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110,"title":"听月楼","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聽月樓","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作者：佚名"]},{"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第一回　月樓仙蹟　豔妾專房","第二回　見姨驚美　拘禮辭婚","第三回　遊園偷情　尋香召釁","第四回　拜壽留妹　玩詩逼歸","第六回　拷逼掌珠　怒傷切戚","第七回　計誘老拙　珠拾江心","第八回　痴生染病　義友央媒","第九回　面許朱陳　硬寫絕據","第十回　聽月題詩　引生遇故","第十一回　訪美探樓　遇婢破夢","第十二回　巧試佳人　戲捺書生","第十三回　許姻倩筆　赴選登科","第十四回　奸相逼婚　怨女離魂","第十五回　新詩免罪　舊好露奸","第十六回　謫官憐女　還珠見母","第十七回　誤認岳丈　錯逢嫫母","第十八回　困園逾牆　完姻拒婿","第十九回　正言規友　當道鋤奸","第二十回　風散浮雲　情圓聽月","《聽月樓》二十回，不題撰人。卷首有清嘉慶壬申桂月自序。作者未詳。","本書據清嘉慶二十年忠恕堂刊本校點，參校同年積秀堂刊本。"]},{"id":"chapter-1-section-3","title":"序","paragraphs":["萬物俱生於情，何況人乎！情涉淫邪，情鄰怨恨，情至憂思，情形悲苦，皆不得謂之情。以有情為情，情自勉強而出，其情不真；以無情為情，情由自然而生，其情倍篤。","《聽月樓》一書，宣登鰲之吟《玉人來》，痴情也；柯寶珠之憐宣生才，柔情也；柯太僕之逼女拒婿，寡情也；裴司寇之設計完珠，深情也；如媚如鉤之幾死，屈情也；國鑾秀林之偷香，私情也；蔣連城之不從父命，高情也；柯無豔之逼走才郎，絕情也；及後吟詩聽月，閒情也；仙人降樓，留情也。此書以情始，以情終，可為千古鍾情者云爾。是為序。","時在嘉慶壬申桂月","第一回月樓仙蹟　豔妾專房 詩曰：","廣寒宮闕降瑤仙，種種情魔自惹牽。","千古凡塵誰聽月，月如無恨月常圓。","喜怒哀樂自情而生也。怒哀雖雲有情，終於無情；喜樂未嘗無情，終非有情。無情於有情中，而更見無情；有情於無情中，而益見有情。情之所不容已。因情而死；情之所不能忘，因情而生。有情劫，有情魔，有情痴，有情緣，皆造化顛倒世之男女。有情者使其情不魔不滅，而後無不遂其情也。","偶檢殘編，得《聽月樓》七律一首，其詩有無限深情。誦之再四，乃不禁因情評話，《聽月》為名，譜成一部演說，以消閱者之閒悶云爾。","此書出於前朝，河南開封府祥符具有一位官宦姓裴，名長卿，字如金。少年登科，賜進士出身，屢升至刑部侍郎。為人剛方正直，敢作敢為，不避權貴，廣有謀略，家道富厚，兼愛濟困扶危，鋤強去暴。夫人趙氏同年，四十以外。所生一子二女，子名以松，字端文，年已十六，曾入黌門，在京隨父讀書，聘右都御史張翔之女雪姑為妻，尚未過門。長女綺霞，十六歲，次女綺雲，年十五歲，俱生得沉魚落雁之容，更有班姬道蘊之才，女工自不必說；俱待字閨中，未曾適人。夫妻愛如掌上珍珠。裴爺因兩女才色兼優，要擇婿配婚，因在後花園搆一高樓，與二女居祝一為拈針步韻之區，二為遊目遣興之地。樓方告成，尚未名。","那日八月十五日，正是中秋佳節，這晚月明如晝，裴府團圓，家宴擺在後花園樓下廳中。裴爺夫婦居中坐下，一子二女旁坐相陪。丫環上酒上菜，一家暢飲，好不快活。又見一天皎月，照得階前雪亮，耀人眼目。裴爺此刻心中歡喜，要在酒席筵前考一考子女的學問，便道：“此樓業已造成，尚未命名。吾兒可同兩個女兒各擬一個名兒上來，與為父的評定。其名總要出類拔萃，不可落人俗套。名取的不中式者，罰酒三盅。”以松同兩個妹子連聲答應，忙去腹中尋思。一會兒，三人俱已將樓名推敲頂好的出來。先是以松道：“樓下有大松數十株圍繞，與樓相齊，可名為‘餐松樓’。”裴爺笑道：“‘餐松’，乃隱逸之意，非所以居爾兩妹。吾兒學問頗不活潑，快領罰酒以通竅。”說得以松滿面通紅，不敢回言，只得吃了三杯罰酒。","裴爺又問兩個女兒：“樓名可曾有呢？”綺霞道：“女兒恐取出樓名也怕不佳，不如不說，同妹子吃三杯罰酒罷。”裴爺道：“你二人之才，高似乃兄，快些說來與為父的聽。”綺霞見乃尊諄諄問他姊妹二人，不敢再為推辭，只得說：“孩兒取的樓名叫做‘倚翠樓’。”綺雲也接說：“孩兒取名‘雙鳳樓’。”裴爺道：“大女兒取名‘倚翠’，還有詩人婉轉之情。二女兒取名‘雙鳳’，未免才思太露，絕少曲折。較之‘餐松’，總勝千百倍多矣。各飲一杯賞酒。”兩位小姐尊了父命，將酒飲過。","夫人道：“老爺也取個樓名指教兒女們，不好，也要敬三杯酒的。”裴爺笑道：“夫人代孩兒們出氣，也要盤駁下官了。”夫人道：“非妾敢班門弄斧。老爺不說出一個樓名，無以服眾。這是要請教的。”裴爺不好回夫人。正沉吟一會兒，未及說出樓名，但聞空中一陣鶴唳之聲，香風微微，皎月影影，悠悠揚揚飄下一張簡帖，落於庭前。裴爺大吃一驚，忙著丫環到庭前看來是什麼東西。丫環領命執燈到庭前地下一看，見是個黃柬貼，忙彎腰拾起，走到上面送與裴爺。裴爺接過一看，見柬貼一個，上寫：“玉闕掌桂仙吏吳剛致意司寇裴君。偶見名樓，亦生傾慕。其間多少有情這人，多少有情之詩，多少有情之事，非佳名不足以留其勝蹟，如‘餐松’、‘倚翠’、‘雙鳳’等名，皆才人後著。即司寇未言之‘留雲樓’，亦算巧思，猶非奇絕。剛於桂下用玉斧磨琢二字，以為君家樓名，令人驚奇詫異，以成一段佳話。匾三字並詩一首，已書於司寇新樓，可上樓一看，便見分曉。”裴爺看完柬貼，又被一陣香風吹去，柬貼已不在手中。裴爺連稱異事。便向夫人同一子二女說了一遍，大家各吃一驚。裴爺站起，命丫環掌燈，同夫人一女二女齊登高樓。","此樓後半截靠河，一帶雪洞，推去窗子，可以眺遠。後半截在花園內，上面樓中卷簷內本橫一退光漆匾，約有三字寬，未曾寫字。匾下即是一帶粉屏。裴爺到樓上，正值燈月交輝，光射匾上，三個金字乃“聽月樓”，下寫“掌桂仙吏題”。夫人不通文墨，並不則聲。裴爺與兩位小姐尋思，“聽月”二字意味頗見生新。旁有以松插嘴叫聲：“爹爹！樓名‘聽月’，雖是仙筆，而文理欠通。只有賞月、玩月、踏月、見月，月乃太陰之象，無聲無臭，從何處聽起？此名似乎不妥。”裴爺也覺以松言之有理，連連點頭。綺霞道：“兄長且慢批評仙筆，請看粉屏上詩句，自然明白。”裴爺命丫環將燈移近屏前，大家細看那詩，是七言絕句一首。只見上寫道：聽月樓高接太清，樓高聽月更分明。","天街陣陣香風送，一片嫦娥笑語聲。","後寫：“詠聽月樓句可博司寇一笑”。","裴爺"]}]}],"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聽月樓","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聽月樓","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聽月樓","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聽月樓\n作者：佚名\n## 序\n第一回　月樓仙蹟　豔妾專房\n第二回　見姨驚美　拘禮辭婚\n第三回　遊園偷情　尋香召釁\n第四回　拜壽留妹　玩詩逼歸\n第六回　拷逼掌珠　怒傷切戚\n第七回　計誘老拙　珠拾江心\n第八回　痴生染病　義友央媒\n第九回　面許朱陳　硬寫絕據\n第十回　聽月題詩　引生遇故\n第十一回　訪美探樓　遇婢破夢\n第十二回　巧試佳人　戲捺書生\n第十三回　許姻倩筆　赴選登科\n第十四回　奸相逼婚　怨女離魂\n第十五回　新詩免罪　舊好露奸\n第十六回　謫官憐女　還珠見母\n第十七回　誤認岳丈　錯逢嫫母\n第十八回　困園逾牆　完姻拒婿\n第十九回　正言規友　當道鋤奸\n第二十回　風散浮雲　情圓聽月\n《聽月樓》二十回，不題撰人。卷首有清嘉慶壬申桂月自序。作者未詳。\n本書據清嘉慶二十年忠恕堂刊本校點，參校同年積秀堂刊本。\n## 序\n萬物俱生於情，何況人乎！情涉淫邪，情鄰怨恨，情至憂思，情形悲苦，皆不得謂之情。以有情為情，情自勉強而出，其情不真；以無情為情，情由自然而生，其情倍篤。\n《聽月樓》一書，宣登鰲之吟《玉人來》，痴情也；柯寶珠之憐宣生才，柔情也；柯太僕之逼女拒婿，寡情也；裴司寇之設計完珠，深情也；如媚如鉤之幾死，屈情也；國鑾秀林之偷香，私情也；蔣連城之不從父命，高情也；柯無豔之逼走才郎，絕情也；及後吟詩聽月，閒情也；仙人降樓，留情也。此書以情始，以情終，可為千古鍾情者云爾。是為序。\n時在嘉慶壬申桂月\n第一回月樓仙蹟　豔妾專房 詩曰：\n廣寒宮闕降瑤仙，種種情魔自惹牽。\n千古凡塵誰聽月，月如無恨月常圓。\n喜怒哀樂自情而生也。怒哀雖雲有情，終於無情；喜樂未嘗無情，終非有情。無情於有情中，而更見無情；有情於無情中，而益見有情。情之所不容已。因情而死；情之所不能忘，因情而生。有情劫，有情魔，有情痴，有情緣，皆造化顛倒世之男女。有情者使其情不魔不滅，而後無不遂其情也。\n偶檢殘編，得《聽月樓》七律一首，其詩有無限深情。誦之再四，乃不禁因情評話，《聽月》為名，譜成一部演說，以消閱者之閒悶云爾。\n此書出於前朝，河南開封府祥符具有一位官宦姓裴，名長卿，字如金。少年登科，賜進士出身，屢升至刑部侍郎。為人剛方正直，敢作敢為，不避權貴，廣有謀略，家道富厚，兼愛濟困扶危，鋤強去暴。夫人趙氏同年，四十以外。所生一子二女，子名以松，字端文，年已十六，曾入黌門，在京隨父讀書，聘右都御史張翔之女雪姑為妻，尚未過門。長女綺霞，十六歲，次女綺雲，年十五歲，俱生得沉魚落雁之容，更有班姬道蘊之才，女工自不必說；俱待字閨中，未曾適人。夫妻愛如掌上珍珠。裴爺因兩女才色兼優，要擇婿配婚，因在後花園搆一高樓，與二女居祝一為拈針步韻之區，二為遊目遣興之地。樓方告成，尚未名。\n那日八月十五日，正是中秋佳節，這晚月明如晝，裴府團圓，家宴擺在後花園樓下廳中。裴爺夫婦居中坐下，一子二女旁坐相陪。丫環上酒上菜，一家暢飲，好不快活。又見一天皎月，照得階前雪亮，耀人眼目。裴爺此刻心中歡喜，要在酒席筵前考一考子女的學問，便道：“此樓業已造成，尚未命名。吾兒可同兩個女兒各擬一個名兒上來，與為父的評定。其名總要出類拔萃，不可落人俗套。名取的不中式者，罰酒三盅。”以松同兩個妹子連聲答應，忙去腹中尋思。一會兒，三人俱已將樓名推敲頂好的出來。先是以松道：“樓下有大松數十株圍繞，與樓相齊，可名為‘餐松樓’。”裴爺笑道：“‘餐松’，乃隱逸之意，非所以居爾兩妹。吾兒學問頗不活潑，快領罰酒以通竅。”說得以松滿面通紅，不敢回言，只得吃了三杯罰酒。\n裴爺又問兩個女兒：“樓名可曾有呢？”綺霞道：“女兒恐取出樓名也怕不佳，不如不說，同妹子吃三杯罰酒罷。”裴爺道：“你二人之才，高似乃兄，快些說來與為父的聽。”綺霞見乃尊諄諄問他姊妹二人，不敢再為推辭，只得說：“孩兒取的樓名叫做‘倚翠樓’。”綺雲也接說：“孩兒取名‘雙鳳樓’。”裴爺道：“大女兒取名‘倚翠’，還有詩人婉轉之情。二女兒取名‘雙鳳’，未免才思太露，絕少曲折。較之‘餐松’，總勝千百倍多矣。各飲一杯賞酒。”兩位小姐尊了父命，將酒飲過。\n夫人道：“老爺也取個樓名指教兒女們，不好，也要敬三杯酒的。”裴爺笑道：“夫人代孩兒們出氣，也要盤駁下官了。”夫人道：“非妾敢班門弄斧。老爺不說出一個樓名，無以服眾。這是要請教的。”裴爺不好回夫人。正沉吟一會兒，未及說出樓名，但聞空中一陣鶴唳之聲，香風微微，皎月影影，悠悠揚揚飄下一張簡帖，落於庭前。裴爺大吃一驚，忙著丫環到庭前看來是什麼東西。丫環領命執燈到庭前地下一看，見是個黃柬貼，忙彎腰拾起，走到上面送與裴爺。裴爺接過一看，見柬貼一個，上寫：“玉闕掌桂仙吏吳剛致意司寇裴君。偶見名樓，亦生傾慕。其間多少有情這人，多少有情之詩，多少有情之事，非佳名不足以留其勝蹟，如‘餐松’、‘倚翠’、‘雙鳳’等名，皆才人後著。即司寇未言之‘留雲樓’，亦算巧思，猶非奇絕。剛於桂下用玉斧磨琢二字，以為君家樓名，令人驚奇詫異，以成一段佳話。匾三字並詩一首，已書於司寇新樓，可上樓一看，便見分曉。”裴爺看完柬貼，又被一陣香風吹去，柬貼已不在手中。裴爺連稱異事。便向夫人同一子二女說了一遍，大家各吃一驚。裴爺站起，命丫環掌燈，同夫人一女二女齊登高樓。\n此樓後半截靠河，一帶雪洞，推去窗子，可以眺遠。後半截在花園內，上面樓中卷簷內本橫一退光漆匾，約有三字寬，未曾寫字。匾下即是一帶粉屏。裴爺到樓上，正值燈月交輝，光射匾上，三個金字乃“聽月樓”，下寫“掌桂仙吏題”。夫人不通文墨，並不則聲。裴爺與兩位小姐尋思，“聽月”二字意味頗見生新。旁有以松插嘴叫聲：“爹爹！樓名‘聽月’，雖是仙筆，而文理欠通。只有賞月、玩月、踏月、見月，月乃太陰之象，無聲無臭，從何處聽起？此名似乎不妥。”裴爺也覺以松言之有理，連連點頭。綺霞道：“兄長且慢批評仙筆，請看粉屏上詩句，自然明白。”裴爺命丫環將燈移近屏前，大家細看那詩，是七言絕句一首。只見上寫道：聽月樓高接太清，樓高聽月更分明。\n天街陣陣香風送，一片嫦娥笑語聲。\n後寫：“詠聽月樓句可博司寇一笑”。\n裴爺","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