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624,"title":"野处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野處集 元 邵亨貞","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提要","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2","title":"卷一","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3","title":"卷二","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4","title":"卷三","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5","title":"卷四","paragraphs":[]},{"id":"chapter-1-section-6","title":"提要","paragraphs":["《野處集》四卷，元邵亨貞撰。亨貞字復孺。楊樞《淞故述》，載其本淳安人。至正間為松江訓導，佔籍華亭。今考集中有《送族兄安仲還鄉序》雲：“至元中，大父處縣君以弗終仕於宋，晦跡華亭別業，先子遂生華亭。至德間，大父歸葬故里，先子弗克舉家去，至今為華亭人。”則自其祖已佔籍松江，樞所述猶未盡也。是編後有馮遷、汪稷二《跋》，謂其書本出上海陸深家，深之孫郯以授稷而刊行之。並所著《蛾述詩選》、《蛾術詞選》為十六卷。今詩詞二選世已無傳，惟此本獨存。共雜文六十八首。亨貞終於儒官，足跡又不出鄉里，故無雄篇鉅製以發其奇氣。而文章大致清快，步伐井然，猶能守先民遺矩者。其詩詞世不多見。陶宗儀《南村輟耕錄》載所作《詠眉目沁園春詞》二首，雋永清麗，頗有可觀。蓋所長尤在於是，惜《詞選》今已久佚矣。"]},{"id":"chapter-1-section-7","title":"卷一","paragraphs":["◆記","○靜黙齋記","士生斯世，所任者在乎道，故聖賢，立言垂訓，載諸冊書，以詔後世。雖有智愚賢否，而任於道一也。其居塵垢之中，紛紜萬變，日遘於前，乃心未始一日忘道。","予少時，聞諸老儒先生曰“世道不古久矣。”人之命於天者有限，而用於世者無窮，孰不以“功名利慾、俗學嗜好”累其心？勤勞沒齒，而不得與聞者，蓋什八九矣。惟其少思寡慾，克己慎言者，庶幾可與語“此子，其識之，予取以為法焉。”而觀於世，未有合者。恐其以為迂，未嘗以聞於人也。","雲間之南濵海地曰潬上，士人何君彥敬世居之。予聞彥敬久而未識。朋游來者，稱其“潔修而好學，端謹而有守，克世其家”者也。今年夏介，玄元院道士林德玄來告曰“彥敬名其居室曰『靜黙』，於以讀書求道，而請記於予”。於是，又知彥敬能違外聲利、不循世俗、而汲汲焉以道為急者。林從予遊有年，言未嘗妄，故信而不疑。","夫人之生也，（闕）事父母、畜妻子、衣食居處，凡人事之當然者，矧讀書為士？自幼學而弱冠，壯有室，強而仕，艾而服官政，以至於致事，必心計而躬營之。又何可以“無為而靜，不言而黙”乎？予天下之躁而多言者也，心雖知之而不能自克，今乃欲以“靜黙”之義，記人之室，不亦謬乎？","雖然以平日所聞於朋遊與林之來言者，而知彥敬所謂靜黙者矣，非以“無為為靜，不言為黙”也。苟非吾所當為當言者，則勿為勿言，以固吾之志氣，益吾之智慮。若然，則彥敬之居，斯堂也。旦旦而求之，以至功名利慾不能動，聲色臭味不能移，鬼神變怪不能惑，干戈鼎鋸不能懼。彼事與物，日以逺吾所造詣，日以深廣，則靜與黙，其殆庶幾乎？經曰“靜而後能安。”又曰“黙而識之”。盍求其所謂安與識者？何事由是而聞道？予又不可得而知也。","因林之來請，既起予之不能自克，複誦向之得於老儒先生者，俾歸之以為記。","○一枝安記","雲間為瀕海下邑，因九峰三泖之勝，而置官司焉。跡其可考者，晉陸士衡、陳顧野王而下，人才輩出，民俗殷富，逮唐宋間，幾與列郡抗。以五代南渡之亂，民不知兵生，聚五百餘年，至宋末而盛劇矣。宋社既遷，名家巨室罔不與國同休戚者，貴遊子弟華顛野服，欷歔喬木之下，彷徨離黍之間；相望於寛閒寂寞者，百年於茲矣。","雲間遺族有三錢焉。其一居市中者，為武肅王諸孫。今其人猶存而鐘鼎之習泯矣。其一居市東者，為叅政象祖之裔，今不復見其人。又其一居城西，為南渡宦家支蔓，最衍風流文采，間有存者。予及識其子孫四人。復堂先生為宋季該博老儒，予嘗受業門下。太初先生為承平文物君子，託跡浮屠氏以終。皆典刑士也。素庵子善詩詞，清談，卒為老子之徒。今之存者，惟南金君，以明經教授，為錢氏文脈所在。南金幼失父侍，其祖長於異縣。弱冠，祖沒，贅居三泖之上，與予同里閈，以文字交三十餘歲。既乃更世，故皆操觚出遊。南金問舍他鄉，不相周旋者中，又過半矣。","歲丙申，浙右大亂，南金所居，悉嬰兵燹，乃扁舟載妻子還泖上其門人曹幼文，闢室館之。一見握手問勞外，南金曰“偃蹇之蹤，青氈去我乆矣。琴尊書卷，亦復無幾，彼皆身外物耳。今幸見故人。故人固知予胸中所存者不失也，斯為無慨。既得一室以禦寒暑，日夕起居其間，動焉而運；黙焉而靜；慨然而嘯歌，幽然而沉繹，何適非吾名教之樂耶？若然，則天地萬物、陰陽造化皆在吾一室中具。當此之時，又豈念夫先廬之喬木、江湖之萍寓焉。子其為我名之，以識吾心所適。”予應之曰“吾子既知夫一室之可安，與天地萬化相為表裡，將無適不安矣，予復何言。雖然杜子美當天寳之末，奔走亂離，至無所容其跡，往往形於歌詩，今皆宛然在目。若所謂強移棲息一枝安者，豈非君子居安慮危之道乎？今之出處，殆類是也。姑取斯言，名子之居。子居之，以無忘四郊之多壘，而以道自安，當危之中所安者存，斯與聖人所謂『君子居無求，安者合矣。』庻幾無所往而不得其安也。”南金作而曰“子之言是矣。取南華鷦鷯之喻，以一枝為安而忘吾先廬之喬木者，人之情也。今子復以聖人之言勵予，予益不敢以一枝自安，以忘其身之惰者，此天下之言也。敢不服膺。”","遂書以揭諸室中雲。","○仙鶴觀記","凡可以請命上帝以致下土之情者，惟國家有圜丘明禋之禮，至於方伯、連率，則禱于山川而已，況其下者乎？有虞氏絶地天通，後世欲交於鬼神，且弗可得。又豈能導其心於髙逺哉！以是求之於人，惟黃冠師為能，然其道蓋出於黃帝老子也。故歴代，自京師至於郡邑山林之間，皆設老子之宮，以棲其徒，講其道。若官守之不可闕者。凡禎祥孽厲，有闗於國與民，必於是乎祈禳禬禜焉。葢其行純，其心一，斯得以通於神明也。","松江府治以南二百步有觀曰“仙鶴”，為一郡道家之總會。其始建歲月葢不可考。跡其可知者：宋紹興年間，處州天真觀道士葉大直，來為之主，始克充廣之。葉有道行，善役鬼神，嘗奏章與蜀某道士，胥會天闕事，聞於朝邦，人為之興起。幹道間進士陳箎、朱飛卿、鄭澭、通判李杓等實歸其資，葉乃樸斵梓材於其鄉，浮之瀛海，以至為寥陽殿於中，前設三門，旁立兩廡，翼以經鍾二樓，後建昊天寳閣。又後為主者之居，學者講習棲息之所。以至庖藏湢溷，一一完美。請於朝賜東晉廢觀舊額，始以仙鶴稱。仍給省符，定為甲乙，傳歴年二百餘，其徒繼志如一日。","國朝以來，繼嗣失守。泰定間，有攘為十方，若傳舍視"]}]}],"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野處集 元 邵亨貞","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野處集 元 邵亨貞","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野處集 元 邵亨貞","section_title":"卷二","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4","chapter_title":"野處集 元 邵亨貞","section_title":"卷三","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5","chapter_title":"野處集 元 邵亨貞","section_title":"卷四","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6","chapter_title":"野處集 元 邵亨貞","section_title":"提要","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7","chapter_title":"野處集 元 邵亨貞","section_title":"卷一","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野處集 元 邵亨貞\n## 提要\n## 卷一\n## 卷二\n## 卷三\n## 卷四\n## 提要\n《野處集》四卷，元邵亨貞撰。亨貞字復孺。楊樞《淞故述》，載其本淳安人。至正間為松江訓導，佔籍華亭。今考集中有《送族兄安仲還鄉序》雲：“至元中，大父處縣君以弗終仕於宋，晦跡華亭別業，先子遂生華亭。至德間，大父歸葬故里，先子弗克舉家去，至今為華亭人。”則自其祖已佔籍松江，樞所述猶未盡也。是編後有馮遷、汪稷二《跋》，謂其書本出上海陸深家，深之孫郯以授稷而刊行之。並所著《蛾述詩選》、《蛾術詞選》為十六卷。今詩詞二選世已無傳，惟此本獨存。共雜文六十八首。亨貞終於儒官，足跡又不出鄉里，故無雄篇鉅製以發其奇氣。而文章大致清快，步伐井然，猶能守先民遺矩者。其詩詞世不多見。陶宗儀《南村輟耕錄》載所作《詠眉目沁園春詞》二首，雋永清麗，頗有可觀。蓋所長尤在於是，惜《詞選》今已久佚矣。\n## 卷一\n◆記\n○靜黙齋記\n士生斯世，所任者在乎道，故聖賢，立言垂訓，載諸冊書，以詔後世。雖有智愚賢否，而任於道一也。其居塵垢之中，紛紜萬變，日遘於前，乃心未始一日忘道。\n予少時，聞諸老儒先生曰“世道不古久矣。”人之命於天者有限，而用於世者無窮，孰不以“功名利慾、俗學嗜好”累其心？勤勞沒齒，而不得與聞者，蓋什八九矣。惟其少思寡慾，克己慎言者，庶幾可與語“此子，其識之，予取以為法焉。”而觀於世，未有合者。恐其以為迂，未嘗以聞於人也。\n雲間之南濵海地曰潬上，士人何君彥敬世居之。予聞彥敬久而未識。朋游來者，稱其“潔修而好學，端謹而有守，克世其家”者也。今年夏介，玄元院道士林德玄來告曰“彥敬名其居室曰『靜黙』，於以讀書求道，而請記於予”。於是，又知彥敬能違外聲利、不循世俗、而汲汲焉以道為急者。林從予遊有年，言未嘗妄，故信而不疑。\n夫人之生也，（闕）事父母、畜妻子、衣食居處，凡人事之當然者，矧讀書為士？自幼學而弱冠，壯有室，強而仕，艾而服官政，以至於致事，必心計而躬營之。又何可以“無為而靜，不言而黙”乎？予天下之躁而多言者也，心雖知之而不能自克，今乃欲以“靜黙”之義，記人之室，不亦謬乎？\n雖然以平日所聞於朋遊與林之來言者，而知彥敬所謂靜黙者矣，非以“無為為靜，不言為黙”也。苟非吾所當為當言者，則勿為勿言，以固吾之志氣，益吾之智慮。若然，則彥敬之居，斯堂也。旦旦而求之，以至功名利慾不能動，聲色臭味不能移，鬼神變怪不能惑，干戈鼎鋸不能懼。彼事與物，日以逺吾所造詣，日以深廣，則靜與黙，其殆庶幾乎？經曰“靜而後能安。”又曰“黙而識之”。盍求其所謂安與識者？何事由是而聞道？予又不可得而知也。\n因林之來請，既起予之不能自克，複誦向之得於老儒先生者，俾歸之以為記。\n○一枝安記\n雲間為瀕海下邑，因九峰三泖之勝，而置官司焉。跡其可考者，晉陸士衡、陳顧野王而下，人才輩出，民俗殷富，逮唐宋間，幾與列郡抗。以五代南渡之亂，民不知兵生，聚五百餘年，至宋末而盛劇矣。宋社既遷，名家巨室罔不與國同休戚者，貴遊子弟華顛野服，欷歔喬木之下，彷徨離黍之間；相望於寛閒寂寞者，百年於茲矣。\n雲間遺族有三錢焉。其一居市中者，為武肅王諸孫。今其人猶存而鐘鼎之習泯矣。其一居市東者，為叅政象祖之裔，今不復見其人。又其一居城西，為南渡宦家支蔓，最衍風流文采，間有存者。予及識其子孫四人。復堂先生為宋季該博老儒，予嘗受業門下。太初先生為承平文物君子，託跡浮屠氏以終。皆典刑士也。素庵子善詩詞，清談，卒為老子之徒。今之存者，惟南金君，以明經教授，為錢氏文脈所在。南金幼失父侍，其祖長於異縣。弱冠，祖沒，贅居三泖之上，與予同里閈，以文字交三十餘歲。既乃更世，故皆操觚出遊。南金問舍他鄉，不相周旋者中，又過半矣。\n歲丙申，浙右大亂，南金所居，悉嬰兵燹，乃扁舟載妻子還泖上其門人曹幼文，闢室館之。一見握手問勞外，南金曰“偃蹇之蹤，青氈去我乆矣。琴尊書卷，亦復無幾，彼皆身外物耳。今幸見故人。故人固知予胸中所存者不失也，斯為無慨。既得一室以禦寒暑，日夕起居其間，動焉而運；黙焉而靜；慨然而嘯歌，幽然而沉繹，何適非吾名教之樂耶？若然，則天地萬物、陰陽造化皆在吾一室中具。當此之時，又豈念夫先廬之喬木、江湖之萍寓焉。子其為我名之，以識吾心所適。”予應之曰“吾子既知夫一室之可安，與天地萬化相為表裡，將無適不安矣，予復何言。雖然杜子美當天寳之末，奔走亂離，至無所容其跡，往往形於歌詩，今皆宛然在目。若所謂強移棲息一枝安者，豈非君子居安慮危之道乎？今之出處，殆類是也。姑取斯言，名子之居。子居之，以無忘四郊之多壘，而以道自安，當危之中所安者存，斯與聖人所謂『君子居無求，安者合矣。』庻幾無所往而不得其安也。”南金作而曰“子之言是矣。取南華鷦鷯之喻，以一枝為安而忘吾先廬之喬木者，人之情也。今子復以聖人之言勵予，予益不敢以一枝自安，以忘其身之惰者，此天下之言也。敢不服膺。”\n遂書以揭諸室中雲。\n○仙鶴觀記\n凡可以請命上帝以致下土之情者，惟國家有圜丘明禋之禮，至於方伯、連率，則禱于山川而已，況其下者乎？有虞氏絶地天通，後世欲交於鬼神，且弗可得。又豈能導其心於髙逺哉！以是求之於人，惟黃冠師為能，然其道蓋出於黃帝老子也。故歴代，自京師至於郡邑山林之間，皆設老子之宮，以棲其徒，講其道。若官守之不可闕者。凡禎祥孽厲，有闗於國與民，必於是乎祈禳禬禜焉。葢其行純，其心一，斯得以通於神明也。\n松江府治以南二百步有觀曰“仙鶴”，為一郡道家之總會。其始建歲月葢不可考。跡其可知者：宋紹興年間，處州天真觀道士葉大直，來為之主，始克充廣之。葉有道行，善役鬼神，嘗奏章與蜀某道士，胥會天闕事，聞於朝邦，人為之興起。幹道間進士陳箎、朱飛卿、鄭澭、通判李杓等實歸其資，葉乃樸斵梓材於其鄉，浮之瀛海，以至為寥陽殿於中，前設三門，旁立兩廡，翼以經鍾二樓，後建昊天寳閣。又後為主者之居，學者講習棲息之所。以至庖藏湢溷，一一完美。請於朝賜東晉廢觀舊額，始以仙鶴稱。仍給省符，定為甲乙，傳歴年二百餘，其徒繼志如一日。\n國朝以來，繼嗣失守。泰定間，有攘為十方，若傳舍視","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