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_id":8449,"title":"湄丘集","format":"md","encoding":"utf-8","chapters":[{"id":"chapter-1","title":"邢湄丘先生集序","sections":[{"id":"chapter-1-section-1","title":"正文","paragraphs":["今夫人之所貴者，德而已矣。所以聖門四科，以德行為先，而言語、政事、文學，其後焉者也。即不朽有三，立德為一，德非人所稱達尊者哉！","然而自古迄今，求其無愧於德者往往而鮮也。如瓊府文昌湄丘先生諡忠惠邢公者，跡其生平，少負奇才，生年甫十有四歲進庠，鄉、會二試高中，廷試登二甲，人鹹謂其長於文學也。迨任四川道監察御史，出巡福建、遼東、河南三處，皆有去恩德政碑立。及守台州，民甚信服。去任，數百人赴京告留。後改蘇州府，活饑民四十餘萬口。治績表表，內外交薦，政績為天下最。朝廷賜敕褒獎，陟參浙藩，連升都憲，巡撫東南。時江南浙江二省莫不蒙公優優之政，經濟膾炙人口。憲宗嘉其有守有為，才識老成，廉明公忠，特敕考察文武官員。清名美政，播聞朝野，人鹹謂其長於政事也。公片言折獄，語必根理，排難解紛，辯才無礙，人又謂其更長於言語也。則其所為立功立言者得矣，猶未知其德果何如也。","今餘督學來瓊，索郡志覽之，知公名列瓊府鄉賢，非僅祀於臺、蘇之名宦也。公晚年愈進德，足跡不履公庭。嘗構草亭於居第之前，作記以自見。著有《湄丘集》。惟效薛河汾之為人，蓋脫屣聲利之場矣。且居家孝友，表正里閭，多給族戚鄉鄰貧難者，山林中經濟亦多。無惑乎論者謂公與丘、海二公，為奇甸三名賢，他人之賢弗及也。公歸田遐僻，潛德幽光，未有為之請題加贈。名雖若遜夫丘、海，乃論其實，志同道合，易地皆然，不相上下也。故《府志》傳公鄉評，自唐宋以來，海南人物莫及。昔時丘、海諸公，於公沒後，猶有稱道不衰者，可知公之立德又極其至矣。謂公專長於政事者，豈足以知公也哉！","餘久慕公之風猷，公餘欲求其文集觀之。適公宗孫上杓祀生者，志切繼述，思欲續修公之文集，亦是賢孝之裔。具呈餘言為序。餘取舊集閱之，雖為夏五郭公，乃其所作，多有理趣，不徒工於纖麗浮巧之文已也，是實知道者所為。公之言，誠有德者之言，非有言者之言也。所謂先器識而後文藝者，非耶！亟宜表之以為世勸。","初，餘以言為不足公重，未便即允。後士杓祀生懇求，餘以公昔為蘇郡守，後升江南巡撫，吾蘇人受公之德澤不淺，於義必不可辭，故不避其不文，而勉為之序。時雍正甲寅仲秋之吉。","賜榜眼及第日講官、起居注司經局、洗馬兼翰林院修撰、提督廣東學政加一級紀錄二次、姑蘇後學繆曰藻文子甫拜撰。"]},{"id":"chapter-1-section-2","title":"邢湄丘先生遺集序","paragraphs":["太史氏曰：予讀《邢湄丘先生傳》，輒撫卷嘆息，想見其為人。比覽公遺文，詞旨明粹，成一家言，益以見立言有本，不可誣也。","夫公以名進士，歷官憲臺，巡撫江淮間，功德在人。其持論侃侃，不阿權要，何其正也。逮乎解組歸養，優遊林泉，能以言行矜式閭（尚阝）。其出處有道，光明卓犖之概又如此，故其為文博大昌明，粹然無疵。存者如《大成殿記》、《射圃記》、《送周推官序》諸篇，皆經術淵醇，詞理朴茂，吟詠間作，率非苟且塗飾之詞。言之有物，非篤於道者，能若斯乎？","夫瓊僻在荒島，而英才輩出，未易僕數。其卓卓者，則公與瓊山、剛峰兩先生，並稱“三賢”。昔史所傳，豈虛也哉！予聞公長於丘，而海復繼公後。當時瓊文接址，百十年間，人物表著如此，豈名流之產將不擇地歟，抑克自淬厲而人皆可為也？予於公有慕焉，並以告善讀公文者。","賜進士及第、翰林院編修、同裡後學張嶽崧謹序。"]},{"id":"chapter-1-section-3","title":"邢湄丘先生遺集後跋","paragraphs":["嘉慶壬申年，嶽崧既序先生文，然當時所獲卒業者僅數頁。繼得《送周推官序》一頁併入，知先生文必多遺佚，因語先生族人，共相搜討。閱今廿餘年，嶽崧奉諱歸裡，先生裔孫維與宗憲等來謁，則先生集已一再梓行，嶽崧前序亦已附刊矣。翻讀全帙，各體文及詩，仍復寥寥，且多羼入後人妄增之作。噫！此淺人慾藉先生為重，而不知適足為先生累也，因為別擇數四而汰其贗者。嗚呼！嶽崧不敏，何足以訂先生文？","雖然，先生之文，渾樸古雅，詞旨深醇。其視贗作，如珍琳琬璧，雖雜之碔砆砂礫中，而寶光虹氣，璀璨輝映，不可混淆。此固有目共睹，無俟深於文者能辨之矣。抑嶽崧更有感者。丘文莊撰先生墓誌雲，公詩文不多作，作必有意趣。而黃泰泉《通志》載《湄丘集》十卷，乃迄今僅存什一，何耶？餘郡居大海中，溼熱燻蒸，風潮之所侵，而蟲蠹之所叢，不但唐宋謫宦如李衛公、趙忠簡、蘇文忠諸名賢片楮隻字無復留餘，即明文莊、忠介諸公手跡，亦復泯然澌沒。每憶文莊嘗為石室藏書，嘉惠來學，今日不第書不可見，並石室亦湮滅無存，將地氣使然歟？其傳之弗慎歟？是可慨已。","抑又思之，古人傳世之作，不惟其多，惟其精。後之學者讀先生茲集，如文豹一斑，吉光片羽，即可愾嘆寤思，想見先生之所以為文，與其所以為人，則亦無庸鬥靡誇多，以為觀美也已。謹釐訂文一卷，詩一卷。","道光廿年，歲在庚子，前護理湖北巡撫、湖北武昌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同裡後學張嶽崧謹再跋。","文","瓊州府學大成殿記","夫子沒，道在六經，天下郡縣凡有學，以崇詩、書、禮、樂之教，必尊吾夫子為先聖，塑其像祠之廟。學有時廢，廟則未嘗廢也。歷代追封，尊極王爵加諡，備於大成禮，改額大成殿。夫子位正南面，從遊賢哲鹹以封爵序坐乎左右。廟貌有嚴，審法象之器，正軒昂之樂，謹饗祭之時。籲，何其隆耶！周室衰，聖王不作，教化凌夷，吾夫子固天縱之聖，而不得位於帝王，獨與其徒講明道學，闡聖教於遺經，寓王法於魯史。堯舜禹湯，文武之道，晦而復明；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之禮，壞而復立。天下之人，得不淪於左衽者，誰之力歟？後世斯文宗主，舍吾夫子其誰歟？褒祟之典不如是，不足以報其功，所謂盛德百世必祀者也。","瓊州府學廟，志以為宋慶曆間建，迨今四百餘年。靈址在今府治之巽隅，地亢氣朗，興復相繼，規制整備。頃者學堂增廣，而殿猶仍乎舊。郡守倅上饒蔣侯淇、長樂馬侯叔文，受值茲土，殿適凋敝，慮無以彰我朝崇聖報功德意，謀新其作，乃出賞罰餘錢，遣工師逾海之北求巨木，得木名鐵力者，選什一於千百，趨駕以歸。辰卜既吉，工集其良，群之於肆，且斫且陶，百作並興，餼具食紓，敦事森嚴，而功自倍。於是撤其敝，崇其址，鼎新建置。工始於成化丁酉歲之秋，明年夏告成。殿總若干楹，廣袤視舊無所增，而高過之。飛簷層出，百度森如，材堅甓完，不"]}]}],"toc":[{"id":"chapter-1-section-1","chapter_title":"邢湄丘先生集序","section_title":"正文","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2","chapter_title":"邢湄丘先生集序","section_title":"邢湄丘先生遺集序","is_available":true},{"id":"chapter-1-section-3","chapter_title":"邢湄丘先生集序","section_title":"邢湄丘先生遺集後跋","is_available":true}],"plain_text":"# 邢湄丘先生集序\n今夫人之所貴者，德而已矣。所以聖門四科，以德行為先，而言語、政事、文學，其後焉者也。即不朽有三，立德為一，德非人所稱達尊者哉！\n然而自古迄今，求其無愧於德者往往而鮮也。如瓊府文昌湄丘先生諡忠惠邢公者，跡其生平，少負奇才，生年甫十有四歲進庠，鄉、會二試高中，廷試登二甲，人鹹謂其長於文學也。迨任四川道監察御史，出巡福建、遼東、河南三處，皆有去恩德政碑立。及守台州，民甚信服。去任，數百人赴京告留。後改蘇州府，活饑民四十餘萬口。治績表表，內外交薦，政績為天下最。朝廷賜敕褒獎，陟參浙藩，連升都憲，巡撫東南。時江南浙江二省莫不蒙公優優之政，經濟膾炙人口。憲宗嘉其有守有為，才識老成，廉明公忠，特敕考察文武官員。清名美政，播聞朝野，人鹹謂其長於政事也。公片言折獄，語必根理，排難解紛，辯才無礙，人又謂其更長於言語也。則其所為立功立言者得矣，猶未知其德果何如也。\n今餘督學來瓊，索郡志覽之，知公名列瓊府鄉賢，非僅祀於臺、蘇之名宦也。公晚年愈進德，足跡不履公庭。嘗構草亭於居第之前，作記以自見。著有《湄丘集》。惟效薛河汾之為人，蓋脫屣聲利之場矣。且居家孝友，表正里閭，多給族戚鄉鄰貧難者，山林中經濟亦多。無惑乎論者謂公與丘、海二公，為奇甸三名賢，他人之賢弗及也。公歸田遐僻，潛德幽光，未有為之請題加贈。名雖若遜夫丘、海，乃論其實，志同道合，易地皆然，不相上下也。故《府志》傳公鄉評，自唐宋以來，海南人物莫及。昔時丘、海諸公，於公沒後，猶有稱道不衰者，可知公之立德又極其至矣。謂公專長於政事者，豈足以知公也哉！\n餘久慕公之風猷，公餘欲求其文集觀之。適公宗孫上杓祀生者，志切繼述，思欲續修公之文集，亦是賢孝之裔。具呈餘言為序。餘取舊集閱之，雖為夏五郭公，乃其所作，多有理趣，不徒工於纖麗浮巧之文已也，是實知道者所為。公之言，誠有德者之言，非有言者之言也。所謂先器識而後文藝者，非耶！亟宜表之以為世勸。\n初，餘以言為不足公重，未便即允。後士杓祀生懇求，餘以公昔為蘇郡守，後升江南巡撫，吾蘇人受公之德澤不淺，於義必不可辭，故不避其不文，而勉為之序。時雍正甲寅仲秋之吉。\n賜榜眼及第日講官、起居注司經局、洗馬兼翰林院修撰、提督廣東學政加一級紀錄二次、姑蘇後學繆曰藻文子甫拜撰。\n## 邢湄丘先生遺集序\n太史氏曰：予讀《邢湄丘先生傳》，輒撫卷嘆息，想見其為人。比覽公遺文，詞旨明粹，成一家言，益以見立言有本，不可誣也。\n夫公以名進士，歷官憲臺，巡撫江淮間，功德在人。其持論侃侃，不阿權要，何其正也。逮乎解組歸養，優遊林泉，能以言行矜式閭（尚阝）。其出處有道，光明卓犖之概又如此，故其為文博大昌明，粹然無疵。存者如《大成殿記》、《射圃記》、《送周推官序》諸篇，皆經術淵醇，詞理朴茂，吟詠間作，率非苟且塗飾之詞。言之有物，非篤於道者，能若斯乎？\n夫瓊僻在荒島，而英才輩出，未易僕數。其卓卓者，則公與瓊山、剛峰兩先生，並稱“三賢”。昔史所傳，豈虛也哉！予聞公長於丘，而海復繼公後。當時瓊文接址，百十年間，人物表著如此，豈名流之產將不擇地歟，抑克自淬厲而人皆可為也？予於公有慕焉，並以告善讀公文者。\n賜進士及第、翰林院編修、同裡後學張嶽崧謹序。\n## 邢湄丘先生遺集後跋\n嘉慶壬申年，嶽崧既序先生文，然當時所獲卒業者僅數頁。繼得《送周推官序》一頁併入，知先生文必多遺佚，因語先生族人，共相搜討。閱今廿餘年，嶽崧奉諱歸裡，先生裔孫維與宗憲等來謁，則先生集已一再梓行，嶽崧前序亦已附刊矣。翻讀全帙，各體文及詩，仍復寥寥，且多羼入後人妄增之作。噫！此淺人慾藉先生為重，而不知適足為先生累也，因為別擇數四而汰其贗者。嗚呼！嶽崧不敏，何足以訂先生文？\n雖然，先生之文，渾樸古雅，詞旨深醇。其視贗作，如珍琳琬璧，雖雜之碔砆砂礫中，而寶光虹氣，璀璨輝映，不可混淆。此固有目共睹，無俟深於文者能辨之矣。抑嶽崧更有感者。丘文莊撰先生墓誌雲，公詩文不多作，作必有意趣。而黃泰泉《通志》載《湄丘集》十卷，乃迄今僅存什一，何耶？餘郡居大海中，溼熱燻蒸，風潮之所侵，而蟲蠹之所叢，不但唐宋謫宦如李衛公、趙忠簡、蘇文忠諸名賢片楮隻字無復留餘，即明文莊、忠介諸公手跡，亦復泯然澌沒。每憶文莊嘗為石室藏書，嘉惠來學，今日不第書不可見，並石室亦湮滅無存，將地氣使然歟？其傳之弗慎歟？是可慨已。\n抑又思之，古人傳世之作，不惟其多，惟其精。後之學者讀先生茲集，如文豹一斑，吉光片羽，即可愾嘆寤思，想見先生之所以為文，與其所以為人，則亦無庸鬥靡誇多，以為觀美也已。謹釐訂文一卷，詩一卷。\n道光廿年，歲在庚子，前護理湖北巡撫、湖北武昌等處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同裡後學張嶽崧謹再跋。\n文\n瓊州府學大成殿記\n夫子沒，道在六經，天下郡縣凡有學，以崇詩、書、禮、樂之教，必尊吾夫子為先聖，塑其像祠之廟。學有時廢，廟則未嘗廢也。歷代追封，尊極王爵加諡，備於大成禮，改額大成殿。夫子位正南面，從遊賢哲鹹以封爵序坐乎左右。廟貌有嚴，審法象之器，正軒昂之樂，謹饗祭之時。籲，何其隆耶！周室衰，聖王不作，教化凌夷，吾夫子固天縱之聖，而不得位於帝王，獨與其徒講明道學，闡聖教於遺經，寓王法於魯史。堯舜禹湯，文武之道，晦而復明；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之禮，壞而復立。天下之人，得不淪於左衽者，誰之力歟？後世斯文宗主，舍吾夫子其誰歟？褒祟之典不如是，不足以報其功，所謂盛德百世必祀者也。\n瓊州府學廟，志以為宋慶曆間建，迨今四百餘年。靈址在今府治之巽隅，地亢氣朗，興復相繼，規制整備。頃者學堂增廣，而殿猶仍乎舊。郡守倅上饒蔣侯淇、長樂馬侯叔文，受值茲土，殿適凋敝，慮無以彰我朝崇聖報功德意，謀新其作，乃出賞罰餘錢，遣工師逾海之北求巨木，得木名鐵力者，選什一於千百，趨駕以歸。辰卜既吉，工集其良，群之於肆，且斫且陶，百作並興，餼具食紓，敦事森嚴，而功自倍。於是撤其敝，崇其址，鼎新建置。工始於成化丁酉歲之秋，明年夏告成。殿總若干楹，廣袤視舊無所增，而高過之。飛簷層出，百度森如，材堅甓完，不","is_preview":true,"preview_page_limit":10}