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957,"title":"海绡说词","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通論","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本詩（謂三百篇也）","paragraphs":["詩三百篇，皆入樂者也。漢魏以來，有徒詩，有樂府，而詩與樂分矣。唐之詩人，變五七言為長短句，制新律而系之詞，蓋將合徒詩、樂府而為之，以上窺國子絃歌之教。謂之為詞，則與廿五代興者也。"]},{"id":"chapter-1-section-3","title":"○源流正變","paragraphs":["詞興於唐，李白肇基，溫岐受命。五代纘緒，韋莊為首。溫韋既立，正聲於是乎在矣。天水將興，江南國蹙，心危音苦，變調斯作，文章世運，其勢則然。宋詞既昌，唐音斯暢。二晏濟美，六一專家。爰逮崇寧，大晟立府，製作之事，用集美成。此猶治道之隆於成康，禮樂之備於公日，監殷監夏，無間然矣。東坡獨崇氣格，箴規柳秦，詞體之尊，自東坡始。南渡而後，稼軒崛起，斜陽煙柳，與故國月明相望於二百年中，詞之流蠻，至此止矣。湖山歌舞，遂忘中原，名士新亭，不無涕淚，性情所寄，慷慨為多。然達事變，懷舊俗，大晟餘韻，未盡亡也。天祚斯文，鍾美君特。水樓賦筆，年少承平，使北宋之緒，微而復振。尹煥謂前有清真，後有夢窗，信乎其知言矣。","稼軒由北開南，夢窗由南追北，善乎周氏之能言也。南宋諸家，鮮不為稼軒牢籠者，龍洲、後屯阝、白石皆師法稼軒者也。二劉篤守師門，白石別開家法。白石立而詞之國土蹙矣。至玉田演為清空，奉白石為祧廟。畫江畫淮，號令所及，使人遂忘中原，微夢窗誰與言恢復乎。","周止庵曰：“近人頗知北宋之妙，然終不免有姜張二字，橫互胸中。豈知姜張在南宋亦非巨擘乎。論詞之人，叔夏晚出，既與碧山同時，又瑟夢窗別派，是以過尊白石、但主清空。後人不能細研詞中淺深曲折之故，群聚而和之，併為一談，亦固其所也。”","洵按：自元以來，若伊仁近、張仲舉，皆宗姜張者。以至於清竹、樊榭極力推演，而周吳之緒幾絕矣。竹至謂夢窗亦宗白石，尤言之無理者。"]},{"id":"chapter-1-section-4","title":"○師周吳","paragraphs":["周止庵立周辛吳王四家，善矣。惟師說雖具，而統系未明。疑於傳授家法，或未洽也。吾意則以周吳為師，餘子為友，使周吳有定尊，然後餘子可取益。於師有未達，則博求之友。於友有未安，則還質之師。如此，則系統明，而源流分合之故，亦從可識矣。周氏之言曰：“清真，集大成者也。稼軒斂雄心，抗高調，變溫婉，成悲涼。碧山切理饜心，言近指遠，聲容排程，一一可循。夢窗奇思壯採，騰天潛淵，返南宋之清氵此，為北宋之摯，是為四家，領袖一代。所謂師說具者也。”又曰：“問塗碧山，歷夢窗、稼軒，以還清真之渾化。”所謂統系未明者也。","周氏自言受法於董晉卿，而晉卿則師其舅張皋文。又曰：“已而造詣日以異，論說亦互相短長。晉卿初好玉田，餘曰：‘玉田意盡於言，不足好。’餘不喜清真，而晉卿推其沉著拗怒，比之少陵。牾者一年，晉卿益厭玉田，而餘遂篤好清真。”又曰：“因欲次第古人之作，辨其是非，與二張董氏，各存岸略。”張氏輯詞選，周氏撰詞辨，於是兩家並立，皆宗美成。而皋文不取夢窗，周氏謂其為碧山門徑所限。周氏知不由夢窗不足不窺美成，而必曰問塗碧山者，以其蹊徑顯然，較夢窗為易入耳。非若皋文欲由碧山直造成成也。吾年三十，始學為詞。讀周氏四家詞選，即欲從事於美成。乃求之於美成，而美成不可見也。求之於稼軒，而美成不可見也。求之於碧山，而美成不可見也。於是專求之於夢窗，然後得之。因知學詞者，由夢窗以窺美成，猶學詩者由義山以窺少陵，皆塗轍之至正者也。今吾立周吳為師，退辛王為友，雖若與周氏小有異同，而實本週氏之意，淵源所自，不敢誣也。"]},{"id":"chapter-1-section-5","title":"○志學","paragraphs":["有志然後有學，學所以成志也。學者誠以三百廿五為志，則溫柔敦厚其教也，芬芳悱惻其懷也。人心既正，學術自明，豈復有放而不返者哉。若夫研窮事物以積理，博採文藻以積詞，深通漢魏六朝文筆以知離合順逆之法，入而出之，神而明之。海水洞汨，山林杳冥，援琴而歌，將移我情，其於斯道，庶有洽乎。"]},{"id":"chapter-1-section-6","title":"○嚴律","paragraphs":["凡事嚴則密，寬則疏，詞亦然。以嚴自律，則常精思。以寬自恕，則多懈弛。懈弛則性靈昧矣。彼以聲律為束縛者，非也。或又謂宮商絕學，但主文章，豈知音節不古，則文章必不能古乎。［無韻之文尚爾，何況於詞。］凝思靜氣，神與古會，自然一字不肯輕下。莊敬日強，通於進德，小道雲首哉。"]},{"id":"chapter-1-section-7","title":"○貴拙","paragraphs":["唐五代令詞，極有拙致，北宋猶近之。南渡以後，雖極名雋，氣而質不逮矣。昔朱復古善彈琴，言琴須帶拙聲，若太巧，即與箏阮何異。此意願與聲家參之。"]},{"id":"chapter-1-section-8","title":"○貴養","paragraphs":["詞莫難於氣息，氣息有雅俗，有厚薄，全視其人平日所養，至下筆時則殊，不自知也。"]},{"id":"chapter-1-section-9","title":"○貴留","paragraphs":["詞筆莫妙於留，蓋能留則不盡而有餘味。離合順逆，皆可隨意指揮，而沉深渾厚，皆由此得。雖以稼軒之縱橫，而不流於悍疾，則能留故也。"]},{"id":"chapter-1-section-10","title":"○以留求夢窗","paragraphs":["以澀求夢窗，不如以留求夢窗。見為澀者，以用事下語處求之。見為留者，以命意運筆中得之也。以澀求夢窗，即免於晦，亦不過極意研煉麗密止矣，是學夢窗，適得草窗。以留求夢窗，則窮高極深，一步一境。沈伯時謂夢窗深得清真之妙，蓋於此得之。"]},{"id":"chapter-1-section-11","title":"○由大幾化","paragraphs":["清真格調天成，離合順逆，自然中度。夢窗神力獨運，飛沉起伏，實處皆空。夢窗可謂大，清真則幾於化矣。由大而幾化，故當由吳以希周。"]},{"id":"chapter-1-section-12","title":"○內美","paragraphs":["飛卿嚴妝，夢窗亦嚴妝。惟其國色，所以為美。若不觀其倩ツ之質，而徒眩其珠翠，則飛卿且譏，何止夢窗。［玉田所謂碎拆不成片段者，眩其珠翠耳。］"]},{"id":"chapter-1-section-13","title":"○襟度","paragraphs":["清真不肯附和祥瑞，夢窗不肯攀援藩邸，襟度既同，自然玄契。詩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id":"chapter-1-section-14","title":"◎宋吳文英夢窗詞","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5","title":"○霜花腴翠微路窄","paragraphs":["海綃翁曰：此石湖作，非身在翠微也。次句乃翻杜子美宴藍田莊詩意，言若翠微路窄，則誰為整冠乎。翻騰而起，擲筆空際，使人驚絕。三四五，座中景，如此一落，非具絕大神力不能。起句如神龍夭嬌，奇採盤空。至此則雲收霧斂，曠然開朗矣。“病懷強寬”領起，“恨雁聲偏落歌前”轉身，才寬又恨，才恨便記，以提為煞，漢魏六朝文往往遇之，今復得之吳詞。換頭三句，遙接歌前，與年時相顧，正見哀樂無端。芳節二句，用反筆作脫，則晴暉句加倍有力。“多陰”、映“幕煙疏雨”。“稀會”、映“舊宿淒涼”。來敘夾議，潛氣內轉。移船就月，再跌進一步，筆力酣暢極矣。收合有不盡之意。上文奇峰疊起，去路卻極坦夷，豈非神境。霜花腴名集，想見覺翁得意。"]}]}],"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通論","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本詩（謂三百篇也）","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源流正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師周吳","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志學","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嚴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貴拙","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貴養","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貴留","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以留求夢窗","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由大幾化","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內美","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3","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襟度","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4","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宋吳文英夢窗詞","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5","chapter_title":"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section_title":"○霜花腴翠微路窄","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海綃說詞 [清] 陳洵撰\n## ◎通論\n## ○本詩（謂三百篇也）\n詩三百篇，皆入樂者也。漢魏以來，有徒詩，有樂府，而詩與樂分矣。唐之詩人，變五七言為長短句，制新律而系之詞，蓋將合徒詩、樂府而為之，以上窺國子絃歌之教。謂之為詞，則與廿五代興者也。\n## ○源流正變\n詞興於唐，李白肇基，溫岐受命。五代纘緒，韋莊為首。溫韋既立，正聲於是乎在矣。天水將興，江南國蹙，心危音苦，變調斯作，文章世運，其勢則然。宋詞既昌，唐音斯暢。二晏濟美，六一專家。爰逮崇寧，大晟立府，製作之事，用集美成。此猶治道之隆於成康，禮樂之備於公日，監殷監夏，無間然矣。東坡獨崇氣格，箴規柳秦，詞體之尊，自東坡始。南渡而後，稼軒崛起，斜陽煙柳，與故國月明相望於二百年中，詞之流蠻，至此止矣。湖山歌舞，遂忘中原，名士新亭，不無涕淚，性情所寄，慷慨為多。然達事變，懷舊俗，大晟餘韻，未盡亡也。天祚斯文，鍾美君特。水樓賦筆，年少承平，使北宋之緒，微而復振。尹煥謂前有清真，後有夢窗，信乎其知言矣。\n稼軒由北開南，夢窗由南追北，善乎周氏之能言也。南宋諸家，鮮不為稼軒牢籠者，龍洲、後屯阝、白石皆師法稼軒者也。二劉篤守師門，白石別開家法。白石立而詞之國土蹙矣。至玉田演為清空，奉白石為祧廟。畫江畫淮，號令所及，使人遂忘中原，微夢窗誰與言恢復乎。\n周止庵曰：“近人頗知北宋之妙，然終不免有姜張二字，橫互胸中。豈知姜張在南宋亦非巨擘乎。論詞之人，叔夏晚出，既與碧山同時，又瑟夢窗別派，是以過尊白石、但主清空。後人不能細研詞中淺深曲折之故，群聚而和之，併為一談，亦固其所也。”\n洵按：自元以來，若伊仁近、張仲舉，皆宗姜張者。以至於清竹、樊榭極力推演，而周吳之緒幾絕矣。竹至謂夢窗亦宗白石，尤言之無理者。\n## ○師周吳\n周止庵立周辛吳王四家，善矣。惟師說雖具，而統系未明。疑於傳授家法，或未洽也。吾意則以周吳為師，餘子為友，使周吳有定尊，然後餘子可取益。於師有未達，則博求之友。於友有未安，則還質之師。如此，則系統明，而源流分合之故，亦從可識矣。周氏之言曰：“清真，集大成者也。稼軒斂雄心，抗高調，變溫婉，成悲涼。碧山切理饜心，言近指遠，聲容排程，一一可循。夢窗奇思壯採，騰天潛淵，返南宋之清氵此，為北宋之摯，是為四家，領袖一代。所謂師說具者也。”又曰：“問塗碧山，歷夢窗、稼軒，以還清真之渾化。”所謂統系未明者也。\n周氏自言受法於董晉卿，而晉卿則師其舅張皋文。又曰：“已而造詣日以異，論說亦互相短長。晉卿初好玉田，餘曰：‘玉田意盡於言，不足好。’餘不喜清真，而晉卿推其沉著拗怒，比之少陵。牾者一年，晉卿益厭玉田，而餘遂篤好清真。”又曰：“因欲次第古人之作，辨其是非，與二張董氏，各存岸略。”張氏輯詞選，周氏撰詞辨，於是兩家並立，皆宗美成。而皋文不取夢窗，周氏謂其為碧山門徑所限。周氏知不由夢窗不足不窺美成，而必曰問塗碧山者，以其蹊徑顯然，較夢窗為易入耳。非若皋文欲由碧山直造成成也。吾年三十，始學為詞。讀周氏四家詞選，即欲從事於美成。乃求之於美成，而美成不可見也。求之於稼軒，而美成不可見也。求之於碧山，而美成不可見也。於是專求之於夢窗，然後得之。因知學詞者，由夢窗以窺美成，猶學詩者由義山以窺少陵，皆塗轍之至正者也。今吾立周吳為師，退辛王為友，雖若與周氏小有異同，而實本週氏之意，淵源所自，不敢誣也。\n## ○志學\n有志然後有學，學所以成志也。學者誠以三百廿五為志，則溫柔敦厚其教也，芬芳悱惻其懷也。人心既正，學術自明，豈復有放而不返者哉。若夫研窮事物以積理，博採文藻以積詞，深通漢魏六朝文筆以知離合順逆之法，入而出之，神而明之。海水洞汨，山林杳冥，援琴而歌，將移我情，其於斯道，庶有洽乎。\n## ○嚴律\n凡事嚴則密，寬則疏，詞亦然。以嚴自律，則常精思。以寬自恕，則多懈弛。懈弛則性靈昧矣。彼以聲律為束縛者，非也。或又謂宮商絕學，但主文章，豈知音節不古，則文章必不能古乎。［無韻之文尚爾，何況於詞。］凝思靜氣，神與古會，自然一字不肯輕下。莊敬日強，通於進德，小道雲首哉。\n## ○貴拙\n唐五代令詞，極有拙致，北宋猶近之。南渡以後，雖極名雋，氣而質不逮矣。昔朱復古善彈琴，言琴須帶拙聲，若太巧，即與箏阮何異。此意願與聲家參之。\n## ○貴養\n詞莫難於氣息，氣息有雅俗，有厚薄，全視其人平日所養，至下筆時則殊，不自知也。\n## ○貴留\n詞筆莫妙於留，蓋能留則不盡而有餘味。離合順逆，皆可隨意指揮，而沉深渾厚，皆由此得。雖以稼軒之縱橫，而不流於悍疾，則能留故也。\n## ○以留求夢窗\n以澀求夢窗，不如以留求夢窗。見為澀者，以用事下語處求之。見為留者，以命意運筆中得之也。以澀求夢窗，即免於晦，亦不過極意研煉麗密止矣，是學夢窗，適得草窗。以留求夢窗，則窮高極深，一步一境。沈伯時謂夢窗深得清真之妙，蓋於此得之。\n## ○由大幾化\n清真格調天成，離合順逆，自然中度。夢窗神力獨運，飛沉起伏，實處皆空。夢窗可謂大，清真則幾於化矣。由大而幾化，故當由吳以希周。\n## ○內美\n飛卿嚴妝，夢窗亦嚴妝。惟其國色，所以為美。若不觀其倩ツ之質，而徒眩其珠翠，則飛卿且譏，何止夢窗。［玉田所謂碎拆不成片段者，眩其珠翠耳。］\n## ○襟度\n清真不肯附和祥瑞，夢窗不肯攀援藩邸，襟度既同，自然玄契。詩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n## ◎宋吳文英夢窗詞\n## ○霜花腴翠微路窄\n海綃翁曰：此石湖作，非身在翠微也。次句乃翻杜子美宴藍田莊詩意，言若翠微路窄，則誰為整冠乎。翻騰而起，擲筆空際，使人驚絕。三四五，座中景，如此一落，非具絕大神力不能。起句如神龍夭嬌，奇採盤空。至此則雲收霧斂，曠然開朗矣。“病懷強寬”領起，“恨雁聲偏落歌前”轉身，才寬又恨，才恨便記，以提為煞，漢魏六朝文往往遇之，今復得之吳詞。換頭三句，遙接歌前，與年時相顧，正見哀樂無端。芳節二句，用反筆作脫，則晴暉句加倍有力。“多陰”、映“幕煙疏雨”。“稀會”、映“舊宿淒涼”。來敘夾議，潛氣內轉。移船就月，再跌進一步，筆力酣暢極矣。收合有不盡之意。上文奇峰疊起，去路卻極坦夷，豈非神境。霜花腴名集，想見覺翁得意。","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