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9019,"title":"墨庄漫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墨莊漫錄 宋 張邦基","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六","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七","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八","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九","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2","title":"提要","paragraphs":["《墨莊漫錄》十卷，宋張邦基撰。邦基，字子賢，高郵人。仕履未詳。自稱宣和癸卯在吳中見朱勔所採太湖黿山石，又稱紹興十八年見趙不棄除侍郎，則南北宋間人也。前有自序，稱性喜藏書，隨所寓榜曰“墨莊”，故以為名。其書多記雜事，亦頗及考證。如渭州潘源縣土怪，周昕父變羊，胡師文見吳伴姑，明州士人遇裴休，葉世寧嚴清關注諸夢事，雖不免為小說家言，然如記韓愈詩風稜露液字之異同，蘇軾儋耳詩石字、者字之訛誤，辨杜甫詩“王母晝下雲旗翻”句、“還如何遜在揚州”句、“江湖多白鳥”句、“星落黃姑渚”句、“功曹非復漢蕭何”句，解王珪詩“舞急錦腰迎十八”、“酒臣酣玉盞照東西”句，解黃庭堅詩“爭名朝市魚千里”句、“影落華亭千尺月，夢通岐下六州王”句，皆極典核。他如辨《碧雲騢》為魏泰作，辨《龍城錄》、《雲仙散錄》為王銍作，皆足資考證。以及鄭康成注《漢宮香方》、《玫瑰油粘葉書》、《旋風葉書》與穆護為木瓠，具理為瓶罌之類，亦頗資博識。而所載宋時戶口轉運諸數，尤足與史籍相參考。宋人說部之可觀者也。《文獻通考》不著於錄，殆當時猶未盛傳歟。"]},{"id":"chapter-1-section-13","title":"卷一","paragraphs":["僕以聞見慮其忘也，書藏其篋。歸耕山間，遇力罷釋耒之壟上，與老農憩談，非敢示諸好事也。其間是非譭譽，均無容心焉。僕性喜藏書，隨所寓榜曰“墨莊”，故題其首曰《墨莊漫錄》。淮海張邦基子賢雲。","範蜀公乞致仕，章四上，未允。第五章言臣所懷有可去者二：謂言青苗不見聽，一可去；薦蘇軾、孔文仲不見用，二可去。章既上，遂得請。","張宣徽安道守成都，眷籍娼陳鳳儀。後數年，王懿敏仲儀出守蜀，安道祝仲儀，致書與之。仲儀至郡，呼鳳儀曰：“張尚書頃與汝留情乎？”鳳儀泣下。仲儀曰：“亦嘗遺尺牘，今且存否？”曰：“迨今蓄之。”仲儀曰：“尚書有信至汝，可盡索舊帖，吾欲觀之，不可隱也。”遂悉取呈，韜於錦囊甚密。仲儀謂曰：“尚書以剛勁立朝，少與多仇。汝毋以此黷公。”乃取書對鳳儀，並囊盡焚之。後語安道，張甚感之。王、張姻家也。","東坡在杭州，一日遊西湖，坐孤山竹閣，前臨湖亭上。時二客皆有服，預焉。久之，湖心有一彩舟漸近，亭前靚妝數人。中有一人尤麗，方鼓箏，年且三十餘，風韻嫻雅，綽有態度。二客競目送之。曲未終，翩然而逝。公戲作長短句雲：“鳳凰山下雨初晴。水風清，晚霞明。一朵芙蓉開過，尚盈盈。何處飛來雙白鷺，如有意，慕娉婷。　　忽聞江上弄哀箏。苦含情，遣誰聽。煙斂雲收，依約是湘靈。欲待曲終尋問取，人不見，數峰青。”","毗陵一士人姓常，為《蟹》詩云：“水清詎免雙螯黑，秋老難逃一背紅。”蓋譏朱勔父子。","範純仁堯夫丞相薨，禮官諡曰“忠宣”。考功鄧忠臣議曰：“每思捐身而開策，常願休兵而息民。只知扶危而濟傾，寧恤跋前而疐後。”又曰：“讒言亂國，而明蔡確之無罪；奸黨投石，而謂大防之可原。當眾人莫敢言之時，在偏州無所用之地。義形正色，憤激至誠。非特救當世正人端士之織羅，直欲戒後世亂臣賊子之迷國。狥公忘己，為國惜賢。”又曰：“父母之國，有時而去；股肱之義，於是或虧。放之江湖，忽如草芥。紉蘭澤畔，更甚屈原之忠；佔鵩坐隅，已分賈生之死。”又曰：“側席南望，而怏浮雲之蔽；趨節東歸，而詠零雨之蒙。”又曰：“法座想見其風采，詔書相望於道塗。”云云。時論皆以為允當。崇寧初，追奪元諡，並定諡覆官並罰銅。二年六月，言者再論，忠臣得宮祠。","東坡作《儋耳山》詩云：“突兀隘空虛，他山總不如。君看道傍石，盡是補天餘。”叔黨雲：“石當作者，傳寫之誤。一字不工，遂使全篇俱病。”","王荊公書清勁峭拔，飄飄不凡，世謂之橫風疾雨。黃魯直謂學王蒙，米元章謂學楊凝式。以餘觀之，乃天然如此。","武帝建安二十年冬十月，始置名號，至五大夫與舊列侯關內侯凡六等，以賞軍功。名號侯爵十八級，銅印龜紐墨綬；五大夫十五級，銅印環紐亦墨綬，皆不食租。此印決曹氏物也。表舅唐悊端仲見之，亦以予言為然，乃賦詩云：“關中金印豈秦關，想見風流漢已還。大饗似書譙縣石，蘭亭寧數會稽山。空餘此日歸囊槖，曾是當年雜佩環。萬戶況將取如鬥，此章何足繫腰間。”後範左轄謙叔在方城，以書求借，舅氏不與也。前闕。","崇寧初，既立黨籍，臣僚論元祐史官雲：初，大臣挾其私忿，濟以邪說，力引儇浮與其厚善佈列史職。或毀詆先烈，或鑿空造語以厚誣，若範祖禹、黃庭堅、張耒、秦觀是也；或隱沒盛德而不錄，若曾肇是也；或含糊取容而不敢言，若陸佃是也：皆再謫降。時舊史已盡改矣。","王鞏定國為太常博士，常從術士作軌革，畫一堂廡，庭中有明珠一枚，旁置棋局。未幾為御史朱光庭所抨，得補外。","東坡在海外，瓊州士人姜公弼來從學。坡題其扇雲：“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或作朱厓。端合破天荒。”公弼求足之。坡雲：“候汝登科，當為汝足。”後入廣，被貢至京師。時坡已薨，乃謁黃門於許下，子由乃為足之雲：“生長芸間已異芳，風流稷下古諸姜。適從瓊管魚龍窟，秀出羊城翰墨場。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端合破天荒。錦衣他日千人看，始信東坡眼目長。”","國朝宗室例除環衛，裕陵始以非袒免補外官。繼有登科者，然未有為侍從者。宣和五年，始除子崧徽猷閣待制，繼而子淔亦除。八年，又除子櫟，宗室為從官，自伯山始，然皆外任，未有任禁從者。紹興三年，始除子晝侍郎。皆子字也，然其他字號未有也。十八年，始除不棄侍郎，不字任禁從，自德夫始。","“香泛釣筒萍雨夜，綠搖花塢柳風春。”舒亶通道詩也。通道清才，而詩刻削有如此者。又有云：“空外水光風動月，暗中花氣雪藏梅。”又云：“宿雨閣雲千嶂碧，野花弄日一村香。”又云：“萬壑水澄知月白，千林霜重見松高。”皆警句也。","韓駒子蒼詩云：“倦鵲繞枝翻凍影，徵鴻摩月墮孤音。”誠佳句也，但太工矣。","浮休居士張芸叟久經遷責，既還，怏怏不平。嘗內集，分題賦詩。其女得《蠟燭》，有云：“莫訝淚頻滴，都緣心未灰。”浮休有慚色，自是無復躁進意。司馬樸之室，浮休之女也。有詩在鄜延路上一寺中，一聯雲：“滿目煙含芳草綠，倚欄露溼海棠紅。”或雲便是詠燭者。","紹聖初，逐元祐黨人，禁中疏出，"]}]}],"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墨莊漫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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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n僕以聞見慮其忘也，書藏其篋。歸耕山間，遇力罷釋耒之壟上，與老農憩談，非敢示諸好事也。其間是非譭譽，均無容心焉。僕性喜藏書，隨所寓榜曰“墨莊”，故題其首曰《墨莊漫錄》。淮海張邦基子賢雲。\n範蜀公乞致仕，章四上，未允。第五章言臣所懷有可去者二：謂言青苗不見聽，一可去；薦蘇軾、孔文仲不見用，二可去。章既上，遂得請。\n張宣徽安道守成都，眷籍娼陳鳳儀。後數年，王懿敏仲儀出守蜀，安道祝仲儀，致書與之。仲儀至郡，呼鳳儀曰：“張尚書頃與汝留情乎？”鳳儀泣下。仲儀曰：“亦嘗遺尺牘，今且存否？”曰：“迨今蓄之。”仲儀曰：“尚書有信至汝，可盡索舊帖，吾欲觀之，不可隱也。”遂悉取呈，韜於錦囊甚密。仲儀謂曰：“尚書以剛勁立朝，少與多仇。汝毋以此黷公。”乃取書對鳳儀，並囊盡焚之。後語安道，張甚感之。王、張姻家也。\n東坡在杭州，一日遊西湖，坐孤山竹閣，前臨湖亭上。時二客皆有服，預焉。久之，湖心有一彩舟漸近，亭前靚妝數人。中有一人尤麗，方鼓箏，年且三十餘，風韻嫻雅，綽有態度。二客競目送之。曲未終，翩然而逝。公戲作長短句雲：“鳳凰山下雨初晴。水風清，晚霞明。一朵芙蓉開過，尚盈盈。何處飛來雙白鷺，如有意，慕娉婷。　　忽聞江上弄哀箏。苦含情，遣誰聽。煙斂雲收，依約是湘靈。欲待曲終尋問取，人不見，數峰青。”\n毗陵一士人姓常，為《蟹》詩云：“水清詎免雙螯黑，秋老難逃一背紅。”蓋譏朱勔父子。\n範純仁堯夫丞相薨，禮官諡曰“忠宣”。考功鄧忠臣議曰：“每思捐身而開策，常願休兵而息民。只知扶危而濟傾，寧恤跋前而疐後。”又曰：“讒言亂國，而明蔡確之無罪；奸黨投石，而謂大防之可原。當眾人莫敢言之時，在偏州無所用之地。義形正色，憤激至誠。非特救當世正人端士之織羅，直欲戒後世亂臣賊子之迷國。狥公忘己，為國惜賢。”又曰：“父母之國，有時而去；股肱之義，於是或虧。放之江湖，忽如草芥。紉蘭澤畔，更甚屈原之忠；佔鵩坐隅，已分賈生之死。”又曰：“側席南望，而怏浮雲之蔽；趨節東歸，而詠零雨之蒙。”又曰：“法座想見其風采，詔書相望於道塗。”云云。時論皆以為允當。崇寧初，追奪元諡，並定諡覆官並罰銅。二年六月，言者再論，忠臣得宮祠。\n東坡作《儋耳山》詩云：“突兀隘空虛，他山總不如。君看道傍石，盡是補天餘。”叔黨雲：“石當作者，傳寫之誤。一字不工，遂使全篇俱病。”\n王荊公書清勁峭拔，飄飄不凡，世謂之橫風疾雨。黃魯直謂學王蒙，米元章謂學楊凝式。以餘觀之，乃天然如此。\n武帝建安二十年冬十月，始置名號，至五大夫與舊列侯關內侯凡六等，以賞軍功。名號侯爵十八級，銅印龜紐墨綬；五大夫十五級，銅印環紐亦墨綬，皆不食租。此印決曹氏物也。表舅唐悊端仲見之，亦以予言為然，乃賦詩云：“關中金印豈秦關，想見風流漢已還。大饗似書譙縣石，蘭亭寧數會稽山。空餘此日歸囊槖，曾是當年雜佩環。萬戶況將取如鬥，此章何足繫腰間。”後範左轄謙叔在方城，以書求借，舅氏不與也。前闕。\n崇寧初，既立黨籍，臣僚論元祐史官雲：初，大臣挾其私忿，濟以邪說，力引儇浮與其厚善佈列史職。或毀詆先烈，或鑿空造語以厚誣，若範祖禹、黃庭堅、張耒、秦觀是也；或隱沒盛德而不錄，若曾肇是也；或含糊取容而不敢言，若陸佃是也：皆再謫降。時舊史已盡改矣。\n王鞏定國為太常博士，常從術士作軌革，畫一堂廡，庭中有明珠一枚，旁置棋局。未幾為御史朱光庭所抨，得補外。\n東坡在海外，瓊州士人姜公弼來從學。坡題其扇雲：“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或作朱厓。端合破天荒。”公弼求足之。坡雲：“候汝登科，當為汝足。”後入廣，被貢至京師。時坡已薨，乃謁黃門於許下，子由乃為足之雲：“生長芸間已異芳，風流稷下古諸姜。適從瓊管魚龍窟，秀出羊城翰墨場。滄海何曾斷地脈，白袍端合破天荒。錦衣他日千人看，始信東坡眼目長。”\n國朝宗室例除環衛，裕陵始以非袒免補外官。繼有登科者，然未有為侍從者。宣和五年，始除子崧徽猷閣待制，繼而子淔亦除。八年，又除子櫟，宗室為從官，自伯山始，然皆外任，未有任禁從者。紹興三年，始除子晝侍郎。皆子字也，然其他字號未有也。十八年，始除不棄侍郎，不字任禁從，自德夫始。\n“香泛釣筒萍雨夜，綠搖花塢柳風春。”舒亶通道詩也。通道清才，而詩刻削有如此者。又有云：“空外水光風動月，暗中花氣雪藏梅。”又云：“宿雨閣雲千嶂碧，野花弄日一村香。”又云：“萬壑水澄知月白，千林霜重見松高。”皆警句也。\n韓駒子蒼詩云：“倦鵲繞枝翻凍影，徵鴻摩月墮孤音。”誠佳句也，但太工矣。\n浮休居士張芸叟久經遷責，既還，怏怏不平。嘗內集，分題賦詩。其女得《蠟燭》，有云：“莫訝淚頻滴，都緣心未灰。”浮休有慚色，自是無復躁進意。司馬樸之室，浮休之女也。有詩在鄜延路上一寺中，一聯雲：“滿目煙含芳草綠，倚欄露溼海棠紅。”或雲便是詠燭者。\n紹聖初，逐元祐黨人，禁中疏出，","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