版本校點，參校萃芳樓藏版本。","第一回　省鳳城俠憐鴛侶苦","詩曰：","偌大河山偌大天，萬千年又萬千年。","前人過去後人續，幾個男兒是聖賢！","又曰：","寢寐相求反側思，有情誰不愛娥眉？","但須不作鑽窺想，便是人間好唱隨。","話說前朝北直隸大名府，有一個秀才，姓鐵雙名中玉，表字挺生，生得丰姿俊秀，就象一個美人，因此裡中起個渾名，叫做鐵美人。若論他人品秀美，性格就該溫存。不料他人雖生得秀美，性子就似生鐵一般，十分執拗。又有幾分膂力，有不如意，動不動就要使氣動粗，等閒也不輕易見他言笑。倘或交接富貴朋友，滿面上霜也颳得下來，一味冷淡。卻又作怪——若是遇著貧交知己，煮酒論文，便終日歡然，不知厭倦。更有一段好處：人若緩急求他，便不論賢愚貴賤，慨然賙濟；若是諛言諂媚，指望邀惠，他卻只當不曾聽見。所以人多感激他，又都不敢無故親近他。","他父親叫做鐵英，是個進士出身，為人忠直，官居卸史，赫赫有敢諫之名。母親石氏，隨父在任。因鐵公子為人落落寡合，見事又敢作敢為，恐怕招愆，所以留在家內。他天姿既高，學問又出人頭地，因此看人不在眼上，每日只是閉戶讀書，至讀書有興，便獨酌陶情，雖不叫做沉酣麴櫱，卻也朝夕少他不得。再有興時，便是尋花問柳，看山玩水而已。十五六歲時，父母便要與他結親，他因而說道：“孩兒素性不喜偶俗，若是朋友，合則留，不合則去可也。夫婦乃五倫之一，一諧伉儷，便是白頭相守；倘造次成婚，苟非淑女，勉強周旋則傷性，去之擲之又傷倫，安可輕議？萬望二大人少寬其期，以圖選擇”。父母見他說得有理，便因循下來，故年將二十，尚未有配，他也不在心上。","一日在家飲酒讀書，忽讀到比干諫而死，因想到為臣盡忠，雖是正道，然也要有些權求，上可以悟主，下可以全身，方見才幹；若一味耿直，不知忌諱，不但事不能濟，每每觸主之怒，成君之過，至於殺身，雖忠何益？又飲了數杯，因又想道：“我父親官居言路，賦性骨鯁，不知機變，多分要受此累！”一時憂上心來，便恨不得插翅飛到父親面前，苦勸一番，遂無情無緒彷徨了一夜。到次日天才微明，就起來分咐一個託得的老家人，管了家事，又叫人收拾了行李，備了馬匹，只叫一個貼身服侍的童子，叫做小丹，跟隨進京，去定省父母。正是：","死君自是忠臣志，憂父方成孝子心。","任是人情百般厚，算來還是五倫深。","鐵公子忙步進京，走了兩日，心焦起來，貪著行路，不覺錯過宿頭。天色漸昏，沒個歇店，只得沿著一帶路，轉入一個鄉村來借住。到了村中來看，只見村中雖有許多人家，卻東一家，西一家，散散的住開，不甚相連。此時鐵公子心慌，也不暇去選擇大戶人家，只就近便，在村口一家門前便下了馬，叫小丹牽著，自走進去，叫一聲：“有人麼？”只見裡面走出一個老婆子來，看看鐵公子秀才打扮，忙問道：“相公莫非是京中出來，去看韋相公，不認得他家，要問我麼？”鐵公子道：“我不是看什麼韋相公，我是要進京，貪走路，錯過了宿頭，要借住的。”老婆子道：“若要借住，不打緊。但是窮人家，沒好床鋪供給，莫要見怪。”鐵公子道：“這都不消，只要過得一夜便足矣，我自重謝。”遂教小丹將行李取了進來。那老婆子教他將馬牽到後面菜園破屋裡去喂，又請鐵公子到旁邊一間草屋裡去坐，又一面燒了一壺茶出來，請鐵公子吃。","鐵公子吃著茶，因問道：“你方才猜我是京裡出來看韋相公的，這韋相公卻是何入？又有何事人來看他？”老婆子道：“相公，你不知道，我這地方原不叫做韋村，只因昔年出過一個韋尚書，他家人丁最盛，村中十停人家，到有六七停姓韋，故此叫做韋村。不期興衰不一，過了數年，這韋姓一旦敗落，不但人家窮了，連人丁也少了。就有幾家，不是種田，就是挑糞，從沒人讀書之子。不料近日風水又轉了，忽生出一個韋相公來，才十六七歲，就考中了一個秀才。京中又遇了一個同學秀才的人家，愛他年紀小，有才學，又許了一個親事，只因他家一貧徹骨，到今三四年，尚不曾娶得，數日前，忽有一個富豪大官府，看見他妻子生得美貌，定要娶他。他父母不肯，那官府惱了，因倚著官勢用強，教許多入將女子抬了回去。前日有人來報知韋相公，韋相公慌了，急急進京去訪問。不期訪了一日，不但他妻子沒蹤影，連他丈人、丈母也沒個影兒，欲要告狀，又沒有指實見證；況他對頭，又是個大官府，如何理論得他過，今日氣苦不過，走回來對他母親大哭了一場，竟去長溪裡投水。他母親急了，四下央人去趕，連我家老官兒也央去了。故此相公方才來，我只道是他的好朋友，知他著惱，來看他。”","正說不了，只聽得門外哄嚷之聲，二人忙走出來看，只見許多鄉人，衛護著一個青衣少年，掩著面哭了過去。老婆子見他老官兒也同著走，因叫說道：“家裡有客，你回來罷！”內中一個老兒，聽見忙走過來道：“我家裡有什客？”忽抬頭看見鐵公子，因問道：“莫非就是這位相公？”老婆子道：“正是。因走錯了路徑，要借宿。”老官兒道：“相公既要借宿，怎不快去收拾夜飯？還站在這裡看些什麼？”老婆子道：“不是我要看，也是這位相公，問起韋相公的事來，故此同看看。我且問你，韋相公的妻子既是青天白日抬了去，難道就沒有人看見？為何韋相公訪來訪去，竟不見些影響？”老官兒道：“怎的沒影響，怎的沒人看見？只是他的對頭利害，誰敢多嘴管這閒事，去招災攬禍？”老婆子道：“果是不敢說！”老兒道：“莫道不敢說，就是說明了，這樣所在，也救不出來！”婆子道：“若是這等說，韋相公這條性命，活不成了。可憐！可憐！”說罷，就進去收拾夜飯。","鐵公子聽了，冷笑道：“你們鄉下人，怎這樣膽小沒又氣？只怕還"]}]}],"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好逑傳","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好逑傳","section_title":"《好逑傳》又名《俠義風月傳》，坊本亦名《第二才子好逑傳》，全書十八回，不署撰人，題“名教中人編次”。","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好逑傳\n作者：不署撰人\n## 《好逑傳》又名《俠義風月傳》，坊本亦名《第二才子好逑傳》，全書十八回，不署撰人，題“名教中人編次”。\n據康熙、乾隆間人夏二銘《野叟曝言》載：《好逑傳》“版清紙白，前首繡像十分工緻”，可知該書早在清初已刊行於世。是書創作時間當更早，學者多認為作於明代。夏二銘所見本久已失傳。今天見者，有獨處軒藏版大字本、萃芳樓藏版本、凌雲閣梓本、三讓堂刊小字本、煥文堂刊本等。\n該書十八世紀傳歐洲，譯為多國文字，歌德等文學家閱後頗為稱頌。\n本書據獨處軒藏版本校點，參校萃芳樓藏版本。\n第一回　省鳳城俠憐鴛侶苦\n詩曰：\n偌大河山偌大天，萬千年又萬千年。\n前人過去後人續，幾個男兒是聖賢！\n又曰：\n寢寐相求反側思，有情誰不愛娥眉？\n但須不作鑽窺想，便是人間好唱隨。\n話說前朝北直隸大名府，有一個秀才，姓鐵雙名中玉，表字挺生，生得丰姿俊秀，就象一個美人，因此裡中起個渾名，叫做鐵美人。若論他人品秀美，性格就該溫存。不料他人雖生得秀美，性子就似生鐵一般，十分執拗。又有幾分膂力，有不如意，動不動就要使氣動粗，等閒也不輕易見他言笑。倘或交接富貴朋友，滿面上霜也颳得下來，一味冷淡。卻又作怪——若是遇著貧交知己，煮酒論文，便終日歡然，不知厭倦。更有一段好處：人若緩急求他，便不論賢愚貴賤，慨然賙濟；若是諛言諂媚，指望邀惠，他卻只當不曾聽見。所以人多感激他，又都不敢無故親近他。\n他父親叫做鐵英，是個進士出身，為人忠直，官居卸史，赫赫有敢諫之名。母親石氏，隨父在任。因鐵公子為人落落寡合，見事又敢作敢為，恐怕招愆，所以留在家內。他天姿既高，學問又出人頭地，因此看人不在眼上，每日只是閉戶讀書，至讀書有興，便獨酌陶情，雖不叫做沉酣麴櫱，卻也朝夕少他不得。再有興時，便是尋花問柳，看山玩水而已。十五六歲時，父母便要與他結親，他因而說道：“孩兒素性不喜偶俗，若是朋友，合則留，不合則去可也。夫婦乃五倫之一，一諧伉儷，便是白頭相守；倘造次成婚，苟非淑女，勉強周旋則傷性，去之擲之又傷倫，安可輕議？萬望二大人少寬其期，以圖選擇”。父母見他說得有理，便因循下來，故年將二十，尚未有配，他也不在心上。\n一日在家飲酒讀書，忽讀到比干諫而死，因想到為臣盡忠，雖是正道，然也要有些權求，上可以悟主，下可以全身，方見才幹；若一味耿直，不知忌諱，不但事不能濟，每每觸主之怒，成君之過，至於殺身，雖忠何益？又飲了數杯，因又想道：“我父親官居言路，賦性骨鯁，不知機變，多分要受此累！”一時憂上心來，便恨不得插翅飛到父親面前，苦勸一番，遂無情無緒彷徨了一夜。到次日天才微明，就起來分咐一個託得的老家人，管了家事，又叫人收拾了行李，備了馬匹，只叫一個貼身服侍的童子，叫做小丹，跟隨進京，去定省父母。正是：\n死君自是忠臣志，憂父方成孝子心。\n任是人情百般厚，算來還是五倫深。\n鐵公子忙步進京，走了兩日，心焦起來，貪著行路，不覺錯過宿頭。天色漸昏，沒個歇店，只得沿著一帶路，轉入一個鄉村來借住。到了村中來看，只見村中雖有許多人家，卻東一家，西一家，散散的住開，不甚相連。此時鐵公子心慌，也不暇去選擇大戶人家，只就近便，在村口一家門前便下了馬，叫小丹牽著，自走進去，叫一聲：“有人麼？”只見裡面走出一個老婆子來，看看鐵公子秀才打扮，忙問道：“相公莫非是京中出來，去看韋相公，不認得他家，要問我麼？”鐵公子道：“我不是看什麼韋相公，我是要進京，貪走路，錯過了宿頭，要借住的。”老婆子道：“若要借住，不打緊。但是窮人家，沒好床鋪供給，莫要見怪。”鐵公子道：“這都不消，只要過得一夜便足矣，我自重謝。”遂教小丹將行李取了進來。那老婆子教他將馬牽到後面菜園破屋裡去喂，又請鐵公子到旁邊一間草屋裡去坐，又一面燒了一壺茶出來，請鐵公子吃。\n鐵公子吃著茶，因問道：“你方才猜我是京裡出來看韋相公的，這韋相公卻是何入？又有何事人來看他？”老婆子道：“相公，你不知道，我這地方原不叫做韋村，只因昔年出過一個韋尚書，他家人丁最盛，村中十停人家，到有六七停姓韋，故此叫做韋村。不期興衰不一，過了數年，這韋姓一旦敗落，不但人家窮了，連人丁也少了。就有幾家，不是種田，就是挑糞，從沒人讀書之子。不料近日風水又轉了，忽生出一個韋相公來，才十六七歲，就考中了一個秀才。京中又遇了一個同學秀才的人家，愛他年紀小，有才學，又許了一個親事，只因他家一貧徹骨，到今三四年，尚不曾娶得，數日前，忽有一個富豪大官府，看見他妻子生得美貌，定要娶他。他父母不肯，那官府惱了，因倚著官勢用強，教許多入將女子抬了回去。前日有人來報知韋相公，韋相公慌了，急急進京去訪問。不期訪了一日，不但他妻子沒蹤影，連他丈人、丈母也沒個影兒，欲要告狀，又沒有指實見證；況他對頭，又是個大官府，如何理論得他過，今日氣苦不過，走回來對他母親大哭了一場，竟去長溪裡投水。他母親急了，四下央人去趕，連我家老官兒也央去了。故此相公方才來，我只道是他的好朋友，知他著惱，來看他。”\n正說不了，只聽得門外哄嚷之聲，二人忙走出來看，只見許多鄉人，衛護著一個青衣少年，掩著面哭了過去。老婆子見他老官兒也同著走，因叫說道：“家裡有客，你回來罷！”內中一個老兒，聽見忙走過來道：“我家裡有什客？”忽抬頭看見鐵公子，因問道：“莫非就是這位相公？”老婆子道：“正是。因走錯了路徑，要借宿。”老官兒道：“相公既要借宿，怎不快去收拾夜飯？還站在這裡看些什麼？”老婆子道：“不是我要看，也是這位相公，問起韋相公的事來，故此同看看。我且問你，韋相公的妻子既是青天白日抬了去，難道就沒有人看見？為何韋相公訪來訪去，竟不見些影響？”老官兒道：“怎的沒影響，怎的沒人看見？只是他的對頭利害，誰敢多嘴管這閒事，去招災攬禍？”老婆子道：“果是不敢說！”老兒道：“莫道不敢說，就是說明了，這樣所在，也救不出來！”婆子道：“若是這等說，韋相公這條性命，活不成了。可憐！可憐！”說罷，就進去收拾夜飯。\n鐵公子聽了，冷笑道：“你們鄉下人，怎這樣膽小沒又氣？只怕還","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