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777,"title":"学山诗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學山詩話 民國 夏敬觀","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方略新奇古未聞，黃中編入羽林軍。漢中米賊全燒堞，帳下蕭娘（原注：粱臨川王宏）尚冊動。碣石夜飛鍵戶牝，玉河朝罨入烽雲。檀蘿蟻斗南柯內，肉搏三旬未解紛。”“漫長將成八月兇，既非橫策又非縱。國書祈請三牛耳，（原注：羚國電三與俄、英、日本，請執牛耳，與各國排難解紛）。塵拂驅除幾馬蜂。（原注：時相雲：‘群夷大馬蜂耳，蠅拂子驅之足矣’）。妖術並無五里霧，巖關已失一九封。徒然遵養時之賊，（原注：陶侃罵王導語）。桂觀蘭池滿夕烽。”右袁爽秋太常昶詠史詩，綠自其《庚子日記》中，前一首六月初十日作，後一首十二日作。爽秋太常，光緒庚子拳匪之亂被害三忠之一也。是月初五日記，載《上榮中堂（祿）略園書》雲：“再密陳者：大羊異族，罪惡滔天。自道光庚子粵東燒煙土案，直接此次燒夷館，始知懲艦，首尾適一甲子。天道好還，網恢不失，此殆自然之理數，豈人力所能為耶？惟目前巨釁，起於民教互仇，認畜交。此次決戰，宜提開俄日本兩國，而專與行教之各國為仇敵，乃於事理為協也。日本經聖慈柔遠閎謨，前派劉學詢、慶寬聘問，訂有密約，煞費周旋，久欽宮廷妙用。俄自聖祖仁皇帝，命內大臣索額圖，訂《尼布楚互市約》後，乾隆中，特開恰克圖市場，二百六十年全盛之世，且未嘗失和。丙申年，大學士李鴻章，又密承廟謨，與俄君主訂立密約。一決裂，則新盟頓寒，前功盡棄。此應分別辦理，一也。日本與俄從無一教士教民，在我內地煽惑生事，不宜無故開釁。師出無名，二也。然此特以情理論之也，若以地勢論之，尤不宜輕開邊釁。俄重兵屯紮在阿穆爾東海濱兩省、旅大兩口不少；日本自廣島趨對馬島，由之罘薄津沽，不出三日可達，地近而偪，調陸軍視各國為易。此可與聯絡合勢，以共拒歐洲各強敵。即不助我，亦可使守局外，而未可不分皂白，概屏之為鯨鯉魑魅，而我自措足於孤立無援之地。此兵家形勢所忌，宗社存亡之機，尤當審慎，不宜付諸孤注一擲，自召土崩瓦解之局，三也。準拳仇教，恐大江南北哥老會梟匪，皆借仇洋為名，聞風而起，必有甚於十七年之教案，非疆吏所能彈壓。江路一有阻隔，漕糧京餉，必難北運，飢軍譁潰堪虞，尤不能不預計者也。為今之計，必急圖補救之方，似仍宜從先清城內入手，以安夷心、保物產為主。除拔出俄日兩國使臣外，俟東交民巷黎庭掃穴後，移宋董諸軍，會同莊邸剛相，押送義和團，開往津沽，俾當前敵，而以諸軍鞭笞嚴督其後。勝則勒部編伍，汰弱留強，如曹公收黃巾精銳，編為青州兵之法；敗則付諸蟲沙浩卻，以絕後患，可兩得之。幸天佑宗社，雨澤時降，大半可散而歸農，免致盤踞輦轂之下，不久且生變。此患漸去，則中外離合和戰之局，可以審機因應，一面兼促合肥使相，入都謀之。天若柞聖清，俾社稷危而復安，金甌缺而仍補，則中堂與執政諸公，斡旋危局之功，水永與廟堂丹青，河山帶礪，剖符無極矣。昶自前月召對，不稱旨；又上書兩邸，並草一摺，坐與朝議相枘鑿，箝口觸網，不敢復言事。顧臣子當急君父之難，義不敢默也。敬為門下密陳之，俟採擇，大局幸甚。”（原注云：略園深以為然，遂發三國電添入英）。初八日記，又載代黻兄草奏，雲五不可恃：官軍、義和團、津防、葉祖珪明師、軍餉。急救之法五，其二為拔去俄、日本兩使，仍令李鴻章聯兩國之交，以減敞勢。其三為飭諸軍督押義和團，往津沽當前敵，以除後患，蓋太常所陳書之宗旨，略園仍未了然，故詩中有“既非橫策義非縱”之句。初八日記：“聞設督辦軍務處（端慶二郎邸相崇公）于禁垣方略館，崇公（綺）力主借拳剿洋，並謀拆津鐵路，以限戎馬之來，可謂謬極愚極？”初九日記，載其出門拜客雲：“出後門，城西拐角，起樓櫓，高與牆齊，架炮攻西什庫。出順治門，繞前門，由東便門入齊化門，紅巾處處有之，真亡國之兆。漢季以黃巾亡，元季以真紅巾亡，枇政感召一也。”觀此，知方略黃巾，亦紀實之語。","朝政窳敗而清議出，黨禍興而宗社覆，自古皆然。清同光間，高陽李文正當國，一時清流附從，所稱備起居、能建言者，不下十數人。戲為品題者，皆以五官四體之字目之，如“清流頭”、“清流喉”、“清流舌”之類，惜今不能悉舉其目而屬之誰某也。馬江之役，豐潤張幼樵（佩綸），會辦福建軍務，軍敗遁走。甲午之役，吳縣吳清卿（大澂），自湖南巡撫，疏請出關，兵敗，僅以身免。文人典兵，無後一轍，說者譏之。二人者，皆當時所稱清流也。幼樵以罪發軍臺力，赦歸，遂為李文忠，番禹梁文忠（鼎芬）《題瞿鹽法廷韶快園圖》詩云：“舅氏後先登玉堂，兄取二士瞿與張。簣齋習儒不習戰，一旦消搖歸洞房。”簣齋，張佩綸別號。張清華，字蘭軒；鼎華，字害子，乃文忠之舅氏。簣齋中庚午順天傍，為蘭軒所薦也。馬江之役，簣齋實誤戎機，無可諱言。然其時中外兵力器械，巳相差甚遠，實亦無由致勝。主戰者不量力，皆清議之咎也。甲午亦坐此病，李文止、翁文恭主戰於上，清議諸公慷慨激昂於下，實皆未明敵勢也。","實竺坡侍郎廷有《偶齋詩草》，其《送張文襄之洞巡撫山西》詩云：“輿君生不幸，值此時事艱。相從侍彤廷，抗疏同直言。君言富經濟，我言空擊彈。豈不觸眾怒，實賴聖德寬。君今當遠行，使我涕汍瀾。性疏罹禍易，恩重全身雞。久此共憂患，不樂君高遙。羨彼求友鳥，和鳴幽谷間。故人何揚州，直諫劇激烈。前歲送南行，一句成永訣。人生重聚散，生離即死別，天涯縱健在，重見實難說。我頭已有霜，我鬢漸添雪。光陰不暫留，莫負頭上門，明門朗如日，燕晉清光俱。雲霧時往還，山川阻修途。大上恆此月，地卜陰晴殊。隻影卻獨照，索居卒長吁，安得好風水，時時為掃除。千里共相望，異地離懷舒。去年對便殿，惟我三人同，強項抗君議，葵藿抒愚衷。去秋黃叟去，祖帳飄西風。今茲復送村，嚴凝常隆冬。露歸太行西，月出滄江東。夢中縱識路，魑魅愁相逢。詩郎與盛伯熙祭酒昱，同為清宗室，俱當時清流，而均能詩。張文襄《拜竺坡墓》詩云：“子政忠言日月光，清貪獨少作金方。市樓一瑾良鄉酒，那得魚頭共此觴。”用事切合。侍郎於光緒壬午典閩試，歸途過浙，娶江山船孃為妾，知將為仇家所劾，遂自劾罷官，縱情詩酒。袁太常詩"]}]}],"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學山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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