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028,"title":"文心雕龙集校","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文心雕龍集校","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原著：齊梁　劉勰"]},{"id":"chapter-1-section-2","title":"文心雕龍元至正本序","paragraphs":["《六經》：聖人載道之書，垂統萬世，折衷百氏者也。與天地同其大，與日月同其明，亙宇宙相為無窮而莫能限量；後雖有作者，弗可尚已。自孔子沒，由漢以降，老、佛之說興，學者日趨於異端，聖人之道不行，而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固自若也。當二家濫觴橫[流]之際①，孰能排而斥之？苟以知道為源，以經為宗，以聖為徵，而立言著書，其亦庶幾可取乎。嗚呼，此《文心雕龍》所由述也！","夫佛之盛，莫盛於晉、宋、齊、梁之間，而通事舍人劉勰生於梁，獨不入於彼而歸於此，其志寧不可尚乎！故其為書也，言作文者之用心；所謂“雕龍”，非昔之鄒輩所能知也。勰自序曰：“《文心》之作也，本乎道，師乎聖，體乎經，酌乎緯，變乎騷。”自二卷以至十卷，其立論井井有條不紊，文雖蘼而說正，其旨不於聖人，要皆有所折衷，莫非《六經》之緒餘爾。雖曰：一星土之微，不可與語天地之大；一螢燭之光，不可與語日月之明，視[彼]畔道而陷於異教者，顧不韙矣乎！","嘉興郡守劉侯貞，家多藏書，其書皆先御史節齋先生手錄。侯欲廣其傳，思與學者共之，刊[梓]郡庠，令餘敘其首。因念三十年前，嘗獲聆節齋先生教而拜床下；今侯為政是郡，不失其清白之傳，文章政事為時所推。餘嘗職教於其地而目擊者，故不敢辭。若夫學者欲觀天地之大，睹日月之明，則《六經》在，此固[不]可並論。聖人不曰：“下有博（奕）[弈]者乎②？為之猶賢乎已。”㈠況是書乎？侯可謂能世其家學者，故樂為之序。","至正十五年龍集乙末，秋八月，曲江錢惟善序㈡。","校記：","①“流”字殘佚，據楊明照《增訂文心雕龍校注》附錄《序跋第七》補。下“彼”、“梓”、“不”同。","②“弈”原作“奕”，楊明照注：按當作“奕”。今從，以改。","注：","㈠：楊明照注：見《論語陽貨》。按原章為：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何晏《集解》：“馬曰：‘為其無所據樂善，生淫慾也。’”朱熹《集註》：“博，局戲也。弈，圍棋也。已，止也。李氏曰：‘聖人非教人博弈也，所以甚言無所用心之不可爾。’”","㈡：楊明照【附註】：《四庫全書》本錢氏《江月松風集》，無此序（全集十二卷皆詩，無文）；清光緒八年所刊者，此序亦漏收（附文一卷中，漏收此序）。"]},{"id":"chapter-1-section-3","title":"文心雕龍-原道篇題解","paragraphs":["《淮南子原道訓》，高誘注：“原，本也。本道根真，包裹天地，以歷萬物，故曰原道，用以題篇。”按“訓”字乃後人妄加。唐韓愈亦有《原道》一文，見《韓昌黎全集》卷十一，注：“《淮南子》以《原道》首篇。許氏箋雲：‘原，本也。’公所作《原道》、《原性》等篇，史氏謂其奧衍宏深，與孟軻、揚雄相表裡，而佐佑六經，誠哉是言。”按此可與舍人之立意命篇相發明也。","《易詞上》：“故能彌綸天地之道，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王弼曰：一陰一陽者，或謂之陰，或謂之陽，不可定名也。夫為陰則不能為陽，為柔則不能為剛。唯不陰不陽，然後為陰陽之宗；不柔不剛，然後為剛柔之主。故無方無體，非陰非陽，始得謂之道，始得謂之神。（唐楊士勳《春秋穀梁傳註疏》公三年引。）","《論語學而》：“有子曰：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公冶長》：“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述而》：“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子罕》：“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衛靈公》：“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孟子滕文公章句上》：“孟子曰：夫道一而已矣。”《盡心章句上》：“公孫丑曰：道則高矣，美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盡心章句下》：“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韓非子解老篇》曰：“道者，萬物之所然也，萬理之所稽也。理者，成物之文也。道者，萬物之所成也。故曰：‘道，理之者也。’物有理不可以相薄。物有理不可以相薄，故理之為物之制。萬物各異理。萬物各異理而道盡稽萬物之理，故不得不化。不得不化，故無常操。無常操，是以死生氣焉，萬事興廢焉。天得之以高，地得之以藏，維斗得之以成其威，日月得之以恆其光，無常得之以常其位，列星得之以端其行，四時得之以御其變氣，軒轅得之以擅四方，赤松得之以與天統，聖人得之以成文章。”","紀昀評：“自漢以來，論文者罕能及此。彥和以此發端，所見在六朝文士之上。”又：“文以載道，明其當然；文原於道，明其本然，識其本乃不逐其末。首揭文體之尊，所以截斷眾流。”","黃侃《札記》：“《序志》篇雲：‘《文心》之作也，本乎道。案彥和之意，以為文章本由自然生，故篇中數言自然，一則曰：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再則曰：夫豈外飾，蓋自然耳。三則曰：誰其屍之，亦神理而已。尋繹其旨，甚為平易。蓋人有思心，即有言語，既有言語，即有文章，言語以表思心，文章以代言語，惟聖人為能盡文之妙，所謂道者，如此而已。與後世言文以載道者截然不同。","范文瀾《注》：“《淮南子》有《原道訓》。高誘注：‘原，本也。本道根真，包裹天地，以歷萬物，故曰原道。’按彥和於篇中屢言‘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夫豈外飾，蓋自然耳。’‘故知道沿聖以垂文，聖因文而明道。’綜此以觀，所謂道者，即自然之道，亦即《宗經篇》所謂恆久之至道。《周禮》太宰以九兩邦國之民，其四曰：‘儒以道得民。’鄭注曰：‘儒，諸侯保民氏有六藝以教民者。”孫讓疏曰：“儒則泛指誦說詩書、通該術藝者而言，若《荀子儒效篇》所稱俗儒、雅儒、大儒，道有大小，而皆足以得民，義亦不必皆有聖賢之道也。’彥和所稱之道，自指聖賢之大道而言，故篇後承以《徵聖》、《宗經》二篇，義旨甚明，與空言文以載道者殊途。","按劉勰因夫子垂夢而作《文心》，又以《原道》首篇，其所原之道必仲尼之道無疑。老氏有云：“道法自然”，仲尼之道亦何能外是。蓋生民之初，呼息大塊之內，俯仰天地之間，勞者歌其事"]}]}],"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文心雕龍集校","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文心雕龍集校","section_title":"文心雕龍元至正本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文心雕龍集校","section_title":"文心雕龍-原道篇題解","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文心雕龍集校\n原著：齊梁　劉勰\n## 文心雕龍元至正本序\n《六經》：聖人載道之書，垂統萬世，折衷百氏者也。與天地同其大，與日月同其明，亙宇宙相為無窮而莫能限量；後雖有作者，弗可尚已。自孔子沒，由漢以降，老、佛之說興，學者日趨於異端，聖人之道不行，而天地之大，日月之明，固自若也。當二家濫觴橫[流]之際①，孰能排而斥之？苟以知道為源，以經為宗，以聖為徵，而立言著書，其亦庶幾可取乎。嗚呼，此《文心雕龍》所由述也！\n夫佛之盛，莫盛於晉、宋、齊、梁之間，而通事舍人劉勰生於梁，獨不入於彼而歸於此，其志寧不可尚乎！故其為書也，言作文者之用心；所謂“雕龍”，非昔之鄒輩所能知也。勰自序曰：“《文心》之作也，本乎道，師乎聖，體乎經，酌乎緯，變乎騷。”自二卷以至十卷，其立論井井有條不紊，文雖蘼而說正，其旨不於聖人，要皆有所折衷，莫非《六經》之緒餘爾。雖曰：一星土之微，不可與語天地之大；一螢燭之光，不可與語日月之明，視[彼]畔道而陷於異教者，顧不韙矣乎！\n嘉興郡守劉侯貞，家多藏書，其書皆先御史節齋先生手錄。侯欲廣其傳，思與學者共之，刊[梓]郡庠，令餘敘其首。因念三十年前，嘗獲聆節齋先生教而拜床下；今侯為政是郡，不失其清白之傳，文章政事為時所推。餘嘗職教於其地而目擊者，故不敢辭。若夫學者欲觀天地之大，睹日月之明，則《六經》在，此固[不]可並論。聖人不曰：“下有博（奕）[弈]者乎②？為之猶賢乎已。”㈠況是書乎？侯可謂能世其家學者，故樂為之序。\n至正十五年龍集乙末，秋八月，曲江錢惟善序㈡。\n校記：\n①“流”字殘佚，據楊明照《增訂文心雕龍校注》附錄《序跋第七》補。下“彼”、“梓”、“不”同。\n②“弈”原作“奕”，楊明照注：按當作“奕”。今從，以改。\n注：\n㈠：楊明照注：見《論語陽貨》。按原章為：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弈者乎，為之猶賢乎已。”何晏《集解》：“馬曰：‘為其無所據樂善，生淫慾也。’”朱熹《集註》：“博，局戲也。弈，圍棋也。已，止也。李氏曰：‘聖人非教人博弈也，所以甚言無所用心之不可爾。’”\n㈡：楊明照【附註】：《四庫全書》本錢氏《江月松風集》，無此序（全集十二卷皆詩，無文）；清光緒八年所刊者，此序亦漏收（附文一卷中，漏收此序）。\n## 文心雕龍-原道篇題解\n《淮南子原道訓》，高誘注：“原，本也。本道根真，包裹天地，以歷萬物，故曰原道，用以題篇。”按“訓”字乃後人妄加。唐韓愈亦有《原道》一文，見《韓昌黎全集》卷十一，注：“《淮南子》以《原道》首篇。許氏箋雲：‘原，本也。’公所作《原道》、《原性》等篇，史氏謂其奧衍宏深，與孟軻、揚雄相表裡，而佐佑六經，誠哉是言。”按此可與舍人之立意命篇相發明也。\n《易詞上》：“故能彌綸天地之道，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王弼曰：一陰一陽者，或謂之陰，或謂之陽，不可定名也。夫為陰則不能為陽，為柔則不能為剛。唯不陰不陽，然後為陰陽之宗；不柔不剛，然後為剛柔之主。故無方無體，非陰非陽，始得謂之道，始得謂之神。（唐楊士勳《春秋穀梁傳註疏》公三年引。）\n《論語學而》：“有子曰：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公冶長》：“子貢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述而》：“子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遊於藝。”《子罕》：“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衛靈公》：“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n《孟子滕文公章句上》：“孟子曰：夫道一而已矣。”《盡心章句上》：“公孫丑曰：道則高矣，美矣，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盡心章句下》：“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n《韓非子解老篇》曰：“道者，萬物之所然也，萬理之所稽也。理者，成物之文也。道者，萬物之所成也。故曰：‘道，理之者也。’物有理不可以相薄。物有理不可以相薄，故理之為物之制。萬物各異理。萬物各異理而道盡稽萬物之理，故不得不化。不得不化，故無常操。無常操，是以死生氣焉，萬事興廢焉。天得之以高，地得之以藏，維斗得之以成其威，日月得之以恆其光，無常得之以常其位，列星得之以端其行，四時得之以御其變氣，軒轅得之以擅四方，赤松得之以與天統，聖人得之以成文章。”\n紀昀評：“自漢以來，論文者罕能及此。彥和以此發端，所見在六朝文士之上。”又：“文以載道，明其當然；文原於道，明其本然，識其本乃不逐其末。首揭文體之尊，所以截斷眾流。”\n黃侃《札記》：“《序志》篇雲：‘《文心》之作也，本乎道。案彥和之意，以為文章本由自然生，故篇中數言自然，一則曰：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再則曰：夫豈外飾，蓋自然耳。三則曰：誰其屍之，亦神理而已。尋繹其旨，甚為平易。蓋人有思心，即有言語，既有言語，即有文章，言語以表思心，文章以代言語，惟聖人為能盡文之妙，所謂道者，如此而已。與後世言文以載道者截然不同。\n范文瀾《注》：“《淮南子》有《原道訓》。高誘注：‘原，本也。本道根真，包裹天地，以歷萬物，故曰原道。’按彥和於篇中屢言‘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夫豈外飾，蓋自然耳。’‘故知道沿聖以垂文，聖因文而明道。’綜此以觀，所謂道者，即自然之道，亦即《宗經篇》所謂恆久之至道。《周禮》太宰以九兩邦國之民，其四曰：‘儒以道得民。’鄭注曰：‘儒，諸侯保民氏有六藝以教民者。”孫讓疏曰：“儒則泛指誦說詩書、通該術藝者而言，若《荀子儒效篇》所稱俗儒、雅儒、大儒，道有大小，而皆足以得民，義亦不必皆有聖賢之道也。’彥和所稱之道，自指聖賢之大道而言，故篇後承以《徵聖》、《宗經》二篇，義旨甚明，與空言文以載道者殊途。\n按劉勰因夫子垂夢而作《文心》，又以《原道》首篇，其所原之道必仲尼之道無疑。老氏有云：“道法自然”，仲尼之道亦何能外是。蓋生民之初，呼息大塊之內，俯仰天地之間，勞者歌其事","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