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758,"title":"后村诗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後村詩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作者：劉克莊（宋）"]},{"id":"chapter-1-section-2","title":"後村詩話","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提要","paragraphs":["前集"]},{"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二","paragraphs":["後集"]},{"id":"chapter-1-section-6","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二","paragraphs":["續集"]},{"id":"chapter-1-section-8","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9","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0","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1","title":"卷四","paragraphs":["新集"]},{"id":"chapter-1-section-12","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3","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4","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5","title":"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6","title":"卷五","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7","title":"卷六","paragraphs":["後村詩話"]},{"id":"chapter-1-section-18","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19","title":"提要","paragraphs":["《後村詩話》前集二卷，後集二卷，續集四卷，新集六卷，宋劉克莊撰。克莊有《後村集》，已著錄所撰詩話，惟前集有本別行，其餘皆編入文集中，共十四卷。末有自跋，稱前後二集為六十至七十歲時所作，續集四卷為八十歲時所作，新集六卷則八十二歲時所作也。克莊晚節頹唐，詩亦漸趨潦倒，如《發脫》詩之“論為城旦寧非恕，度作沙彌亦自佳”，《老吏》詩之“只恐閻羅難抺過，鐵鞭他日鬼臀紅”，殆足資笑噱。然論詩則具有條理，真德秀作《文章正宗》，以詩歌一門屬之克莊。克莊所取，如漢武帝《秋風詞》及三謝之類，德秀多刪之，克莊意不謂然。其說今載前集第一卷中。蓋克莊於詩為專門，而德秀於詩則未能深解，宜其方枘而圓鑿也。前集、後集、續集統論漢、魏以下，而唐宋人詩為多；新集六卷，則詳論唐人之詩。皆採摘精華，品題優劣，往往連錄全篇，較他家詩話兼涉考證者，為例稍殊。蓋用《唐詩紀事》之例。所載宋代諸詩，其集不傳於今者十之五六，亦皆賴是書以傳，可稱善本。其中如《韓詩外傳》、《西京雜記》、《朝野僉載》諸書，往往連篇抄錄至一二十條不止，以至沈既濟駁武后本紀之類，泛及史事，皆與詩無涉，殊為例不純。又如謂杜牧兄弟分黨牛、李，以為高義，而不知為門戶之私。謂吳融、韓偓國蹙主辱，絕無感時傷事之作。似但據《唐英歌詩》、《香奩集》，而於《韓內翰集》則殊未詳閱，持論亦或偶疏。至於既詆《玉臺新詠》為淫哇，而又詳錄其續集；既稱歐陽修厭薄楊、劉，又稱其推重楊、劉，尤自相矛盾。然要其大旨，則精核者多，固迥在南宋諸家詩話上也。","後村詩話"]},{"id":"chapter-1-section-20","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1","title":"卷一","paragraphs":["故事：經筵徹章，宸翰賜講讀官詩，率取前人絕句。淳祐丙午，講《禮記》畢，錫宴秘書省，御製七言唐律一首，雲：“鰲極開先已降衷，上天下澤禮居中。三才義理維持力，萬世綱常建立功。孔聖法言多纂輯，漢儒師學共修崇。經帷講徹資群彥，克己工夫在廣充。”詩既雄渾，而奎文絢爛，行草遒麗，各為一體。侍讀少師鄭公以下，拜賜者十有四人，克莊與焉。徹章賜御製詩，自今上始。","“施罛濊濊，鱣鮪發發。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鄭氏曰：“庶姜謂侄娣。”董氏曰：“庶士謂媵臣。”毛氏曰：“孽孽，盛飾。”餘始悟屈原《九章》雲“魚鱗鱗兮媵予”之意本此。","詩四言尤難，以三百五篇在前故也。韋玄成雲：“誰謂華高，企其齊而。誰謂德難，厲其庶而。”使經聖筆亦不能刪也。曹公《短歌行》，末雲：“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且孔融、楊修俱斃其手，操之高深安在？身為漢相，而時人目以漢賊，乃以周公自擬，謬矣！","魏文帝《善哉行》雲：“人生如寄，多憂何為？今我不樂，歲月如馳。”當操無恙，植以才，倉舒以惠，幾至奪嫡，謂之多憂可也。及受漢禪，可與天下同樂矣。帝既猜阻鮮歡，而諸侯王就封者，皆為典籤侵迫，多見削奪，其末命乃託國於狼顧之仲達，是帝之憂，至死未已，何時而可樂乎！","曹植以蓋代之才，它人猶愛之，況於父乎。使其少加智巧，奪嫡猶反手爾。植素無此念，深自斂退，雖丁儀等坐誅，辭不連植。黃初之世，數有貶削，方且作詩責躬，上表求自試。兄不見察，而不敢廢恭順之義，卒以此自全，可謂仁且智矣。文中子曰：“至哉思王，以天下讓。”真篤論也。","《贈白馬王彪》雲：“丈夫志四海，萬里猶比鄰。恩愛苟不虧，在遠分日親。何必同巾幬，然後展殷勤。憂思成疾疢，無乃兒女仁。倉卒骨肉情，能不懷苦辛。”末雲：“離別永無會，執手將何時。王其愛玉體，俱享黃髮期。”於時諸王凜凜不自保，子建此詩憂傷慷慨，有不可勝言之悲。詩中所謂“蒼蠅間白黑，讒巧令親疏”，蓋為灌均輩發，終無一毫怨兄之意。處人倫之變者，當以為法。","彰以驍勇斃，植以文義全，蓋丕所忌，非文人也。使倉舒在，卻未必可存。倉舒夭，操謂丕輩曰：“我之不幸，汝輩之幸也。”此語失父道矣，豈所以愛倉舒哉！陸機《吊魏武文》雲：“曩以天下自負，今以愛子託人。”其言甚可悲也。","嵇康《幽憤詩》雲：“性不忤物，頻致怨憎。”按康傲鍾會，不與語。《與山濤書》自言“薄周、孔而非湯、武”，其所忤也大矣。子元、子上見書自無可全之理，況加以士季乎？雖欲采薇散發，頤性養壽，豈可得也！","四言自曹氏父子、王仲宣、陸士衡後，惟陶公最高，《停雲》、《榮木》等篇，殆突過建安矣。","五言見於《書》、《詩》，如“萬事叢脞哉”、“胡為乎泥中”之類，非始於蘇、李也。武別陵雲：“欲展清商曲，念子不能歸。”又云：“願為雙黃鵠，送子俱遠飛。”陵雖萬無還理，武尚欲拔之以歸漢，忠厚之至也。","康樂稱太傅為宗袞，子建稱孟德為家王，皆自我作古。","嵇康以“非湯武”三字殺身，如“韓亡子房奮，秦帝魯連恥”之句，謂之反形已具可也，康樂安得全乎？然康樂若以改物為恥，竊負而逃可也，為淵明亦可也。既仕宋，乃欲為子房、魯連，於義未有所安，悲夫！","阮嗣宗雲：“寧與燕雀翔，不隨黃鵠飛。黃鵠遊四海，中路將安歸！”蓋嘆時人之安於卑近，而自傷其才大志廣，無所稅駕，非謂士之抗志，甘為燕雀而已。嵇、阮齊名，然《勸進表》叔夜決不肯作。","《文章正宗》初萌芽，西山先生以詩歌一門屬予編類，且約以世教民彝為主，如仙釋、閨情、宮怨之類，皆勿取。予取漢武帝《秋風辭》，西山曰：“文中子亦以此辭為悔心之萌，豈其然乎！”意不欲收，其嚴如此。然所謂“攜佳人兮不能忘”之語，蓋指公卿群臣之扈從者，似非為後宮設。凡予所取而西山去之者太半，又增入陶詩甚多，如三謝之類，多不入。","詩至三謝，如玉人之攻玉，錦工之織錦，極天下之工巧組麗，而去建安、黃初遠矣。","陶公如天地間之有醴泉慶雲，是惟無出，出則為祥瑞，且饒坡公一人和陶可也。","潘岳雲：“春榮誰不慕，歲寒良獨希。”若能卻顧長慮者。然身遊金谷，以賈謐、石崇為託歲寒之地，悲夫！","謝康樂有《擬鄴中詩》八首，江文通有《擬雜體》三十首，名曰“擬古”，往往奪真。亦猶退之《琴操》，真可以弦廟瑟；子厚《天對》，真可以答《天問》。今人號為摹擬其作，求其近似者少矣！","《贈"]}]}],"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後村詩話","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8","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9","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0","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1","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2","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13","chapter_title":"後村詩話","sect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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村詩話\n作者：劉克莊（宋）\n## 後村詩話\n## 提要\n前集\n## 卷一\n## 卷二\n後集\n## 卷一\n## 卷二\n續集\n## 卷一\n## 卷二\n## 卷三\n## 卷四\n新集\n## 卷一\n## 卷二\n## 卷三\n## 卷四\n## 卷五\n## 卷六\n後村詩話\n## 提要\n## 提要\n《後村詩話》前集二卷，後集二卷，續集四卷，新集六卷，宋劉克莊撰。克莊有《後村集》，已著錄所撰詩話，惟前集有本別行，其餘皆編入文集中，共十四卷。末有自跋，稱前後二集為六十至七十歲時所作，續集四卷為八十歲時所作，新集六卷則八十二歲時所作也。克莊晚節頹唐，詩亦漸趨潦倒，如《發脫》詩之“論為城旦寧非恕，度作沙彌亦自佳”，《老吏》詩之“只恐閻羅難抺過，鐵鞭他日鬼臀紅”，殆足資笑噱。然論詩則具有條理，真德秀作《文章正宗》，以詩歌一門屬之克莊。克莊所取，如漢武帝《秋風詞》及三謝之類，德秀多刪之，克莊意不謂然。其說今載前集第一卷中。蓋克莊於詩為專門，而德秀於詩則未能深解，宜其方枘而圓鑿也。前集、後集、續集統論漢、魏以下，而唐宋人詩為多；新集六卷，則詳論唐人之詩。皆採摘精華，品題優劣，往往連錄全篇，較他家詩話兼涉考證者，為例稍殊。蓋用《唐詩紀事》之例。所載宋代諸詩，其集不傳於今者十之五六，亦皆賴是書以傳，可稱善本。其中如《韓詩外傳》、《西京雜記》、《朝野僉載》諸書，往往連篇抄錄至一二十條不止，以至沈既濟駁武后本紀之類，泛及史事，皆與詩無涉，殊為例不純。又如謂杜牧兄弟分黨牛、李，以為高義，而不知為門戶之私。謂吳融、韓偓國蹙主辱，絕無感時傷事之作。似但據《唐英歌詩》、《香奩集》，而於《韓內翰集》則殊未詳閱，持論亦或偶疏。至於既詆《玉臺新詠》為淫哇，而又詳錄其續集；既稱歐陽修厭薄楊、劉，又稱其推重楊、劉，尤自相矛盾。然要其大旨，則精核者多，固迥在南宋諸家詩話上也。\n後村詩話\n## 卷一\n## 卷一\n故事：經筵徹章，宸翰賜講讀官詩，率取前人絕句。淳祐丙午，講《禮記》畢，錫宴秘書省，御製七言唐律一首，雲：“鰲極開先已降衷，上天下澤禮居中。三才義理維持力，萬世綱常建立功。孔聖法言多纂輯，漢儒師學共修崇。經帷講徹資群彥，克己工夫在廣充。”詩既雄渾，而奎文絢爛，行草遒麗，各為一體。侍讀少師鄭公以下，拜賜者十有四人，克莊與焉。徹章賜御製詩，自今上始。\n“施罛濊濊，鱣鮪發發。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鄭氏曰：“庶姜謂侄娣。”董氏曰：“庶士謂媵臣。”毛氏曰：“孽孽，盛飾。”餘始悟屈原《九章》雲“魚鱗鱗兮媵予”之意本此。\n詩四言尤難，以三百五篇在前故也。韋玄成雲：“誰謂華高，企其齊而。誰謂德難，厲其庶而。”使經聖筆亦不能刪也。曹公《短歌行》，末雲：“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且孔融、楊修俱斃其手，操之高深安在？身為漢相，而時人目以漢賊，乃以周公自擬，謬矣！\n魏文帝《善哉行》雲：“人生如寄，多憂何為？今我不樂，歲月如馳。”當操無恙，植以才，倉舒以惠，幾至奪嫡，謂之多憂可也。及受漢禪，可與天下同樂矣。帝既猜阻鮮歡，而諸侯王就封者，皆為典籤侵迫，多見削奪，其末命乃託國於狼顧之仲達，是帝之憂，至死未已，何時而可樂乎！\n曹植以蓋代之才，它人猶愛之，況於父乎。使其少加智巧，奪嫡猶反手爾。植素無此念，深自斂退，雖丁儀等坐誅，辭不連植。黃初之世，數有貶削，方且作詩責躬，上表求自試。兄不見察，而不敢廢恭順之義，卒以此自全，可謂仁且智矣。文中子曰：“至哉思王，以天下讓。”真篤論也。\n《贈白馬王彪》雲：“丈夫志四海，萬里猶比鄰。恩愛苟不虧，在遠分日親。何必同巾幬，然後展殷勤。憂思成疾疢，無乃兒女仁。倉卒骨肉情，能不懷苦辛。”末雲：“離別永無會，執手將何時。王其愛玉體，俱享黃髮期。”於時諸王凜凜不自保，子建此詩憂傷慷慨，有不可勝言之悲。詩中所謂“蒼蠅間白黑，讒巧令親疏”，蓋為灌均輩發，終無一毫怨兄之意。處人倫之變者，當以為法。\n彰以驍勇斃，植以文義全，蓋丕所忌，非文人也。使倉舒在，卻未必可存。倉舒夭，操謂丕輩曰：“我之不幸，汝輩之幸也。”此語失父道矣，豈所以愛倉舒哉！陸機《吊魏武文》雲：“曩以天下自負，今以愛子託人。”其言甚可悲也。\n嵇康《幽憤詩》雲：“性不忤物，頻致怨憎。”按康傲鍾會，不與語。《與山濤書》自言“薄周、孔而非湯、武”，其所忤也大矣。子元、子上見書自無可全之理，況加以士季乎？雖欲采薇散發，頤性養壽，豈可得也！\n四言自曹氏父子、王仲宣、陸士衡後，惟陶公最高，《停雲》、《榮木》等篇，殆突過建安矣。\n五言見於《書》、《詩》，如“萬事叢脞哉”、“胡為乎泥中”之類，非始於蘇、李也。武別陵雲：“欲展清商曲，念子不能歸。”又云：“願為雙黃鵠，送子俱遠飛。”陵雖萬無還理，武尚欲拔之以歸漢，忠厚之至也。\n康樂稱太傅為宗袞，子建稱孟德為家王，皆自我作古。\n嵇康以“非湯武”三字殺身，如“韓亡子房奮，秦帝魯連恥”之句，謂之反形已具可也，康樂安得全乎？然康樂若以改物為恥，竊負而逃可也，為淵明亦可也。既仕宋，乃欲為子房、魯連，於義未有所安，悲夫！\n阮嗣宗雲：“寧與燕雀翔，不隨黃鵠飛。黃鵠遊四海，中路將安歸！”蓋嘆時人之安於卑近，而自傷其才大志廣，無所稅駕，非謂士之抗志，甘為燕雀而已。嵇、阮齊名，然《勸進表》叔夜決不肯作。\n《文章正宗》初萌芽，西山先生以詩歌一門屬予編類，且約以世教民彝為主，如仙釋、閨情、宮怨之類，皆勿取。予取漢武帝《秋風辭》，西山曰：“文中子亦以此辭為悔心之萌，豈其然乎！”意不欲收，其嚴如此。然所謂“攜佳人兮不能忘”之語，蓋指公卿群臣之扈從者，似非為後宮設。凡予所取而西山去之者太半，又增入陶詩甚多，如三謝之類，多不入。\n詩至三謝，如玉人之攻玉，錦工之織錦，極天下之工巧組麗，而去建安、黃初遠矣。\n陶公如天地間之有醴泉慶雲，是惟無出，出則為祥瑞，且饒坡公一人和陶可也。\n潘岳雲：“春榮誰不慕，歲寒良獨希。”若能卻顧長慮者。然身遊金谷，以賈謐、石崇為託歲寒之地，悲夫！\n謝康樂有《擬鄴中詩》八首，江文通有《擬雜體》三十首，名曰“擬古”，往往奪真。亦猶退之《琴操》，真可以弦廟瑟；子厚《天對》，真可以答《天問》。今人號為摹擬其作，求其近似者少矣！\n《贈","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