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755,"title":"台阳诗话","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臺陽詩話","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自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鄭序","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邱序","paragraphs":["讀友竹詞兄大著並以致相慕之忱","上卷","下卷"]},{"id":"chapter-1-section-4","title":"跋","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自序","paragraphs":["此寥寥者，皆韶年耳目所及，迄今半逐遺忘。兵燹餘生，學步邯鄲，苦無師友切磋，金針莫度；本為巾箱吟賞之具，亦如燕公記事之珠。況古今詩話，汗牛充棟，已足備知人論世之採擇，奚用此為？漫存若干條，有讚歎而無撝訶；只可留示後人，未敢就正有道。乃長男富侯，凡見餘案頭筆墨，必手自抄錄，如恐遺失；今且災及梨棗，謂欲以省寫副。聞之不禁汗顏，阻之似拂其意。竊愧窮居幽介，苟全性命之時，無從得書，兼以學術空疏，聞見不廣，貽笑方家，知所不免。唯祈海內同志，正其紕繆，或蒙郵示，匡所不逮，俾得再成續篇，感且不朽。嗟乎！僕無名世之心，並少傳後之志；硯枯筆禿，猶復孜孜不已者，詎結習之難忘，實敦交之竊取。印既竣，因綴數語於首，以志慊懷雲。","歲在乙已秋月，友竹王松自識於如此江山樓。"]},{"id":"chapter-1-section-6","title":"鄭序","paragraphs":["昔韓文公雲：『物不得其平則鳴』，人之於言也亦然。其謌也有思，其哭也有懷，蓋必鬱於中而後洩於外者也。王君友竹之詩，信善鳴矣；即古所謂高出魏、晉不懈而及於古者近是。其生平瀟灑不群，豪於飲，與人交無所可否；迨與之語道理、辨古今，則毅然不可面奪。憶甲午餘六十生日，招飲帶草堂，一時士夫俱在座焉；酒酣耳熱，君獨縱談天下事，慷慨累萬言，若河決下流而東注，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遇不平處輒欲砍地長歌，四筵鹹驚，其風概固可想矣。自滄桑變後，境益窮而詩酒益耽嗜，自言引滿不勝少時。識者知其借醉鄉之意，有託而逃，抑亦陶潛一流人也。","時匪勢洶洶，宮原少將正人聆其名，定交後以義請而強委任焉。君為桑梓計，義不敢辭，爰往新、苗各莊安緝，不害一命、不取一錢，閱數月而兩邑無警，皆君之力也；至今內山人猶嘖嘖稱之焉。明歲舉一子，知者鹹謂君能以道自任，天之報施亦自不爽矣。","所居如此江山樓，日以詩酒自娛，不與世涉。櫻井知事任吾邑日，大開詩社，屢欲延致。後鄭毓臣廣文為通其意甚曲，因偕其譜弟瑤京、箴盤會於潛園吟壇。知事喜贈以詩，有『我與名園真有幸，三王同日訪梅來』之句，登於新報；亦可見知事之獨具青眼，愛才如命也。由是三子之名益著，遠近稱三王焉。然友竹雅不欲以詩名；第足跡所經，意所感觸，又未嘗不寄之於詩，詩亦無不可傳也。夫傳與不傳，固非友竹之意，雖世情貴耳賤目，未必能知其所以然，數十年後當有飢渴思之者。蓋人生一藝可傳，即不與草木同朽；況其節操又飄然有古逸民風也。","於戲！餘今老矣，閱人已多，如君之持躬處世，頗不易得，是以獨深愛之。今春適登其樓，得其詩稿及所著詩話，讀而忘倦。紀其梗概於簡端，謂為友竹序也可，即謂為友竹傳也亦無不可。","戊戌寒食節，北郭園老人鄭如蘭撰。","邱序（原題「贈王友竹處士序」）","嗟乎！吾蓋觀於古今來才人、學人以詩聞者，其平日之才、之學固皆甚有餘於詩之大者乎？夫以詩之門徑煩紆、堂奧深博，雖即吾畢世之才學，窮神盡氣，心摹手追，以究六義之終始，尚恐其未必有當，而狎以餘視之耶？然則即詩名以盡一生，即詩境以遊終日，寢之食之、寤之寐之，此外遂無事業。吾知凡為詩人者，蓋皆其所不安者也。以其所不安而竟盤旋紆折，一若有甚不得已而後以詩聞焉。此吾所謂其才、其學當有餘於詩之外也。","吾友王君松，字友竹，為臺灣之新竹人。其先由泉州來，系出前朝太保繼隆先生。自其生也，在中國割臺之前三十年，奇氣虎虎，狂志嘐嘐，讀書即以經世為務，窮究博覽於中外之籍，獨不喜為帖括家言。暇則登山涉水，賦詩飲酒自樂而已。鄉里父老諗其內行孝友純實，皆以才學人稱之；共白當事，獎以職銜，力辭者屢矣。或醉以觴，逼使言志，則囂然曰：『吾誠有惡於今之頭巾氣，故借山水詩酒而逃之。乃忽因虛名以獵冠服，是自欺吾志也。無志者不可以為人，自欺者不足以立身。世苟有安吾身而伸吾志者，吾其從之遊乎』。或聞其言，遂以狂目之。","迨歲甲申，法艦猝擾臺、澎，終未得逞，草草議款而罷。時乃告其鄉人曰：『吾輩毋以目前之役而喜也。臺地孤懸海中，材木、礦山久聞於外，譬之積薪可以召焚如，慢藏可以誨大盜。乃觀之今，其君子多昧曲突徙薪之義，其小人尚為幕燕堂雀之嬉。隱憂所伏，正未易銷。十年之後，人其念哉』！及甲午，中東和議，果以要割全臺，爭之不勝；眾鹹服其先見。於時風雲紛擾，民間競立名號謀拒日人，乃攜眷屬趣返泉州原籍，中途遇盜，盡傾其家。嗣再東渡，抱道自重，吏民敬之，城鄉聚落藉其言而得免鋒刃橫困者甚夥。已則青靴布襪，蔬食嘯歌，日與貴官往還，未嘗別有干謁。故四方外來之士，苟及新竹，毋不知有詩人王某者。嗟乎！世有如友竹，而可謂其才學能無餘於詩之外耶？","光緒己亥，友竹則竟編其所著詩集、詩話四種，將以行之，是友竹亦願以詩聞矣。其諸所有不安者歟？抑有甚不得已而出此者歟？殆皆未可知。然能屈其才學以為詩，則詩之層累曲折，將必深味之而日甘；能拚其日月以為詩，則詩之升降正變，又必切喻之而日化。友竹乎！其以詩為寢食寤寐者乎！仲尼曰：『求仁而得仁』，友竹亦惟日求之詩，斯則得之矣。","海澄邱煒萲菽園撰。時客星洲。","讀友竹詞兄大著並以致相慕之忱","相聞不相識，日日望新城。每逢北人至，輒詢君姓名。君家在何處？迢迢新竹路。憶昔承平年，驅車城外度。可惜遲聞君，彼時未回顧。一自喪亂初，始得君素書。知君詩學好，展卷再欷歔。灰燼兵燹中，播土揚瓊琚。傷心各悽惻，將詩慰離索。卷裡起秋聲，中有胡笳拍。陸公昔亂離，哀音鳴鬱噫。至今呼望帝，千載有餘悲。滄茫懷古意，願君長詠詩。","鹿港洪一枝月樵拜題。","上卷","延平王朱成功為開臺第一偉人，明祚賴以維持者三十餘年；其盛德大業，為中外所欽。世之文人學子，恆喜謳歌是事。餘愛蔡醒甫（德輝）所著龍江詩話自載謁延平王廟七律四首雲：『沙汕紛紛列舳艫，當年海上拓雄圖。鯨魚入夢生何異？龍種偕來類不孤。人似武侯籌北伐，地同洛邑建東都。知他矢志延明祚，絕島偏安亦丈夫』！『紅旗赤幟樹高城，弱冠將軍獨請纓。寵賚有加天賜姓，徵收無處海屯兵。都緣耿耿心長在，豈為區區發數莖？忠孝由來難兩盡，郵書往返不勝情』！『森嚴刁斗擁熊羆，賞罰分明未足奇。只望一身存勝代，敢將"]}]}],"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臺陽詩話","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臺陽詩話","section_title":"鄭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臺陽詩話","section_title":"邱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臺陽詩話","section_title":"跋","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臺陽詩話","section_title":"自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臺陽詩話","section_title":"鄭序","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臺陽詩話\n## 自序\n## 鄭序\n## 邱序\n讀友竹詞兄大著並以致相慕之忱\n上卷\n下卷\n## 跋\n## 自序\n此寥寥者，皆韶年耳目所及，迄今半逐遺忘。兵燹餘生，學步邯鄲，苦無師友切磋，金針莫度；本為巾箱吟賞之具，亦如燕公記事之珠。況古今詩話，汗牛充棟，已足備知人論世之採擇，奚用此為？漫存若干條，有讚歎而無撝訶；只可留示後人，未敢就正有道。乃長男富侯，凡見餘案頭筆墨，必手自抄錄，如恐遺失；今且災及梨棗，謂欲以省寫副。聞之不禁汗顏，阻之似拂其意。竊愧窮居幽介，苟全性命之時，無從得書，兼以學術空疏，聞見不廣，貽笑方家，知所不免。唯祈海內同志，正其紕繆，或蒙郵示，匡所不逮，俾得再成續篇，感且不朽。嗟乎！僕無名世之心，並少傳後之志；硯枯筆禿，猶復孜孜不已者，詎結習之難忘，實敦交之竊取。印既竣，因綴數語於首，以志慊懷雲。\n歲在乙已秋月，友竹王松自識於如此江山樓。\n## 鄭序\n昔韓文公雲：『物不得其平則鳴』，人之於言也亦然。其謌也有思，其哭也有懷，蓋必鬱於中而後洩於外者也。王君友竹之詩，信善鳴矣；即古所謂高出魏、晉不懈而及於古者近是。其生平瀟灑不群，豪於飲，與人交無所可否；迨與之語道理、辨古今，則毅然不可面奪。憶甲午餘六十生日，招飲帶草堂，一時士夫俱在座焉；酒酣耳熱，君獨縱談天下事，慷慨累萬言，若河決下流而東注，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遇不平處輒欲砍地長歌，四筵鹹驚，其風概固可想矣。自滄桑變後，境益窮而詩酒益耽嗜，自言引滿不勝少時。識者知其借醉鄉之意，有託而逃，抑亦陶潛一流人也。\n時匪勢洶洶，宮原少將正人聆其名，定交後以義請而強委任焉。君為桑梓計，義不敢辭，爰往新、苗各莊安緝，不害一命、不取一錢，閱數月而兩邑無警，皆君之力也；至今內山人猶嘖嘖稱之焉。明歲舉一子，知者鹹謂君能以道自任，天之報施亦自不爽矣。\n所居如此江山樓，日以詩酒自娛，不與世涉。櫻井知事任吾邑日，大開詩社，屢欲延致。後鄭毓臣廣文為通其意甚曲，因偕其譜弟瑤京、箴盤會於潛園吟壇。知事喜贈以詩，有『我與名園真有幸，三王同日訪梅來』之句，登於新報；亦可見知事之獨具青眼，愛才如命也。由是三子之名益著，遠近稱三王焉。然友竹雅不欲以詩名；第足跡所經，意所感觸，又未嘗不寄之於詩，詩亦無不可傳也。夫傳與不傳，固非友竹之意，雖世情貴耳賤目，未必能知其所以然，數十年後當有飢渴思之者。蓋人生一藝可傳，即不與草木同朽；況其節操又飄然有古逸民風也。\n於戲！餘今老矣，閱人已多，如君之持躬處世，頗不易得，是以獨深愛之。今春適登其樓，得其詩稿及所著詩話，讀而忘倦。紀其梗概於簡端，謂為友竹序也可，即謂為友竹傳也亦無不可。\n戊戌寒食節，北郭園老人鄭如蘭撰。\n邱序（原題「贈王友竹處士序」）\n嗟乎！吾蓋觀於古今來才人、學人以詩聞者，其平日之才、之學固皆甚有餘於詩之大者乎？夫以詩之門徑煩紆、堂奧深博，雖即吾畢世之才學，窮神盡氣，心摹手追，以究六義之終始，尚恐其未必有當，而狎以餘視之耶？然則即詩名以盡一生，即詩境以遊終日，寢之食之、寤之寐之，此外遂無事業。吾知凡為詩人者，蓋皆其所不安者也。以其所不安而竟盤旋紆折，一若有甚不得已而後以詩聞焉。此吾所謂其才、其學當有餘於詩之外也。\n吾友王君松，字友竹，為臺灣之新竹人。其先由泉州來，系出前朝太保繼隆先生。自其生也，在中國割臺之前三十年，奇氣虎虎，狂志嘐嘐，讀書即以經世為務，窮究博覽於中外之籍，獨不喜為帖括家言。暇則登山涉水，賦詩飲酒自樂而已。鄉里父老諗其內行孝友純實，皆以才學人稱之；共白當事，獎以職銜，力辭者屢矣。或醉以觴，逼使言志，則囂然曰：『吾誠有惡於今之頭巾氣，故借山水詩酒而逃之。乃忽因虛名以獵冠服，是自欺吾志也。無志者不可以為人，自欺者不足以立身。世苟有安吾身而伸吾志者，吾其從之遊乎』。或聞其言，遂以狂目之。\n迨歲甲申，法艦猝擾臺、澎，終未得逞，草草議款而罷。時乃告其鄉人曰：『吾輩毋以目前之役而喜也。臺地孤懸海中，材木、礦山久聞於外，譬之積薪可以召焚如，慢藏可以誨大盜。乃觀之今，其君子多昧曲突徙薪之義，其小人尚為幕燕堂雀之嬉。隱憂所伏，正未易銷。十年之後，人其念哉』！及甲午，中東和議，果以要割全臺，爭之不勝；眾鹹服其先見。於時風雲紛擾，民間競立名號謀拒日人，乃攜眷屬趣返泉州原籍，中途遇盜，盡傾其家。嗣再東渡，抱道自重，吏民敬之，城鄉聚落藉其言而得免鋒刃橫困者甚夥。已則青靴布襪，蔬食嘯歌，日與貴官往還，未嘗別有干謁。故四方外來之士，苟及新竹，毋不知有詩人王某者。嗟乎！世有如友竹，而可謂其才學能無餘於詩之外耶？\n光緒己亥，友竹則竟編其所著詩集、詩話四種，將以行之，是友竹亦願以詩聞矣。其諸所有不安者歟？抑有甚不得已而出此者歟？殆皆未可知。然能屈其才學以為詩，則詩之層累曲折，將必深味之而日甘；能拚其日月以為詩，則詩之升降正變，又必切喻之而日化。友竹乎！其以詩為寢食寤寐者乎！仲尼曰：『求仁而得仁』，友竹亦惟日求之詩，斯則得之矣。\n海澄邱煒萲菽園撰。時客星洲。\n讀友竹詞兄大著並以致相慕之忱\n相聞不相識，日日望新城。每逢北人至，輒詢君姓名。君家在何處？迢迢新竹路。憶昔承平年，驅車城外度。可惜遲聞君，彼時未回顧。一自喪亂初，始得君素書。知君詩學好，展卷再欷歔。灰燼兵燹中，播土揚瓊琚。傷心各悽惻，將詩慰離索。卷裡起秋聲，中有胡笳拍。陸公昔亂離，哀音鳴鬱噫。至今呼望帝，千載有餘悲。滄茫懷古意，願君長詠詩。\n鹿港洪一枝月樵拜題。\n上卷\n延平王朱成功為開臺第一偉人，明祚賴以維持者三十餘年；其盛德大業，為中外所欽。世之文人學子，恆喜謳歌是事。餘愛蔡醒甫（德輝）所著龍江詩話自載謁延平王廟七律四首雲：『沙汕紛紛列舳艫，當年海上拓雄圖。鯨魚入夢生何異？龍種偕來類不孤。人似武侯籌北伐，地同洛邑建東都。知他矢志延明祚，絕島偏安亦丈夫』！『紅旗赤幟樹高城，弱冠將軍獨請纓。寵賚有加天賜姓，徵收無處海屯兵。都緣耿耿心長在，豈為區區發數莖？忠孝由來難兩盡，郵書往返不勝情』！『森嚴刁斗擁熊羆，賞罰分明未足奇。只望一身存勝代，敢將","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