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761,"title":"唐宋分门名贤诗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朝鮮版唐宋分門名賢詩話 宋 佚名","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第一卷","paragraphs":["品藻","古人文章，自應律度，未以音韻為主。自沈約增崇韻學，其論文：欲使宮羽相變，低昂殊節。若前有浮聲，則後須切響。一篇之內。音韻盡殊，兩句之中，輕重悉異，妙達此旨，始可言文。自後浮巧之語，體制漸多，始如傍犯、蹉對、假對、雙聲、疊韻之類。詩又有正格、偏格，類例極多。故有三十四格、十九圖、四聲八病之類。如徐陵雲：“陪遊馺婆，騁纖腰於結風；長樂鴛鴦，眷新聲於度曲。”又云：“厭長樂之疏鍾，勞中宮之緩箭。”雖兩“長樂”，意義不同，不為重複，此類為傍犯。如《九歌》：“蕙餚蒸兮蘭藉，奠桂酒兮椒漿。”當曰“蒸蕙餚”，對“奠桂酒”。今倒用之，謂之蹉對。如“自朱邪之狼狽，致赤子之流離”，不唯“赤”對“朱”、“邪”對“子”，兼“狼狽”“流離”乃獸名對鳥名。又如“廚人具雞黍，稚子摘楊梅”，以“雞”對“楊”，如此之類，皆為假對。如“幾家村草裡，吹唱隔江聞”，“幾家村草”與“吹唱隔江”，皆雙聲。如“月影侵簪冷，江光逼屐清”，“侵簪”、“逼屐”皆疊韻。計第二字側入，謂之正格，如：“鳳歷軒轅紀，龍飛四十春”是也。第二字平入，謂之偏格，如“四更山吐月，殘夜水明樓”是也。唐名賢輩詩，用正格，如杜甫律詩。用偏格者十無一二。(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五)","梅聖俞愛嚴維詩，有“柳塘春水慢，花塢夕陽遲”，善則善矣，然細細較之，夕陽遲則系花，春水慢不須柳也。如杜詩云“深山催短景，喬木易高風”，此了無瑕纇也。又云“蕭條九州內，人少虎狼多。少人慎莫投，多虎信所過。飢有易子食，獸猶畏虞羅。”如此等句，其含蓄深遠，殆不可模仿。(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凡詩以義為主，文詞次之，或意深義高，雖文詞平易，自是奇作。韓吏部古詩高卓，至律詩雖稱善，要之有未工者。而好韓詩者，句句稱述，未可謂然也。有詩云：“老翁真個似童兒，汲井埋盆作小池。”此直諧語為戲耳。永叔、江鄰幾評韓《雪詩》，以“隨車翻縞帶，逐馬散銀盃”為工，而謂“坳中初蓋底，凸處遂成堆”為勝，未知真得意否也。永叔嘗雲：“知聖俞詩者莫如修。嘗問聖俞舉平生所得句，聖俞所自負者，皆修所不好；聖俞所卑下，皆修所稱賞。”故知心賞音之難如是，其評古人之詩，得無似之乎！(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熙寧六年，有司言，日當食四月朔，上為徹膳，避正殿。一夕微雨，明日不見日食，百官入賀，是日有皇子之慶。蔡子正為樞副，獻詩，前四句曰：“昨夜薰風入舜韶，君王未御正衙朝。陽輝已得前星助，陰沴潛隨夜雨消。”其敘四月一日避正殿、皇子慶誕、雲陰不見日蝕，四句盡之，當時無能過之者。(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五)","歐陽文忠嘗愛林逋“草泥行郭索，雲木叫鉤輈”，以謂語新而屬對親切。鉤輈，鷓鴣聲也。李群玉詩云：“方穿詰曲崎嶇路，又聽鉤輈格磔聲。”郭索，蟹行貌，楊雄《太玄》曰：“蟹之郭索，用心躁也。”(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二引)","杜子美有“紅飯啄餘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此語反而意奇。退之《雪詩》：“舞鏡鸞窺沼，行天馬度橋。”亦效此體，然稍牽強，不若前人之語混成也。(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退之《城南聯句》：“竹影金瑣碎。”“金瑣碎”乃日光，非竹影也。(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唐人作富貴詩，多紀其奉養器服之盛，乃貧眼所驚耳。如貫休《富貴曲》雲：“刻成箏柱雁相挨。”此下里鬻彈者皆有之，何足道哉？韋楚老詩云：“十幅紅綃圍夜玉。”十幅紅綃為幬，方不及四五尺，不知如何伸腳，此所謂不曾近富兒家。(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楊大年不喜杜工部詩，謂之村夫子。嘗有鄉人以杜詩強大年，大年不服。鄉人因曰：“公試為我續杜句。”乃舉“江漢思歸客”，大年亦為屬對，鄉人復徐舉“乾坤一腐儒”。大年默然，似少屈也。(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歐陽永叔亦不甚愛杜詩，而謂韓吏部絕倫。吏部於唐世文章未嘗屈下，獨於李杜稱道不已。歐陽貴吏部而不悅子美，所不可曉也。然於李白則又甚愛賞，將由太白騰趠飛揚，易為感動歟？(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李習之稱孟東野詩：“食薺腸亦苦，強歌聲無歡”；“出門即有礙，誰謂天地寬。”可謂知音矣。今世傳郊詩五卷百餘篇，又有《咸池集》，僅三百篇，其句語尤多蹇澀，疑前五卷是名士曾刪取者。東野與退之聯句，宏博壯辯，似若不出其一手。王深甫雲：退之容有潤色也。(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張文昌樂府詞清麗深婉，五言律詩亦平淡可喜，至七言詩則質多文少，才各有宜也，不可強文飾。文昌有《謝裴司空馬》詩云：“乍離華廄移蹄澀，初到貧家舉眼驚。”乃一遲鈍不能行而多驚者。詩人之辭微而顯，亦少其比。(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古人詩有“風定花猶落”之句，無人能對。王荊公以對“鳥鳴山更幽”，本宋王籍詩，元對“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上下句只是一意。“風定花猶落，鳥鳴山更幽”，則上句乃靜中有動，下句動中有靜。(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劉夢得每吟張籍詩云：“新酒欲開期好客，朝衣暫脫見閒身。”又吟王維詩云：“興闌啼鳥喚，坐久落花多。”劉嘗言：“白樂天苦好予《秋水詠》曰：‘東屯滄海闊，南壤洞庭寬。’又《石頭城下作》：‘山圍故國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自知不及韋蘇州‘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又杜少陵《過洞庭詩》，落句曰：“年去年來洞庭上，白蘋愁殺白頭人。”鄙夫之言，有愧杜公也。楊茂卿《過華山》詩云：“河勢崑崙遠，山形菡萏秋。”此實為佳對。(此則出《云溪友議》卷中，《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劉夢得嘗言：“茱萸二字更三詩人道之，而有能否，杜公雲：‘醉把茱萸子細看。’王右丞雲：‘遍插茱萸少一人。’朱仿雲：‘學他年少插茱萸。’杜君為優。”(此則出《劉賓客嘉話錄》，《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劉夢得曰：柳八駁韓十八《平"]}]}],"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朝鮮版唐宋分門名賢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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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n品藻\n古人文章，自應律度，未以音韻為主。自沈約增崇韻學，其論文：欲使宮羽相變，低昂殊節。若前有浮聲，則後須切響。一篇之內。音韻盡殊，兩句之中，輕重悉異，妙達此旨，始可言文。自後浮巧之語，體制漸多，始如傍犯、蹉對、假對、雙聲、疊韻之類。詩又有正格、偏格，類例極多。故有三十四格、十九圖、四聲八病之類。如徐陵雲：“陪遊馺婆，騁纖腰於結風；長樂鴛鴦，眷新聲於度曲。”又云：“厭長樂之疏鍾，勞中宮之緩箭。”雖兩“長樂”，意義不同，不為重複，此類為傍犯。如《九歌》：“蕙餚蒸兮蘭藉，奠桂酒兮椒漿。”當曰“蒸蕙餚”，對“奠桂酒”。今倒用之，謂之蹉對。如“自朱邪之狼狽，致赤子之流離”，不唯“赤”對“朱”、“邪”對“子”，兼“狼狽”“流離”乃獸名對鳥名。又如“廚人具雞黍，稚子摘楊梅”，以“雞”對“楊”，如此之類，皆為假對。如“幾家村草裡，吹唱隔江聞”，“幾家村草”與“吹唱隔江”，皆雙聲。如“月影侵簪冷，江光逼屐清”，“侵簪”、“逼屐”皆疊韻。計第二字側入，謂之正格，如：“鳳歷軒轅紀，龍飛四十春”是也。第二字平入，謂之偏格，如“四更山吐月，殘夜水明樓”是也。唐名賢輩詩，用正格，如杜甫律詩。用偏格者十無一二。(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五)\n梅聖俞愛嚴維詩，有“柳塘春水慢，花塢夕陽遲”，善則善矣，然細細較之，夕陽遲則系花，春水慢不須柳也。如杜詩云“深山催短景，喬木易高風”，此了無瑕纇也。又云“蕭條九州內，人少虎狼多。少人慎莫投，多虎信所過。飢有易子食，獸猶畏虞羅。”如此等句，其含蓄深遠，殆不可模仿。(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凡詩以義為主，文詞次之，或意深義高，雖文詞平易，自是奇作。韓吏部古詩高卓，至律詩雖稱善，要之有未工者。而好韓詩者，句句稱述，未可謂然也。有詩云：“老翁真個似童兒，汲井埋盆作小池。”此直諧語為戲耳。永叔、江鄰幾評韓《雪詩》，以“隨車翻縞帶，逐馬散銀盃”為工，而謂“坳中初蓋底，凸處遂成堆”為勝，未知真得意否也。永叔嘗雲：“知聖俞詩者莫如修。嘗問聖俞舉平生所得句，聖俞所自負者，皆修所不好；聖俞所卑下，皆修所稱賞。”故知心賞音之難如是，其評古人之詩，得無似之乎！(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熙寧六年，有司言，日當食四月朔，上為徹膳，避正殿。一夕微雨，明日不見日食，百官入賀，是日有皇子之慶。蔡子正為樞副，獻詩，前四句曰：“昨夜薰風入舜韶，君王未御正衙朝。陽輝已得前星助，陰沴潛隨夜雨消。”其敘四月一日避正殿、皇子慶誕、雲陰不見日蝕，四句盡之，當時無能過之者。(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五)\n歐陽文忠嘗愛林逋“草泥行郭索，雲木叫鉤輈”，以謂語新而屬對親切。鉤輈，鷓鴣聲也。李群玉詩云：“方穿詰曲崎嶇路，又聽鉤輈格磔聲。”郭索，蟹行貌，楊雄《太玄》曰：“蟹之郭索，用心躁也。”(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二引)\n杜子美有“紅飯啄餘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此語反而意奇。退之《雪詩》：“舞鏡鸞窺沼，行天馬度橋。”亦效此體，然稍牽強，不若前人之語混成也。(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退之《城南聯句》：“竹影金瑣碎。”“金瑣碎”乃日光，非竹影也。(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唐人作富貴詩，多紀其奉養器服之盛，乃貧眼所驚耳。如貫休《富貴曲》雲：“刻成箏柱雁相挨。”此下里鬻彈者皆有之，何足道哉？韋楚老詩云：“十幅紅綃圍夜玉。”十幅紅綃為幬，方不及四五尺，不知如何伸腳，此所謂不曾近富兒家。(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楊大年不喜杜工部詩，謂之村夫子。嘗有鄉人以杜詩強大年，大年不服。鄉人因曰：“公試為我續杜句。”乃舉“江漢思歸客”，大年亦為屬對，鄉人復徐舉“乾坤一腐儒”。大年默然，似少屈也。(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歐陽永叔亦不甚愛杜詩，而謂韓吏部絕倫。吏部於唐世文章未嘗屈下，獨於李杜稱道不已。歐陽貴吏部而不悅子美，所不可曉也。然於李白則又甚愛賞，將由太白騰趠飛揚，易為感動歟？(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李習之稱孟東野詩：“食薺腸亦苦，強歌聲無歡”；“出門即有礙，誰謂天地寬。”可謂知音矣。今世傳郊詩五卷百餘篇，又有《咸池集》，僅三百篇，其句語尤多蹇澀，疑前五卷是名士曾刪取者。東野與退之聯句，宏博壯辯，似若不出其一手。王深甫雲：退之容有潤色也。(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張文昌樂府詞清麗深婉，五言律詩亦平淡可喜，至七言詩則質多文少，才各有宜也，不可強文飾。文昌有《謝裴司空馬》詩云：“乍離華廄移蹄澀，初到貧家舉眼驚。”乃一遲鈍不能行而多驚者。詩人之辭微而顯，亦少其比。(此則出《中山詩話》，《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古人詩有“風定花猶落”之句，無人能對。王荊公以對“鳥鳴山更幽”，本宋王籍詩，元對“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上下句只是一意。“風定花猶落，鳥鳴山更幽”，則上句乃靜中有動，下句動中有靜。(此則出《夢溪筆談》卷十四，《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劉夢得每吟張籍詩云：“新酒欲開期好客，朝衣暫脫見閒身。”又吟王維詩云：“興闌啼鳥喚，坐久落花多。”劉嘗言：“白樂天苦好予《秋水詠》曰：‘東屯滄海闊，南壤洞庭寬。’又《石頭城下作》：‘山圍故國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自知不及韋蘇州‘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又杜少陵《過洞庭詩》，落句曰：“年去年來洞庭上，白蘋愁殺白頭人。”鄙夫之言，有愧杜公也。楊茂卿《過華山》詩云：“河勢崑崙遠，山形菡萏秋。”此實為佳對。(此則出《云溪友議》卷中，《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劉夢得嘗言：“茱萸二字更三詩人道之，而有能否，杜公雲：‘醉把茱萸子細看。’王右丞雲：‘遍插茱萸少一人。’朱仿雲：‘學他年少插茱萸。’杜君為優。”(此則出《劉賓客嘉話錄》，《詩話總龜》前集卷五引)\n劉夢得曰：柳八駁韓十八《平","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