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988,"title":"词学集成","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詞學整合  清 江順詒輯  宗山參訂","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江先生秋珊，宏才績學，尤工倚聲。折肱於此，垂三十年，著有明鏡詞。山與先生有同好，倡和往還，多所指授。竊念詞之為道，自李唐沿及兩宋，濫觴厥制，漸至紛紜歧出，有江河日下之慨。先生憂之，為之尋源竟委，審律考音，取諸說之異同得失，旁通曲證。折衷一是。所以存前人之正軌，示後進之準則。心苦矣，功亦偉矣。山校讎既竣，分列子目，成書八卷，名曰詞學整合，慫其付梓，以公同志。先生虛懷若谷，俾附賤名於簡，謹綴數言，並撰序目如左：","析津沿支，每況愈下。正畀閏統，祧紊鼻祖。循乃故轍，溯厥本根。為民祈祀，必先追源。集詞源第一。","辭尚體要，無體不立。正變剖分，大小次第。物不可遺，聲亦如味。★稽其屬，總有十二。集詞體第二。","六律克諧，八風宣暢。應節角徵，調鍾唇吭。已無伶倫，矧乃夔曠。如縷嫋嫋，誰其繼響。集詞音第三。","彥倫切韻，李登聲類。差積累黍，五音幾廢。益則減半，損則加倍。如禮已止，競守綿蕞。集詞韻第四。","滾滾詞源，橫擁其派。泛涉者疏，專攻者隘。風歸麗則，語芟荑稗。南北江河，入海而會。集詞派第五。","法立文成，旋周旋折。異曲異詩，非莊非謔。變必歸宗，反而能縮。一氣轉圜，是謂中則。集詞法第六。","不離乎情，不泥乎境。託逍遙遊，闢町畦逕。寓目皆春，水流不競。香象羚羊，乃臻上乘。集詞境第七。","盈廷之官，各司其司。八珍之味，各宜其宜。析縷分條，抒以論斷。希跡名流，則吾何敢。集詞品第八。鐵嶺宗山謹識","○凡例","一、引證前人書，或詞序，或詞話，或專論詞，或不專論，有與詞相發明者，率皆引用，抒以論斷，皆加［詒］案以別之。論斷後再引他人之說者，亦加某以別之，以清眉目。","一、徵引書不能不刪節字句。然有刪無增，不能妄竄人著作也。","一、有前人論議，必全篇登載始能得其旨趣者，率皆全篇錄之。期讀者於詞之源律，展卷瞭然。鈔胥之譏，所不辭也。","一、間有己論，自成一則者，皆不書名，以省煩瀆。","一、家藏書絕少。僅就目之所見整合書，掛漏之譏，知所不免。","一、此書積之數十年，有見必錄，迄求成書，亦不過詞話之流耳，未敢出以示人。鐵嶺宗小梧司馬［山］，文字之交，莫逆最久。偶論作詞，以是稿就正。遂蒙激賞，謂為卞和之璞，有功於詞不小。即為之條分縷析，撮其綱，曰源、曰體、曰音、曰韻，衍其流曰派、曰法、曰境、曰品，分為八卷，以各則麗之，易其名曰詞學整合。蕢桴土鼓，儼若金聲而玉振矣，豈參訂云爾哉。因並列其名於卷首。","一、或謂此書詆譏萬氏太甚。餘曰不然，古今事變，各有其時。孔子作春秋，孟子距楊墨，易地皆然。使餘生萬氏之時，亦為萬氏之詞律，以闢嘯餘之謬。使萬氏生今之時，亦能因韻以求音，因音以求體，亦能知繁聲增字之所以然，餘此書可以不作。","一、是書論又一體之非，僅證之一二詞之增字，殊不足為確據。擬博考群書，凡一調而有數體者，悉為之刪繁去復，以正體列於前，以異同各體低一格列於後。俟書成後，再為續刻。","一、是書雖皆引前人之說，究不能無議論之偏，或棄或取，各因學力所造之淺深。尚望諸君子指摘譏評，不遺餘力，庶不致貽誤後人。"]},{"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一曰源","○詞源於古樂府","汪晉賢［森］詞綜序雲：“自古詩變而為近體，而五七絕句傳於伶官樂部，長短句無所依，不得不變為詞。當開元盛時，王之渙等詩句，流播旗亭，而李白菩薩蠻等詞，亦被之歌曲。詩之與樂府，近體之於詞，齊鑣並騁，非有先後。謂詩降為詞，以詞為詩之餘，殆非要論矣。”［詒］案，溯詞於樂府，則詞為大宗。而古近體詩，乃樂府之變調，不能葉律之樂府耳。詩自唐以後無歌者，詞自宋以後無歌者，元曲出而古樂亡。如黃河南徙，今且奪淮入海之路。古近體詩，黃奪淮也，謂之黃而不謂之淮。詞則碣石黃河之故道，其蹤跡，知之者鮮矣。","○今詞不可入樂","王述庵先生詞綜序雲：“汪氏晉賢，序竹太史詞綜，謂長短句本於三百篇，並漢之樂府。其見卓矣，而猶未盡也。蓋詞實繼古詩而作，而本於樂。樂本乎音，有清、濁、高、下、輕、重、抑、揚之別，乃為五音十二律以著之。非句有長短，無以宣其氣，而達其音。故孔氏穎達詩正義謂風雅公佈有一二字為句，及至八九字為句者，所以和人聲而無不均也。三百篇後，楚辭亦以長短為聲。至漢郊祀歌、鐃吹曲、房中歌，莫不皆然。蘇李畫以五言，而唐時優伶所歌，則七言絕句，其餘皆不入樂府。李太白、張志和以詞續樂府，不知者謂詩之變，而其實詩之正也。由唐而宋，多取詞入於樂府，不知者謂樂之變，而其實所以合樂也。且夫太白之西風殘照，黍離行邁之意也。志和之流水桃花，考衡門之旨也。嗣是溫歧、韓稍及閨，然樂而不淫，哀而不怨，亦猶是蔓草В梅之意。至柳耆卿、黃山谷輩，然後多出於褻狎，是豈長短句之正哉。”［詒］案，謂長短句發源於詩可也，謂今之長短句即古之詩不可也。今之詩尚非古之詩，何況於詞。引孔氏正義謂詩有一二字及八九字，即詞所本。究之詩中之一二字八九字甚少，而一代有一代之樂，正後人之善變，非墨守磨驢陳跡也。又云：“國朝唸詩樂失傳甚久，命儒臣取三百篇譜之，著以四上五六諸音，列以琴瑟簫管之器，於是三百篇，皆可奏之樂部。今之詞，苟使伶人審其陰陽平仄，節其太過，而劑其不足，安有不可入樂之詞。可入樂，即與詩之入樂無異也。是詞乃詩之苗裔，且以補詩之窮，餘故表而出之。以為今之詞即古之計，即孔氏之謂長短句。”［詒］按，三百篇入樂，乃以音就字，以上四工尺之音，就平上去入之字，其節奏無考，其格調難尋，即所為聽古樂而恐臥者。若唐宋人之詞，則皆知律呂者為之，所謂今樂也。有音節可考，又有律、有腔、有五音十二宮，由音生字，與以音就字者不同。若少在律者所作之詞，雖師曠復生，亦難入樂。調錯句訛，字脫音梗，改不勝改，勢必另作而後可，豈伶人之事乎。今人之詞，皆可入藥，似非通論。","○萬樹未探詞皆可歌之源","朱竹先生群雅集序雲：“用長短句制樂府歌詞，由漢迄南北朝皆然。唐初以詩被樂，填詞入調，則自開元天寶始。逮五代十國，作者漸多，有花間、尊前、家宴等集。宋之太宗，洞曉音律，制大小曲及因舊曲造新聲，施之教坊舞隊，曲凡三百九十，又琵琶一曲，有"]}]}],"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詞學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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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n◎一曰源\n○詞源於古樂府\n汪晉賢［森］詞綜序雲：“自古詩變而為近體，而五七絕句傳於伶官樂部，長短句無所依，不得不變為詞。當開元盛時，王之渙等詩句，流播旗亭，而李白菩薩蠻等詞，亦被之歌曲。詩之與樂府，近體之於詞，齊鑣並騁，非有先後。謂詩降為詞，以詞為詩之餘，殆非要論矣。”［詒］案，溯詞於樂府，則詞為大宗。而古近體詩，乃樂府之變調，不能葉律之樂府耳。詩自唐以後無歌者，詞自宋以後無歌者，元曲出而古樂亡。如黃河南徙，今且奪淮入海之路。古近體詩，黃奪淮也，謂之黃而不謂之淮。詞則碣石黃河之故道，其蹤跡，知之者鮮矣。\n○今詞不可入樂\n王述庵先生詞綜序雲：“汪氏晉賢，序竹太史詞綜，謂長短句本於三百篇，並漢之樂府。其見卓矣，而猶未盡也。蓋詞實繼古詩而作，而本於樂。樂本乎音，有清、濁、高、下、輕、重、抑、揚之別，乃為五音十二律以著之。非句有長短，無以宣其氣，而達其音。故孔氏穎達詩正義謂風雅公佈有一二字為句，及至八九字為句者，所以和人聲而無不均也。三百篇後，楚辭亦以長短為聲。至漢郊祀歌、鐃吹曲、房中歌，莫不皆然。蘇李畫以五言，而唐時優伶所歌，則七言絕句，其餘皆不入樂府。李太白、張志和以詞續樂府，不知者謂詩之變，而其實詩之正也。由唐而宋，多取詞入於樂府，不知者謂樂之變，而其實所以合樂也。且夫太白之西風殘照，黍離行邁之意也。志和之流水桃花，考衡門之旨也。嗣是溫歧、韓稍及閨，然樂而不淫，哀而不怨，亦猶是蔓草В梅之意。至柳耆卿、黃山谷輩，然後多出於褻狎，是豈長短句之正哉。”［詒］案，謂長短句發源於詩可也，謂今之長短句即古之詩不可也。今之詩尚非古之詩，何況於詞。引孔氏正義謂詩有一二字及八九字，即詞所本。究之詩中之一二字八九字甚少，而一代有一代之樂，正後人之善變，非墨守磨驢陳跡也。又云：“國朝唸詩樂失傳甚久，命儒臣取三百篇譜之，著以四上五六諸音，列以琴瑟簫管之器，於是三百篇，皆可奏之樂部。今之詞，苟使伶人審其陰陽平仄，節其太過，而劑其不足，安有不可入樂之詞。可入樂，即與詩之入樂無異也。是詞乃詩之苗裔，且以補詩之窮，餘故表而出之。以為今之詞即古之計，即孔氏之謂長短句。”［詒］按，三百篇入樂，乃以音就字，以上四工尺之音，就平上去入之字，其節奏無考，其格調難尋，即所為聽古樂而恐臥者。若唐宋人之詞，則皆知律呂者為之，所謂今樂也。有音節可考，又有律、有腔、有五音十二宮，由音生字，與以音就字者不同。若少在律者所作之詞，雖師曠復生，亦難入樂。調錯句訛，字脫音梗，改不勝改，勢必另作而後可，豈伶人之事乎。今人之詞，皆可入藥，似非通論。\n○萬樹未探詞皆可歌之源\n朱竹先生群雅集序雲：“用長短句制樂府歌詞，由漢迄南北朝皆然。唐初以詩被樂，填詞入調，則自開元天寶始。逮五代十國，作者漸多，有花間、尊前、家宴等集。宋之太宗，洞曉音律，制大小曲及因舊曲造新聲，施之教坊舞隊，曲凡三百九十，又琵琶一曲，有","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