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108,"title":"后红楼梦","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後紅樓夢","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清 逍遙子著"]},{"id":"chapter-1-section-2","title":"第一回　毗陵驛寶玉返藍田　瀟湘館絳珠還合浦","paragraphs":["話說前《紅樓夢》一書，開卷便說紈子弟未能努力於身，愧負天恩祖德，回憶少年時候只在婦女中廝混，虛擲光陰，又閱歷了盛衰離合，就閨閣中幾個裙釵倒有一番不可及的光景。故請曹雪芹先生編出一百二十回奇文，將自己悔恨普告人間，就遍傳這個十二釵，使千載如聞如見，歸總只在一個情字。","書中假假真真，寓言不少，無論賈寶玉本非真名，即黛玉、寶釵亦多借影，其餘自元春、賈母以下一概可知。至全書以寶玉、黛玉為主，轉將兩人拆開，令人怨恨萬端。正如地缺天傾，女媧難補。正是寶玉主意，央及曹雪芹編此奇文，壓倒古來情史，順便迴護了自己逃走一節，不得已將兩個拐騙的僧道也說做仙佛一流。豈知他兩個作合成雙，夫榮妻貴，寶釵反做其次。直到曹雪芹全書脫稿，寶釵評論起來說：“你兩人享盡榮華，反使千秋萬古之人為你兩人傷心墜淚，於心何安！”於是寶玉再請曹雪芹另編出《後紅樓夢》，將死生離合一段真情，一字字直敘。","雪芹亦義不容辭，此《後紅樓夢》之所為續編也。雪芹應承了寶玉，回到書房。是夜夢遊至一所天宮，一字兒排著，一邊是離恨天，一邊是補恨天，都有玉榜金字。便有使女引他進去。","雪芹問知兩邊仙府系屬焦仲卿、蘭芝掌管，卻住在兩宮之中。大抵的是有離必補的因果。雪芹到了殿上，拜謁了蘭芝夫人。蘭芝便道：“焦卿赴會去了，請先生來卻有一番囑咐。從前愚夫婦死別生離，人間都也曉得。到了同證仙果，卻虧了近日一位名公譜出一部《碧落緣樂府》，世上方才得知。而今賈寶玉、林黛玉一事，先生編出《紅樓夢》一書，真個的言情第一，已經藏在離恨天宮。現在要編後書，也是補恨天必收的冊府。但是他回生一節，我有同難相濟的苦心，也須替我傳出。從前我在離恨天望見一道怨氣，尋出根由，便知黛玉、晴雯之死。恰好焦卿在南海菩薩處回來，知道史太君要重興兩府，求準菩薩，令他補恨回陽。喜有練容金魚，真身未壞，卻有妖僧魔阻，須守時辰。便將黛玉、晴雯之魂交付史太君，帶在宗祠守候。囑我註名補恨，並在離恨冊五兒名下借生。晴雯又比較恨債，寶玉還欠的多，又註定他許多磨折，始令成雙。又恐黛玉留戀富貴不能再入仙班，又令史真人同居指引。我這番作用，一則完我心願，二則付了菩薩慈悲，三則榮國府數應昌盛。而且黛玉這個人從前失意的時候不免憂鬱愁煩，激成了尖酸一路；到得意了，便覺得光明磊落，做出一個巾幗英雄。先生編這個補恨之書，也不可埋沒了。不要說我為了他十分策劃，就是菩薩也十分留情。怕得開棺時不能應準了時刻，還遣韋馱尊君到榮國府送他回生，真是一件絕大因果。先生總要敘明。”雪芹一一記清，也拜謝了。","這曹雪芹就從離恨天進去，再從補恨天出來，夢醒後驚訝不已。因想起前《紅樓夢》一書，只因順了寶玉的意，多有失支脫節、粉飾挪移之處。而今要據事直陳，不妨先自揭清。","黛玉本有嗣兄良玉，襲人改嫁亦在賈政未歸之先，香菱小產病危依舊病痊無恙，喜鸞、喜鳳也並未結親，只跟了王夫人作女。","至一僧一道，道即張道士徒弟德虛，僧即妖僧志九。這德虛道士平日非為，被張道士革逐，遇著志九，傳授邪術。他兩人攝入生魂，幻入夢境，隱身盜物，迷人本性。","只因史太君信了神佛，寫了一家的年庚送張道士祈禱，就被德虛將黛玉、晴雯的年庚私下寫去了，又串通志九隱身盜玉。誑一萬銀子不能到手，便會了寶玉，哄他：“同去可以見得黛玉、晴雯同成仙佛正果。”","就伺寶玉出闈，暗灑迷藥，引他到僻靜寓所，將黛玉、晴雯的年庚針定在小木人上，就現出兩個人的形貌，如漢武帝望見李夫人一般。寶玉就相信十分，跟著他走，不期著了迷藥就說不出話來。","寶玉到了毗陵驛地方，適遇著賈政回京。望見父親旗號，便覺得本性忽然明瞭。一直奔上船頭，雖未落髮，卻是僧裝，恐上船來惹得賈政驚怪，便在船頭上叩頭。原是素日畏懼賈政，雖當急難之際，渾身異服不敢上前，只望賈政一見即來救他的意思。","這賈政在燈光雪影之中，忽見船頭一僧叩頭，急忙趕出一看，便認得是寶玉。正欲拉他進艙，忽有一僧一道跳上船頭，拉寶玉登岸便走。賈政一面跳上岸來，一面大叫，當有家人、長班及水手等四五十個人，聽見呼喚，一齊登岸追趕。這便是為官的勢力，尋常行旅哪有此等威武。","彼時賈政登岸，斷無一人獨去、眾人不從之理。又使僧道二人果有神仙之術，立便騰雲飛去，何從追趕，況且前書中說賈政追至毗陵驛後山前，僧、道、寶玉俱不見了。其實毗陵驛後並無一山，此皆前《紅樓夢》中依了寶玉，故作變幻之文。","且說賈政率同眾人追去，不上半里，就雪地之中將寶玉同僧道一齊捉住，即叫人馱了寶玉，捆了僧道，帶回舟中。賈政這一喜非同小可，當即立將寶玉衣裳換過，問他說話，寶玉仍不能言語。賈政知道他著了迷藥，一面令人扶他上炕將息，一面叫將尿糞穢物淋澆僧道二人。又宰犬一隻，將犬血淋了，再將僧道帶進艙中。二人蠻野異常，如何肯跪，苦被犬血穢物淋過不能隱身。賈政便喝令眾人按倒，各處四十大板。僧道叫苦連天，情願供認。","賈政喝令實供，始據實供出德虛道人如何出入府中，得知備細；屢次商通隱身偷玉，欲賣銀一萬兩不能到手；因又商同洩恨，假以講經度佛為名，與寶玉約定，就於出闈之日一同逃走；如何用迷藥，使他不能言語，騙出禁城；及到途中，寶玉受苦不過屢次欲逃回，卻被他用言禁嚇。說到此，便截然住口。賈政喝道：“你既將寶玉拐出，究竟要拐到哪裡去？不用極刑如何肯招。”立命將和尚道士夾起。","二人受刑不過，情願供招，及至放了，依然不說。賈政只得喝令收緊，用木棍敲打腳塊。兩人只得說出，要拐到蘇州去，賣與班裡教戲。賈政還不信，喝令再來。兩人哭叫道：“實在真情，夾死更無別話了。”","賈政當將兩人放鬆，搜他隨身物件，巧巧的那塊通靈玉，即在和尚兜肚中檢將出來，依然帶著金黑線絡子。又在兩人身上搜出許多東西來，逐一指向，不能隱瞞。一個金紫色葫蘆，口貼玻璃，說是引誘人魂魄入去，幻出百般夢境。一個銅匣子收放迷藥。兩三本假度牒。又一個小小木匣，傾將出來，共有十幾個小木人。一本小冊，都是男的女的生魂。","賈政翻開一看，開明生魄姓名，下注年庚。"]}]}],"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後紅樓夢","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後紅樓夢","section_title":"第一回　毗陵驛寶玉返藍田　瀟湘館絳珠還合浦","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後紅樓夢\n清 逍遙子著\n## 第一回　毗陵驛寶玉返藍田　瀟湘館絳珠還合浦\n話說前《紅樓夢》一書，開卷便說紈子弟未能努力於身，愧負天恩祖德，回憶少年時候只在婦女中廝混，虛擲光陰，又閱歷了盛衰離合，就閨閣中幾個裙釵倒有一番不可及的光景。故請曹雪芹先生編出一百二十回奇文，將自己悔恨普告人間，就遍傳這個十二釵，使千載如聞如見，歸總只在一個情字。\n書中假假真真，寓言不少，無論賈寶玉本非真名，即黛玉、寶釵亦多借影，其餘自元春、賈母以下一概可知。至全書以寶玉、黛玉為主，轉將兩人拆開，令人怨恨萬端。正如地缺天傾，女媧難補。正是寶玉主意，央及曹雪芹編此奇文，壓倒古來情史，順便迴護了自己逃走一節，不得已將兩個拐騙的僧道也說做仙佛一流。豈知他兩個作合成雙，夫榮妻貴，寶釵反做其次。直到曹雪芹全書脫稿，寶釵評論起來說：“你兩人享盡榮華，反使千秋萬古之人為你兩人傷心墜淚，於心何安！”於是寶玉再請曹雪芹另編出《後紅樓夢》，將死生離合一段真情，一字字直敘。\n雪芹亦義不容辭，此《後紅樓夢》之所為續編也。雪芹應承了寶玉，回到書房。是夜夢遊至一所天宮，一字兒排著，一邊是離恨天，一邊是補恨天，都有玉榜金字。便有使女引他進去。\n雪芹問知兩邊仙府系屬焦仲卿、蘭芝掌管，卻住在兩宮之中。大抵的是有離必補的因果。雪芹到了殿上，拜謁了蘭芝夫人。蘭芝便道：“焦卿赴會去了，請先生來卻有一番囑咐。從前愚夫婦死別生離，人間都也曉得。到了同證仙果，卻虧了近日一位名公譜出一部《碧落緣樂府》，世上方才得知。而今賈寶玉、林黛玉一事，先生編出《紅樓夢》一書，真個的言情第一，已經藏在離恨天宮。現在要編後書，也是補恨天必收的冊府。但是他回生一節，我有同難相濟的苦心，也須替我傳出。從前我在離恨天望見一道怨氣，尋出根由，便知黛玉、晴雯之死。恰好焦卿在南海菩薩處回來，知道史太君要重興兩府，求準菩薩，令他補恨回陽。喜有練容金魚，真身未壞，卻有妖僧魔阻，須守時辰。便將黛玉、晴雯之魂交付史太君，帶在宗祠守候。囑我註名補恨，並在離恨冊五兒名下借生。晴雯又比較恨債，寶玉還欠的多，又註定他許多磨折，始令成雙。又恐黛玉留戀富貴不能再入仙班，又令史真人同居指引。我這番作用，一則完我心願，二則付了菩薩慈悲，三則榮國府數應昌盛。而且黛玉這個人從前失意的時候不免憂鬱愁煩，激成了尖酸一路；到得意了，便覺得光明磊落，做出一個巾幗英雄。先生編這個補恨之書，也不可埋沒了。不要說我為了他十分策劃，就是菩薩也十分留情。怕得開棺時不能應準了時刻，還遣韋馱尊君到榮國府送他回生，真是一件絕大因果。先生總要敘明。”雪芹一一記清，也拜謝了。\n這曹雪芹就從離恨天進去，再從補恨天出來，夢醒後驚訝不已。因想起前《紅樓夢》一書，只因順了寶玉的意，多有失支脫節、粉飾挪移之處。而今要據事直陳，不妨先自揭清。\n黛玉本有嗣兄良玉，襲人改嫁亦在賈政未歸之先，香菱小產病危依舊病痊無恙，喜鸞、喜鳳也並未結親，只跟了王夫人作女。\n至一僧一道，道即張道士徒弟德虛，僧即妖僧志九。這德虛道士平日非為，被張道士革逐，遇著志九，傳授邪術。他兩人攝入生魂，幻入夢境，隱身盜物，迷人本性。\n只因史太君信了神佛，寫了一家的年庚送張道士祈禱，就被德虛將黛玉、晴雯的年庚私下寫去了，又串通志九隱身盜玉。誑一萬銀子不能到手，便會了寶玉，哄他：“同去可以見得黛玉、晴雯同成仙佛正果。”\n就伺寶玉出闈，暗灑迷藥，引他到僻靜寓所，將黛玉、晴雯的年庚針定在小木人上，就現出兩個人的形貌，如漢武帝望見李夫人一般。寶玉就相信十分，跟著他走，不期著了迷藥就說不出話來。\n寶玉到了毗陵驛地方，適遇著賈政回京。望見父親旗號，便覺得本性忽然明瞭。一直奔上船頭，雖未落髮，卻是僧裝，恐上船來惹得賈政驚怪，便在船頭上叩頭。原是素日畏懼賈政，雖當急難之際，渾身異服不敢上前，只望賈政一見即來救他的意思。\n這賈政在燈光雪影之中，忽見船頭一僧叩頭，急忙趕出一看，便認得是寶玉。正欲拉他進艙，忽有一僧一道跳上船頭，拉寶玉登岸便走。賈政一面跳上岸來，一面大叫，當有家人、長班及水手等四五十個人，聽見呼喚，一齊登岸追趕。這便是為官的勢力，尋常行旅哪有此等威武。\n彼時賈政登岸，斷無一人獨去、眾人不從之理。又使僧道二人果有神仙之術，立便騰雲飛去，何從追趕，況且前書中說賈政追至毗陵驛後山前，僧、道、寶玉俱不見了。其實毗陵驛後並無一山，此皆前《紅樓夢》中依了寶玉，故作變幻之文。\n且說賈政率同眾人追去，不上半里，就雪地之中將寶玉同僧道一齊捉住，即叫人馱了寶玉，捆了僧道，帶回舟中。賈政這一喜非同小可，當即立將寶玉衣裳換過，問他說話，寶玉仍不能言語。賈政知道他著了迷藥，一面令人扶他上炕將息，一面叫將尿糞穢物淋澆僧道二人。又宰犬一隻，將犬血淋了，再將僧道帶進艙中。二人蠻野異常，如何肯跪，苦被犬血穢物淋過不能隱身。賈政便喝令眾人按倒，各處四十大板。僧道叫苦連天，情願供認。\n賈政喝令實供，始據實供出德虛道人如何出入府中，得知備細；屢次商通隱身偷玉，欲賣銀一萬兩不能到手；因又商同洩恨，假以講經度佛為名，與寶玉約定，就於出闈之日一同逃走；如何用迷藥，使他不能言語，騙出禁城；及到途中，寶玉受苦不過屢次欲逃回，卻被他用言禁嚇。說到此，便截然住口。賈政喝道：“你既將寶玉拐出，究竟要拐到哪裡去？不用極刑如何肯招。”立命將和尚道士夾起。\n二人受刑不過，情願供招，及至放了，依然不說。賈政只得喝令收緊，用木棍敲打腳塊。兩人只得說出，要拐到蘇州去，賣與班裡教戲。賈政還不信，喝令再來。兩人哭叫道：“實在真情，夾死更無別話了。”\n賈政當將兩人放鬆，搜他隨身物件，巧巧的那塊通靈玉，即在和尚兜肚中檢將出來，依然帶著金黑線絡子。又在兩人身上搜出許多東西來，逐一指向，不能隱瞞。一個金紫色葫蘆，口貼玻璃，說是引誘人魂魄入去，幻出百般夢境。一個銅匣子收放迷藥。兩三本假度牒。又一個小小木匣，傾將出來，共有十幾個小木人。一本小冊，都是男的女的生魂。\n賈政翻開一看，開明生魄姓名，下注年庚。","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