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031,"title":"文章缘起","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文章緣起 梁 任昉","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文章緣起","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提要","paragraphs":["《文章緣起》一卷，舊本題梁任昉撰。考《隋書經籍志》載任昉《文章始》一卷，稱有錄無書。是其書在隋已亡。《唐書藝文志》載任昉《文章始》一卷，注曰張績補。績不知何許人。然在唐已補其亡，則唐無是書可知矣。宋人修《太平御覽》，所引書一千六百九十種，摯虞《文章流別》、李充《翰林論》之類，無不備收，亦無此名。今檢其所列，引據頗疏。如以表與讓表分為二類，騷與反騷別立兩體；《輓歌》雲起繆襲，不知薤露之在前；《玉篇》雲起凡將，不知蒼頡之更古。崔駰達旨，即揚雄《解嘲》之類，而別立旨之一名；崔瑗《草書勢》，乃論草書之筆勢，而強標勢之一目。皆不足據為典要。至於謝恩曰章，《文心雕龍》載有明釋，乃直以謝恩兩字為文章之名。尤屬未協，疑為依託，並書末洪适一跋亦疑從《盤洲集》中鈔入。然王得臣為嘉佑中人，而所作《麈史》有曰：“梁任昉集秦、漢以來文章名之始，目曰文章緣起。自詩、賦、離騷至於勢、約，凡八十五題，可謂博矣。既載相如《喻蜀》，不錄揚雄《劇秦美新》；錄《解嘲》而不收韓非《說雜》；取劉向《列女傳》而遺陳壽《三國志評》。又曰：“任昉以三言詩起晉夏侯湛，唐劉存以為始‘鷺于飛，醉言歸’；任以頌起漢之王褒，劉以始於周公時邁；任以檄起漢陳琳檄曹操，劉以始於張儀檄楚；任以碑起於漢惠帝作四皓碑，劉以管子謂無懷氏封太山刻石紀功為碑；任以銘起於秦始皇登會稽山，劉以為蔡邕銘論黃帝有巾幾之銘”云云。所說一一與此本合，知北宋已有此本，其殆張績所補，後人誤以為昉本書歟？明陳懋仁嘗為之注，國朝方熊更附益之。凡編中題注字者，皆懋仁語。題補註字者，皆熊所加。其注每條之下，蔓衍論文，多捃拾摯虞、李充、劉勰之言，而益以王世貞《藝苑卮言》之類，未為精要。於本書間有考證，而失於糾駁者尚多。議論亦往往紕繆。如謂枚乘《七發》源於孟子、莊子之七篇，殊為附會。又謂鄉約之類當仿王褒僮約為之，庶不失古意。不知僮約乃俳諧遊戲之作，其文全載《太平御覽》中。豈可以為鄉約之式，尤為乖舛。以原本所有，姑附存之云爾。","文章緣起","六經，素有“歌、詩、誄、箴、銘”之類。《尚書》“帝庸作歌”。《毛詩三百篇》。《左傳》“叔向貽子產書”。魯哀公《孔子誄》。孔悝《鼎銘》。虞人《箴》。此等自秦漢以來，聖君賢士沿著，為文章名之始，故因暇錄之，凡八十四題，聊以新好事者之目云爾。","（注）魯莊公《誄縣賁父》在哀公前。","（補註）馬端臨“《經籍志文章縁起》，一巻”。陳氏曰“梁 太常卿 樂安 任昉彥升撰，但取秦漢以來不及六經、聖人之經，不當與後世同錄。”","三言詩——晉散騎常侍夏侯湛所作","（注）《國風江有汜》三言之屬也。漢元鼎四年，馬生渥窪水中，作《天馬歌》。乃三言起。","四言詩——前漢楚王傅韋孟諫楚夷王戊詩","（注）《詩家直說》“四言體起於《康衢歌》。滄浪謂起於韋孟，誤矣”。《詩紀》“按四言詩，三百五篇在前。而嚴雲“起於韋孟”，蓋其敘事布詞自為一體，漢魏以來逓相師法，故云“始於韋”。或又引《康衢》以為權輿。又烏知康衢之謠非列子因雅頌而為之者邪？然《明良五子之歌》載在《典謨》，可徵也”。劉勰曰“四言正體，雅潤為本”。李白曰“寄興深微，五言不如四言”。王世貞曰“四言須本風雅間，及韋曹，然勿相雜也。”","五言詩——漢騎都尉李陵與蘇武詩","（注）《國風誰謂雀無角》，五言之屬也。劉勰曰“《召南行露》始肇半章。《孺子、滄浪》，亦有全曲。暇豫優歌，逺見春秋；邪徑童謠，近在成世。閱時取證，則五言乆矣”。《詩品夏歌》曰“鬱陶乎予心”、楚謠曰“名餘曰正則”，雖詩體未全，然是五言之濫觴也。逮漢李陵始著五言之目矣。古詩眇邈，人世難詳，推其支體，固自炎漢之制，非衰周之倡也。","六言詩——漢大司農谷永作","（注）《國風我姑酌彼金罍》六言之屬也。《文選注》董仲舒《琹歌》二句、《樂府滿歌行》尾亦六言。","七言詩——漢武帝《栢梁殿》聯句","（注）《周頌》“學有緝熙於光明”，七言之屬也。七言自詩騷外，栢梁以前，有《皇娥、白帝子、擊壤、箕山、大道、狄水、獲麟、南山、采葛婦、成人、易水》諸歌，俱七言。或曰始於《擊壤》。或曰已肇《南山》。或曰起自《垓下》，然『兮』哉，類於助語，句體非全。惟少昊時《皇娥、白帝》二歌、勾踐時《河梁》歌，體具世逺，非其始乎？但悉見之後人書中，似出述作之手，故自漢魏六朝下及唐宋以來，迭相師法者，實祖《栢梁》也 。","（補註）漢祖《大風歌》，汪洋自恣，不必三百篇遺音，實開漢一代氣象，實為漢後詩開創。若武帝《瓠子、秋風、柏梁》諸作，從《湘累》脫化，有詞人本色也。","九言詩——魏高貴鄉公所作","（注）《大雅》“泂酌彼行潦挹彼注茲”，《文章流別》謂九言之屬，按泂酌三章，章五句。《夏書》五子之歌“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九言也賦——楚大夫宋玉所作","（注）司馬相如曰“合綦組以成文，列錦繡而為質”，一經一緯、一宮一商，此賦之跡也。賦家之心，包括宇宙，總覽人物，斯乃得之於內，不可得而傳。勰曰“原夫登高之旨，蓋覩物興情。情以物興，故義以明雅；物以情觀，故詞必巧麗。麗詞雅義，符采相勝。如組織之品，朱紫畫繪之著玄黃。文雖新而有質，色雖糅而有本。此立賦之大體也”。吳納雲“祝氏曰“揚子云雲“詩人之賦麗以則，詞人之賦麗以淫”。夫騷人之賦與詩人之賦雖異，然猶有古詩之義辭，雖麗而義可則，詞人之賦則辭極麗而過於淫蕩矣。蓋詩人之賦，以其吟詠性情也。騷人之賦有古詩之義者，亦其發於情也。其情不自知，而形於辭，其辭不自知，而合於理，情形於辭，故麗而可觀，辭合於理，故則而可法。如或失於情，尚辭而不尚意，則無興起之妙而於則也。何有後代賦家之俳體是也。又或失於辭，尚理而不尚辭，則無歌詠之遺而於麗也。何有後代賦家之文是也。是以三百五篇之詩、二十五篇之騷，無非發於情者，故其辭也麗，其理也則，而有賦比興，風雅頌諸義，漢興賦家，專取詩中賦之一義，以為賦。又取騷中贍麗之辭以為辭，若情若理，有不暇及，故其為麗也異乎風騷之麗，而則之與淫遂判矣”。古今言賦，自騷之外或以兩漢為古，蓋非魏晉已還所及，"]}]}],"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文章緣起 梁 任昉","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文章緣起 梁 任昉","section_title":"文章緣起","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文章緣起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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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n《文章緣起》一卷，舊本題梁任昉撰。考《隋書經籍志》載任昉《文章始》一卷，稱有錄無書。是其書在隋已亡。《唐書藝文志》載任昉《文章始》一卷，注曰張績補。績不知何許人。然在唐已補其亡，則唐無是書可知矣。宋人修《太平御覽》，所引書一千六百九十種，摯虞《文章流別》、李充《翰林論》之類，無不備收，亦無此名。今檢其所列，引據頗疏。如以表與讓表分為二類，騷與反騷別立兩體；《輓歌》雲起繆襲，不知薤露之在前；《玉篇》雲起凡將，不知蒼頡之更古。崔駰達旨，即揚雄《解嘲》之類，而別立旨之一名；崔瑗《草書勢》，乃論草書之筆勢，而強標勢之一目。皆不足據為典要。至於謝恩曰章，《文心雕龍》載有明釋，乃直以謝恩兩字為文章之名。尤屬未協，疑為依託，並書末洪适一跋亦疑從《盤洲集》中鈔入。然王得臣為嘉佑中人，而所作《麈史》有曰：“梁任昉集秦、漢以來文章名之始，目曰文章緣起。自詩、賦、離騷至於勢、約，凡八十五題，可謂博矣。既載相如《喻蜀》，不錄揚雄《劇秦美新》；錄《解嘲》而不收韓非《說雜》；取劉向《列女傳》而遺陳壽《三國志評》。又曰：“任昉以三言詩起晉夏侯湛，唐劉存以為始‘鷺于飛，醉言歸’；任以頌起漢之王褒，劉以始於周公時邁；任以檄起漢陳琳檄曹操，劉以始於張儀檄楚；任以碑起於漢惠帝作四皓碑，劉以管子謂無懷氏封太山刻石紀功為碑；任以銘起於秦始皇登會稽山，劉以為蔡邕銘論黃帝有巾幾之銘”云云。所說一一與此本合，知北宋已有此本，其殆張績所補，後人誤以為昉本書歟？明陳懋仁嘗為之注，國朝方熊更附益之。凡編中題注字者，皆懋仁語。題補註字者，皆熊所加。其注每條之下，蔓衍論文，多捃拾摯虞、李充、劉勰之言，而益以王世貞《藝苑卮言》之類，未為精要。於本書間有考證，而失於糾駁者尚多。議論亦往往紕繆。如謂枚乘《七發》源於孟子、莊子之七篇，殊為附會。又謂鄉約之類當仿王褒僮約為之，庶不失古意。不知僮約乃俳諧遊戲之作，其文全載《太平御覽》中。豈可以為鄉約之式，尤為乖舛。以原本所有，姑附存之云爾。\n文章緣起\n六經，素有“歌、詩、誄、箴、銘”之類。《尚書》“帝庸作歌”。《毛詩三百篇》。《左傳》“叔向貽子產書”。魯哀公《孔子誄》。孔悝《鼎銘》。虞人《箴》。此等自秦漢以來，聖君賢士沿著，為文章名之始，故因暇錄之，凡八十四題，聊以新好事者之目云爾。\n（注）魯莊公《誄縣賁父》在哀公前。\n（補註）馬端臨“《經籍志文章縁起》，一巻”。陳氏曰“梁 太常卿 樂安 任昉彥升撰，但取秦漢以來不及六經、聖人之經，不當與後世同錄。”\n三言詩——晉散騎常侍夏侯湛所作\n（注）《國風江有汜》三言之屬也。漢元鼎四年，馬生渥窪水中，作《天馬歌》。乃三言起。\n四言詩——前漢楚王傅韋孟諫楚夷王戊詩\n（注）《詩家直說》“四言體起於《康衢歌》。滄浪謂起於韋孟，誤矣”。《詩紀》“按四言詩，三百五篇在前。而嚴雲“起於韋孟”，蓋其敘事布詞自為一體，漢魏以來逓相師法，故云“始於韋”。或又引《康衢》以為權輿。又烏知康衢之謠非列子因雅頌而為之者邪？然《明良五子之歌》載在《典謨》，可徵也”。劉勰曰“四言正體，雅潤為本”。李白曰“寄興深微，五言不如四言”。王世貞曰“四言須本風雅間，及韋曹，然勿相雜也。”\n五言詩——漢騎都尉李陵與蘇武詩\n（注）《國風誰謂雀無角》，五言之屬也。劉勰曰“《召南行露》始肇半章。《孺子、滄浪》，亦有全曲。暇豫優歌，逺見春秋；邪徑童謠，近在成世。閱時取證，則五言乆矣”。《詩品夏歌》曰“鬱陶乎予心”、楚謠曰“名餘曰正則”，雖詩體未全，然是五言之濫觴也。逮漢李陵始著五言之目矣。古詩眇邈，人世難詳，推其支體，固自炎漢之制，非衰周之倡也。\n六言詩——漢大司農谷永作\n（注）《國風我姑酌彼金罍》六言之屬也。《文選注》董仲舒《琹歌》二句、《樂府滿歌行》尾亦六言。\n七言詩——漢武帝《栢梁殿》聯句\n（注）《周頌》“學有緝熙於光明”，七言之屬也。七言自詩騷外，栢梁以前，有《皇娥、白帝子、擊壤、箕山、大道、狄水、獲麟、南山、采葛婦、成人、易水》諸歌，俱七言。或曰始於《擊壤》。或曰已肇《南山》。或曰起自《垓下》，然『兮』哉，類於助語，句體非全。惟少昊時《皇娥、白帝》二歌、勾踐時《河梁》歌，體具世逺，非其始乎？但悉見之後人書中，似出述作之手，故自漢魏六朝下及唐宋以來，迭相師法者，實祖《栢梁》也 。\n（補註）漢祖《大風歌》，汪洋自恣，不必三百篇遺音，實開漢一代氣象，實為漢後詩開創。若武帝《瓠子、秋風、柏梁》諸作，從《湘累》脫化，有詞人本色也。\n九言詩——魏高貴鄉公所作\n（注）《大雅》“泂酌彼行潦挹彼注茲”，《文章流別》謂九言之屬，按泂酌三章，章五句。《夏書》五子之歌“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n九言也賦——楚大夫宋玉所作\n（注）司馬相如曰“合綦組以成文，列錦繡而為質”，一經一緯、一宮一商，此賦之跡也。賦家之心，包括宇宙，總覽人物，斯乃得之於內，不可得而傳。勰曰“原夫登高之旨，蓋覩物興情。情以物興，故義以明雅；物以情觀，故詞必巧麗。麗詞雅義，符采相勝。如組織之品，朱紫畫繪之著玄黃。文雖新而有質，色雖糅而有本。此立賦之大體也”。吳納雲“祝氏曰“揚子云雲“詩人之賦麗以則，詞人之賦麗以淫”。夫騷人之賦與詩人之賦雖異，然猶有古詩之義辭，雖麗而義可則，詞人之賦則辭極麗而過於淫蕩矣。蓋詩人之賦，以其吟詠性情也。騷人之賦有古詩之義者，亦其發於情也。其情不自知，而形於辭，其辭不自知，而合於理，情形於辭，故麗而可觀，辭合於理，故則而可法。如或失於情，尚辭而不尚意，則無興起之妙而於則也。何有後代賦家之俳體是也。又或失於辭，尚理而不尚辭，則無歌詠之遺而於麗也。何有後代賦家之文是也。是以三百五篇之詩、二十五篇之騷，無非發於情者，故其辭也麗，其理也則，而有賦比興，風雅頌諸義，漢興賦家，專取詩中賦之一義，以為賦。又取騷中贍麗之辭以為辭，若情若理，有不暇及，故其為麗也異乎風騷之麗，而則之與淫遂判矣”。古今言賦，自騷之外或以兩漢為古，蓋非魏晉已還所及，","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