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812,"title":"江西诗社宗派图录","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江西詩社宗派圖錄","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張泰來　述"]},{"id":"chapter-1-section-2","title":"〈序〉","paragraphs":["餘嘗以〈江西詩派論〉課士於豫章，率昧於題旨，鮮當人意者。張吏部扶長以致政家居，耄年好學，爰遍覽群籍，摭拾遺事，錄其有關於呂居仁《宗派圖》者，人各立一小傳，且推原作圖之意，編次成帙，名曰：《江西詩社宗派圖錄》，俾後學得以觀覽，甚盛舉也。然詩有統有派。餘友劉子山蔚曰：『統猶水行於地，匯于歸墟，而總為天一之所生，非支流別港之所得偏據以為名。至於四瀆百川之既分，分而溢，溢而溯其所由出，然後稱派以別之；派者，蓋一流之餘也。』居仁之名山谷，殆以一流小之，非尊之也。而自附於一流，抑又自小之甚矣。學者誠即扶長此錄，以洞然於『江西詩派』所自出，知其學之有本，非同於汙瀆；更引申于山蔚之論，而有得於風雅之大源，則幾矣。扶長以為何如？康熙辛未季秋，商丘宋犖題。"]},{"id":"chapter-1-section-3","title":"《江西詩社宗派圖錄》","paragraphs":["呂居仁作《江西詩社宗派圖》，自黃山谷而下，列陳後山等凡二十五人：陳師道、潘大臨、謝逸、洪朋、洪芻、饒節、祖可、徐俯、林敏修、洪炎、汪革、李錞、韓駒、李彭、晁衝之、江端本、揚符、廷博案：揚原作楊，今據宋刻劉後村集校正。謝薖、夏倪、林敏功、潘大觀、王直方、善權、高荷、呂本中。此浚儀王柏厚《小學紺珠》定本也。胡氏《苕溪漁隱》與《山堂肆考》有何顗而無高荷，且列洪朋于徐俯之後；《豫章志》有高荷、何顒而無何顗，呂本中復不在二十五人之中；恐傳鈔有誤，今並記之。","說者謂：居仁作圖，既推山谷為宗派之祖，二十五人皆嗣公法者。今圖中所載：或師老杜，或師儲、韋，或師二蘇，師承非一家也。詩派獨宗江西，惟江西得而有之；何以或產於揚，或產於兗，或產於豫，或產於荊梁？似風土又不得而限之矣。或謂《三百五篇》而後，作詩者原有江西一派，自淵明已然，至山谷而衣缽始傳，似宗派盡於二十五人也。及考紹興初，晁仲石嘗與範顧言、曾裘父同學詩於居仁；後湖居士蘇養直歌詩清腴，蓋江西之派別；坡公謂秦少章『句法本黃子』，夏均父亦稱張彥實詩出江西諸人；範元實曾從山谷學詩；山谷又有贈晁無咎詩：『執持荊山玉，要我雕琢之。』彼數子者，宗派既同，而不得與於後山之列，何也？呂公嘗譔《紫薇詩話》，見諸篇什者，僅八九人而止，餘悉無聞焉，抑又何也？聞公尚有《師友淵源》一書，惜未之見耳。大抵宗派一說，其來已久，實不昉自呂公也。嚴滄浪論詩體，始於《風》、《雅》，建安而後，體固不一，逮宋有『元佑體』、『江西體』，注云：『元佑體即江西派，乃黃山谷、蘇東坡、陳後山、劉後村、戴石屏之詩。』是諸家已開風氣之先矣。居仁因而結社，一時壇墠所及，遂有二十五人，爰作圖以記之，詎必溯其人之師承，計其地之遠近歟？觀呂公自序，有云：『同作並和，雖體制或異，要皆所傳者一。』其涯略殆可睹矣。坡老雲：『吾於詩人無所甚好，獨淵明詩質而實綺，臞而實腴，自曹、劉、鮑、謝、李、杜諸人，皆莫能及。』淵明既往，諸家皆南北宗爾，摩圍老人，即欲避此一席，何可得哉？竹坡周少隱曰：『呂舍人作《宗派圖》，自此雲門、臨濟始分矣。東坡寄子由詩：「贈君一籠牢收取，盛取東靬長老來。」則是東坡、子由為師兄弟也。』今謂其說始於呂公，不幾為論世尚友者所竊笑乎？矧江西宗派不止於詩，即古文亦有之；不獨歐陽、曾、王也，時文亦有之；不獨陳、羅、韋、艾也，推之道德節義，莫不皆然。餘以老耄失學，藏書散軼，抱甕之暇，無以自娛。適大中丞宋牧仲先生採風，以此命題，友人有過蓬戶而下問者，聊書此意以答之。猶恐世遠言湮，即舉二十五人之姓氏，索其詳而不可得；乃紀厥爵裡，遍覽群籍，摭拾遺事，錄其有關於《宗派圖者》，人各立一小傳，編次成帙，名曰：《江西詩社宗派圖錄》，俾後之學詩者，得以覽焉。","陳師道","師道，字履常，一字無己。徐之彭城人。自號後山居士。元佑三年，蘇軾、傅堯俞、孫覺薦為徐州教授，又梁燾薦為太學博士，歷秘書省正字。學識敻絕，有經世才，一時問業者甚眾。熙寧中，王氏經學盛行，後山心非其說，遂絕意進取，至是始以薦得官。家極貧，苦吟，每偕及門登臨得句，即急歸臥一榻，以被蒙首，惡聞人聲，謂之『吟榻』。家人知之，即嬰兒稚子，亦抱寄鄰家。自詠絕句：『此生精力盡於詩。』殆無忝矣。山谷曰：『履常，天下士也，讀書如禹之治水，知天下之絡脈；作詩得老杜句法，今之詩人，不能當也；為文深知古人之關鍵，其論事救首救尾，如常山之蛇，時輩未見其比。』初寓京師，傅欽之慾識其面，以問少遊。少遊曰：『是人非持剌字伺候公卿之門者，不可致也。』章惇在樞府，將薦之於朝，以書招之，後山答雲：『公卿不下士，尚矣，乃獨見於今。夫相見所以成禮；師道於公有貴賤之嫌，無平生之舊，公雖可見，禮不可見也。』終不往。東坡出知杭州，道由南京，後山為教授，時欲往迎之，告徐守孫莘老，孫不之許，乃託疾私行，至南，與坡公同舟直下，抵宿而後返，為劉安世所彈。餘觀後山越境而見東坡，當軸而不見子厚，曾何得喪足系其胸次哉？臞翁《詩評》：『衝寂自妍，不求識賞。』真詩如其人矣。林擇之問朱文公曰：『後山詩恁底深，他資質盡高，不知如何肯去學山谷？』公答雲：『後山雅健勝似山谷，然氣力不及山谷較大，此其所以推服弗置也。』坡公最重後山書，曾有一帖，已遺荊州李翹叟。繼亡其本，借來謄出，適為役夫盜去，鬻於僧寺，追取得之，復歸翹叟。翹叟猶恐此卷再為盜所得也，扃鐍藏之。坡公聞之，不禁拊掌。惜乎扈從南郊，不屑服趙挺之衣，竟以寒疾死，悲夫！二子豐、登。豐亦能詩。建炎中，以父故得官，過江為會稽判。郡長李鄴降敵，豐亦並驅以北，一雲登。後遂無在江左者。無己著述繁多，今世所傳，率多偽雜。惟門人魏衍昌編《後山集》二十卷最善。《詩話》、《談叢》，放翁疑為後人贗作。洪容齋亦云：『《談叢》載國朝事，失於不考究，多爽其實，非公筆也。』長短句二卷，胡元任雲：『後山自謂他文未能及人，獨於詞不減秦七、黃九，其自矜如此。』","潘大臨  潘大觀","大臨，字邠老。黃岡人。才性明敏，凡經史百家之書，無不融貫。善屬文，而尤匠心於詩。元豐中，寓齊安，得句法於坡公。次弟大觀，字仲達。俱以詞翰名家。山谷誦"]}]}],"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江西詩社宗派圖錄","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江西詩社宗派圖錄","section_title":"〈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江西詩社宗派圖錄","section_title":"《江西詩社宗派圖錄》","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江西詩社宗派圖錄\n張泰來　述\n## 〈序〉\n餘嘗以〈江西詩派論〉課士於豫章，率昧於題旨，鮮當人意者。張吏部扶長以致政家居，耄年好學，爰遍覽群籍，摭拾遺事，錄其有關於呂居仁《宗派圖》者，人各立一小傳，且推原作圖之意，編次成帙，名曰：《江西詩社宗派圖錄》，俾後學得以觀覽，甚盛舉也。然詩有統有派。餘友劉子山蔚曰：『統猶水行於地，匯于歸墟，而總為天一之所生，非支流別港之所得偏據以為名。至於四瀆百川之既分，分而溢，溢而溯其所由出，然後稱派以別之；派者，蓋一流之餘也。』居仁之名山谷，殆以一流小之，非尊之也。而自附於一流，抑又自小之甚矣。學者誠即扶長此錄，以洞然於『江西詩派』所自出，知其學之有本，非同於汙瀆；更引申于山蔚之論，而有得於風雅之大源，則幾矣。扶長以為何如？康熙辛未季秋，商丘宋犖題。\n## 《江西詩社宗派圖錄》\n呂居仁作《江西詩社宗派圖》，自黃山谷而下，列陳後山等凡二十五人：陳師道、潘大臨、謝逸、洪朋、洪芻、饒節、祖可、徐俯、林敏修、洪炎、汪革、李錞、韓駒、李彭、晁衝之、江端本、揚符、廷博案：揚原作楊，今據宋刻劉後村集校正。謝薖、夏倪、林敏功、潘大觀、王直方、善權、高荷、呂本中。此浚儀王柏厚《小學紺珠》定本也。胡氏《苕溪漁隱》與《山堂肆考》有何顗而無高荷，且列洪朋于徐俯之後；《豫章志》有高荷、何顒而無何顗，呂本中復不在二十五人之中；恐傳鈔有誤，今並記之。\n說者謂：居仁作圖，既推山谷為宗派之祖，二十五人皆嗣公法者。今圖中所載：或師老杜，或師儲、韋，或師二蘇，師承非一家也。詩派獨宗江西，惟江西得而有之；何以或產於揚，或產於兗，或產於豫，或產於荊梁？似風土又不得而限之矣。或謂《三百五篇》而後，作詩者原有江西一派，自淵明已然，至山谷而衣缽始傳，似宗派盡於二十五人也。及考紹興初，晁仲石嘗與範顧言、曾裘父同學詩於居仁；後湖居士蘇養直歌詩清腴，蓋江西之派別；坡公謂秦少章『句法本黃子』，夏均父亦稱張彥實詩出江西諸人；範元實曾從山谷學詩；山谷又有贈晁無咎詩：『執持荊山玉，要我雕琢之。』彼數子者，宗派既同，而不得與於後山之列，何也？呂公嘗譔《紫薇詩話》，見諸篇什者，僅八九人而止，餘悉無聞焉，抑又何也？聞公尚有《師友淵源》一書，惜未之見耳。大抵宗派一說，其來已久，實不昉自呂公也。嚴滄浪論詩體，始於《風》、《雅》，建安而後，體固不一，逮宋有『元佑體』、『江西體』，注云：『元佑體即江西派，乃黃山谷、蘇東坡、陳後山、劉後村、戴石屏之詩。』是諸家已開風氣之先矣。居仁因而結社，一時壇墠所及，遂有二十五人，爰作圖以記之，詎必溯其人之師承，計其地之遠近歟？觀呂公自序，有云：『同作並和，雖體制或異，要皆所傳者一。』其涯略殆可睹矣。坡老雲：『吾於詩人無所甚好，獨淵明詩質而實綺，臞而實腴，自曹、劉、鮑、謝、李、杜諸人，皆莫能及。』淵明既往，諸家皆南北宗爾，摩圍老人，即欲避此一席，何可得哉？竹坡周少隱曰：『呂舍人作《宗派圖》，自此雲門、臨濟始分矣。東坡寄子由詩：「贈君一籠牢收取，盛取東靬長老來。」則是東坡、子由為師兄弟也。』今謂其說始於呂公，不幾為論世尚友者所竊笑乎？矧江西宗派不止於詩，即古文亦有之；不獨歐陽、曾、王也，時文亦有之；不獨陳、羅、韋、艾也，推之道德節義，莫不皆然。餘以老耄失學，藏書散軼，抱甕之暇，無以自娛。適大中丞宋牧仲先生採風，以此命題，友人有過蓬戶而下問者，聊書此意以答之。猶恐世遠言湮，即舉二十五人之姓氏，索其詳而不可得；乃紀厥爵裡，遍覽群籍，摭拾遺事，錄其有關於《宗派圖者》，人各立一小傳，編次成帙，名曰：《江西詩社宗派圖錄》，俾後之學詩者，得以覽焉。\n陳師道\n師道，字履常，一字無己。徐之彭城人。自號後山居士。元佑三年，蘇軾、傅堯俞、孫覺薦為徐州教授，又梁燾薦為太學博士，歷秘書省正字。學識敻絕，有經世才，一時問業者甚眾。熙寧中，王氏經學盛行，後山心非其說，遂絕意進取，至是始以薦得官。家極貧，苦吟，每偕及門登臨得句，即急歸臥一榻，以被蒙首，惡聞人聲，謂之『吟榻』。家人知之，即嬰兒稚子，亦抱寄鄰家。自詠絕句：『此生精力盡於詩。』殆無忝矣。山谷曰：『履常，天下士也，讀書如禹之治水，知天下之絡脈；作詩得老杜句法，今之詩人，不能當也；為文深知古人之關鍵，其論事救首救尾，如常山之蛇，時輩未見其比。』初寓京師，傅欽之慾識其面，以問少遊。少遊曰：『是人非持剌字伺候公卿之門者，不可致也。』章惇在樞府，將薦之於朝，以書招之，後山答雲：『公卿不下士，尚矣，乃獨見於今。夫相見所以成禮；師道於公有貴賤之嫌，無平生之舊，公雖可見，禮不可見也。』終不往。東坡出知杭州，道由南京，後山為教授，時欲往迎之，告徐守孫莘老，孫不之許，乃託疾私行，至南，與坡公同舟直下，抵宿而後返，為劉安世所彈。餘觀後山越境而見東坡，當軸而不見子厚，曾何得喪足系其胸次哉？臞翁《詩評》：『衝寂自妍，不求識賞。』真詩如其人矣。林擇之問朱文公曰：『後山詩恁底深，他資質盡高，不知如何肯去學山谷？』公答雲：『後山雅健勝似山谷，然氣力不及山谷較大，此其所以推服弗置也。』坡公最重後山書，曾有一帖，已遺荊州李翹叟。繼亡其本，借來謄出，適為役夫盜去，鬻於僧寺，追取得之，復歸翹叟。翹叟猶恐此卷再為盜所得也，扃鐍藏之。坡公聞之，不禁拊掌。惜乎扈從南郊，不屑服趙挺之衣，竟以寒疾死，悲夫！二子豐、登。豐亦能詩。建炎中，以父故得官，過江為會稽判。郡長李鄴降敵，豐亦並驅以北，一雲登。後遂無在江左者。無己著述繁多，今世所傳，率多偽雜。惟門人魏衍昌編《後山集》二十卷最善。《詩話》、《談叢》，放翁疑為後人贗作。洪容齋亦云：『《談叢》載國朝事，失於不考究，多爽其實，非公筆也。』長短句二卷，胡元任雲：『後山自謂他文未能及人，獨於詞不減秦七、黃九，其自矜如此。』\n潘大臨  潘大觀\n大臨，字邠老。黃岡人。才性明敏，凡經史百家之書，無不融貫。善屬文，而尤匠心於詩。元豐中，寓齊安，得句法於坡公。次弟大觀，字仲達。俱以詞翰名家。山谷誦","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