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714,"title":"晚清文选","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晚清文選","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001-001附奏東西各洋越竄夷船嚴行懲辦片·林則徐","再臣等察訪夷情，因知外國商船來粵貿易者，必先在該國請領牌照。經過夷埠，俱須驗明，並於開船之時，頒給禁約條款諄諭不許在於中華滋生事端，酌限往返程期。如未領牌照，擅自行船，查出即治其罪，船亦充公。是外夷禁令森然，並非縱其所如，漫不加察。而商船載來貨物，動值數十萬金。彼既愛惜重貲，自必懍遵法度。故貨船到粵必皆報關候驗，納稅投行。雖近年以來，每有夷商夾帶鴉片情弊，要亦先向躉船寄頓，始敢駛進黃埔，斷無駕駛重船東奔西竄之理。惟因獲利太厚，販運愈多。各國雖閒有之，而以港腳一處為尤甚。港腳地名曰孟雅喇，曰孟買，曰曼噠喇薩，皆為英吉利所屬之港口，即華言所謂碼頭也。距英吉利本國尚有兩月路程。而其來至內地，則比英夷為近。奸夷利慾薰心，罔顧厲禁。往往由外洋乘風竄駛，越過廣東中路，直趨東路之南澳以達閩浙各洋，來去頻仍，便成熟遊之地。在天朝彌綸廣大，無不遍示懷柔。即其所不應至之處，違禁頻來，亦惟自謹修防，其究至於驅逐而止。","奸夷習知其故，相率效尤，沿海文武員弁，不諳夷情，震於英吉利之名，而實不知其來歷。遇有夷船駛至，不過循例催行。如其仟催罔應，亦即莫敢誰何。甚有桀驁夷船，膽敢以槍炮相恐嚇，而官船因未奉有明文，轉不便擅用火器。如道光十四年，閩浙總督臣程祖洛所奏情節，曾奉諭旨飭令督撫等，務當隨時體察情形，以靖洋麵，等因欽此欽遵在案。以臣等近日訪聞，乃知此等奸夷，並未領照經商，而敢偷渡越竄。若被該國查出，在夷法亦必處以重刑。況天朝禁令森嚴，豈有轉以內地各洋為其逋逃藪之理？且如內地奸民，出海潛赴夷洋滋事，揆諸國法，正宜按例治罪。倘在外已被夷人戕害，適足蔽辜，豈尚聽其鳴冤，許為報復乎？以此對觀互證，度勢揆情，愈知越竄之夷船，不必空言驅逐，惟有嚴行懲辦，乃可震懾其心。","總之，有牌照而行中路者，則為經商之船，無牌照而竄東西各路者，即為偷渡之船。經商之船，尚須區分良莠。偷渡之船，明繫有莠無良，槍擊炮轟，皆其自取，似不為過。且此等越竄船隻，小者為三板夷劃，大者亦不過雙桅夾板，迥非貨船躉船，高大堅厚之比。即船內炮械，亦極有限。甚至安假炮於船旁，畫炮眼於艙板，只以虛張聲勢，粉飾觀瞻。師船果能奮勇剿除，何患不能相敵。即雲夷人乃亡命之徒，官兵不值與之對仗，亦尚有便利之法，可操勝算。只須僱募沿海之善泅者，多駕拖船，滿載車薪，備帶火器，分為數隊，佔住上風，漏夜乘流縱放。即或前隊未能得手，後隊絡繹復來。夷船中觸處皆引火之物，未有不可以焦爛者。此令一行，不待實有其事，而奸夷先已膽落。似亦懾服之一法也。"]},{"id":"chapter-1-section-2","title":"001-002擬諭英吉利國王檄·林則徐","paragraphs":["謹擬頒發檄諭英吉利國王底稿，恭候欽定。","洪惟我大皇帝撫綏中外，一視同仁，利則與天下公之，害則為天下去之。蓋以天地之心為心也。貴國王累世相傳，皆稱恭順。觀歷次進貢表文雲：凡本國人到中國貿易，均蒙大皇帝一體公平恩待等語。竊喜貴國王深明大義，感激天恩，是以天朝柔遠綏懷，倍加優禮。貿易之利，垂二百年。該國所由以富庶稱者，賴有此也。","唯是通商已久，眾夷良莠不齊，遂有夾帶鴉片，誘惑華民，以致毒流各省者。似此但知利己，不顧害人，乃天理所不容，人情所共憤。大皇帝聞而震怒。特遣本大臣來至廣東，與本總督部堂巡撫部院，會同查辦。凡內地民人販鴉片食鴉片者，皆應處死。若追究夷人歷年販賣之罪，則其貽害深而攫利重，本為法所當誅。惟念眾夷尚知悔罪乞誠，將躉船鴉片二萬二百八十三箱，由領事官義律，稟請繳收，全行毀化。疊經本大臣等據實具奏。幸蒙大皇帝格外施恩，以自首者，情尚可原，姑寬免罪。再犯者法難屢貸，立定新章。諒貴國王向化傾心，定能諭令眾夷，兢兢奉法。但必曉以利害，乃知天朝法度，斷不可以不懍遵也。","查該國距內地六七萬裡，而夷船爭來貿易者，為獲利之厚故耳。以中國之利利外夷，是夷人所獲之厚利，皆從華民分去。豈有反以毒物害華民之理。即夷人未必有心為害，而貪利之極，不顧害人，試問天良安在？聞該國禁食鴉片甚嚴，是固明知鴉片之為害也。既不使為害於該國，則他國尚不可移害，況中國乎？","中國所行於外國者，無一非利人之物。利於食，利於用，並利於轉賣，皆利也。中國曾有一物為害外國否？況如茶葉大黃，外國所不可一日無也。中國若靳其利而不恤其害，則夷人何以為生？又外國之呢羽嗶嘰，非得中國絲斤不能成織。若中國亦靳其利，夷人何利可圖？其餘食物，自糖料薑桂而外，用物自綢緞磁器而外，外國所必需者，曷可勝數。而外來之物，皆不過以供玩好，可有可無。既非中國要需，何難閉關絕市。乃天朝於茶絲諸貨，悉任其販運流通，絕不靳惜。無他，利與天下公之也。該國帶去內地貨物，不特自資食用，且得以分售各國，獲利三倍。即不賣鴉片，而其三倍之利自在。何忍更以害人之物，恣無厭之求乎？設使別國有人販鴉片至英國，誘人買食；當亦貴國王所深惡而痛絕之也。","向聞貴國王存心仁厚，自不肯以己所不欲者，施之於人。並聞來粵之船，皆經頒給條約，有不許攜帶禁物之語。是貴國王之政令本屬嚴明。只因商船眾多，前此或未加察。今行文照會，明知天朝禁令之嚴，定必使之不敢再犯。且聞貴國王所鄰之蘭頓，及嘶噶蘭、噯倫等處，本皆不產鴉片。惟所轄印度地方，如孟啊啦、曼噠啦薩、孟買、叭噠拏默拏、嘛爾窪數處，連山栽種，開池製造。累月經年，以厚其毒。臭穢上達，天怒神恫。貴國王誠能於此等處拔盡根株，盡鋤其地，改種五穀。有敢再圖種造鴉片者，重治其罪。此真興利除害之大仁政，天所佑而神所福，延年壽，長子孫，必在此舉矣。","至夷商來至內地，飲食居處，無非天朝之恩膏，積聚豐盈，無非天朝之樂利。其在該國之日猶少，而在粵東之日轉多。弼教明刑，古今通義。譬如別國人到英國貿易，尚須遵英國法度，況天朝乎？今定華民之例，賣鴉片者死，食者亦死。試思夷人若無鴉片帶來，則華民何由轉賣，何由吸食？是奸夷實陷華民於死，豈能獨予以生？彼害人一命者，尚須以命抵之，況鴉片之害人，豈止一命已乎？故新例於帶鴉片來內地之夷人，定以斬絞之罪。所謂"]}]}],"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晚清文選","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晚清文選","section_title":"001-002擬諭英吉利國王檄·林則徐","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晚清文選\n001-001附奏東西各洋越竄夷船嚴行懲辦片·林則徐\n再臣等察訪夷情，因知外國商船來粵貿易者，必先在該國請領牌照。經過夷埠，俱須驗明，並於開船之時，頒給禁約條款諄諭不許在於中華滋生事端，酌限往返程期。如未領牌照，擅自行船，查出即治其罪，船亦充公。是外夷禁令森然，並非縱其所如，漫不加察。而商船載來貨物，動值數十萬金。彼既愛惜重貲，自必懍遵法度。故貨船到粵必皆報關候驗，納稅投行。雖近年以來，每有夷商夾帶鴉片情弊，要亦先向躉船寄頓，始敢駛進黃埔，斷無駕駛重船東奔西竄之理。惟因獲利太厚，販運愈多。各國雖閒有之，而以港腳一處為尤甚。港腳地名曰孟雅喇，曰孟買，曰曼噠喇薩，皆為英吉利所屬之港口，即華言所謂碼頭也。距英吉利本國尚有兩月路程。而其來至內地，則比英夷為近。奸夷利慾薰心，罔顧厲禁。往往由外洋乘風竄駛，越過廣東中路，直趨東路之南澳以達閩浙各洋，來去頻仍，便成熟遊之地。在天朝彌綸廣大，無不遍示懷柔。即其所不應至之處，違禁頻來，亦惟自謹修防，其究至於驅逐而止。\n奸夷習知其故，相率效尤，沿海文武員弁，不諳夷情，震於英吉利之名，而實不知其來歷。遇有夷船駛至，不過循例催行。如其仟催罔應，亦即莫敢誰何。甚有桀驁夷船，膽敢以槍炮相恐嚇，而官船因未奉有明文，轉不便擅用火器。如道光十四年，閩浙總督臣程祖洛所奏情節，曾奉諭旨飭令督撫等，務當隨時體察情形，以靖洋麵，等因欽此欽遵在案。以臣等近日訪聞，乃知此等奸夷，並未領照經商，而敢偷渡越竄。若被該國查出，在夷法亦必處以重刑。況天朝禁令森嚴，豈有轉以內地各洋為其逋逃藪之理？且如內地奸民，出海潛赴夷洋滋事，揆諸國法，正宜按例治罪。倘在外已被夷人戕害，適足蔽辜，豈尚聽其鳴冤，許為報復乎？以此對觀互證，度勢揆情，愈知越竄之夷船，不必空言驅逐，惟有嚴行懲辦，乃可震懾其心。\n總之，有牌照而行中路者，則為經商之船，無牌照而竄東西各路者，即為偷渡之船。經商之船，尚須區分良莠。偷渡之船，明繫有莠無良，槍擊炮轟，皆其自取，似不為過。且此等越竄船隻，小者為三板夷劃，大者亦不過雙桅夾板，迥非貨船躉船，高大堅厚之比。即船內炮械，亦極有限。甚至安假炮於船旁，畫炮眼於艙板，只以虛張聲勢，粉飾觀瞻。師船果能奮勇剿除，何患不能相敵。即雲夷人乃亡命之徒，官兵不值與之對仗，亦尚有便利之法，可操勝算。只須僱募沿海之善泅者，多駕拖船，滿載車薪，備帶火器，分為數隊，佔住上風，漏夜乘流縱放。即或前隊未能得手，後隊絡繹復來。夷船中觸處皆引火之物，未有不可以焦爛者。此令一行，不待實有其事，而奸夷先已膽落。似亦懾服之一法也。\n## 001-002擬諭英吉利國王檄·林則徐\n謹擬頒發檄諭英吉利國王底稿，恭候欽定。\n洪惟我大皇帝撫綏中外，一視同仁，利則與天下公之，害則為天下去之。蓋以天地之心為心也。貴國王累世相傳，皆稱恭順。觀歷次進貢表文雲：凡本國人到中國貿易，均蒙大皇帝一體公平恩待等語。竊喜貴國王深明大義，感激天恩，是以天朝柔遠綏懷，倍加優禮。貿易之利，垂二百年。該國所由以富庶稱者，賴有此也。\n唯是通商已久，眾夷良莠不齊，遂有夾帶鴉片，誘惑華民，以致毒流各省者。似此但知利己，不顧害人，乃天理所不容，人情所共憤。大皇帝聞而震怒。特遣本大臣來至廣東，與本總督部堂巡撫部院，會同查辦。凡內地民人販鴉片食鴉片者，皆應處死。若追究夷人歷年販賣之罪，則其貽害深而攫利重，本為法所當誅。惟念眾夷尚知悔罪乞誠，將躉船鴉片二萬二百八十三箱，由領事官義律，稟請繳收，全行毀化。疊經本大臣等據實具奏。幸蒙大皇帝格外施恩，以自首者，情尚可原，姑寬免罪。再犯者法難屢貸，立定新章。諒貴國王向化傾心，定能諭令眾夷，兢兢奉法。但必曉以利害，乃知天朝法度，斷不可以不懍遵也。\n查該國距內地六七萬裡，而夷船爭來貿易者，為獲利之厚故耳。以中國之利利外夷，是夷人所獲之厚利，皆從華民分去。豈有反以毒物害華民之理。即夷人未必有心為害，而貪利之極，不顧害人，試問天良安在？聞該國禁食鴉片甚嚴，是固明知鴉片之為害也。既不使為害於該國，則他國尚不可移害，況中國乎？\n中國所行於外國者，無一非利人之物。利於食，利於用，並利於轉賣，皆利也。中國曾有一物為害外國否？況如茶葉大黃，外國所不可一日無也。中國若靳其利而不恤其害，則夷人何以為生？又外國之呢羽嗶嘰，非得中國絲斤不能成織。若中國亦靳其利，夷人何利可圖？其餘食物，自糖料薑桂而外，用物自綢緞磁器而外，外國所必需者，曷可勝數。而外來之物，皆不過以供玩好，可有可無。既非中國要需，何難閉關絕市。乃天朝於茶絲諸貨，悉任其販運流通，絕不靳惜。無他，利與天下公之也。該國帶去內地貨物，不特自資食用，且得以分售各國，獲利三倍。即不賣鴉片，而其三倍之利自在。何忍更以害人之物，恣無厭之求乎？設使別國有人販鴉片至英國，誘人買食；當亦貴國王所深惡而痛絕之也。\n向聞貴國王存心仁厚，自不肯以己所不欲者，施之於人。並聞來粵之船，皆經頒給條約，有不許攜帶禁物之語。是貴國王之政令本屬嚴明。只因商船眾多，前此或未加察。今行文照會，明知天朝禁令之嚴，定必使之不敢再犯。且聞貴國王所鄰之蘭頓，及嘶噶蘭、噯倫等處，本皆不產鴉片。惟所轄印度地方，如孟啊啦、曼噠啦薩、孟買、叭噠拏默拏、嘛爾窪數處，連山栽種，開池製造。累月經年，以厚其毒。臭穢上達，天怒神恫。貴國王誠能於此等處拔盡根株，盡鋤其地，改種五穀。有敢再圖種造鴉片者，重治其罪。此真興利除害之大仁政，天所佑而神所福，延年壽，長子孫，必在此舉矣。\n至夷商來至內地，飲食居處，無非天朝之恩膏，積聚豐盈，無非天朝之樂利。其在該國之日猶少，而在粵東之日轉多。弼教明刑，古今通義。譬如別國人到英國貿易，尚須遵英國法度，況天朝乎？今定華民之例，賣鴉片者死，食者亦死。試思夷人若無鴉片帶來，則華民何由轉賣，何由吸食？是奸夷實陷華民於死，豈能獨予以生？彼害人一命者，尚須以命抵之，況鴉片之害人，豈止一命已乎？故新例於帶鴉片來內地之夷人，定以斬絞之罪。所謂","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