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039,"title":"一层楼","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正文","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尹湛納希（1837－1892）著"]}]},{"id":"chapter-2","title":"《一層樓》序","sections":[{"id":"chapter-2-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蓋因桃杏園畔，芙蓉都境，焚心香一案，三千色世，緲如幻海，竟生無限春夢，於是玉樓一層如蜃氣而作焉。天下穎俊冀會之於昭昭也，絕代佳人無奈幽恨默吞矣。","夫欲者生於心，奈命者定於天何？因發情思之重，一至續書舊夢矣。曩曹雪芹著《紅樓夢》一書，予觀其中，悲歡離合，緣結三生，論神明誨醒冥頑之道，嬉笑怒罵，表身百千，說菩提摩訶救世之法，新奇翻波，無窮纏綿合盤托出矣。故予斂彼等之芳魂，述吾心之蒙念，繪散花於短章，不設一絲綺語，濡墨揮毫，萬言不可盡也。","風姨勿嫉，名花定由天生；月老何狠，悲運洵如是耶？仰面問天天不語，代斷腸之人訴肺腑，補天之說自古有，望有志賢士彌鄙陋。靈根末斷，前生曾耕才田；慧月常圓，再新越世玉樓。人間男女，莫勞聰慧之天生；意外章句，須順氣數之大勢。筆拙源乎才窮，人巧豈能奪天工！然青尚出於藍色，冰冷弗勝水寒乎？","嗚呼噫嘻！更攀樓上樓之一層樓，怎脫夢中夢之一場夢？為喚醒深春之紅顏，發蒼林黃鸝之啼聲。惟不向非知音鼓琴，何不對知心人吹笛？故為敘事之原由於卷首，蒙譯淩河地方奇渥溫氏景山先生作於茲，","《一層樓》中援引《紅樓夢》之概略","銜玉而生之寶玉者，為其祖母史太君、母王夫人所鍾愛。乃父賈政，縱加嚴飭，而重慈之庇護猶甚焉。政長子珠早夭，妻李氏宮裁，生遺腹之子蘭。政妾趙氏所出之少子環，愚而不肖者也。故政之所望於寶玉者非淺也。","政之胞兄赦，同祖之侄珍。赦襲榮國公爵，珍承寧國公職，而政供職於工部。","赦子璉之妻，即政妻王夫人之猶女熙鳳也。政託為之理家，自是政遂不問家務矣。鳳姐善事賈母、王夫人，又因李氏孀居，寶玉幼懦，以致成其自專矣。","寶玉自幼惑於淫慾，甚戀賈母所賜之美婢襲人、晴雯輩。晴雯雖守，而襲人導之於不潔者久矣。鳳姐預窺此機，借嘲謔以合其意。自謀縱寶玉於聲色，榮府之權可不失所操。惟賈母、王夫人不之知耳。","賈母之女敏，嫁鹽科林如海。敏死遺女黛玉，黛玉者絕代之佳人也。賈母迎至家愛惜異常，遂共寶玉同置己側。初則兩小無猜，久而形影不離，沆瀣與通焉。然終能持之以禮，真可矜也。","黛玉聰慧穎悟，鳳姐竊畏之，自度倘或結縭於寶玉，必將中主其家。無何，王夫人之姊薛姨攜女寶釵來，貌美不倫，為人寬柔，又尚禮讓，且系王夫人姊女，風姐竊喜，即用以籠寶玉以逐黛玉之計，每稱於賈母、王夫人前，二人益誤之。惟寶玉之心不與易也。","繼而林如海亡，黛玉憂恨過甚，遂成不治之症。又因賈母皆善視其侄孫女湘雲，政之庶女探春，政兄赦女迎春，政從兄敬女惜春及李氏、寶釵等，寶玉益憂之。","政長女元春為貴妃，亦因深愛寶玉，乘其歸省，欲為其弟擇婦，客黛玉之慧美，心甚悅之。然聞人言其疾，遂屬意寶釵而賜楠珠，由是黛玉之病益篤矣。","寶玉因不得意，遂同侍婢優伶等遊，政聞而大怒，必欲置諸死地也者，幸得賈母救免。適襲人讒晴雯於王夫人，又自貌若晴雯之五兒涉及黛玉。王夫人怒，立逐晴雯。晴雯死後，其厭黛玉之心益重矣。","未幾，元妃薨逝，榮府中衰。鳳姐尤張勢貪婪，通外官，放利銀，肆行威福，而陰嫉黛玉之心更甚於往日矣。黛玉本自恨無家，又因鳳姐等脅迫不休，遂決意自戕，惟期速死，及其病勢轉劇，而寶玉亦病焉。","鳳姐又見寶釵素喜帶金鎖，便造言與寶玉有金玉良緣，擬為之婚嫁，而難寶玉之不可也。故設詐娶黛玉以哄寶玉之計，賈母、賈政、王夫人悉聽之。當此之時也，黛玉將終，竟又欲用其侍女紫鵑儐扶寶釵，設迷局以哄寶玉。然因紫鵑泣守黛玉不捨，遂以小婢雪雁易之。雪雁甫去，黛玉已嘔血斃命矣。","寶玉於瘋癲之中，畢其婚禮，及醒方往撫棺盡哀。當黛玉之終也，僅李宮裁、紫鵑二人相守。由是紫鵑心灰意冷，旋從惜春入大觀園櫳翠庵修行矣。","迄賈政自糧道之任被參而歸工部，時因賈赦、賈珍等皆乏令行，又因鳳姐橫殘愈熾，突由御史臺奏章彈劾，錦衣衛立行抄檢，致寧、榮二府瞬息塗地矣。","由是物議塵上，鳳姐上下無顏，及賈母謝世，更失其恃，羞赧之餘，尋亦死矣。後雖賴乃祖之勳勞，復其世職，賜返家產，然已殘破，以至治葬猶感困窘也。","賈母素昔奉佛，因置尼姑妙玉於園中。教寶玉寄命張道士。僧道之屬遂得與寶玉往來，談禪論道非一日也。致使寶玉心中滋生他念，然雖欲幾番隱遁，皆被寶釵、襲人等羈留之。後賈政扶柩南渡，寶玉、賈蘭入秋闈，場後遂從僧道潛亡矣。不知者或謂僧道之騙惑使然，然由達人觀之，實因黛玉故也。","榜既放，知寶玉、賈蘭二人皆中，然王夫人、寶釵等皆深悔之。","此乃《紅樓夢》之終始要略，看官有鑑於此，可知《一層樓》之寓意矣。","《一層樓》詩","深院東風任恣吹，淺綠嫩紅亂紛飛，書生感懷餂筆處，春光復歸花復開。","片金鉸破抑何悲？飛裝裁就心猶惜，一群嬌鳥百般啼，工筆細處血淚垂。","天緣多情聚一家，鍾情卻惹愁無涯，回頭雖惙此情意，安禁情淚萬滴灑。","清露冷冷漫草落，尚不比子淚珠多，我之愁怨訴向誰？與爾同愁涕流血。","霜落兩鬢奈憂何？閒來工詩晚來歌，喜得翦燭展故卷，嚼時猶甘咽時澀。","暮雨擊窗紙斑斑，晨冷透懷意綿綿，西風乍起花灑淚，珠珠如冰珠珠冤。","脂粉嬌娃攜鋤蘭，相慕時種紅豆田，悲春林泉雲霞客，採豆代餌熬閒天。","形影相消夢魂裡，暗映窗前長太息，玉環尚憶往事否？春雨秋風相依依。"]},{"id":"chapter-2-section-2","title":"《一層樓》明序","paragraphs":["本書中原無惡媳奸妾之弊，亦無家政內專之失，此其所以略不同於《紅樓夢》耳。然琴、爐二人之心不殊釵、黛，而璞玉獨戀之意無異於寶玉。況因老太太、金夫人之議，兩相分拆，致令璞玉之佳偶虛如望梅者，又何別乎賈母、鳳姐之合謀而使寶、黛之良緣幻若畫餅者哉？惟本書之言詞中，雖稍加文飾，而其事要固無虛妄也。凡百年之間，事態竟若同出一軌，此本書所以不能不為鍾情者哀憐而長太息也。故先引《紅樓夢》之事以描摩，次述《一層樓》之文為傳焉。","嗟夫！世間才子佳人之遇，差池舛誤者豈獨紅樓一層之屬歟？是故編輯之，吟哦之，譯書之，又愴然而悲嘆之矣。非獨一人悲嘆而已，願與同心者共悲嘆之，與同心者悲嘆之而猶不足，必欲與天下之才子同聲共哭之也。因作歌以記之，歌曰：","三十三天，天外還有天，世間生人各不一。君不見兇頑粗鄙者之慾反遂，聰明蘊藉者"]}]}],"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正文","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1","chapter_title":"《一層樓》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2-section-2","chapter_title":"《一層樓》序","section_title":"《一層樓》明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正文\n尹湛納希（1837－1892）著\n# 《一層樓》序\n蓋因桃杏園畔，芙蓉都境，焚心香一案，三千色世，緲如幻海，竟生無限春夢，於是玉樓一層如蜃氣而作焉。天下穎俊冀會之於昭昭也，絕代佳人無奈幽恨默吞矣。\n夫欲者生於心，奈命者定於天何？因發情思之重，一至續書舊夢矣。曩曹雪芹著《紅樓夢》一書，予觀其中，悲歡離合，緣結三生，論神明誨醒冥頑之道，嬉笑怒罵，表身百千，說菩提摩訶救世之法，新奇翻波，無窮纏綿合盤托出矣。故予斂彼等之芳魂，述吾心之蒙念，繪散花於短章，不設一絲綺語，濡墨揮毫，萬言不可盡也。\n風姨勿嫉，名花定由天生；月老何狠，悲運洵如是耶？仰面問天天不語，代斷腸之人訴肺腑，補天之說自古有，望有志賢士彌鄙陋。靈根末斷，前生曾耕才田；慧月常圓，再新越世玉樓。人間男女，莫勞聰慧之天生；意外章句，須順氣數之大勢。筆拙源乎才窮，人巧豈能奪天工！然青尚出於藍色，冰冷弗勝水寒乎？\n嗚呼噫嘻！更攀樓上樓之一層樓，怎脫夢中夢之一場夢？為喚醒深春之紅顏，發蒼林黃鸝之啼聲。惟不向非知音鼓琴，何不對知心人吹笛？故為敘事之原由於卷首，蒙譯淩河地方奇渥溫氏景山先生作於茲，\n《一層樓》中援引《紅樓夢》之概略\n銜玉而生之寶玉者，為其祖母史太君、母王夫人所鍾愛。乃父賈政，縱加嚴飭，而重慈之庇護猶甚焉。政長子珠早夭，妻李氏宮裁，生遺腹之子蘭。政妾趙氏所出之少子環，愚而不肖者也。故政之所望於寶玉者非淺也。\n政之胞兄赦，同祖之侄珍。赦襲榮國公爵，珍承寧國公職，而政供職於工部。\n赦子璉之妻，即政妻王夫人之猶女熙鳳也。政託為之理家，自是政遂不問家務矣。鳳姐善事賈母、王夫人，又因李氏孀居，寶玉幼懦，以致成其自專矣。\n寶玉自幼惑於淫慾，甚戀賈母所賜之美婢襲人、晴雯輩。晴雯雖守，而襲人導之於不潔者久矣。鳳姐預窺此機，借嘲謔以合其意。自謀縱寶玉於聲色，榮府之權可不失所操。惟賈母、王夫人不之知耳。\n賈母之女敏，嫁鹽科林如海。敏死遺女黛玉，黛玉者絕代之佳人也。賈母迎至家愛惜異常，遂共寶玉同置己側。初則兩小無猜，久而形影不離，沆瀣與通焉。然終能持之以禮，真可矜也。\n黛玉聰慧穎悟，鳳姐竊畏之，自度倘或結縭於寶玉，必將中主其家。無何，王夫人之姊薛姨攜女寶釵來，貌美不倫，為人寬柔，又尚禮讓，且系王夫人姊女，風姐竊喜，即用以籠寶玉以逐黛玉之計，每稱於賈母、王夫人前，二人益誤之。惟寶玉之心不與易也。\n繼而林如海亡，黛玉憂恨過甚，遂成不治之症。又因賈母皆善視其侄孫女湘雲，政之庶女探春，政兄赦女迎春，政從兄敬女惜春及李氏、寶釵等，寶玉益憂之。\n政長女元春為貴妃，亦因深愛寶玉，乘其歸省，欲為其弟擇婦，客黛玉之慧美，心甚悅之。然聞人言其疾，遂屬意寶釵而賜楠珠，由是黛玉之病益篤矣。\n寶玉因不得意，遂同侍婢優伶等遊，政聞而大怒，必欲置諸死地也者，幸得賈母救免。適襲人讒晴雯於王夫人，又自貌若晴雯之五兒涉及黛玉。王夫人怒，立逐晴雯。晴雯死後，其厭黛玉之心益重矣。\n未幾，元妃薨逝，榮府中衰。鳳姐尤張勢貪婪，通外官，放利銀，肆行威福，而陰嫉黛玉之心更甚於往日矣。黛玉本自恨無家，又因鳳姐等脅迫不休，遂決意自戕，惟期速死，及其病勢轉劇，而寶玉亦病焉。\n鳳姐又見寶釵素喜帶金鎖，便造言與寶玉有金玉良緣，擬為之婚嫁，而難寶玉之不可也。故設詐娶黛玉以哄寶玉之計，賈母、賈政、王夫人悉聽之。當此之時也，黛玉將終，竟又欲用其侍女紫鵑儐扶寶釵，設迷局以哄寶玉。然因紫鵑泣守黛玉不捨，遂以小婢雪雁易之。雪雁甫去，黛玉已嘔血斃命矣。\n寶玉於瘋癲之中，畢其婚禮，及醒方往撫棺盡哀。當黛玉之終也，僅李宮裁、紫鵑二人相守。由是紫鵑心灰意冷，旋從惜春入大觀園櫳翠庵修行矣。\n迄賈政自糧道之任被參而歸工部，時因賈赦、賈珍等皆乏令行，又因鳳姐橫殘愈熾，突由御史臺奏章彈劾，錦衣衛立行抄檢，致寧、榮二府瞬息塗地矣。\n由是物議塵上，鳳姐上下無顏，及賈母謝世，更失其恃，羞赧之餘，尋亦死矣。後雖賴乃祖之勳勞，復其世職，賜返家產，然已殘破，以至治葬猶感困窘也。\n賈母素昔奉佛，因置尼姑妙玉於園中。教寶玉寄命張道士。僧道之屬遂得與寶玉往來，談禪論道非一日也。致使寶玉心中滋生他念，然雖欲幾番隱遁，皆被寶釵、襲人等羈留之。後賈政扶柩南渡，寶玉、賈蘭入秋闈，場後遂從僧道潛亡矣。不知者或謂僧道之騙惑使然，然由達人觀之，實因黛玉故也。\n榜既放，知寶玉、賈蘭二人皆中，然王夫人、寶釵等皆深悔之。\n此乃《紅樓夢》之終始要略，看官有鑑於此，可知《一層樓》之寓意矣。\n《一層樓》詩\n深院東風任恣吹，淺綠嫩紅亂紛飛，書生感懷餂筆處，春光復歸花復開。\n片金鉸破抑何悲？飛裝裁就心猶惜，一群嬌鳥百般啼，工筆細處血淚垂。\n天緣多情聚一家，鍾情卻惹愁無涯，回頭雖惙此情意，安禁情淚萬滴灑。\n清露冷冷漫草落，尚不比子淚珠多，我之愁怨訴向誰？與爾同愁涕流血。\n霜落兩鬢奈憂何？閒來工詩晚來歌，喜得翦燭展故卷，嚼時猶甘咽時澀。\n暮雨擊窗紙斑斑，晨冷透懷意綿綿，西風乍起花灑淚，珠珠如冰珠珠冤。\n脂粉嬌娃攜鋤蘭，相慕時種紅豆田，悲春林泉雲霞客，採豆代餌熬閒天。\n形影相消夢魂裡，暗映窗前長太息，玉環尚憶往事否？春雨秋風相依依。\n## 《一層樓》明序\n本書中原無惡媳奸妾之弊，亦無家政內專之失，此其所以略不同於《紅樓夢》耳。然琴、爐二人之心不殊釵、黛，而璞玉獨戀之意無異於寶玉。況因老太太、金夫人之議，兩相分拆，致令璞玉之佳偶虛如望梅者，又何別乎賈母、鳳姐之合謀而使寶、黛之良緣幻若畫餅者哉？惟本書之言詞中，雖稍加文飾，而其事要固無虛妄也。凡百年之間，事態竟若同出一軌，此本書所以不能不為鍾情者哀憐而長太息也。故先引《紅樓夢》之事以描摩，次述《一層樓》之文為傳焉。\n嗟夫！世間才子佳人之遇，差池舛誤者豈獨紅樓一層之屬歟？是故編輯之，吟哦之，譯書之，又愴然而悲嘆之矣。非獨一人悲嘆而已，願與同心者共悲嘆之，與同心者悲嘆之而猶不足，必欲與天下之才子同聲共哭之也。因作歌以記之，歌曰：\n三十三天，天外還有天，世間生人各不一。君不見兇頑粗鄙者之慾反遂，聰明蘊藉者","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