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969,"title":"碧鸡漫志","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目錄","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歌曲所起","歌詞之變","古者歌工樂工皆非庸人","漢初古俗猶在","荊軻易水歌","古音古辭亡缺","自漢至唐所存之曲","晉以來歌曲","唐絕句定為歌曲","元微之分詩與樂府作兩科","古人善歌得名不擇男女","論雅鄭所分","歌曲拍節乃自然之度數"]},{"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二","paragraphs":["唐末五代樂章可喜","各家詞短長","樂章集淺近卑俗","唐昭宗詞","東坡指出向上一路","歐詞集自作者三之一","小山詞","周賀詞語意精新","蘭畹曲會大晟樂府得人","梅苑","易安居士詞","六人賦木犀","紫姑神詞","沈公述詞","賀方回石州慢","宇文叔通詞","周美成點絳唇","何文縝詞","王彥齡夫婦詞","莫少虛詞","古人使王昌莫愁事","陳無己浣溪沙"]},{"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三","paragraphs":["霓裳羽衣曲","涼州曲","伊州","甘州","胡渭州","六麼"]},{"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四","paragraphs":["蘭陵王","虞美人","安公子","水調歌與河傳","萬歲樂","夜半樂","何滿子","凌波神","荔枝香","阿濫堆"]},{"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五","paragraphs":["念奴嬌","雨淋鈴","清平樂","春光好","菩薩蠻","望江南","文漵子","鹽角兒","喝馱子","後庭花","西河長命女","楊柳枝","麥秀兩岐"]},{"id":"chapter-1-section-7","title":"碧雞漫志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8","title":"碧雞漫志序","paragraphs":["乙丑冬，予客寄成都之碧雞坊妙勝院，自夏涉秋，與王和先、張齊望所居甚近，皆有聲妓，日置酒相樂，予亦往來兩家不厭也。嘗作詩云：「王家二瓊芙蕖妖，張家阿倩海棠魄。露香亭前佔秋光，紅雲島邊弄春色。滿城錢痴買娉婷，風捲畫樓絲竹聲。誰似兩家喜看客，新(番飛)歌舞勸飛觥。君不見東州鈍漢發半縞，日日醉踏碧雞三井道。」予每飲歸，不敢徑臥，客舍無與語，因旁緣是日歌曲，出所聞見，仍考歷世習俗，追思平時論說，信筆以記。積百十紙，混群書中，不自收拾。今秋開篋偶得之，殘脫逸散，僅存十七，因次比增廣成五卷，目曰《碧雞漫志》。顧將老矣，方悔少年之非，遊心淡泊，成此亦安用？但一時醉墨，未忍焚棄耳。己巳三月既望，覃思齋序。"]},{"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一","paragraphs":["歌曲所起","或問歌曲所起。曰：天地始分，而人生焉，人莫不有心，此歌曲所以起也。《舜典》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詩》序曰：「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樂記》曰：「詩言其志，歌詠其聲，舞動其容，三者本於心，然後樂器從之。」故有心則有詩，有詩則有歌，有歌則有聲律，有聲律則有樂歌，永言即詩也，非於詩外求歌也。今先定音節，乃制詞從之，倒置甚矣。而士大夫又分詩與樂府作兩科。古詩或名曰樂府，謂詩之可歌也。故樂府中有歌、有謠、有吟、有引、有行、有曲。今人於古樂府，特指為詩之流，而以詞就音，始名樂府，非古也。舜命夔教冑子，詩歌聲律，率有次第。又語禹曰：「予欲聞六律、五聲、八音，在治忽，以出納五言。」其君臣《賡歌》、《九功》、《南風》、《卿雲》之歌，必聲律隨具。古者采詩，命太師為樂章，祭祀、宴射、鄉飲皆用之。故曰：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詩至於動天地，感鬼神，移風俗，何也？正謂播諸樂歌，有此效耳。然中世亦有因筦弦金石造歌以被之，若漢文帝使慎夫人鼓瑟，自倚瑟而歌，漢魏作三調歌辭，終非古法。","歌詞之變","古人初不定聲律，因所感發為歌，而聲律從之，唐、虞三代以來是也，餘波至西漢末始絕。西漢時，今之所謂古樂府者漸興，晉魏為盛，隋氏取漢以來樂器歌章古調併入清樂，餘波至李唐始絕。唐中葉雖有古樂府，而播在聲律則(甚少)矣，士大夫作者，不過以詩一體自名耳。蓋隋以來今之所謂曲子者漸興，至唐稍盛，今則繁聲淫奏，殆不可數。古歌變為古樂府，古樂府變為今曲子，其本一也。後世風俗益不及古，故相懸耳。而世之士大夫亦多不知歌詞之變。","古者歌工樂皆非庸人","子語魯太師樂，知樂深矣。魯太師者亦可語此耶？古者歌工、樂工皆非庸人，故摯適齊，幹適楚，繚適蔡，缺適秦，方叔入河，武入漢，陽、襄入海，孔子錄之。八人中，其一又見於《家語》。孔子學琴於師襄子，襄子曰「吾雖以擊磬為官，然能於琴，今子於琴已習」是也。子貢問師乙：「賜宜何歌？」答曰：「愛者宜歌商，溫良而能斷者宜歌齊，寬而靜、柔而正者宜歌頌，廣大而靜、疏達而信者宜歌大雅，恭儉而好禮者宜歌小雅，正直而靜、廉而謙者宜歌風。」師乙，賤工也，學識乃至此。又曰：「歌者上如抗，下如墜，曲如折，止如槁木，倨中矩，勾中鉤，累累乎端如貫珠。」歌之妙不越此矣。今有過鈞容班教坊者，問曰：「某宜何歌？」必曰：「汝宜唱田中行、曹元寵小令。」","漢初古俗猶在","劉、項皆善作歌，西漢諸帝如武、宣類能之。趙王幽死，諸王負罪死，臨絕之音，曲折深迫。廣川王通經，好文辭，為諸姬作歌尤奇古。而高祖之戚夫人、燕王旦之華容夫人兩歌，又不在諸王下，蓋漢初古俗猶在也。東京以來，非無作者，大概文釆有餘，情性不足。高歡玉壁之役，士卒死者七萬人，慚憤發疾，歸使斛律金作《(束力)勒歌》。其辭略曰：「山蒼蒼，天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歡自和之，哀感流涕。金不知書，能發揮自然之妙如此，當時徐、庾輩不能也。吾謂西漢後，獨《(束力)勒歌》暨韓退之《十琴操》近古。","荊軻易水歌","荊軻入秦，燕太子丹及賓客送至易水之上，高漸離擊築，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士皆涕淚。又前為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羽聲慷慨，士皆瞋目，髮上指冠。軻本非聲律得名，乃能變徵換羽於立談間，而當時左右聽者，亦不憒憒也。今人苦心造成一新聲，便作幾許大知音矣。","古音古辭亡缺","或問：元次山補伏羲至商十代樂歌，皮襲美補九夏歌，是否？曰：名與義存，二子補之無害。或有其名而無其義，有其義而名不可強訓，吾未保二子之全得也。次山曰：「嗚呼！樂聲自太古始，百世之後，盡亡古音；樂歌自太古始，百世之後，遂亡古辭。」次山知之晚也。孔子之時，三皇五帝樂歌已不及見，在齊聞《韶》，至三月不知肉味。戰國秦火，古器與音辭亡缺無遺。","自漢至唐所存之曲","漢時雅鄭參用，而鄭為多。魏平荊州，獲漢雅樂，古曲音辭存者四，曰：《鹿嗚》、《騶虞》、《伐檀》、《文王》。而左延年之徒以新聲被寵，復改易音辭，止存《鹿鳴》一曲，晉初亦除之。又漢代短簫鐃歌樂曲，三國時存者，有《朱鷺》、《艾如張》、《上之回》、《戰城南》、《巫山高》、《將進酒》之類，凡二十二曲。魏、吳稱號，始各改其十二曲。晉興，又盡改之，獨《玄雲》、《釣竿》二"]}]}],"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目錄","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卷五","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碧雞漫志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碧雞漫志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碧雞漫志[宋]王灼","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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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n歌曲所起\n或問歌曲所起。曰：天地始分，而人生焉，人莫不有心，此歌曲所以起也。《舜典》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詩》序曰：「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樂記》曰：「詩言其志，歌詠其聲，舞動其容，三者本於心，然後樂器從之。」故有心則有詩，有詩則有歌，有歌則有聲律，有聲律則有樂歌，永言即詩也，非於詩外求歌也。今先定音節，乃制詞從之，倒置甚矣。而士大夫又分詩與樂府作兩科。古詩或名曰樂府，謂詩之可歌也。故樂府中有歌、有謠、有吟、有引、有行、有曲。今人於古樂府，特指為詩之流，而以詞就音，始名樂府，非古也。舜命夔教冑子，詩歌聲律，率有次第。又語禹曰：「予欲聞六律、五聲、八音，在治忽，以出納五言。」其君臣《賡歌》、《九功》、《南風》、《卿雲》之歌，必聲律隨具。古者采詩，命太師為樂章，祭祀、宴射、鄉飲皆用之。故曰：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詩至於動天地，感鬼神，移風俗，何也？正謂播諸樂歌，有此效耳。然中世亦有因筦弦金石造歌以被之，若漢文帝使慎夫人鼓瑟，自倚瑟而歌，漢魏作三調歌辭，終非古法。\n歌詞之變\n古人初不定聲律，因所感發為歌，而聲律從之，唐、虞三代以來是也，餘波至西漢末始絕。西漢時，今之所謂古樂府者漸興，晉魏為盛，隋氏取漢以來樂器歌章古調併入清樂，餘波至李唐始絕。唐中葉雖有古樂府，而播在聲律則(甚少)矣，士大夫作者，不過以詩一體自名耳。蓋隋以來今之所謂曲子者漸興，至唐稍盛，今則繁聲淫奏，殆不可數。古歌變為古樂府，古樂府變為今曲子，其本一也。後世風俗益不及古，故相懸耳。而世之士大夫亦多不知歌詞之變。\n古者歌工樂皆非庸人\n子語魯太師樂，知樂深矣。魯太師者亦可語此耶？古者歌工、樂工皆非庸人，故摯適齊，幹適楚，繚適蔡，缺適秦，方叔入河，武入漢，陽、襄入海，孔子錄之。八人中，其一又見於《家語》。孔子學琴於師襄子，襄子曰「吾雖以擊磬為官，然能於琴，今子於琴已習」是也。子貢問師乙：「賜宜何歌？」答曰：「愛者宜歌商，溫良而能斷者宜歌齊，寬而靜、柔而正者宜歌頌，廣大而靜、疏達而信者宜歌大雅，恭儉而好禮者宜歌小雅，正直而靜、廉而謙者宜歌風。」師乙，賤工也，學識乃至此。又曰：「歌者上如抗，下如墜，曲如折，止如槁木，倨中矩，勾中鉤，累累乎端如貫珠。」歌之妙不越此矣。今有過鈞容班教坊者，問曰：「某宜何歌？」必曰：「汝宜唱田中行、曹元寵小令。」\n漢初古俗猶在\n劉、項皆善作歌，西漢諸帝如武、宣類能之。趙王幽死，諸王負罪死，臨絕之音，曲折深迫。廣川王通經，好文辭，為諸姬作歌尤奇古。而高祖之戚夫人、燕王旦之華容夫人兩歌，又不在諸王下，蓋漢初古俗猶在也。東京以來，非無作者，大概文釆有餘，情性不足。高歡玉壁之役，士卒死者七萬人，慚憤發疾，歸使斛律金作《(束力)勒歌》。其辭略曰：「山蒼蒼，天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歡自和之，哀感流涕。金不知書，能發揮自然之妙如此，當時徐、庾輩不能也。吾謂西漢後，獨《(束力)勒歌》暨韓退之《十琴操》近古。\n荊軻易水歌\n荊軻入秦，燕太子丹及賓客送至易水之上，高漸離擊築，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士皆涕淚。又前為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羽聲慷慨，士皆瞋目，髮上指冠。軻本非聲律得名，乃能變徵換羽於立談間，而當時左右聽者，亦不憒憒也。今人苦心造成一新聲，便作幾許大知音矣。\n古音古辭亡缺\n或問：元次山補伏羲至商十代樂歌，皮襲美補九夏歌，是否？曰：名與義存，二子補之無害。或有其名而無其義，有其義而名不可強訓，吾未保二子之全得也。次山曰：「嗚呼！樂聲自太古始，百世之後，盡亡古音；樂歌自太古始，百世之後，遂亡古辭。」次山知之晚也。孔子之時，三皇五帝樂歌已不及見，在齊聞《韶》，至三月不知肉味。戰國秦火，古器與音辭亡缺無遺。\n自漢至唐所存之曲\n漢時雅鄭參用，而鄭為多。魏平荊州，獲漢雅樂，古曲音辭存者四，曰：《鹿嗚》、《騶虞》、《伐檀》、《文王》。而左延年之徒以新聲被寵，復改易音辭，止存《鹿鳴》一曲，晉初亦除之。又漢代短簫鐃歌樂曲，三國時存者，有《朱鷺》、《艾如張》、《上之回》、《戰城南》、《巫山高》、《將進酒》之類，凡二十二曲。魏、吳稱號，始各改其十二曲。晉興，又盡改之，獨《玄雲》、《釣竿》二","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